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也是春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136 字
"突然跑来搞思想审查,就算回答9;只是来问问~9;也不可能被相信吧。"
特里弗市长凭借老练的政治嗅觉,早已看穿我们的真实意图。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贵客是对剧变中的恩德局势感到不安吧?若城内局势混乱,对抗狼王就会变得困难。"
"倒也没到不安的程度。"
"您初来恩德,不了解局势也是自然。我能理解。"
"……时机不太妙。狼王正在逼近。"
"可奥克们在蛮国灭亡后不是兴盛过吗?当时也算威胁帝国的势力了。"
我早读透了心思。从一开始特里弗市长就在暗中为猪人推行秘密福利。之所以要秘密进行,是因为公开福利本身就会引发分裂。
特里弗市长用优雅的措辞带过这段,继续道:
"你、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读透了啊。不仅是市长的心思,连奥克玛长老们的想法也...所以才能发现他们暗通款曲。
安抚心生不满的合作者,本就是恩德市长的职责之一。虽有人将此举贬为政治游说,但特里弗市长比谁都清楚游说的重要性。
正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他的对策,大家都会认可吧。"
"没关系。这是我的职责。请贵宾专心击败狼王。恩德就交给我来经营吧。"
"和您不同,我可是认真的。就像没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东升,人类与猪人本是一体这种事,根本无需特意说出口。"
"诸位想必都熟知这段历史:身为五君主后裔,受万人爱戴的武后阿加尔特,渴望着能说人话却如牲口般劳作的奴隶——就像兽王统治野兽那样。于是她犯下禁忌,孕育出兽人这种存在。那是连说出口都令人战栗的禁忌啊。"
乌尔克潘像被强塞了讨厌的工作般烦躁地走开。这时他看到跟出来的回归者,吓了一跳。
"崩塌"这个说法都算客气的了。对人类而言,猪人既是罪恶的证明,又是威胁性的敌人,更是歧视与憎恶的对象。胜利的人类们用尽各种手段,只为在眼前消灭猪人。
"唔...能理解但..."
乌尔克潘露出厌烦的表情,别过脸去说道:
特里弗市长相信众生平等,也渴望实现这份理想。
"不过,也希望贵客能理解我们。猪人承受了太多苦难。若能以此获得补偿,我甘愿奉献一切。"
"是格鲁尔大人啊。如果是他的对策,大家都会认可吧。"
"所谓的补偿就是用武力占领奥伯里后滥用权力吗?"
从刚才起办公室外就传来模糊的震动感。察觉到气息的回归者收回了掌控空间的天影。封印解除的瞬间,办公室门猛地打开,乌尔克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激动地向市长质问道:
"凭什么要告诉你...不对,确实该让你知道。"
而我不过欣然应和罢了。无论兽人还是人类,所有执念都弥足珍贵。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他的对策,大家都会认可吧。"
"在和我说话。"
"和您不同,我可是认真的。就像没人会惊讶太阳东升,人类与猪人本是一体这种事,根本无需特意说出口。"
"我每次见面都在强调。你也应该协助。没有萨皮恩公,恩德的警卫队和治安队就形同乌合之众。虽然对那位大人来说很困难,但这是迟早要做的事。如果恩德的所有人不齐心协力,就无法度过这次危机。"
"在武后的国度,猪人生来就只是食物。所以数量最多,干的也全是脏活累活。所有兽人都是卑贱奴隶,但猪人尤其悲惨。被压榨到失去价值后,就会遭到屠宰。"
"看来狼群的攻势开始了。"
"从一开始平衡就崩坏了。人类自不必说,就连同为兽人的族群也对猪人犯下滔天罪行,将他们推入深渊。要求他们仅用合法手段来修复被罪恶彻底扭曲的平衡,这实在太残酷了。我想用这种方式来修复破损的天平。"
9;总觉得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躇。带着笑意戳中他的痛处。
"特里弗市长!您刚才在干什么?怎么敲都没反应,门也打不开。身为市长居然..."
然而特里弗市长即使梦想成真,看起来仍惴惴不安。
"什么急事?"
"什么事?"
"我也去。总得亲眼看看。"
"哈哈。这种程度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经验。这实在太困难了。"
接近野兽的特质偶尔也有好处呢。本能地怂了的乌尔克潘用缺乏底气的声音开始汇报。
"您当真认为他们是人类吗?"
"哈哈。这种程度不值一提....嗯。外面似乎来客人了。"
"哼。知道了!"
"你现在看起来都快死了,要是过劳倒下怎么办?"
"越困难才越能快速扳回倾斜的天平。虽然不合法,但有何不可?有格鲁尔和谢伊先生在呢。只要渡过这次危机,猪人就能堂堂正正站稳脚跟。"
才没有多残酷呢。既没杀人也没怎么见血。
特里弗市长被我若无其事抖出的秘密惊得倒吸凉气。他满脸骇然地盯着我,艰难发问:
"啊...也对。你也是来见市长的吧。但我有急事要汇报..."
"被大量宰杀的牲畜自然需要庞大基数。猪人虽在蛮国覆灭后短暂繁荣过,但也仅此而已。其他兽人凭借天赋轻易融入文明,而曾盛极一时的奥克们却在帝国与诸侯国的围剿下覆灭。名为奥克实为难民,这结局也是必然。"
"不,正是最佳时机。强大的外部压力能增强内部凝聚力。您不正是希望团结大家,才把狼王来袭的情报透露给奥克玛吗?"
