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国逃脱 no.4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780 字
啪嗒。在潮湿的泥地上踏出一步。
泥土颗粒为了承受我的重量而彼此凝聚发力。
当我抬脚后它们本该维持原状稍作喘息,某种力量却将它们轻盈托起。
地面上的足迹在离开的瞬间如幽灵般消失无踪。
"慈悲的地母神大人,连您践踏过的痕迹都装作没看见般抹去了呢。"
确实。这里是雾之公国,除了南北两端外终年不见阳光的土地。虽然牧羊人和物产让生活富足,但人口承载力终究有限。
什么啊?用大地术抹去足迹再用德鲁伊教催生草木,这有什么问题?
不久后那道幽灵气息掠过我们身旁。我和希尔德像约好般屏住呼吸。
希尔德看着我使用魔神之力的模样,委屈地指着我嚷嚷:
用复数形式称呼父亲的理由。不是读心术师的普通人肯定会好奇吧。就是现在。我把脑海中闪过的答案说出口:
"什么9;哦9;不9;哦9;的?!只要父亲大人体力没耗尽,我才不会听您撒娇呢!"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被揍得最惨的可是列国和公国哦?军国和通讯兵们不是好好的吗?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9;我9;的孝心也快见底了哦?"
"啊哈~没想到父亲大人对『在下』这么感兴趣!还以为您完全放任不管呢,有点开心哦?"
"父亲大人是白捡的力量,『在下』的气功可是经过十几年修炼和实战的产物啊!
歪着脑袋的希尔德很快也察觉到幽灵般逼近的气息。无需解释,我拽着她趴倒在地。滑溜溜的树藤随我意志窜出,用茂密枝叶将我们覆盖。
虽然大致没错但懒得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好有成就感~"
会有剥夺感很正常吧!"
"重点不在这。重要的是他们9;没发现我们9;就过去了呀。"
"不像。和9;他们9;中的任何一位都不像。"
"体力耗尽就会听吗?哎呀。就算我真生出女儿,孝心肯定也比不上希尔德呢。"
想用区区几年修炼来比较也太荒唐了。"
"他们?"
"谁说没意义。要不是我,差点就被发现了。"
"好啦好啦,现在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该起来啦。"
"自然以充盈的生命力修复被野兽破坏的森林。"
虽然给马匹设置了能独自奔跑的装置,
"不过无所谓。反正我们能隐藏痕迹,光是给对方留点可能性就够赚了。"
"井底总要有点水才能打出水来。在我孝心彻底耗尽前,请及时补充好吗?"
"如果9;我9;有父亲的话,会称呼他为父亲大人吗?"
这位自称女儿(年长版)的家伙还在嘟囔着坚持人设。
"当然啊。又是气功又是变形术还能用神圣力,当过圣剑团成员又通过神谕在军国陆将星暗中活动。写成自传的话,简直会让人误以为是人格分裂患者写的程度,这么波澜壮阔的人生难道不更神奇吗?"
"孝心居然是会枯竭的资源?祖宗们听到怕是要哭晕过去。"
"父亲大人明明一直都不在场!"
……确实。
不过好歹是个国家,凑一凑应该也不少吧。
"嘘。趴下!"
"好的。辛苦了。"
你觉得委屈我还同样不甘心呢。
"典型的军国思维。垃圾国家。真不想住。"
"说这是吸血鬼的无能倒也过分了,毕竟我和希尔德靠得这么近才能鲜明地感知到。就算是普通人类,也发现不了藏在灌木丛里的我们吧。只是有点可惜...要是对方是懂气功的人类就能察觉到了...当然那时候我大概会躲进土里吧。"
不过这是用读心术获得的情报,不能主动提及。该怎么回应希尔德这奇怪的发言呢...
"冒昧问一句,该不会令堂大人...那个,喝过鸡尾酒..."
意识到说错话时已经晚了。希尔德突然转身逼近。她的身体猛地贴上来,紧接着我的脚背传来剧痛——原来是她狠狠踩了我一脚。
希尔德扶着我的肩膀悄悄支起上半身。她只探出脑袋左右张望,困惑地说道:
"哇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道生父是谁也很正常...但为什么叫我父亲大人?这点完全没解释啊!
利用两位魔神的遗力消除痕迹。
"为什么用9;他们9;来称呼父亲?"
我也指着希尔德回嘴:
希尔德咧嘴笑了。要是被人听见,还以为我在各国到处闹翻天呢。明明只是帮人脱掉不合身的衣服而已啊。
"就算是正确答案,也有能说和不能说的话呢~"
"秘密。无可奉告。"
希尔德缓缓从原地站起说道:
当我问出最在意的疑问时,希尔德露出暧昧的笑容走到前面。她背对着我说道:
"哇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量有什么问题吗?"
王想用点力量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不能完全对应,但用气功来比喻的话,相当于将感气功练至大成的境界。只不过和真正的气功不同,我无法释放气力,所以比起真正的气功师还是差远了。
大地术与德鲁伊教。
"为什么呀?『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看到适合藏身的灌木丛,我们便下了马。
"不愧是父亲大人!感觉孝心稍微涌现了呢!"
