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德之春 - 1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745 字
"……魔术师。那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老奥克沉重地吐出一声叹息。若在往日,那些血气方刚的部下们早该围上来嚷嚷着要立刻宰掉那家伙,可如今接连受挫的奥克们早已信心全失。
老奥克苦涩地喃喃自语:
"连仅剩的『獠牙』都折断了。曾经鼎力支持奥克玛的大母们现在也吓得瑟瑟发抖。普通成员更是一个接一个地逃亡——不是逃离魔术师,而是逃离我们奥克玛。哼,如今我们已成笑柄。今早去街上时,看见肉铺那混蛋竟明目张胆地叫卖猪肉,还嚷嚷着什么『多亏某人把存货全做成香肠堆在仓库』。"
"是哪个混蛋?我这就去宰了他!"
本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面对人类时感到自卑,面对格鲁尔时却还叠加了背叛感。像被撒了盐的泥鳅般激烈痛苦的反应震撼着猪人们。直到近乎癫狂的情感风暴过去后,老奥克才开口:
"正因为躲着才不行啊!"
"格鲁尔做到了。我认为他特别但并非唯一。猪人也有可能性!就像寒冬过后必有春天,我们奥克熬过艰难时光后,也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春天!"
但被魔术师击败的奥克玛,哪怕需要能让人沉醉的毒品也好。
然而实现这个目标的基础已经崩塌。
"哼。如果格鲁尔来了,猪人在这场战斗中会发挥重要作用吧……"
合乎逻辑的奥克——格鲁尔。猪人的荣光。
"即将与狼王展开的战斗。听说他也会参战。"
有光就有影,从阴沟里爬出的龙蔑视自己的出身。而对此怀有最激烈憎恨的,正是那些仰望着独自飞升同胞的阴沟虫豸们。
"那儿一个牢房比你整个家都宽敞。哼,虽然不会给每个奥克单独一间就是了。好歹说明他们挺在意格鲁尔的。"
"他太傲慢了!居然对受尽歧视的猪人说努力不够这种屁话!"
野性派是生活在恩德平原蛮荒之地的野蛮人。
猪人的荣耀将作为恩德的先锋登场,这无疑是喜讯。但猪人却无法纯粹地接受这份荣耀。
虽说算是开化的人类,野性派也会使用文字、穿着衣物、建造房屋。但这些行为占比还不到普通人的一半。大部分时间里,野性派都在为生存而挣扎。
"...可传闻说他畏惧兽王啊?"
"我们招惹了奥伯里的萨皮恩。就算说是中了魔术师的诡计,也是致命失误。现在治安队把奥克玛视为危险集团,见到猪人就投来怀疑的目光,稍有动静就准备收监。"
众人的视线汇聚到老奥克身上。老奥克缓缓从座位上起身说道:
角落里沉默至今的奥克猛地起身。在众人噤声的此刻,正是他唯一的机会。充满浪漫情怀的年轻奥克女性蒂拉对其他同胞发出强烈呼吁:
不知从何处听来的奥伯里机密,就这样从老奥克口中流淌而出。
可如今这个庞大神秘的组织,却被区区一个人类——既非奥伯里也非狼王——摧毁了。
"我认为格鲁尔是对的。不行动就什么都得不到。当然,若能通过削骨般的努力获得力量最好。但可悲的是,我们连努力的条件都不被给予。"
"要不是那个魔术师...我们也不必像这样东躲西藏..."
因此他虽蔑视猪人却不会默许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什么!公正待遇?公平机会?那种东西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因此他虽蔑视猪人却不会默许不公。年轻的奥克用蕴含政治智慧又带着憧憬的眼神歌唱梦想:
"没错。是行进。我们必须让世人知晓我们的意志。若只是在暗中活动,哪怕耗费千万年也不可能实现。若不亲口诉说,声音便无法传达。至少要有一次,不仅要让奥伯里,更要让整个恩德都听到我们的声音!"
老奥克自嘲地看着激愤的年轻奥克:
"不一样。平时他们根本懒得正眼瞧我们——毕竟连当人类看待的资格都没有。"
实际上魔术师来到恩德尚不足月,单纯因为嫌唠叨才出手。但奥克们哪知这些隐情,只能绞尽脑汁揣测其他缘由。
"野性派的格鲁尔。诸位都认识吧?"
而野性派在那里生存了下来。
"马上就要和狼王开战了。需要恩德所有人合力才行,特别是人数最多的我们奥克族的力量不可或缺。恩德会请求我们帮忙——代价是去送死。"
老奥克又一次抖搂出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情报。听完故事的年轻奥克们表情复杂。
"奥伯里那群混蛋,平日对恩德治安爱答不理,现在官方代表遇袭就到处抓人!"
"这次必须亲自站出来谈判。不用自己的双手去争取,恩德就会重蹈覆辙!"
"但若真如此,将激起上万人的反感。在狼王入侵的当下,若连争取正当待遇的声音都要压制!那就再没有任何理由能为他们开脱了!"
"肯定是魔术师搞的鬼。该死...看那家伙的行事作风,对恩德的生态了如指掌,怕是潜伏了十年有余。"
"看来我们这边有犬王的消息也传开了。而且带回犬王的少年据说也是堪比兽王的强者。这事实似乎产生了不小影响。同为猪人却制造麻烦的我们,想必早就成了眼中钉吧。"
"格鲁尔会帮助我们的!"
