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他人的王,杀死自己的神 - 18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380 字
黄金径的面前浮现出破碎的道路。佩鲁用残绿之力开辟道路后猛然加速。载着佩鲁的奥蕾雅疯狂奔驰之际,她在颠簸中挤出声音喊道:
"…黄金径大人!"
佩鲁直到此刻都未曾想过与黄金径为敌。若要说的话,这更像是赌上性命阻止君王错误判断的忠臣姿态。
黄金径是炼金术之神。建立列国体制的、名副其实的统治者。
无论愿意与否,他都是所有炼金术士的根源、导师与神明。即便拥有否定炼金术能力的佩鲁也不例外。正因曾深爱炼金术而登顶的佩鲁,反而比任何人都对黄金径怀有更强烈的忠诚。
佩鲁在理智上明白这点。但情感上仍无法接受,眼中满是不甘。
0;http://ww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震动从一次、两次,逐渐增强到无法承受的程度。
我不过是区区野兽,而渴望赴死的从来都是人类。
黄金径虽感知到佩鲁,纯粹是因她的能力具有威胁。对企图创造金之国的黄金径而言,破坏金之国的佩鲁是首要排除目标。将目标切换为佩鲁的黄金径,为杀死区区一人挥动了神明般的力量。
直到与黄金径保持安全距离后,我们才有空整理仪容。
与归属感、忠诚心这类词汇毫不相称的列国。想拯救这个不完美国家的人屈指可数,而其中兼具能力与意志的,唯有佩鲁。
残绿之力虽易破坏构造却难以重组。即便粉碎这些微粒也无法驱散。专挑佩鲁弱点攻击的手法,看来黄金径相当重视她。
佩鲁将豺狼众的性命放在天平一端,克劳迪娅的存亡放在另一端。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真不知道上次轮回的回归者干了什么勾当。居然能在那种攻击下活下来。
"…请您三思!他们是无辜的…!"
-然而这声音无法触及黄金径。
"…汪。"
如同暴雨击打地面的声响。被残忍雨滴击中的人类,身体某处直接爆裂开来。试图从城市逃窜的豺狼众,被倾泻而下的钢铁碎片砸得全军覆没。在魔神面前,平凡的生命就像垃圾般消逝。
阿吉如疾风般扑来。炸开全身毛发的它用身体接住了倾盆而下的钢铁碎片。
死里逃生的佩鲁向阿吉道谢:
虽然本来也没多少就是了。
"知道!地根流·猛击!"
佩鲁做出了残酷的选择,而天平诚实地倾斜了。
"想遮蔽视线?啧,偏偏是铁屑!"
但在这不完美中寻得一线希望的佩鲁,带着决然向我请求:
我仔细端详着奥蕾雅说道:
并且为了履行义务,为了那些因她选择而死的人们,
回归者拽住了佩鲁。但佩鲁紧握奥蕾雅的缰绳不肯退让。
这是场可怕的悲剧。更可怕的是,对黄金径而言,这无数死亡不过是附带成果。它降下钢铁之雨,只为杀死佩鲁一人。
若是在黄金宫扮演角色的黄金径,顶多驱使些人造人攻击罢了。但现在的黄金径正亲自施展所有魁首的炼金术。其规模与功能性远超其他魁首的总和。多亏佩鲁让大半攻击失效,否则飞来的就不是碎片或铁球,而是更可怕的东西了。
佩鲁话音未落的间隙,冲出去的回归者降落在她面前大喊:
做出选择的佩鲁必须背负被舍弃之物的重量。
"谢伊先生,有东西过来了!"
"没计划也没能力就往黄金宫冲倒没关系,那是佩鲁的自由。但请记住一点。"
哪有蠢货野兽会自愿踏入死地?
撕裂钢铁风暴的巨大铁球迎面袭来。回归者瞬间以地潺反击。随着铿锵金属声,人高的铁球像棒球般飞向远方。
回归者也慌乱大喊但为时已晚。
在回归者高抬贵手的间隙,提尔用暗影覆盖了我们。
不过伤口终究是伤口,全力疾驰是不可能了。
不蠢的话还算什么野兽。好吧,就帮你到不死人的程度吧。
并且为了履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数死亡不过是附带成果。它降下钢铁之雨,只为杀死佩鲁一人。
然而...即便天平倒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如死尸的性命珍贵?
钢铁之雨以其他地方无法比拟的密度倾泻在佩鲁头顶。就像破裂的水气球中洒落的雨滴。既无特殊装备又不会气功的她根本无从抵挡。受惊的奥蕾雅急忙抬起前爪…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东西很危险。
虽说魁首能欺骗秤杆刻度,但那终究仅限于炼金术范畴。
既然能为物品标价,自然也能为生命标价。作为列国人的佩鲁天生擅长这种计算。
连七色眼也无法洞穿金属尘雾。回归者嘟囔时,察觉地面震动的我急喊:
这些碎片虽足以致命人类,却伤不了阿吉分毫。多亏骑在它背上,连弹射到地面的碎渣也构不成威胁。刹那间的援护,让死亡与佩鲁擦肩而过。
是几十条已如死尸的性命珍贵?
