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猜谜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5982 字
相同的脸庞、相同的体型、相同的声音。甚至连衣物包生成的服装都完全一致,简直让人怀疑她们中间是否摆着一面镜子。
相似到何种程度呢——即便回归者的瞳孔依次闪过七色虹光,依然无法分辨谁才是真正的历史守望者。
9;并非完全一致。问题在于,根本看不出哪个才是本体。怎么看都不像异能或神秘现象,纯粹是凭借气功达成的本我技艺。说不定已经触及真理了…...啧,难怪上个轮回也没能识破真身!9;
在上个轮回,回归者虽触及军国核心却未能掌握其秘密。既因军国机密远超预期,也因对回归者而言军国终究只是过客。
无论如何,因新发现而亢奋的回归者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我。
但结果我没能进入高等军官学校。升学这种事本就不该用普通标准衡量吧。虽然结果论很俗套,但人类的愿望就是这种普遍的东西。
然而那个位置至今仍空缺着。
毕竟在用读心术嘛。希尔德逐渐解除变身状态,耸了耸肩。
"但能确定的是,等一切结束后我会回到军国。"
"真是的!这么说的话『在下』的自尊心算什么呀!"
"…我啊。"
"…很疼吗?"
喂,既然觉得我猜不中干嘛还问?不如偷偷发个暗号。你这人性格也挺恶劣啊?
"啊,没什么。你觉得呢?如果是你应该能分辨吧?"
"这种说辞等希尔德单独行动时再用吧。你当时不也并排站在旁边?这程度已经算共犯了吧?"
"真是的,在父亲大人面前什么都瞒不住呢。没错。"
"哎——!小气鬼!该不会趁『在下』不注意时,你们俩偷偷对过暗号吧?"
历史守望者依旧偏着头不回答。倒是和她长相相同的希尔德莫名兴奋地插话:
我直起身子发问:
肌肉酸痛尚未消退,我弓着腰走出门外。历史守望者和『历史守望者』立刻一左一右跟了上来。
他血法是相当依赖感知的技艺,但无所谓。只要读取历史守望者的感知就行了。
『历史守望者』的说话方式与本体如出一辙,但对以心识人的我毫无意义。语气外貌再像又如何?所思所想截然不同。
"这么说奖品是希尔德擅自决定的,那该由她来发才对。"
搞什么。我难得念及旧情说出真相,居然被当谎言?
"你学过他血法?"
"呃呃。"
"要事?"
"过分!得到『我』的话还能给您按摩呢!"
居然真有效。
按摩啊...说起来希尔德确实提过会使用神圣力和他血法?
"唔...那就拜托了...你该不会专程为这个来的吧?"
"嗯嗯。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很痛苦吧。"
"无可奈何~。为父亲大人按摩的荣幸就让给历史守望者啦!"
他血法是用气力拍打身体治疗的技术?失手的话气力侵入体内会让人散架的吧?好不安。
"即便经历了哈梅伦事件,军国也没怎么改变。但那些孩子拼上性命的呐喊改变了你,多亏这点,现在的军国才得以改变。孩子们的愿望实现了啊...因为你分担了那份心意。"
"那人类之王为何会出现在军国?"
希尔德晃着脑袋上的手往后退去。脚步轻快得过分。
"你肌肉酸痛也很严重吧?肯定比我更甚。"
"正确答案!太厉害了父亲大人!怎么识破的?『在下』可是倾注了毕生演技!连衣物包都完美复刻了哦!"
历史守望者连看都不看我:
"我根本没表达过这种意愿!重点根本不在这里好吗!"
"看啊!说话方式都变得文绉绉了!父亲大人见过这样的历史守望者吗?"
我伸出手。历史守望者为拉我起身而抓住我的手。这本该是朋友间最寻常的动作。
"那边明明顶着你的脸走过来问『猜猜我是谁』,摆明是要用猜谜分辨真假不是吗?"
"进来。"
"没你那么严重,但也没你那么能忍疼。"
"只是治安部队长擅自行动。我没阻拦而已。"
"别担心历史守望者!我会用这个身体原原本本伺候的!"