"既然要赌上性命战斗,就得把该拿的都拿到手!"
奥克玛领导层顿时陷入复杂的沉默。
自气功传入后,这种挣扎便包含了气功修炼。野性派为生存而修习运用气功。这种朝独特方向进化的气功,最终创造了奇迹。
奥克玛原本正在扩张势力。隐匿于匿名之中,获得众多猪人支持,眼看就要崛起为一方势力。若是奥克玛尚在,哪怕是为了对抗狼王,奥伯里也会主动谈判。
这次他提到的名字让人耳目一新。
"这不是和平时一样吗!"
"但终究是我们同胞。这是不变的事实。"
"问题是那个猪人不是9;我们9;!猛斗士格鲁尔根本不关心猪人的人权!"
恩德平原是片福泽之地。对人类如此,对野兽亦然。肥沃土地上草木丰茂,啃食草木的食草动物个个膘肥体壮。
"即将与狼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能与运气兼备才能登顶的巅峰上站着猪人。要感到自卑的话——他们实在是太过卓越的气功师了。
"需要开脱?对方可是掌握武力与权力的奥伯里权贵!直接用力量碾碎不就好了!"
不现实又虚妄的、如同甜美毒品一般的故事。
"方尖碑把咱们奥克玛抓起来关着,还不是因为忌惮他。格鲁尔加入恩德之前,肯定想先把捣蛋鬼关起来。听说第一道獠牙乌尔克潘和几个干部在奥伯里的监狱里过得还挺滋润。"
听到情报的奥克们抽动着宽大的鼻子。
"我们只是在索要机会。哪怕只是努力的机会。若能获得温饱、学习与成长的机会,我们也能像格鲁尔那样触及崭新领域。"
"...但战斗对我们也有必要。如果游荡的狼群席卷恩德平原,咱们奥克也讨不了好。"
无论猪人数量再多,奥克玛藏得再深,终究有其极限。若他们真比恩德的公权力更强,早该自立城池了。奥克玛不过潜伏市井为猪人谋利,当奥伯里正式介入时,势力萎缩已成定局。
"问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时行动!肯定有什么理由——"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该围上来嚷嚷着要立刻宰掉那家伙,可如今接连受挫的奥克们早已信心全失。
"战斗让格鲁尔代劳就行?他根本不在乎我们想要什么!公正待遇?公平机会?那种东西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有抱怨的时间不如去修炼!那种人来了会帮我们吗?肯定会无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无疑是喜讯。但猪人却无法纯粹地接受这份荣耀。
谢伊虽不细腻却很怕麻烦。所以去奥伯里时特意叮嘱要将犬王相关事项列为机密。毕竟要是被认出阿吉的犬人们缠上就太麻烦了。
恩德市长特里弗虽然认真保守了机密……遗憾的是,他想隐藏的秘密还是流入了恩德最底层。
但这不意味着格鲁尔冷酷无情。
格鲁尔是野性派。在冷酷的荒野经历过弱肉强食。正因如此,他蔑视那些在恩德吃着残羹冷炙的猪人。
个人的荣耀并非种族的荣耀。
确实。猪人的荣耀确实带来了荣耀。自从格鲁尔出现后,那些轻视猪人、说他们低贱或悟性不足的言论全都消失了。从奥伯里的官方代表到名为方尖碑的最强部队,都在关注着他。
"问题就在于办不到啊。"
这个整天喊着行进示威等虚妄主张的猪人女子,一如既往地遭到其他猪人的责难。
连在恩德如王者般统治的方尖碑都未能触及的梦想境界。仅靠学习和努力无法触及,必须才能与运气兼备才能登顶的巅峰上站着猪人。要感到自卑的话——他们实在是太过卓越的气功师了。
"进军?"
"哼!蒂拉,你这蠢货。行进?是要举着横幅求治安队和方尖碑权贵来抓人吗?就算聚集千人,两小时内也会全被镇压得像野狗般在地上打滚!"
听到情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目标的基础已经崩塌。
"按常理说,连那个备受期待的天才萨皮恩都做不到的事!把存在本身就是奇迹的事说得像谁都能做到一样!"
并非所有猪人都是同伴。有人遵循恩德秩序过着和平生活,也有人像奥克玛这样心怀不满暗中活动。但即便如此,这也是发生在恩德内部的故事。
若他当真冷酷,早该聚集恩德平原的野蛮人建立势力,而非独自享受荣华。早该成为恩德的掌权者而非野性派守护者。
"走上街头吧!把剩下的人都召集起来,向奥伯里进军!"
"奥伯里的监狱就不是监狱了?"
"这种人物为何偏在此时行动!肯定有什么理由——"
"有个能推测的理由。"
"有抱怨的时间不如去修炼!那种人来了会帮我们吗?肯定会无视我们爬上奥伯里,和其他官方代表平起平坐!他连耳朵和尾巴都不用切,达到理境的气功本身就是资格!"
于是捕食这些野兽的掠食者便蜂拥而至。他们必须在这片蛮荒自然中,与其他争夺猎物的掠食者以及绝不温顺的猎物展开无止境的厮杀。要么老死,要么弱肉强食。总之至死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