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将拒绝你的负荷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768 字
"内比达!你这疯女人!明明该在别处播种的时候,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你的登场时机还早得很呢!"
与内心的尖叫截然相反,回归者绷紧肩膀厚着脸皮回答:
"虽然想过万物灵长中会有德鲁伊,但没想到是超乎想象的大家伙呢。没变形却头顶长角的德鲁伊,我能想到的唯有一种。对吧?"
明明知道却装糊涂。假装今天才初次见面。回归者面对至高存在仍用试探般的语气说道。这家伙,虚张声势的本领真了不起。
即使真实身份暴露,内比达也没有特别的想法。她反而对回归者的真实身份更感兴趣。
回归者展现出的威压完全足以构成威胁。天影随着回归者的情绪噼啪作响,地潺虽寂静无声,那份沉重感却持续叠加。手握双魔神的回归者,俨然是世纪末的至高存在。
9;啊对了。这疯婆子不是管圣女叫荡女吗?突然骂我荡女,每次我想获取魔神遗物时都要横加阻挠…要不是戴着面具…9;
"道歉也不会原谅你的!你这恶棍!"
"废话真多!"
"只不过,双生魔神,甚至更多…真蹊跷…最污秽的荡女也不该独占此等力量…"
虚张声势的程度与我旗鼓相当甚至更甚。我读取对方想法后在不触怒的范围内制造误会,回归者却在极端不利的处境下押上性命,凭着与生俱来的反骨精神硬刚。
"孕育万物的始祖之树啊。无数枝桠中幸存的末裔在此呼唤根源。"
天影裹挟着长风延展。理所当然地,随手挥出的天剑技被小世界树的枝叶挡下。回归者早有预料并不失望。
或许这是条生路。我猛地大喊出声。
『哈啊…哈啊…幸好有地潺在。要是不加牵制放任不管,周围就会变成森林…!让他在有利环境下以树木为媒介施展绿魔法的话就完蛋了…!』
"啥?荡女?"
"太好了,谢伊先生!再拖延一点时间!持久战说不定能赢!"
明明可以乘胜追击,内比达却停下了攻击。回归者本想按住受伤的肩膀,反而故意挺得更直。仿佛在强调这种小伤连伤势都算不上。
被某些人称作悖德之树的……某位德鲁伊的固有魔导。
9;枪手?刚才明明像昏过去了,清醒了吗?那赶紧叫来啊!多个人手总比没有强!9;
目睹此景的回归者浑身剧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
认知你的根源。
逼近鼻尖的内比达含着冷笑低语:
噗嗤。鲜血飞溅。超越人体构造的一击快得连千反镜都无法完全躲避。
珍兽·白鹤派。
当地潺脱手的瞬间,内比达伸出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张开的猛禽利爪。传说中连岩石都能捏碎的猛禽之爪瞬间伸长。
仅用一招就制造出灾难级事态的内比达拍拍手,拎起马克西米连。既已决定便不留恋。他大步流星地踏入敞开的树瘤孔洞。
一步,两步。即便感知到双魔神的存在,仍毫无惧色地踏入三步之距。
内比达合着韵律哼唱起德鲁伊的歌谣。亘古存在的自然之音让人不自觉放松身心。
"播种?玩得挺有意思嘛?但很遗憾——只要地潺还在,这片土地就轮不到你为所欲为!"
内比达左脚抵住地潺剑柄。剑锋无法突进。挫败回归者意图的内比达展开另一只手,手掌开始诡异地变形。
看似普通的木杖。这根从后山随手捡来的平凡树枝上,根须与枝芽正悄然蔓延。细密的藤蔓绞住地潺,新生的嫩叶环抱天影。
但回归者反而更加紧绷。握着天影与地潺的手掌青筋暴起。
幸运的是内比达听从了回归者的心里话。树木闭合后,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深邃地底。
9;抽不出脚...!藤蔓结...!9;
『…让我想想。打赢的话收获颇丰。但战斗拖得越久损失也越明显。那么…?』
"看来不像荡女呢。为曾经误认你为荡女的过失,我道歉。"
"相当不错嘛。这显然不是从未经历过的未来借来的力量……而是通过无数经验自我堆砌而成的业。真的与圣皇厅毫无关系吗?"
"不是!"
"哼,就算是虚张声势……"
这简直像要用救命稻草阻挡风暴与地震,荒唐得无以复加。
此刻,脚背传来刺痛。
内比达的手掌完成变形。从五指钝甲的人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变成森林…!让他在有利环境下以树木为媒介施展绿魔法的话就完蛋了…!』
『就是现在!』
军国司令部里堆积如山的军粮用奇美拉豆麻袋突然同时蠕动起来。若附近有补给线军官在场,恐怕会困惑地歪头吧。
"大地母神与天空神…嘻嘻。真是令人羡艳。区区人类妄想驾驭这等越界之力。"
9;太快...!天影!9;
几乎与动作同步发动的攻击。一明一暗两道轨迹直坠向内比达鼻尖——一道撕裂大气,一道镇压大地。
这才叫真正的惊天动地。仅仅两人交战就改变地形。多亏如此,我为了活命不得不在地上翻滚。
9;看啊!天影和地潺!光是天影或许不算什么,但这个呢?地潺!有了地潺你也不敢小觑吧?该紧张了吧?那该死的树枝也不敢草率掏出来了吧?9;
回归者的双剑同时劈落。
两把剑被一棵树缠住,回归者咬牙切齿。
而那些营养瞬间爆炸了。
面对散发压倒性存在感的双魔神,内比达斜举起那截树枝。
多亏天影的压缩空间将身体强行推移,才勉强避免整个肩膀被撕离躯干。但圆溜溜的利爪仍剜去了大块血肉。
"切……!少在那装模作样!"