"莉娅。你想要的,是能平等交心的朋友对吧?"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会有种毫无缘由就被试探的感觉?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对历史守望者开口:
啧啧。用读心术明明瞬间就能知道答案。我连连摇头读取着历史守望者的心思。
喂,看一次就能学会的话谁还苦练技艺啊?就算你是天才,他血法也是有历史传承的。
"话说为什么大白天突然玩起猜谜游戏?"
"第八号。"
"什么叫同时啊!"
见我呻吟,『历史守望者』竟失礼地上下打量我的身体:
也罢,看破不说破。皆大欢喜的结局对我也没坏处。
"嗯嗯。知道了。先听听莉娅怎么说吧。"
"奖品?就是『我』呀!"
历史守望者对我的感情,不过是读心术催生的取巧手段。若她真想心意相通,首先得敞开自己的心扉。
但能力不足总有做不到的事。现在似乎又多了一件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擅自行动。我没阻拦而已。"
除了偶尔指示动作外,按摩在沉默中持续。当感觉身体多少放松了些,历史守望者突然用力按压我的后背开口:
真的不知道。从这里开始完全是未知领域,贸然行动太危险。况且我也不是那种像预言者般列举所有可能性再行动的谨慎类型。
"我做不到。但历史守望者可以。那么,能读心的我也能做到。"
超越力量与权威,彼此平等给予与接纳的存在。
"其实按摩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既然你们俩谈完正事一起过来,肯定是冲着莉娅的事来的。军国的人质…不对,是要把军国当人质的故事。对吧?"
"想要分享心意,首先得把自己的心剜出来。你明明能做到的。既有力量也有能力。只是其他人的声音没能传到你这里罢了。就像孩子们的声音无法传进军国一样。"
同时是什么鬼。亲女儿也不会这么干吧。这时历史守望者突然反应激烈:
"可你还是做到了。和独断专行的哈梅伦时期不同,现在能被人期待、受人尊敬并予以回应了。"
虽说是我这边的人,但怎么看希尔德都对军国有着深厚感情。嘴上说着若无其事地黏上来,却巧妙避开会危害军国的行动。
"罪恶的…王?"
当然啊。我可是人类之王。除非把全人类当人质,否则只能如此。
"喂你…他血法明明…"
"我这种会和观众串通的三流魔术师就算了,莉娅的自尊心可不允许这么做。"
当我明确点破后,『历史守望者』突然僵住动作。她用僵硬的表情死死盯着我,转眼又绽放灿烂笑容张开双臂:
倒也不奇怪。只要信仰虔诚且精通圣事的人类都能使用神圣力。当然『信仰虔诚』的条件相当严苛,有其他信仰就完全没戏...难怪都说魔法师用不了神圣力。
"…不过要分辨就得开启命视。我虽不吝惜寿命,但为这种小事消耗实在…..."
"无法相信你。无论是军国还是我。你不是轻易就抛弃了吗?没有什么能成为你的人质…"
这家伙怎么突然来劲了。平时还能配合默契,但现在肌肉痛得根本跟不上她的兴奋劲。
"那么父亲大人想先做什么?按摩?洗澡?还是说...同时进行?"
9;虽不愿承认,那简直和我完全一致。外形、声音、连我修炼爆碎镜后特有的步态都…...这也太离谱。9;
"要狠狠揉捏的话旁边有人看着会很尴尬吧?所以9;我9;就先撤啦!"
历史守望者的房间在配楼里也算格外宽敞豪华。说是豪华也不过是军国式豪华,无非是稍微蓬松点的沙发、略宽些的床铺、更柔软点的被子罢了。这种也算贵宾室?
历史守望者将我的话反复咀嚼后说道:
这家伙怎么突然来劲了。平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然真有效。
"看过治安部队长施展。"
"啰、啰嗦!这么有把握你倒是猜啊!"
"唔...不知道她准备了没有呢。"
"自己都不清楚像话吗?该不会根本没准备奖品想赖账吧?"
