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径徘徊的土地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564 字
令人惊讶的是,深夜居然平安无事。豺狼众虽然动了抢劫我们履带战车的歪念头,却没能付诸行动。对他们来说真是万幸——毕竟饥渴的陆将星正虎视眈眈呢。
希尔德不满地发着牢骚。
"可惜啊~要是他们半夜来偷东西,我就能用正当防卫干掉他们了~"
"明明是来签停战协议的说什么胡话?别做落人口实的事。"
回归者把这当作恶劣玩笑一带而过,我却从他眼中读出了杀意,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人也有点不正常。
"迪吉,醒着吗?"
"简明地说吧。黄金径的能力是炼金术。是世间最强大且广范围的、近乎创造般的炼金术。"
"谢伊先生。别再浮于表面地解释了,现在能好好说明了吧?那究竟是谁建造的,他又是做什么的?"
是未曾经历过战斗,还是坚固到不会损毁呢?提尔对着这面不知是毫无用处还是过于出色的城墙不断发出赞叹。
"呵呵。这不是理所当然吗。你说过的话我都深深记着呢。"
"这就是所谓的间接体验啊。"
被小看的提尔略显不快,故作生气地反驳:
希尔德轻轻戳着魔像嘀咕:
嘴上说着不需要,提尔却乖乖坐到了帐篷底下。虽然仍把阳伞搭在肩上,但表情比刚才缓和许多,嘴里还在嘟囔:
不过,队伍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对阳光表达了强烈不满。当太阳从地平线另一端露脸时,提尔不满地呻吟着撑开了阳伞。
"我、我也知道的!只是让你代我说明而已!"
"真是久违的授课时间呢。谢伊学员,请好好听讲哦。"
皆因黄金径塑造国土的权能。
"被称为黄金径的存在,为何筑城至半途而废?"
『转述的内容倒是理解得相当透彻…这小子不是军国民吗?说得像在列国生活过似的。』
"看金之国灭亡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世上存在连力量也无法克服的障碍。
"有句格言说:若不能用自己语言说明,就等于不知道。啊,这位谢伊先生。"
履带战车碾过散落的房基,好不容易爬上山丘顶端,又开始向下疾驰。被丘陵遮挡的景色骤然展开。
"不是说路途遥远时间紧迫吗?为何夜晚不赶路?白白浪费近半天时间,完全看不出你们很着急啊。"
既是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即是对原有秩序的摧毁。因此列国人为躲避这场毁灭巡礼,才成了流浪者。
所以在列国,无论出现怎样奇特的地形或建筑都不足为奇。因其存在必有缘由。
"啧~通讯距离到极限了呢。真扫兴。"
"我也有不想起床希望太阳别升起的日子啦。但在这里不行,必须确认前方状况才能前进。"
"我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耀眼的旅途。连个阴影都找不着。"
信任崩塌了,经济崩溃了。富人衰落,穷人堕落。在无止境的混乱中,所有怨恨都指向黄金径和他教导过的炼金术士们。金之国的王想要处决所有炼金术士..."
通讯兵的支援到此为止。现在必须完全靠我们自己找路了。希尔德粗暴地把魔像折叠起来扔到后座,一屁股坐上驾驶席。
幸运的是,这辆为突破所有地形而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响的手臂试图握住方向盘,却像突然断电般猛地垂下头。
"看金之国灭亡后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吗。你说过的话我都深深记着呢。"
"原本空无一物的荒野上,黄金径途经之处9;炼成9;了城墙。"
迎着凉爽的微风,我们继续前行……
"谁知道呢。可能是古金国的村落,或是列国建完又毁掉的。也可能前天刚变成这样——反正在列国,谁都不清楚。"
哇,真是个破天荒的家伙。无法解释倒也情有可原,毕竟黄金径的权能就是如此异质。
"嗯。建造者仅一人。花费的时间是一天。其他事情我不清楚,但这个千真万确。"
"切!该死的国家!"
