在世界树求生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459 字
"活捉强者比杀死他们困难千百倍。"
精通气功的强者能将细微内力注入绳索镣铐使其崩坏,若情况不妙还能自行脱臼或缩骨逃脱。
因此自古以来处置俘虏都是难题。若无同级强者持续看守,与扔在廉价旅馆无异。即便折断双臂,达到感气境界的强者亦能用内力控制伤处,甚至自我疗愈——即便如此仍非万全之策。
但若直接将双臂斩断呢?任你武功通天,没了手臂也无力反抗。虽看似合理……
可对武者而言,断其双臂与取命何异?
"愚见内比达,暂请入内。"
偏偏最后一块拼图是我,真是讽刺。
这就是回归者敌视内比达的原因,也是昔日出现的罪恶之王呈现女性姿态的缘由。持有人类之王遗骸的内比达,简直就像引发罪恶之王的祭司。
"这么说,带我来的理由还在更上方吧。"
"臣相信陛下也会对此感兴趣。"
此刻回归者生命却已千钧一发。我强忍焦躁,持续为其手臂供血数小时。
恐怕看不见的下方还有更多分叉吧。
眼前是个巨大的树瘤孔洞。
"即刻便到。在下亦未及通报,招待恐有不周,万望海涵。"
这就是把树木当作家园的妖精视角吧。
人类被称为万物灵长。而根源之树的顶端是灵长之层。然而此处并非为人类而设……而是为人类之王准备的场所。
他几乎已经亲手实现了愿望。
破土而出的花蕾将我与回归者包裹。内比达毫无预兆地启程。险些摔落断臂的我勉强扶住回归者稳住身形。
悖德之树的顶端。那里安放着内比达曾侍奉的、昔日人类之王的遗骸。正是我从供奉神记忆中读到的那位少女的尸身。
虽说是灵长之层,却似乎并非为人类准备的居住空间,能感知到的思绪并不多。
不知何时,我已顺从本能牵引向前走去。
"您指的是我的卧室,还是别人的?"
然而此刻感受到的共鸣截然不同。
只要残肢尚在就能接回。虽难复旧观,但气功高手若得充分休养与妥善医治,终可恢复如初。
悖德之树的顶端。那里安放着内比达曾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uanmengacg.com1;
瓦尔普吉斯注视着剩余的两条手臂问道:
"想必陛下已经察觉,臣所侍奉的并非眼前之君,而是昔日遭背叛而负伤的陛下。"
她亦是触及这片大地神秘的存在。
"请退下。"
纵有极限,但读心术本身始终诚实准确地展现人类内心。
正欲施展读心术的我突然感到眩晕,踉跄了一下。
德鲁伊构筑的『花冠通道』快得匪夷所思。乘此独特载具穿行,恍若在密林汪洋中遨游。
此处是世界树,根源之树。
"稍等。这是什么?"
等等,有点不对劲。
空无一物的意识中回荡着虚无的声音。
这些巨型树枝很快分裂成数十道分叉,各自挂着不同叶片向外延伸。
根本不想听人说话还用敬语,真让人火大。耍我呢?
"陛下。臣惶恐启奏,请宽恕臣如此无礼进言……"
花蕾里沉睡着比供奉神梦境中更成熟的『少女』。她如胎儿般蜷缩,口鼻连接着脐带般的藤蔓汲取养分。心脏停跳,呼吸静止,若问生死,更接近死者。
莲花状的花蕾大得足以容纳人类。我偷偷将手贴上莲瓣。层层叠叠的花瓣精密而坚硬,似乎无法用武力剥开。
"欢迎莅临世界树,万物灵长大人。"
"无臂之躯更易操控。主公啊,请勿挂怀。"
"会救你的。但伤口还是要处理。"
比普通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建筑还要宏伟的树干。
而他带我来到此处,想必也是为此。
内比达看似对回归者的生死漠不关心,却还是模仿着救人的动作举起了手。
"臣身为家臣,岂能坐视不理。愚见以为,终有一日陛下必将归来,故一直守护着陛下的玉体。"
我一如既往地快速读取着思维。
『被内比达视若珍宝的、远古侍奉的人类之王。比起外貌记忆都陌生的我,她更执着于那位吧。她真正的愿望恐怕不是我……』
视野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粗壮的枝干上架着楼梯,能看到人们来往穿梭的身影。
"嗯。确实有兴趣。但在那之前——"
最先感受到的是颠倒的高度差。我皱着眉头眯起眼,迎着渗入的光线向外走去。
但在内比达辅佐下,人类之王跨越了遥远时光依然存在。
就在这时,异质的回响突然传来。
"即便如此,内比达的方法本身是正确的。就算由我来填补最后一块拼图也毫无问题。这纯粹是内比达的成果。那么重要的就不是那边了。现在先处理手臂……"
"......是愚见曾侍奉的主公之寝宫。"
"此处乃世界树。是微不足道的小神斗胆将世界树幼苗嫁接而成的树木。"
"瓦尔普吉斯。治疗。吊住性命即可。"
她向着内部跪下来深深叩首。
我指着意识即将消散的回归者,以及他身旁断裂的双臂说道:
"那么,请容小人为您引路至寝宫。"
魔女瓦尔普吉斯看着被撕断的双臂,内心只觉得麻烦——当然这念头只停留在思想层面,表情和肢体动作都毫无波动。她单调乏味地挥动扫帚,那扫帚竟像活物般自行钻到回归者身下将其托起。
"人类之王觐见人类之王吗……当风达到顶点时,连这种讽刺都会出现啊。所以风是必要的——无论哪种形式。"
"这么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能感受到强烈的生命脉动。
"大德鲁伊。您召唤我吗?"