历史守望者的手和声音,此刻都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见我如此要求,回归者略显尴尬地挠了挠下巴。
他环顾四周,用读心术确认没人窥探后压低声音:
"我本不想说穿——若必须依靠窥视人类命运的欺诈技能才能辨认,那本质上就是认不出来吧?"
6号是膝撞姿势…身体却比预想中更早行动。俯卧着抬起单膝时,至今未曾触及的部位受到刺激。我拖长音调漏出呻吟。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楚。可能只要我安然无恙就行,也可能即便如此也无济于事。"
"我?全力以赴的话自然也行。"
"...到现在还不信吗?就算信了又能怎样?所以呢?"
"什么意愿不意愿的——不行就是不行!"
兽王大体遵循普遍性法则。虽非绝对,但基本成立。我存在于军国,某种程度上说明军国代表着人类的普遍性。
『居然左边才是真的...等着,下次必定揭穿你。』
"嗯。必须确认这点。至于结局如何,我自己也不清楚。可能只要我安然无恙就行,也可能即便如此也无济于事。"
"兽王也没什么特别的。尤其是被夺走力量的人类之王更是如此。既然生在这里,我就该在军国活下去。所以才会读完初等公民学校和中等军事学院。要是没出意外的话,说不定还能从高等军官学校毕业,逐步揭开军国的秘密呢。"
"不止是你。包括在哈梅伦幸存下来的夏亚蒂等几个孩子,还有虽未参加毕业考却因哈梅伦事件遭受异样目光的军官学校保送生们…所有人都因那件事承受着大小不等的痛苦。我…想给他们归宿。所以…我忠实执行命令,成为了陆将星。"
"很痛苦吧。"
她在失去许多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
"这是因为!自古女性就是渴望他人发现自己独有特质的生物呀!少将也是女性哦!"
"呼咿。6号动作。"
你渴望的并非填补空缺,而是打造空缺这个行为本身吧?
"为了让随时归来的你都有容身之处,我一直在军国为你预留位置。"
据说精通感气功之人能完全凭意志操控身体…但果真如此吗?意志本就会随情感波动,真能用9;完全9;这种说法吗。
"零号。"
多亏历史守望者积极参与各项任务,以夏亚蒂为首的抵抗军才保住性命。
我俯视着她卷起袖口:
历史守望者独自奋战才挣得立足之地。虽然后来因背叛军国失去价值,但这不能否定她的努力。
"像是谎言呢。"
她说得对。历史守望者指出了关键。
抓住我肩膀的手突然用力,又很快松开。历史守望者俯视着我说道:
多亏历史守望者始终空悬副官之位,某个幸运儿——那个入了她眼的唯一之人,只需通过最低限度考核就能获得令人艳羡的地位…
"…说什么人类之王。说什么会实现愿望。结果却…"
所以历史守望者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否则就没人守护秘密了。"
"可是你呢?就算腾出位置,如果没人来就毫无意义。就算我留在这里守护军国,你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了吧..."
"那就请证明吧。"
我只是将对方的心意叠放在自己心上,并非真正共享。所以我只能倾听愿望,无法成为愿望的对象。
喂,历史守望者。我可是地表支配种的人类之王。对野兽根本不存在什么不能做的事。你现在是在擅自定义人类...
『有胆再说一遍试试...!看我不揍扁你!』
"这是秘密。魔术师到死都不能透露戏法原理呢。"
"哈?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连卡牌背面的细微划痕都能辨别的我,当然能分清楚。倒是谢伊先生呢?"
不过眼前这位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师就算了,莉娅的自尊心可不允许这么做。"
"...没参加过。"
"这是回礼。我来帮你按摩。"
搞什么。我难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德确实提过会使用神圣力和他血法?
