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与狼的小时 - 8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601 字
地潺的重量堪比泰山。但对被地潺选中之人而言,不过是一根略显沉重的棍棒罢了。虽说实质上是魔神在依从持有者的意志行动,但回归者确实是在挥舞着泰山。
那么在此做个幼稚的想象吧。若将泰山从高天之上坠落,会发生什么?
光想象就令人毛骨悚然的灾厄似乎即将降临,实则不然。地潺乃地母神的魔神,亦是大地的一部分。它会如同普通棍棒般静静落在地面,不会击碎大地。
但回归者强行扭转了这个法则。
"天地剑棍。"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汪。不会醒。"
没有声响。
纵然泰山沉重,也不可能比整个大地更重。地潺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碰撞。
"蠢狗!有本事再亮出你的牙啊!"
"汪呜!汪汪!"
"嗷呜!我们生来就不是为了守护谁!没人会守护我们,只有我们自己能保护自己!"
阿吉的视线转向人类。尽管屡遭背叛不断重生,这次她的信念终于得到回报。即便这份回报还远远不够,但对阿吉而言约定被遵守才最重要。
说是陷阱设计师,实则是觉醒了固有魔导的魔法师。只要条件与材料齐备,就能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大。
在一切崩塌的瞬间解放固有魔导的基托拯救了奥伯里警犬的性命。即便地面瓦解岩石倾泻,仍阻止着崩溃本身并维持现状。基托成为触发器,得以在需要时启动。
芬里尔发出不知是嘲笑还是哀嚎的吠叫。那究竟是对人类的不信任,还是对依然相信人类的狗产生的自我厌恶?
9;使用这招会招致大祖师厌恶,导致地潺权能稍减....但别无选择了。抱歉。9;
敌意从犬类转向人类。这是要杀死人类,彻底抹除宿命的真心吗。
"幸运的是只是滑倒了而已。"
"会帮,这次。"
贯穿这一切后,地潺继续向下坠落。
地潺坠落在战场正中央。
好一阵潜入过程中仍未停止。泰山贯穿大地之肤直指心脏。历经洪水与干旱交替夯实过的土壤,其下屏息期待来年绽放的嫩芽,小兽为躲避捕食者挖掘的地洞。
"汪…!"
阿吉喘着粗气再度站起。比起芬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汪。不会醒。"
"嗷呜呜呜呜!"
虽然千钧一发,但确实按计划成功将狼群引入了陷阱。我撑起身子说道:
"嗷呜呜呜!如果所谓约定就是你执迷不悟的理由——我就把约定撕个粉碎!"
断裂的大地弹跳而起,因此形成的空腔导致地面塌陷。大地并非整体。被分隔成多个部分的大地各自寻找归处移动。
承载泰山重量的地潺即使撞击地面也几乎未减速。虽未快到贯穿的程度,气势却丝毫不减。如钩般搅动地下继续坠落的地潺,终于触碰到最下方坚定支撑地面的岩层。
回归者施展地陷术后,基托用固有魔导捕捉住那股无序力量,终于明白自己能做什么。基托因战栗颤抖着身体,缓缓展开了先前收拢的耳朵。
虽然基托是温顺的兔人而被暗中轻视,但这在愚昧的恩德才可能发生。魔法师能做到什么取决于所处状况。
在心底道完歉的回归者松开地潺轻喃:
"不会死的。"
"幸运的是石块堆成了屋顶般的结构。不知该庆幸这点,还是该说死亡被稍稍推迟...总之作战计划已经泡汤了吧..."
"是的。因为这里是陷阱内部。"
固有魔导蔓延开来。眼看就要崩塌的地面、仿佛即将断裂的藤蔓根须、摇晃的岩石、预先设置后散落四方的陷阱,所有事物都维持着千钧一发的平衡。
"各位,那个..."
"我们能活下来既不是运气、也不是命运或奇迹。是必然。"
戴着半吊子王冠的芬里尔朝我们奔来。识破芬里尔意图的阿吉如离弦之箭般冲来拦住他。在狼群奔袭、犬类狂吠、人类吼叫着冲来的混乱中。
没有征兆。
这未免太凑巧了。
"只是运气好才活下来吧!要是特娅小姐或基托这样的重要战力死了怎么办!"
"…汪。不会醒。"
不知有多少人滑倒跌落。密集列阵的奥伯里警犬与野狗群几乎遭到直击被掩埋。在滑行、翻滚、尘土飞扬与石块倾泻的过程中,他们仍顽强坚持着。
"咳咳!咳、咳咳!"
于是地轴扭曲了。
"啊啊啊啊啊!"
阿吉与芬里尔的战斗给大地留下了巨大伤痕。两者互相将对方砸进地面、撕咬、疯狂殴打。每次击打都能轻松掀飞百米,又以咫尺之距追上挥动前爪。当前爪击中彼此身体或砸落地面时,扬起的庞大尘土便会席卷四方。
"蠢狗!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网()
"准确说是埋葬狼群。我们只是顺带。"
"波希尔,你没事吧...大家都还好吗?"
