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他人的王,杀死自己的神 - 19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559 字
佩鲁回忆着没能救下的人们陷入自责,但若仔细想想,她救下的性命远比失去的多。
倘若她没有解放那座城市,没有引起黄金径的注意,现在逃脱的豺狼众数量恐怕会少得多。
虽然有人被钢铁碎片波及,但幸运逃往黄金径反方向的人也不在少数——那些明智选择带顶棚载具的人,大多保住了性命并脱离黄金径的影响范围。
"这边!所有人保持间距,向这里编队集结!"
镇压魁首赫克托正收拢幸存的豺狼众。
豺狼众骚动起来。他们大多清楚镇压魁首的财产有多庞大。
变得格外残酷的黄金径正越过城市朝克劳迪娅进发。即便说是偶然也够糟糕了,若是蓄意为之就更加可怕——这意味着黄金径正带着明确目标行动。
即便身为与爱国心相去甚远的列国人,随着岁月流逝也会产生眷恋。从出生就是列国人,到垂暮之年仍在列国生活的赫克托,早已到达无法区分自身与国家的境界。相比之下,萎缩的生命实在太过轻飘。
"我很忙。废话待会再说…!"
"等那条路延伸到克劳迪娅就全完了!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
"……躲在土丘后面?是想等黄金径大人经过时偷袭吗?"
"当真?"
我用手指数百米外的土丘。赫克托凝视那个方向片刻,突然皱起眉头东张西望。
实时生成的道路正向某处延伸。赫克托指着那个方向喃喃自语:
『是要我当血肉盾牌啊。锈蚀么。那孩子确实能与黄金径大人对抗吧。但我和其他魁首都无法与那位大人抗衡。毕竟炼金术是属于那位的力量。』
虽然已派迅捷的部下先行赶往克劳迪娅...但黄金径的速度同样惊人。等消息送达时,黄金径恐怕已兵临城下。载具匮乏的克劳迪娅真能及时应对吗?
"你是来嘲笑的?"
"没错!我是军国和平使者!"
赫克托说完便松开钢铁心脏的缰绳。巨轮城发出咆哮,车轮像要撕裂大地般抓挠地面。掀起暴风的钢铁猛兽与狂风融为一体冲了出去。
"我可不会让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怎么办呢?列国似乎也被包括在内呢!哈哈!拒绝和平的下场真好看!"
赢了会失去黄金径,输了会失去一切。虽然怎么都是吃亏,但世事往往如此。要知道零和游戏本就是吃饱撑着的理论。
"该死!早该多派个人去的!都怪忙着收拾烂摊子没能及时发现!"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往往愿意用相对低廉的价格交出自己生命。
这群亡命之徒豪迈呐喊着跳上载具。他们鞭打着驮骡或驮马,点燃嘎吱作响的引擎。做着发财梦的豺狼们追随镇压魁首狂奔而去。
胜负变得简单明了。
感动的赫克托用热泪盈眶的表情注视着我。
"冲啊!死一次和死两次有啥区别!"
"虽然无法否认偷袭是最有效的...但黄金径大人会往那边去吗?"
作为黄金径的心腹,他长期通过加工贩卖粮食积累财富。赫克托的资产多到难以置信,养着近千名部下仍绰绰有余。
回归者运用地潺的权能揭开这层外衣,将黄金舰藏在了下面。
不知道镇压魁首能争取几秒钟,但哪怕这点时间也弥足珍贵啊。
奇怪的是,赫克托的巨轮城只有引擎。至于在上面挂什么、改成什么用途,纯粹取决于他的决定。钢铁心脏不会在意有几条手臂、用轮子代替腿、用镰刀割草还是用锯子伐木。它只是默默提供动力罢了。
至今赫克托都挂着黄金径设计的玉米收割机,但现在他把所有『用于收割玉米的零件』都拆了下来。随着哐当一声,核心部件脱落,他的亲信们各自将零件运到指定位置——更大的轮子、带弹簧的连接部件,甚至数十根排气管。
土丘朝着黄金径的路线蠕动着。延伸的轨迹宛如巨型鼹鼠正从地下发起突袭。两条轨迹交汇的瞬间,就是赫克托该出手的时机。
"您亲眼所见不是吗?黄金径大人向金之国的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怎么办呢?列国似乎也被包括在内呢!哈哈!拒绝和平的下场真好看!"
"搏一搏!干完这票就能逃离这该死的国家!"
"那个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出发?去哪?"
"那个方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白送命。那不是我们的作风!"
"不是哦?这是附带目标,真正的目的另有其事!"
赫克托犹豫的时间并不长。
以地潺之力掀开单层地表。黄金舰在下方开辟的空间中疾驰。通过置换移动穿越地表的把戏,只有黄金舰能做到。
"出发!吹响号角!"
……其实,确实是我刺激他才失控的。但这是秘密。
"残绿魁首在哪里?"