"才不会做那种事。"
看吧。又不是只有我把这当猜谜游戏。
"嗯。了解。早去早回。"
"莉娅说得没错。最重要的是我的意愿。"
9;反正不可能只有我被蒙在鼓里。来,你也猜猜看!9;
这是真心话。若能获得平凡时光,我会像坠入无底坑之前那样,在军国慢慢探寻秘密吧。
不过和尤埃尔态度完全相反。尤埃尔曾积极排斥我和提尔,希尔德则更倾向灵活妥协。若说尤埃尔是鹰隼,希尔德就是鸽子…不,布谷鸟?刚还在敌阵中央开辟了自己的位置。
据说精通感气功之人能完全凭意志操控身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很快松开。历史守望者俯视着我说道:
不过眼前这位连自己都能骗过的变形术士就另当别论了。
"这种事问我干嘛,自称人类之王的阁下?"
"...治安部队长说过,军国必须有一位知晓秘密的陆将星。"
"刚学会的。就现在。"
位置互换的招式。历史守望者反射性作出反应。刹那间我俩位置颠倒。那个即便我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的她,竟因我一句耳语就摔了个四脚朝天倒在床上。
"绝对不行!请不要用我的身体做那种事!"
"虽遗憾没有神圣力,但若有的话,恐怕就感受不到如此畅快的心情了。快感总是在短缺被满足时才会产生。而那种9;逆转9;性质的神圣力,根本不会带来快感短缺。"
"在调查过程中遇到谢伊先生后,我发现了一个事实。"
"按你希望的做就好。"
"啊,说到这个。"
在凝固前铭刻的痕迹最为持久。沿着她生涩时代立下的宿命指令,历史守望者深深喘息着卸去了力量。
"我去洗个澡接受治疗就回来。顺便听听所谓的要事。不必跟来。"
我却混入了别的意图。
"那按摩呢?"
"趴好。给你用他血法。"
那闪闪发亮的眼神让我倍感压力。
但承诺还是要遵守的。
即便能用思维区分人类,眼前并排站着两个历史守望者还是让我左右难辨。若非读心术,恐怕真要搞混了。
我冷淡地瞪着刚提到的『历史守望者』说道:
哈?不行?
...问题在于,我并不知晓其中缘由。
不必说,那边肯定是希尔德。我对已经放弃伪装的她冷淡问道:
要切入正题了。我咽回即将溢出的呻吟,集中注意力聆听历史守望者的话语。
历史守望者的手细腻地游走于我的肌肉间。微弱的气力扩散产生共鸣,本能般集中到淤结处。仿佛直接抚摸着体内深处的感觉。
按我的标准,比羊毛坐垫还硬的沙发根本不配叫沙发。不想把疼痛的身体交给那种玩意,我拖着脚步啪嗒趴倒在床上。
"呜啊啊啊。好舒服。"
"...是治安部队长。"
那才是历史守望者真正的愿望。
"这是物品不是奖品吧。给我正经奖励啊。"
来得正好。和提尔同处一室就没办法接受神圣力治疗。毕竟我不想实时围观治愈师变成患者的过程,于是撑墙努力往外走:
『历史守望者』以完全不符形象的姿态像孩子般跺脚闹脾气。
所以我才想换种方式接近真相——
"我,是人类之王?"
"…谢伊先生。突然盯着我看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也不知道啊。你也一样吧?作为人类又没法选择出生地。懂事起就在军国暗巷里摸爬滚打了。"
所以历史守望者必须腾出空位。因为只有留出空缺才能填补。
历史守望者担心地问道:
"没错!我们枪手大人说有要事找父亲大人商量!"
"休伊,我该怎么办?"
"话说莉娅,你为什么要参加希尔德的早安猜谜?"
多亏历史守望者成为陆将星,哈梅伦出身的军校生们得以免受歧视。
带着怨气的一拳捶在我背上。这打击更痛在心里。
"算了,所以奖品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治安部队长擅自变身跟过来了而已。"
"嗯~没办法呢。明白了,遵照历史守望者的意愿,我会健康地伪装成男性形态来服务。"
"来,莉娅。之前按摩谢了。啊对了,上次去通讯总部地下时说过,回来会报答你吧?虽然用9;多亏9;这种说法不太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