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就在内部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730 字
始祖的归来让满月之城连续数日沉浸在狂热之中。
那些叹息着此生无缘见到始祖的老人们,感动得不停用手帕擦拭泪水;好奇心旺盛的孩子们则在城堡附近探头探脑,哪怕远远望见始祖的侧脸也好。
本该对吸血鬼怀有的恐惧,被操控人类的无力感,此刻全都消失无踪。
人类心中只剩安宁。这心情,大概就像栅栏外张望的羊群吧。
吸血鬼们虽然欣喜若狂,但潜藏的情绪却微妙不同。
"四周太黑都分不清白天...抱歉睡过头...咦?早?"
"仅仅对话就能感到愉快,是因为心脏重新跳动了吗,还是因为休呢…。或许没必要区分吧。这些情感的波动全都是休赠予的礼物。"
"嗯。粉碎肌肉令其再生,拆解骨骼重新接合。
"即便是永生的长老,若存在本身变得模糊,也可能迎来湮灭。比如说...虽然不太可能,但如果镇压后将其投入祸海深处。他的身体会在海中散落,永远消失。"
一年可不短啊。到那时候都快超过追诉时效了吧。
人类之王休兹仅凭这点线索就能做出如此程度的推理。提尔真心实意地为我的推理赞叹。
我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对提尔施以善意的客人罢了...
所以说啊。别叫我爱妾。人类听着会不爽的。
"今天不是说好一起看资料的吗。本来因为我就已经耽误进度了,很抱歉…但您倒是叫醒我啊。"
而那些尚未得知长老死讯的吸血鬼则——
当地毯移动时,提尔开始解释:
在无底坑时就察觉提尔言行中透着从容。他从不慌忙奔跑,总说一周或一个月不过转瞬即逝。当时困在坑里没太在意,来到雾之公国才深有体会。
"等等,您说高·卢斯基尼亚先生与卡比拉先生完全相反?如果说卡比拉先生是最温柔的长老,那高·卢斯基尼亚先生…?"
"那是吸血鬼的标准啦。人类睡超过12小时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要是超过24小时?直接办葬礼吧。"
"真令人惊讶。为何这么想?"
满月之城是高度超过十层的庞大古堡。对人类来说,坚硬的地面和高耸的层高足以让人担心关节健康,但对能在黑暗中穿梭的吸血鬼而言根本不算问题。
"因为出现了继承真血的吸血鬼啊。"
"就这样?靠这个就行了吗?"
"始祖的..."
虽然决定留下,但我不打算虚度光阴。我对提尔说道:
"证据肯定早就消失了吧。真棘手呢。这样一来修士该怎么调查啊。"
受她庇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好奇心旺盛的孩子们则在城堡附近探头探脑,哪怕远远望见始祖的侧脸也好。
"没错。吸血鬼才是验证这个标准正确性的范例呢。"
"我对‘异常’的标准很模糊呢。毕竟我认识会劈开胸膛展示心脏的吸血鬼。"
"既然答应帮忙,就一起开动脑筋想想吧。"
"提尔将我引至古堡最高层的始祖觐见厅。
"物证…也要?"
"听听两人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次擦肩而过时都紧闭着嘴窃窃私语。
就连提尔也在这里犹豫了很长时间。血色地毯将我们带到提尔的觐见厅前时,一直沉思的提尔艰难地开口了。
"只要不想死,谁会对我尊贵的客人做这种事?总之,卢斯基尼亚在吸血鬼中也是怨声载道——因为他杀人太多导致鲜血供应不足。"
"听听两人说辞。然后挑可疑的处罚。仅此而已。"
提尔从走廊反方向认出我,热情地快步走来。
9;不愧是休。本以为即便是人类之王也难以掌握吸血鬼的事。预料愉快地落空了...或许,休能查明卢斯基尼亚死亡的真相也说不定。9;
"还需要做什么?公国的吸血鬼胆敢在我面前撒谎吗?"
提尔歪头的模样让我产生非同寻常的预感。物证。审判时理所当然需要、能说明事件真相的物品。索要这个明明是天经地义——
"简直像惊涛骇浪般的恐怖传说…"
"...嗯。"
"唉...你可能难以理解,但卡比拉算是对人类最仁慈的长老之一。
料理是给活人享用的——看来卡比拉至少连人类的味觉都考虑到了。
"看你睡得那么香怎么忍心叫醒?资料可以慢慢看。反正又不赶时间。"
受她庇护的人类,与人偶并无二致。"
不会滥杀人类,还会诚心诚意实现他们的愿望。
"...近来不都是这样判决的吗?"