短暂的混乱过后,赫克托对着我的笑脸突然暴怒:
"残绿魁首正在行动。她不惜任何手段都要接近黄金径大人。但据说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呃呃呃!就算是地潺...!掀开地面也...太费力了...!"
赫克托发动他的巨轮城,以更洪亮的声音吼道:
"速度几乎持平。这个距离何时能到?如果我此刻出发...!"
赫克托半信半疑地注视着土丘。几秒钟后,他才意识到我为何指着那里——
"赫克托先生!"
"那个方向是...克劳迪娅?!"
"魁首大人?!您要去哪里?"
世间最无用的担忧莫过于替回归者操心吧。
"您亲眼所见不是吗?黄金径大人向金之国的敌人宣战了。可怎么办呢?列国似乎也被包括在内呢!哈哈!拒绝和平的下场真好看!"
"现在出发?去哪?"
豺狼众骚动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话,作战就成功了吧。我咧嘴一笑再次说道。
"但我会给报酬!用我的钱买你们的命!"
"蠢货!有钱了还逃什么?去克劳迪娅吃香喝辣不就得了!"
虽然装作不知情,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有数。只是怀着"不会吧"的心情想确认罢了。
他的巨轮城·钢铁心脏亦是如此。由数千活塞与汽缸组成的钢铁心脏正剧烈震颤着。
完成计算的赫克托急切地喊道:
呜————号角长鸣。听到信号的魁首部下们一边登上载具一边露出疑惑。
"您亲眼所见不是吗?黄金径大人向金之国的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出发?去哪?"
"您虽然实质上背叛了我们,但我们仍是和平使者!为了带来和平,我们会阻止黄金径大人的!"
"别愚蠢地追问!没空说服你们!快装排气管!"
...当然,掀起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话,作战就成功了吧。我咧嘴一笑再次说道。
因为那座土丘正像活物般蠕动着向黄金径靠近。
...当然,掀起地表的回归者正消耗着惊人的专注力和气力。
往日的和平生活将不复存在。豺狼众为躲避游荡列国的灾厄之神,不得不忍受更严酷的游牧生活。
"为了让佩鲁能接触到黄金径,请尝试任何方法。吸引视线也好,施加压力也罢。"
完工的巨轮城有着粗陋而野蛮的车身,排气管发出的轰鸣声和它的外观一样狂野。
总之时间紧迫,我简明扼要地说明了现状。
即便战争已成定局,他的职责依然未变。在用黄金径赐予的机械收割谷物时,他最先察觉异状并召集了部下。
沉重的心意与轻盈的生命。在内心完成权衡的赫克托下定决心说道:
"刚才不也活下来了吗?再来一次就行!"
我一句话就让他变成了哑巴吃黄连。他也不过是想找出罪魁祸首才脱口而出,并非深思熟虑的话。
轰隆隆。钢铁心脏喷涌出气流而非血流。滚烫的热风缠绕着巨轮城转化为动力,排气口迸发出灼热的气浪。
"哎,管他呢!又没规定非得送死!"
身旁的部下举起巨大号角。赫克托用固有魔导向号角施加压力。空气流过复杂的内部结构,穿过管身发出腹鼓般的声响。
性命固然珍贵。但若赌注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情况就不同了。只要侥幸活下来,余生都能挥金如土。
"那边。"
"请稍等片刻。马上就会明白了。"
性命也会贬值,活得够久的老人往往愿意用相对低廉的价格交出自己生命。
"难道有假?又不是什么外来者,咱可从没见过魁首大人食言。"
混在逃亡豺狼众里的我凑到他跟前挥手呼喊。赫克托认出我后露出了呆若木鸡的表情。
长期接触黄金径谷物的镇压魁首部下们毫无抵抗力。若非赫克托当机立断,半数以上的人都会在浑然不觉中被吞噬。
佩鲁若能触及黄金径,让那座黄金钟锈蚀就算胜利。反之则败北。
——前提是他们能守住克劳迪娅的话。
大地看似浑然一体,实则是层层叠织的布料。大地母神耗费数万年一针一线缝制出遮蔽神体的衣裳。
"我们都被黄金径揍得落荒而逃了,哪来的本事?倒要问问黄金径对我们干了什么好事!"
处境危急我懂,但别用那么炯炯有神的眼神看我。压力很大的。还有点愧疚。
镇压魁首的固有魔导是向金属施压的力量。赫克托主要用活塞将固有魔导转化为武力。
土丘啊。如果连镇压魁首也这么认为的话,作战就成功了吧。我咧嘴一笑再次说道。
但这绝非能让赫克托安心的局面。
"拖延时间!我来吸引黄金径的视线!"
"为了激发凶性而发出近乎尖叫的嘶吼,列国的豺狼众一齐追着赫克托狂奔而去。"
"就是你们把黄金径变成这样的?!"
"追随我的人,我会平分至今积累的全部财产!这是以镇压魁首身份作出的承诺!"
"你是...军国的!"
"我可不会让你们白白送命。那不是我们的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