提尔缓缓环视四周。
"你也太小看我了。夜晚是我的主场,黑暗为我照明。即使没有一丝光亮也能应对自如。"
"咳、咳咳。你来解释不就好了?你好像也很了解嘛。"
毫无遮挡的敞篷让风沙、光线与尘土肆意拍打着我。宽阔的轮胎主动奏响崎岖大地的八音盒,将原生态的大地之歌忠实传递。无论是天空还是地面,折腾起人类来都太过分了。
"...我们刚才不是还在荒野上奔驰吗?"
"军国哪来的零食?补给品全是罐头好吧。"
"你们摆弄那些铁片的能力就是这玩意儿?"
"稍等,我这就支个帐篷。"
既是黄金径所造,便无需多言。
"没错。让享尽荣华富贵的金之国陷入混乱并毁灭的始作俑者,正是黄金径戴摩克里亚斯。仅是他的存在就让金之国所有黄金与武器失去价值,在假货比真货更辉煌的世界里,金国人民什么都无法相信。
回归者说到一半突然望向前方。
回归者为难地拖长了语调:
远观更显雄伟的长城。宛如沿地平线铺设的装饰,巍峨城塞横亘在我们眼前。高得看不见下坡后方,长得一眼望不到尽头。
"可现在简直像..."
"不清楚?"
"绝佳的规模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宏伟的城墙。虽然高耸入云,但更令人惊叹的是那无限延伸的城墙。若不是中间断裂,本可成为流芳百世的城墙吧。要打造这般规模的城墙,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
"这秘密除黄金径外无人知晓。城墙无用论盛行多年,为何仍在建造城垣?黄金径为何游走列国填补空白?众说纷纭罢了。"
"真是久违的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免了。飘来飘去的破布还不如没有。"
"我也有不想起床希望太阳别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吗。你说过的话我都深深记着呢。"
回归者回应着提尔的自言自语:
"管他出现什么,最多不过是岩石或栅栏罢了?我看到后摧毁或避开就行。"
与世间最多工具为伴,生活方式却最接近荒野之地。
"哈啊~没办法。接下来就由『在下』来驾驶吧。为了防止父亲大人无聊,请随时往『在下』嘴里投喂零食哦!"
"对我们来说真是万幸呢。希尔德把履带战车赶向了没有城墙的那一侧。"
列国子民各自驾驭载具流浪的原因。既是炼金术的国度,又是全民被迫游牧的根源。
说话者喉结滚动继续道:
"离开军国领土还能维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迪吉,任务终止。不必再运输这台机体了,听到就关机吧。"
但知识停留在三百年前的提尔提出质疑:
"这恐怕不行?"
"哎呀,提尔大人遇见您之前不也是嗜睡到可疑的吸血鬼嘛。不见黄金径真身自然难以理解。在下不过转述听闻罢了。"
这分明是故作姿态。明知没什么用,还是为了安抚心情不佳的提尔,支起帐篷制造临时阴凉。
"...那个也一样吧。"
履带战车同时剧烈摇晃起来。前轮似乎撞上了什么坚硬物体,货物瞬间腾空,阿吉吓得"汪"地惊叫。
曾是五君主之一的金之国君王。那个被称为理解怪物、拥有解析人类全部技艺权能的钢铁之王...为何会败给区区人类。杀死王者之人又为何自称黄金径。
在朝阳将出未出之际,黎明微光中哐当作响的履带战车颠簸前行。为减轻重量拆掉车顶后,这辆性能卓越的战车外观已与货车无异。
"我不是说提尔你力量不足……"
"所以列国中若非福泽之地就无法耕种。虽说本来就不是适合农耕的土地,但就算打下基础,只要黄金径经过一次...辛苦培育的金色农田就会变成铺着地毯的王宫。"
"没错。"
希尔德为躲避突然出现的障碍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倾斜,我不得不死死抓住栏杆。
"呃……"
回归者在心里嘟囔着时,提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掌。
"当心!"
"不止这里。有时沙漠连绵却突然出现石堆,村落中央会凭空冒出悬崖。出现什么都不奇怪,因为这里的一切诞生都不需要理由。"
魔像传来微弱的反应波动,随即完全停止了魔力供给。
"一天。"
"又不是专门为了提尔你搭的?万一下雨总得有个遮挡吧。"
本来该有黑板和指示棒的,但在这里实在没办法。虽遗憾,只能口头说明了。他背靠着墙开始讲述:
在希尔德爆发前,我们决定抢先出发。准备完毕后登上履带战车的我们呼唤驾驶员:
"谢伊。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但迄今为止你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根本就没正常解释过什么吧?