"证据不是还在吗?当年亲历事件的吸血鬼们都活得好好的。"
"要是撒谎了您能怎样?难道还有读心术不成?"
提尔沉思片刻后继续说道:
虽然可以说这算什么温柔,但比起脚下有谁都无所谓、只顾寻找强敌的伦肯,或是将他们单纯视为‘战力’的巴尔达米尔…卡比拉至少还算是有人性。
没穿往常的礼服,而是舒适便装的提尔,以与轻便着装相称的亲切感靠近我。
对她而言,人偶既是作品也是倾注关爱的对象。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吸血鬼躺下后通常一个月才睁眼呢。"
9;千年间别说爱妾,连人类脖颈都不愿触碰的大人...!那血液究竟多美味啊!9;
判决是国家执行的复仇权,又不是为了防止事情发生。无论是正义还是法治,重要的是人们相信它能实现。从这个意义上说,长老死亡事件也必须谨慎地以令人信服的方式处理。
卢斯基尼亚虽死,但继承了他真血的新任长老出现了。丽尔·奈汀格尔。虽尚未成型,却是回归者未来被称为医仙的长老。丽尔确实掌握着足以自诩为长老的血操术。
"有点可怕呢,把人类当成人偶什么的..."
"粉碎肌肉、拆解骨骼...听起来和卡比拉大人很像?"
"不。表面相似,实则从能力到秉性都完全相反。"
"按你们的标准,我们早就算死人了。"
在这座由各种权能平衡构筑的古堡中,吸血鬼能像洞穴蝙蝠般闭着眼睛来去自如。"
9;始祖大人居然对区区人类展露微笑!9;
虽然挺舒服...但这红色该不会是...唔。"
"近来是差不多啦。不过这么重要的案件,调查也太草率了。"
9;本想先和休度过短暂的和睦时光再处理公务。明明再过一年就能享受安宁的日常了。9;
"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但卡比拉算是对人类最仁慈的长老之一。
"实在好奇…您原本打算怎么审判?"
他是将血操术与气功结合,改造并优化人类躯体之人。"
"因此他的血族通过血气功获得了独特身体操控能力。像上次见过的艾因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尔似乎有些底气不足地追问:
管理始祖城堡的吸血鬼们捂着嘴,对陌生的始祖反应震惊不已。
她继承真血是毋庸置疑的事实。那么。
"或者将全身撕成碎片后,在极其强烈的阳光下曝晒一周,也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
他更以血操术重现气功,开创了名为血气功的流派,堪称该领域的大祖师。
"但确实被伤害了吧?"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价进行经济活动——去牧场渔场换粮食,或选购流浪商团带来的商品。花出去的赤金花最终又会以各种形式回到吸血鬼手中。
未曾目睹时以为是人世地狱。亲眼所见的雾之公国却是田园牧歌般的家畜国度。像流动的云,像生长的草木。
他们用新奇的目光打量我,每次擦肩而过时都紧闭着嘴窃窃私语。
提尔走在前面引路。两名吸血鬼侍女捂着嘴在走廊低头行礼,他却像对待屏风般径直走过。
在克劳迪娅,只有卡比拉会逐一关注雷鸣守护者们并杀死他们。
"好。在看资料之前...我想先听听提尔的看法。卢斯基尼亚是谁,谁有可能杀害他。"
回忆往事的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追问:
"阳光会改变万物呢。如果吸血鬼的身体暴露在日光下风干,就算是长老也很危险吧。"
用这种方式将躯体逐渐强化。
"既然已成事实,那种假设毫无意义。来,有人杀死了长老。那么凶手必然持有弑杀长老的手段。提尔,杀死永生长老的方法是什么?"
好歹摆点始祖的威严啊。别露出那种喜欢的表情。
吸血鬼虽不老不死却并非无敌。阳光、大蒜、流动的水。吸血鬼厌恶这些都有其理由。程度严重时甚至会威胁到吸血鬼的存在本身。
…呃、这是用读心术读取的,所以别太盲目相信我啦。
9;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判决方式变了?到底还有什么没变的啊。9;
"卢斯基尼亚是血气宗师。这么说可能难以理解,更准确地说...