"精神着呢。趁夜色多赶路比较好。"
不怎么费力。平常长时间活动的话,只有惯用肌肉会过度疲劳又酸又痛。现在却像被无形之物包裹着推动身体移动的感觉。不仅如此,连血液如何流动、身体如何运动都直接在脑海中浮现。这就是魔神的力量吗?
"太作弊了!明明我在这里大步流星地走着,您居然用魔神之力把痕迹全消除了!
父母双亡的同情牌对我无效。我毫无顾忌地追问希尔德的家庭情况:
"唔?唔唔?"
哼,明明是她自己先挑起来的。
虽然大致没错但懒得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道生父是谁也很正常...但为什么叫我父亲大人?这点完全没解释啊!
虽然大致没错但懒得解释就敷衍过去。结果希尔德把脸凑过来抗议:
用自传打比方纯粹是我的感想。就算靠演技活到现在,每次说话方式和言行都变来变去的话,我读着读着也会疯掉的。
怎么想都找不到合理解释。甚至希尔德自己都想不出恰当理由。
称呼父亲为什么要用复数形式?正疑惑时突然想起上次看到的记录。
因害怕被追击队发现,我连尖叫都无法发出,只能强忍痛苦。这时希尔德贴在我耳边低语道:
"『在下』?『在下』哪里神秘了?"
虽然大致没错但懒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术与德鲁伊教。
"父亲大人也有祖宗吗?"
"您恢复得真快?和至今展现的状态有点微妙差异呢?"
"哇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道生父是谁也很正常...但为什么叫我父亲大人?这点完全没解释啊!
"我长得像希尔德父亲大人吗?"
"真是。魔神之力可是在数千年人类历史沉淀中,由格外突出的天才培育出的花朵哦?
"留下痕迹——准确说是清除父亲大人制造的痕迹——原本是最头疼的烦心事,现在可算放心啦!我还以为得抱着父亲大人逃跑呢!"
难道是因为我一眼看穿了她的真面目?那对尤埃尔也该叫妈妈才对!上次也是毫无理由突然那么叫的!
明明是更厉害的魔神之力,为什么还不如气功?"
"既然已经突破过一次包围网,接下来他们的搜索范围会越来越大。虽然没法比他们走得更远,但包围网变稀疏了反而更容易突围。稍微休息一下也没关系吧,父亲大人体力还撑得住吗?"
"公国应该不愿把人类用在可能受伤的任务上吧。毕竟是珍贵资源。"
希尔德的母亲是舞娘。连自己都不清楚怎么怀上的孩子,不知道生父是谁也很正常...但为什么叫我父亲大人?这点完全没解释啊!
"追击的要诀在于人数。必须维持一定密度防止目标从包围网缝隙逃脱。一旦产生9;可能漏过去了9;的怀疑,追击就已经失败了。但是...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有足够人力的样子。"
咔嚓。被我拂过的树枝断裂垂落。
但再怎么也不可能让无人操控的马匹一直沿着道路奔驰下去。
"我可是人类之王。人类做的一切都等同于我的功绩。
"我好歹用了魔神之力,能用气功做到这些的希尔德才更作弊吧?
希尔德的母亲是舞娘。连自己都不清楚怎么怀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能漏过去了9;的怀疑,追击就已经失败了。但是...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有足够人力的样子。"
繁茂的枝桠与叶片将空隙填补得更加郁郁葱葱。
"是气功吗?和至今所见略有不同。难道您一直隐藏实力?还是说在公国学了什么?"
"从一开始就因害怕损失而不用人类的思路才大错特错!哪有不承担风险的投资?做好觉悟硬闯才能出成果啊!"
"这个嘛~要猜猜看吗?"
"又不是父亲大人培育的!"
每一步都竭尽全力走路的『在下』都要委屈死了!"
不过片刻,断口处便萌发新芽,转眼伸展成新的枝条。
"追击的要诀在于人数。必须维持一定密度防止目标从包围网缝隙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衍过去。结果希尔德把脸凑过来抗议:
"哇啊~好有成就感~"
就在希尔德碎碎念时。后方山脊传来微弱的思绪波动——是禅流男爵直属的耶灵,黑骑士团成员。在他发现我们前,我急忙捂住希尔德的嘴。
"打听别人的气功本来就很失礼……而且比起底牌尽出的我,希尔德你更神秘吧。"
"什么放任不管的,我压根就没抚养过你。为什么放着亲生父亲不叫,偏要叫我父亲大人?"
没有。甚至连女儿都没有。枯竭不枯竭的,说到底希尔德这座孝心矿脉根本没法开采。毕竟不是亲闺女嘛。点头。
吸血鬼的气息逐渐远去。确认距离足够安全后,我一边缓缓收回藤蔓一边站起身来。希尔德像猫一样蜷缩在我上方,正追踪着吸血鬼的动向。
说是吸血鬼,感知倒没那么敏锐。他们能洞穿暗影,对血腥味敏感至极,但对其他气味、淡淡体香或是吐息中的温热之类却迟钝得很。
哦嚯。想用没有父母这点来让我难堪?哈哈,太天真了。我可是人类之王,天生天养的孤儿。就像人类这个种族本身一样啊。
"追踪者就一个?嗯...这种搜索方式没什么意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