伴随着希尔德的咂舌声,履带战车驶向遥远的荒野。
幸运的是,这辆为突破所有地形而设计的军国杰作,区区这种冲击根本不会受损——受冲击的可是我。
"嗯?谢伊,你说一天?"
通讯魔像过了好一阵才回应:
提尔嗤笑着回应:
"哦,您居然记得这个。看来我的教育没有白费呢。"
[…国通信…濒临…极限…量…]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提尔你力量不足……"
这是了解真相的机会。
低矮丘陵上稀疏生长着树木,零星散落着鹅卵石般的房基遗迹。如今只剩残垣断壁,仿佛早已消亡多年。
正经学者都能答上这些。邻国历史总该略知一二吧?若那是假想敌国就更该如此。
(啊,列国最没意义的问题来了)我正犹豫如何解释,回归者已经答道:
『哼。看在这份心意上,姑且领情吧。』
望着下坡尽头矗立的巨型建筑,回归者喃喃道:
说摧毁比说避开还快真奇怪。世上存在连力量也无法克服的障碍。
履带战车穿过未完工的将星城墙前进。无法履行本职的城墙,向流浪者展露了内侧光景。
"我们的炼金术比起黄金径不过是儿戏。那座城墙,中间不是断了吗?乍看之下会以为原本有座宏伟城堡,被某种破坏力极强的存在击穿而过……其实恰恰相反。"
说到这里还有什么可说的。结果早已摆在眼前。他耸着肩继续道:
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等我见到黄金径后自会知晓,毕竟还没直接碰过面。这次应该能弄明白。
"仔细想想很奇怪吧?为什么城墙建在陡坡下方?如此规模的建筑为何毫无来由地中断?炼金术能解释这些疑点——建在坡下是因就地取材用了泥土与岩石。城墙无影无踪地中断…并非被摧毁,只是造到那里便停下了。"
然而微不足道的不便,才是真正活着的证明吧。正因为活着,才会为了生存而感受到不便。
"……唔,明白了。"
然而微不足道的不便,才是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唔,明白了。"
9;其实我没把握解释清楚。黄金径的能力太过异质……事实上我也不太懂其原理。9;
杂音充斥的声音无力地回荡着。魔像用嘎吱作响的手臂试图握住方向盘,却像突然断电般猛地垂下头。
这时提尔问道:
"干嘛这么急?提尔你在棺材里时连一天和一个月都分不清吧。现在倒计较起一夜了。"
"那是我沉浸在黑暗中的情况。当太阳照着那张厚脸皮时,想不知道过了一天都难。"
"...像是在看古代遗迹。这里曾是什么村落?"
越是接近,城墙的威容就越发震撼。在夯实的土地上垂直耸立的城墙上看不出岁月痕迹。
"啊,想起来了。呼,你在无底坑里说过吧?有人用炼金术过量制造黄金导致国家崩塌。莫非...那人就是黄金径?"
就在这时,发现异常的希尔德急打方向盘喊道:
但另一侧却戛然而止——并非崩塌损毁,而是像被突然叫停施工般突兀。这座长城,终究没能完成分隔大地的使命。
当然用言语很难说明。但也是时候该说了。你打算一直这样间接暗示到什么时候?
"看金之国灭亡后列国变成这副模样,应该是失败了吧?"
回归者说的显然是事实。我虽未直接面对过黄金径,不知何为真相,但至少这是表面上的事实。
黄金径能将世间万物颠覆重铸。不,甚至能凭空创造新事物。创造即是对原有秩序的摧毁。因此列国人为躲避这场毁灭巡礼,才成了流浪者。
这也是列国视黄金如粪土的原因。他们不会被表象迷惑。食物、坐骑、衣物。需要时就自己制作,搞不到就去抢夺。那里只有生存,没有其他逻辑。
"当真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