军国审判官虽然会判处与罪行相比过重的惩罚,但他们也需要证据。就算接到邻居举报突然闯进家门,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也会作罢。若连遵从军国命令的人都要随便抓捕,那谁还管什么严惩主义,干脆直接犯罪算了。
"改造躯体?人类的?"
所以他的存在感最为稀薄。
"确实是该优先处理的事。不过——卢斯基尼亚都死了十年了。再着急也不会改变什么。"
整个国家都慢悠悠的。
"真血被传承意味着,既非坠海也非被阳光烧毁...而是有人击倒了长老,并用更胜一筹的血操术夺取了真血,这样理解才对吧。"
"其一,无论结下多少仇怨,长老终究是长老。卢斯基尼亚的力量惊天动地,再生能力无可匹敌。本该连吸血鬼和人类都不敢起伤害的念头。"
"你的预料没错。卢斯基尼亚是对人类最残酷的长老。为了精炼血气功,他甚至会活生生剖开人类,还常以‘改良’为由折断骨骼与肌肉。"
"…不错。"
"又不是小孩子打架,重要人物死亡事件当然要尽可能查明真相。听取证言但不盲信,调查是否存在矛盾后再判决才对吧?"
"诶?可这是杀人案件啊。不是很紧急吗?"
"不过,那并非死因不是吗?"
但是...
没什么事需要赶时间。吸血鬼们不被时间追赶,躺着发呆,偶尔溜达上街抛些赤金花换取鲜血。人类则用这些血之代价进行经济活动——去牧场渔场换粮食,或选购流浪商团带来的商品。花出去的赤金花最终又会以各种形式回到吸血鬼手中。
冷冰冰责备过我的提尔继续说道:
我的心声显然没能传达。
本以为要徒步攀登,幸运的是红毯载着我轻飘飘地浮了上去。
"醒得真早。睡得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最重要的是,这座城堡的砖块在烧制时混入了人血。
提尔发出赞叹般的附和,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着我。
继承其真血的存在竟是医仙,实在讽刺。不,或许正因以他为反面教材,才更专注于救死扶伤。
温和的表情里洋溢着满满善意,略显急促的步态透出雀跃心情。
我立刻反唇相讥,提尔似乎有些底气不足地追问:
咚。凶手是吸血鬼。这就是我所得出的血色真相。
"沉睡一天就醒来算很早了。吸血鬼躺下后通常一个月才睁眼呢。"
"确实如此。接触到海里的盐水后血沫会渗出,闻到血腥味的祸海怪物会从四面八方涌来。海洋本身就是一头巨大的野兽。若被吞噬其中...恐怕会被完全消化到连残渣都不剩吧。"
这真是始祖该说的话吗。
"哇…说这种话可能不太合适,但那位长老已经死了反而是种幸运吧。说不定我也会被解剖呢。"
"卡比拉钻研的是结合黑魔术的操控型人偶术。
我可不是什么爱妾,说到底只是对提尔施以善意的客人罢了...
"呵呵。确实。"
虽学识渊博,却也常向他请教诸多学问。"
但身为审判官的提尔居然会歪头困惑?
"一起...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一起...开动脑筋吧。呵呵。"
喂,这样不就坐实爱妾称呼了吗。
她创造的龙牙兵,正是为代替人类执行危险工作。
若听到心里话确实像宠妾的台词。但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简直像个吃软饭的。
在雾之公国最危险的工地,总能看到龙牙兵的身影。"
充满走廊的黑暗并非缺乏光明,而是始祖的力量。
虽然决定留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古堡最高层的始祖觐见厅。
"那时是有隐情的。多亏如此才与你结缘。"
这样啊...说起来,来的路上马车里也是用龙牙兵做饭呢。
"可证言总需要物证支持吧?"
"因此他的血族通过血气功获得了独特身体操控能力。像上次见过的艾因·贾兹拉那样将斗篷化作羽翼飞翔,或是扭曲腿骨肌肉跃上高空。若见到异常使用身体的方式,八成是卢斯基尼亚的血族。"
"资料都在我觐见厅,边走边说吧。"
知晓艾尔德死讯的几位,正担忧着可能发生的变故。
"...爱妾!"
在人类与吸血鬼之间筑着巨大的栅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