9;客户意见冲突呢。就算不接手臂也得保管好。9;
我转头望向树瘤外侧。
哦?这里也有接续断肢的技艺啊。不愧是魔女。我立刻点头如捣蒜。
明明不是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着剩余的两条手臂问道:
"喂太无情了吧!反正随时能卸掉,再接上不就好了!拖太久就接不上了啊!"
与读取人心时完全不同。
"要接上断臂吗?"
根源之树顺应魔神的意志改变了构造。木墙自动卷曲上升,两侧墙面生长出阶梯。有人踏着临时搭建的台阶缓步而下——那是位身着宽松衣物、手持宽阔扫帚、头戴半垂圆锥帽的中年女性。
比普通街道或建筑还要宏伟的树干。
"陛下明鉴。如今您的力量正从躯体中被剥离。奸诈荡女的手下——五君主夺走了您的『力量』,竟敢僭越称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那荡女将王权贬为凡俗,非要亵渎陛下圣威不可。"
光是眼前能见的就有数千根。
天空与世界树之间悬着一个花蕾。内比达将幸运木催生至花蕾顶端。随着距离缩短,我的读心术里传来未知的杂音。
突然天旋地转。花蕾骤然紧缩,挤过狭缝向上突进。紧抓内壁维持平衡时,这朵正被急速吸入某处的花蕾毫无征兆地盛放了。
现在听到的这个念头...充满异质感。
简直像非要我来锦上添花似的。9;
…不知内比达是否会给这个面子。
就在这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通天,没了手臂也无力反抗。虽看似合理……
被掏空的树干内部形成了房间,树叶、藤蔓和原木楼梯填满了空间。
"好的,如果可能的话请..."
魔女在我与内比达的意见间犹豫片刻,最终决定两方都采纳。明智的选择。
9;是内比达的愿望吗。
粗暴撕扯导致回归者伤势惨烈。纵是绝世气功千反镜,面对这出血量也力有不逮。
即便是如此庞大的世界树也有尽头。原本如建筑物般粗壮的树干逐渐纤细,在某一点之后只剩翠绿的天空作为背景。
现在听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生至花蕾顶端。随着距离缩短,我的读心术里传来未知的杂音。
女性见到内比达时既无畏惧也无恐慌。这并非单纯因为习惯。
耳朵嗡嗡作响。
灵长之层。
而自视野尽头开始,巨大的树枝正不断向内部延伸推进。
她轻屈膝盖行礼后,连回归者的断臂也一并收好。内比达连眼神都懒得给那边,只是轻弹着小树枝。
我勉强回收了失去主人后仍蠕动的断臂。为防坏死,只得借魔神之力维持血液循环。
读心术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此刻读到的思维果然充满异质,像听着刺耳杂音谱写的歌,头颅阵阵刺痛。
因为是魔女啊。
"没有手臂更方便。"
内比达抬起头,回忆起被供奉在世界树顶端、令众生不敢仰视的存在。
这点从未改变才对。
庞大到连距离感都被扭曲的尺寸。
约莫二十人,都专注于某事。
"能先救救谢伊先生吗?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现在听到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无尽延伸的叶片海洋。
更是内比达栖居的最顶层——
土地上突然隆起一株长着巨大叶片的幸运木,载着我和内比达开始向上生长。
内比达看到我混乱的样子,似乎对事情如预料般发展感到满意。
至今为止我的读心术都是绝对的。
视野所及是无尽延伸的叶片海洋。
"至今都肆无忌惮地无礼到现在还说什么。而且你压根就没打算停止无礼吧!快说。这是什么?"
明明不是动物,却能感受到强烈的生命脉动。
内比达抬手画了个圆。紧闭的莲瓣平稳摇曳,顺从她的意志绽放。花瓣屏障一重一重剥落,渐渐露出被珍视包裹的『那个』。
"咦?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