然而...即便天平倒向另一边,较轻的那端也不可能无影无踪地消失。
心意虽崇高,却无济于事。我将冰冷的现实推到她面前:
"残绿魁首!小心!还有后续!"
留在城里的都是无力逃脱之人。没有载具,或是身负致命伤势被遗弃的豺狼众。我们已无能为力。
与佩鲁不同,阿吉没能完全护住的奥蕾雅浑身扎满了钢铁碎片。
佩鲁似乎也察觉到了,对着黑色球体发动能力。残绿的气息从外侧开始腐蚀钢铁。但当她的能力接触球体的瞬间,漆黑表面如同受到刺激般爆炸性膨胀。
奔向城镇的佩鲁面前突然升起巨型建筑物。那圆形的漆黑钢铁构造物令人难以揣测用途。甚至连我都无法理解那究竟是什么,只能保持戒备——毕竟无法读取黄金径的思维。
还是数万懵懂孩童与他们赖以生存的克劳迪娅根基更珍贵?
当然我没打算送死。
"……还有人,在那里。"
为国家献身,与她共赴黄泉。
"啧,黄金径是感知到威胁了吧!居然亲自出手排除障碍,连手段都不挑了。先重整态势!"
虽然品种有别,但训练有素的马匹即便被碎片所伤也不致命。
然而…残留的野兽直觉正在高鸣危机。
是几十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弹射到地面的碎渣也构不成威胁。刹那间的援护,让死亡与佩鲁擦肩而过。
难道要骑阿吉?虽然可以尝试,但狗应该不会让人骑在背上吧。
没过几分钟,从城镇传来的思绪便全部消失了。
"...黄金舰。"
这就是王的职责。
"即便现在撤退,若无法阻挡黄金径也是徒劳。但马儿受伤了怎么办?佩鲁要接近黄金径的话,需要活着的载具啊..."
脱离黄金径的视线后,攻击也逐渐平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些生命为基石滋养自身与王国。
佩鲁做出了选择。
当然,只是可能性而非万全之策。
黄金径的第二道攻击接踵而至。坠落的碎片突然漆黑变质,各自碎裂成翻腾的烟雾弥漫开来。随风扩散的铁屑瞬间遮蔽了视野。
"…谢了,汪。"
死亡开始蔓延。触碰即会掀起血雾的钢铁之雨。99.9%的碎片只是徒劳地撞击地面,但剩余的0.1%就足以让死亡数字溢出极限。即便佩鲁使用能力稍稍钝化了锋利度,也阻挡不住那速度与重量。
即便再怎么恶心与可怕。
"谢伊先生!有数百枚铁球滚过来了?!"
佩鲁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想要扭转黄金径的心意。
虽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没打算送死。
"如果佩鲁失败,克劳迪娅将爆发比这严重数百倍的灾厄。请冷静权衡。"
但阿吉的表情很糟。它失魂落魄地盯着远处成片死去的人类。对喜爱人类的狗来说,这景象太过刺激。
"黄金舰不就是黄金径建造的巨轮城吗?靠这个怎么对抗黄金径?难道要撞上去不成?"
最新最全的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片死去的人类。对喜爱人类的狗来说,这景象太过刺激。
她找到了阻止黄金径的可能性。
"...若有黄金舰。就能触及黄金径。帮帮我。"
答案不言而喻。后者。克劳迪娅虽非列国全部,但失去它,列国便没有未来。佩鲁垂首调转马头。原本不安晃动着脑袋的奥蕾雅欢快地遵从了主人意愿。
哗啦啦——
黑色球体爆炸了。这是连炎爆魁首的权能都难以比拟的力量。肉眼可见的压力波动扩散开来,将内部容纳之物倾泻而出——那是数百万枚尖锐的钢铁碎片。每一枚都描绘着各自轨迹贯穿大地。
可能会失败。
杀死他人的王,必须以那些生命为基石滋养自身与王国。
当碎片即将吞噬佩鲁的瞬间——
唯有神明才能免于责任。
佩鲁翻身下马,轻抚着受伤的奥蕾雅。
"…嗯。"
这作战计划简直深得我心。
就像黄金径,对已死之人无法强加任何责任。
"危险!"
拉开足够距离后,黄金径若无其事地继续清理城镇。
正当我认真思考时,佩鲁喃喃自语道:
"冷静点佩鲁。能逃的人早就逃跑了。剩下的已经来不及了。"
短暂的寂静后,地轴震颤,轰鸣不断。震动从一次、两次,逐渐增强到无法承受的程度。
换言之,若佩鲁死去,列国就真的完了。届时无人能阻挡黄金径——连回归者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