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终将实现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799 字
"击溃叛军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王政复辟。"
虽然将奥伯里的官方代表比作君王有些牵强,但格鲁尔很清楚——解放官方代表与方尖碑对奥克玛而言是致命打击。
可奥克玛本人却不知道这个弱点。他满脑子只想着驱逐阿吉,完全遗忘了奥伯里的存在。这种程度简直算自然淘汰。
确实比奥克玛聪明得多。虽然拿那种卑劣之徒作比较本身就很掉价。
"您不是去找谢伊先生了吗?刚才还看见野性派的战士们。"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能性?"
"遵守约定,与我族群并肩作战。战胜,狼。能做到。"
没有人愿意与狼战斗。有的只是想利用狼的人、躲避狼的人,以及视而不见的人。
格鲁尔简短地回答。他似乎不打算说明理由,我便代他补充:
"...没有我,犬王也会战斗吧?"
"无论是洪水还是干旱,都只是掠过平原的短暂灾难。但本该短暂集结后散去的狼群,却在蛮国故土到恩德之间徘徊太久,屠杀水牛、袭击人类。"
"那么——"
我想确认这点。而现在再次验证了我的正确。
被看穿心思的格鲁尔意外地沉默了片刻。
"然后呢?"
约定已然履行。确认意志的阿吉胸有成竹地喊道:
"说起来,试探人类的恶魔其实比任何人都渴望寻找神明。从这个意义上说,你也一样吧。"
格鲁尔松开抱着的双臂。带领野性派进入恩德的他,从一开始就战意十足。
不过...格鲁尔也是我必须见的人之一。我开口道:
一只狗突然大声咆哮起来。这突如其来的野兽啼哭声让奥伯里警犬和格鲁尔都惊慌失措。
"你说的正事,就是帮犬王拯救人类?偏偏是现在?"
"嗷呜,嗷呜。"
"我需要确认一种可能性。"
抓重点倒是很准。不过对手太敏锐也未必是好事。敏锐的人连我的真实意图都能看透。
格鲁尔最终也不过如此吧。当然,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期待……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既然暴露就无需隐瞒——格鲁尔抱着胳膊继续说道:
"问题不在这儿!上有诸侯国虎视眈眈,下有狼群肆虐!恩德已经危在旦夕了!"
"只是推测。您既非恩德居民,政变成功后也没打算在恩德有所行动。因为您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守护野性派,不是吗?"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其实到这步还算顺利。可猪人随后令格鲁尔大失所望——既无领导才能又缺乏魄力,他们竟选择了避战。
"这是冷静的选择。总比死守注定落空的约定强。"
但约定就是约定,必须遵守。所以说人不能挨咬。无论是动物还是契约。
"请与我战斗。若人类遵守约定,我也必守护人类。"
"看这局势已经没救了,只能启动备选方案。"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是想引诱狼群到诸侯国?"
"但是...狼群在恩格平原停留太久了。"
"战胜,狼。"
人类就由我来说服。
即便释放方尖碑和官方代表,格鲁尔也未必会输。更何况现在他们被束缚着,只要格鲁尔愿意,随时能操纵恩德。警卫犬们的脸色变得阴沉——照这样下去,政变失败的犬人们将遭受更残酷的迫害。
当这个令人失望的同胞名字从我口中说出时,格鲁尔的眉毛抽动了一下。成功挑衅的我耸了耸肩回答道:
但这消息对奥伯里警犬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
阿吉朝着天空连吠数声。那是人类无法理解的、蕴含着某种异样情感的咆哮。
"现在别指望别人,自己行动起来。在期待同胞变优秀前,您得先做出表率才行。"
"…奥克玛?"
"若犬王在此,狼王必定北上。若能引至诸侯国境内就更稳妥了。只要能消灭狼群,我不惜任何代价。既然要动手,就该彻底引到诸侯国再解决。"
"必胜!"
格鲁尔抓住监狱的门猛地一拉。
格鲁尔露出玩味的表情。我烦躁地反问道:
身为兽王的象征。这份我失去力量后不再拥有的冠冕。可是…阿吉却戴着它。仅有半边。
"你们所谓的野性派,是自古与水牛共同流浪于荒野的民族。他们强悍善战...却难以安定。洪水、干旱、发狂的野兽...每当灾难席卷南部平原,他们的人口就会锐减。但灾难终会过去。待到好时节来临,他们自会再度繁茂生长。这就是天理。"
格鲁尔嘀咕着露出微妙的表情说道:
半边?等等。为什么只有半边?剩下的呢?
"有何贵干?"
"真有意思啊,魔术师。"
…本以为他不清楚恩德的底细,看来在奥伯里期间收集了不少情报。他毫不掩饰戒备心继续说道:
原本或许可行。但猪人发起的示威让紧张过度的方尖碑开始牵制野性派,而无法在陌生城市孤军奋战的野性派索性站到了猪人那边。失去方尖碑制约的城市落入了猪人掌控。
"嗷呜呜呜……"
虚张声势的官方代表也好,德不配位的猪人也罢。大家都意识到了自己的软弱与愚蠢。剥开表皮,终究都是野兽与人类。
"果然不行吧。抱歉,我家阿吉提了过分的请求。"
"等等。那您为何要来恩德?若目标是引走狼王,何必冒险亲临险境?"