"并非在责怪您。在讨伐狼王的您眼中,奥克玛想必就像扰乱城镇的不安分组织吧。只是,以您的实力本可以用更稳妥温和的方式阻止奥克玛。非要选择9;那种方式9;的您,绝不可能平等看待猪人——我对此深信不疑。"
"阿吉呀。我们也走吧。"
特里弗市长立即翻找文件堆,找出一份小文件。再加上一块令牌和一个信封,整齐地整理好后交给乌尔克潘,并叮嘱道:
"狼群出现了。在恩德外围工作的牧羊人被拖走,警卫队遭到屠杀。死者超过20人,羊群也消失近半。现在搜索队和警卫队陷入混乱。看来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正精神抖擞地道别准备和阿吉一起回去时,特里弗市长轻声叫住了我。
三类禁忌之首,交配。在武后之前,这根本是难以想象的绝对禁忌。
"没关系哦。我对所有人类都很友善呢。无论是猪人还是您的愿望,我都想一并成全。怎么样?焕然一新的恩德?还满意吗?"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发现回归者后突然僵住。吓得魂飞魄散的他眼珠乱转:
忽然说出口的台词让我歪头疑惑。咦?明明是同样的话,怎么感觉不太对?啊。
风从此处吹起。为填补信念与现实的鸿沟,人类开始行动。驱使特里弗市长奋斗的正是这份执念。
"但多亏毛皮圣女,现在不是平等了吗?过去的遭遇不能成为现在闹事的正当理由。"
那种方式?不就是威胁恐吓加捣乱吗?够和平了好吧。
"您也就止步于此了。虽然总有一天能开窍,但现在还差得远呢。所以您才坚信猪人需要梯子。不过嘛,这种想法我能理解。毕竟猪人也是人类,能平等相处当然好。"
"我并不怀疑您。但是,魔术师啊。您的事迹我已有所耳闻。作为魔术师活动时,您给奥克玛带来了残酷的考验吧。"
"只是?"
人总拒绝面对现实。永远站在自己踏上的台阶仰望高处。唯有口渴者会渴求饮水,唯有饥饿者会渴望食粮,唯有深陷地底之人会向往天空。
乌尔克潘虽然不想和回归者共处一室,但回归者执意要去,谁能阻止呢?注视着石化般的乌尔克潘,特里弗市长开口道:
"信不过对吧?觉得肯定行不通对吧?无能、吵闹、注意力涣散、缺乏毅力、整天被害妄想还不听人话——在您眼里猪人就是这种存在吧?至少目前还是。"
"您在害怕?"
特里弗市长看着回归者脸上显露的担忧,发出爽朗的笑声。
9;总觉得不是个好选择。肯定会出问题的。9;
堂堂诸侯国顶级贵族担任的恩德市长,怎么可能仅因9;有用9;就放任不管?更何况对方还是蠢猪兽人。本该要么拉下台要么严加监视才对。
"可是……"
消瘦的特里弗市长点头微笑时,颧骨在凹陷的脸颊上格外突出。
"这是记录所需物资存放位置的文件。出示令牌可以获得一天的物资支援。请带着这个向格鲁尔大人报告。曾在恩德外围与野兽战斗的那位大人,应该能给出合适的解决方案。"
"将食用猪人视为禁忌,也是毛皮圣女出现后才有的现象。在那之前,捕食行为屡见不鲜,甚至还出版过猪人烹饪手册——那真是个疯狂的时代。他们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苦难。"
"这是..."
"...您怎么..."
正因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是他的对策,大家都会认可吧。"
"...我不是你的手下。这种事你自己去说。"
"那么您的确信就错了。没人比我更在乎他们。您不过是通过勾结奥克玛在背后支援,压根没想过要把整个恩德掀个底朝天吧?"
"猪人缺乏管理城市的经验。这实在太困难了。"
"没想象中那么美好吧。也没想象中那么循序渐进。但这场面,确实是特里弗市长渴望的结果。"
"感谢您说服了那位大人。多亏如此我才能松一口气。只是..."
"魔术师阁下。有件事想和您谈谈。"
"说滥用未免...在这件事发生前,他们根本无权力可归。各位也清楚,正因为猪人遭受了太多不公。"
"刚才没听到我对谢伊先生说的话吗?您是在怀疑我的话吗?"
如果狼群已经侵入,那么一切就要开始了。不知道能否坚持到那个时候。那我也该出发了吧。
啧啧。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真正不求回报的善意,现在可正由我施与着呢。
我太清楚他为何踌躇。带着笑意戳中他的痛处。
"但谁会向卑贱的猪人泄露无用的机密?这点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今天听完您要扭转倾斜天平的宣言才恍然大悟——不是您亲自所为,就是您下令安排的。"
"怎么?"
"犬王现身了。要与狼王开战了。格鲁尔要来了。奥克玛居然知道我和奥伯里密谈的内容——连奥伯里城门都进不去的奥克玛,怎么可能知晓那里的机密?当然是奥伯里内部有人泄密啊。"
"乌尔克潘。我上次应该跟你说过。向奥克玛的波伊娜传达了吗?"
特里弗市长满脸疑惑地问我:
回归者代为回答。原本横穿办公室的乌尔克潘发现回归者后突然僵住。吓得魂飞魄散的他眼珠乱转:
点头。刻意大幅度低头又抬起的我含着笑意迈步离去。将瞠目结舌的特里弗市长抛在身后。
即使知道坏消息总有一天会来,人们还是希望它不要真的降临。特里弗市长仿佛在说该来的终于来了。
"将食用猪人视为禁忌,也是毛皮圣女出现后才有的现象。在那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知道了!"
正因他知晓的现实并非如此。
"不对,该说猪人也是人类吗?算了,顺序无所谓。反正都是『同类』嘛。"
"你、你稍微..."
"汪!我、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