遗憾的是,主要挨打的总是阿吉。芬里尔的前爪重重砸在蜷缩身体的阿吉身上,连带她周围的地面都轰然下沉。阿吉咕噜噜滚下斜坡刚起身,芬里尔就亮出獠牙追了上来。
"我们本就是引诱狼与狼王的诱饵。按计划引他们入瓮,也按计划被埋在这里。"
意识到作战真相的奥伯里警犬勃然大怒。他们气得耳朵直抖,朝我逼近。
地潺的重量堪比泰山。但对被地潺选中之人而言,不过是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地潺施展的气功,该称乾气功还是坤气功?唯一能确定的是,撼动大地的气功根本不需要华丽的修饰。
气功是将自身意志震荡世间的力量。他将各种灵药强化的气力尽数灌注进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他们无法成为她的直接战力。纯粹以个体实力较量的话,狼群必胜无疑。
"嗯?你说什么,魔术师?"
战场被卷入巨大的混乱与冲击之中。
"守护人类?等着人类来守护你?这是第几次了?要我杀你多少次才够?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到底要撕咬抓挠多少回才会醒悟?!"
人类与狼群齐声尖叫。以地陷术震源为中心产生了巨大裂缝。仿佛有人向薄冰投石般,地面如玻璃窗般碎裂下陷又猛然隆起。
"呃..."
泰山向地面坠落的景象惊人地宁静平和。在与大地相撞前,它就像遵循重力法则的寻常万物般普通。
起初一片寂静。地潺平稳地潜入泥土。飞溅的沙土让狼群和人类这才感知到『有东西坠落』的程度而已。
身为狼王的芬里尔率领着庞大的狼群,而阿吉的同伴只有人类——他们无法成为她的直接战力。纯粹以个体实力较量的话,狼群必胜无疑。
将一切转化为暴虐的芬里尔,用炯炯发光的眼睛注视着人类。
陷阱。听到这个词的奥伯里警犬们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他们视线尽头是恩德的陷阱设计师基托。
"运气?不。"
好一阵潜入过程中仍未停止。泰山贯穿大地之肤直指心脏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尔,用炯炯发光的眼睛注视着人类。
无论是奥伯里警犬、狼、野狗,还是稍远处的野性派战士或方尖碑。亦或是屏息潜伏的巴斯克维尔与其他祭司们。虽有程度差异,但无人能逃过这场冲击波的波及。
"地陷术。"
"什、什么?所以作战计划就是...把我们埋进陷阱?"
气功是将自身意志震荡世间的力量。他将各种灵药强化的气力尽数灌注进地潺。对大地化身的地潺施展的气功,该称乾气功还是坤气功?唯一能确定的是,撼动大地的气功根本不需要华丽的修饰。
"至今都没帮过你!"
...在与大地相撞前。
"我…成为神明啦啊啊啊。"
这就是基托的固有魔导——戈德堡小姐。
"约定,过的。我,守护人类。人类,守护我。像花和蜜蜂,互相帮助。"
恍若永恒的冲击终于结束。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昧的恩德才可能发生。魔法师能做到什么取决于所处状况。
修习过气功的兽人自然不会因区区摔伤受损。但即便是再强韧的兽人,被深埋地下数十米的现状也绝称不上乐观。奥伯里警犬望着黑暗中咬合得岌岌可危的石块堆,打了个寒战。
我抬手唰地扫过天花板。藏在地下的草根与藤蔓像网一样支撑着岩石与泥土。偷偷回头看去,在坠落过程中直立的岩石像立柱般承受着重压。
军国的陆将星马克西米连为运用固有魔导制造了齿轮装置,列国之魁首则用能极致化固有魔导的巨轮城统治四方。魔法师是自己世界的主人。构筑的世界越精密,就越接近神明。
芬里尔充满凶性,阿吉却带着惰性。即便竭尽全力,两者管辖的领域本就不同。这份差异直接转化为战力的差距。
"不,正按计划进行。"
"呵!就那群人类?!明明是用暴力驯服的货色,现在吓得躲在你背后的懦夫也配说帮忙?!"
"必然?难道石头还会认出我们主动避开不成?"
"你这混蛋!你以为我们是来跟你送死的吗?!"
那么在此做个幼稚的想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全停止动作的地潺,精准指向了大地的心脏。仿佛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变,地潺的把手发出嗡嗡震颤。
阿吉喘着粗气再度站起。比起芬里尔,她浑身脏兮兮的伤痕累累。但阿吉仍未放弃,迎面发出吠叫。
至今为止,芬里尔想必都是这样获胜的。
无论人狼在灾难面前都只能平等挣扎。滑行坠落、抱紧拖拽、哭嚎尖叫、彼此践踏着发出惨叫。
恍若永恒的冲击终于结束。在数百人纠缠的废墟中,奥伯里警犬们摇晃着站起身。
而在巨大陷阱中,基托的固有魔导控制住了濒临崩溃的状态。
"杀死犬王并不能结束这场令人厌烦的战斗。必须杀死的…是人类。"
冲天而起的回归者将地潺对准下方大地。双指夹住的地潺如铅垂线般晃动后渐渐静止。最终完全停止动作的地潺,精准指向了大地的心脏。仿佛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变,地潺的把手发出嗡嗡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