恩德各处传来犬类的嚎叫。连正在后退的犬人们也都停下了脚步。
"所以我也被试探了,是这个意思?"
"...你知道得不少。"
"你帮着奥克玛拉官方代表下马,又把猪人捧上高位,最后嘲笑他们自取灭亡的样子。"
我?我的耳朵被震得生疼。因为那声音就紧贴着我耳边炸响。
这阿吉可真奇怪。野兽竟敢『无条件』不攻击人类,简直荒谬。咬人的狗还少吗?
阿吉背弃地面朝天空吠叫。犬王代表着所有犬类。还为了向人类传达意志而化为人形。这样的阿吉所爆发的情感,刺激了恩德所有的狗和犬人。
"可现在却挑衅我去和狼王战斗。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一开始就想和狼族开战,根本没必要帮奥克玛吧。"
"您不也一样吗?在旁人眼里,我可能才是幕后黑手呢。给猪人们机会的明明是您啊。"
但为了阿吉必须回答。格鲁尔说得没错。离(卦)是构筑自我世界并实现它的力量。心之所向,方能行动。
"我认为世上没有理所当然的事。没有动物耳朵不能成为统治他人的理由,众生平等也不该是夺走他人幸福的借口。那不过是用9;理所当然9;当武器来满足私欲罢了。"
"有什么问题吗?"
格鲁尔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去。眼前是被囚禁在奢华监狱里的方尖碑。他注视着建筑向我和阿吉问道:
说野兽是不带感情的机械的人若听到这哭声,想必会重新考虑。阿吉的恸哭如此撕心裂肺。
被反将一军的格鲁尔发出咯咯的自嘲笑声。
"能赢吗?"
"你渴望的只是混乱而已吗?"
人类亦然。
"在恩德击杀狼王的可能性。要说彻底清除恩格平原的狼群...最可靠的办法不就是杀死狼王么?"
"说守护野性派,倒显得我像什么王者了。我不过是遵循天理罢了。"
但即便如此,他终究是人类,是统领野性派的大酋长。他为难地说道:
戴着王冠说出的话语即是神谕。此刻的阿吉代表着全体犬类宣言。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格鲁尔也是兽人。和其他兽人同样对兽王怀有敬意。
"什么意思?"
"想保持高傲就和恩德彻底划清界限。猪人们因您发起示威,托您的福革命成功,靠您的武力享受权力。对奥克玛而言,最重要的是您镇压了方尖碑。这盘棋的推动者——是您啊,格鲁尔。"
"要想不一样的话,我就得和狼正面对决是吧。"
裂成两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你们打算一直囚禁官方代表吗?!"
"因为打不赢就想把阿吉当作牺牲品逃跑——这不就是奥克玛的作风吗?您嘴上说着对那样的家伙失望,现在却想用同样的方式牺牲恩德来脱身。半斤八两呢。"
刚来就收皮吉少年为徒,一听说政变就跑去帮奥克玛。现在可不是盘问我的时候吧?先扪心自问啊。
虽对城市运转失去兴趣,但斗志本就是随心而生、随心而灭的东西。
"汪!汪汪!嗷呜!"
虽令人失望,对格鲁尔倒不算坏结果。
格鲁尔转头望向远方。恩德南部那片土地——半年饱受干旱,半年淹没于洪水。所以野兽必须不断迁徙。
裂成两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对野性派而言,只要狼群离开恩格平原就行。至于恩德或诸侯国的死活都无所谓。
这一切都是因为能与狼王抗衡的犬王迟迟未现。格鲁尔注视着阿吉说道: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这时。
努力了啊,阿吉。但你的真心打动不了人类。那家伙既非犬也非猪,不过是个人类罢了。
"...是啊。我也对同胞寄予了过分的期待。"
在这座奢侈的监狱中,唯一称得上监狱风格的厚重铁门,像纸片一样被撕裂脱落。
"为何哭泣……"
"犬王虽是兽王,其目的却比任何人类都崇高。"
"在您诞生前他就一直在战斗。"
连圣经都搬出来了?少废话赶紧回答。
"嗷呜呜呜呜呜!"
"说到底您和奥克玛一样都是皮吉,谈什么请求。明白了。那就按您的意思办吧。"
但有个关键疑点:
"所以您也要抽身而退了?"
裂成两半的冠冕悬浮在阿吉头顶。
"说这些也没用……"
"唯一理所当然的只有野兽的欲望。既然都确认完了,就该做正事了。"
全力咆哮后的阿吉抬起头。它额头附近裂开漆黑的缝隙。那扭曲鼓胀的不完全裂痕如同植物茎秆般纠缠凝聚。
所以我才讨厌敏锐的家伙。居然在这种地方反将一军。
回归者只有格鲁尔能对付。本以为回归者闹事时他肯定会出面,是我误判了。
"准确地说是在寻找能驱使犬王的人。虽然收到过找到的报告...但不知为何突然想在这里等等看。"
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尖锐发问:
"去诸侯国吧。"
"别误会。我战斗既非为了同胞,也非为了荣誉。只是觉得与狼王值得一战罢了。白白送死——不,猪突猛进的死法恕不接受。"
我相对坦诚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