成林的树木令风暴无法觊觎,深扎的根须将大地牢牢掌控。
天影斩在树枝末梢。尚未接触叶片便已撕裂。根须端虽横挡在地潺的轨迹上,粗细与重量却天差地别。
回归者勉强按捺住想摸脸的冲动。将内心深处涌出的恐惧化作养料,更加厚颜无耻地挑衅:
"鸟儿眼睛再尖,终究见识短浅。停在肩头叽喳几句,可别全信了去。歌声虽美,却和翎毛一样轻浮呢。"
德鲁伊正是继承这古老信仰的术士。将动物奉为信仰获取力量的异端。
无论存在于谁的体内,都以相同的火焰燃烧相同的柴堆。除规模外,根本不存在任何差异。
回归者在轮回尽头寻得的最强防御气功不负其名。千钧一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雷电缠绕的拳头,同时挥动地潺反击——
光是喊话也算帮忙。现在出现了转机。我和回归者同样气势十足地大喊:
"拔剑吧!我可不想和空手之人战斗!"
"在下内比达,就此告辞。静候重逢之日。"
孕育生命与诞生根源的根源之树。
虽被冠以神名,却因依然存活而未能成为共有物。伟大的根源只愿通过他倾听众生。
各处接连响起惨叫与绿色爆炸。吞噬所有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神的存在,仍毫无惧色地踏入三步之距。
内比达真正戒备的并非狙击,而是马克西米连之死。
"摧毁无底坑夺取魔神之力,却将军国埋下的种子与根须一齐焚毁…听闻消息时,还以为是个精心打造的荡女呢。"
继续这样打下去内比达必胜无疑。回归者明白,内比达也心知肚明。但回归者的虚张声势…或者说战斗中展现的实力,让内比达产生了犹豫。
内比达对回归者的应对略感赞叹。
而其中,太古德鲁伊内比达更将最强大的野兽之力寄宿于身。
"拖什么时间?现在就要在这里决一死战!"
『快滚啊!』
但内比达接下来的举动着实令人失望——
双方脚尖相抵的距离。战斗在此刻彻底改变性质。
9;如何,很蹊跷吧?很反常吧?很突然吧?那就该小心点吧?毕竟你不知道我藏着多尖锐的毒刺呢!9;
被地潺勾住的树根被齐刷刷拽出。努力延伸的根须与藤蔓一段段断裂,整片大地如同陷入渔网般剧烈颤动。
当地潺脱手的瞬间,内比达伸出的脚已踩住回归者脚背。猛力践踏之下,藤蔓开始缠绕打结。
回归者没有回答,而是用地潺狠狠砸向地面。
"别想逃!"
"为纪念短暂相逢,略展薄技。"
"地根流·整地术!"
回归者坚持到了最后一刻。他挥舞着天影声嘶力竭地吼叫,仿佛怒火中烧:
不,其实没清醒。耗尽力气根本动弹不得。
…过程中心里话简直像在打拙劣虚张声势的冤大头。
"想逃?天剑技·屠龙斩!"
9;看来不着急嘛?我随便出点力,要死就赶紧死透!9;
内比达将幼苗掷向地面。咚,落在混凝土地面的幼苗就这样……渗入大地。
"——小世界树。绽放吧。"
她徒手拧断了自己的角。看似坚硬的外表下,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下扩展领地的小世界树根须,遭到了原主人地潺的审判。
9;嗯。如果死了另当别论,既然还活着就必须救。要报答他找到您的恩情。即便此刻侍奉着您的肉身……您真正苏醒之时,当是万众齐声呼唤的那一刻。9;
此刻内比达脚下仍有树根在不断扩散。悄悄在地下扩展领地的小世界树根须,遭到了原主人地潺的审判。
"醒悟吧,野兽们。认知你们所诞生的根源。"
内比达突然伸出左手。不知何时起,恰好能握住的方位已有一截树枝刺穿地面。他折断树枝权作手杖,向回归者迈步走去。
『啧!来了!集中精神谢伊!失手的话…会死!』
内比达结束了漫长思考。她滑步后撤,整理衣襟躬身行礼:
内比达的手掌完成变形。从五指钝甲的人手,化作四趾张开的猛禽利爪。传说中连岩石都能捏碎的猛禽之爪瞬间伸长。
……大概,是为了给我看吧。
"不想和空手之人战斗?可笑。从何时起竟给战斗标价了?"
她徒手拧断了自己的角。看似坚硬的外表下,那角竟像专为折断而生般脆弱。原本是威风凛凛的角,入手后却像未长成的幼苗。
9;笨蛋!持久战必输无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折断而生般脆弱。原本是威风凛凛的角,入手后却像未长成的幼苗。
内比达的咒语结束后。
所谓营养的本质是绿色火药。人类不过是往腹腔里塞入柴薪,再缓缓燃烧的缓慢火炉。尽管用高贵的行为粉饰饮食与生存,其本质却与其它野兽、爬行的虫豸、乃至更渺小得多的……肉眼不可见的微生物毫无区别。
9;笨蛋!持久战必输无疑!虚张声势吓跑敌人才是上策!别光说风凉话快来帮忙啊!9;
"这里不是有帮手嘛!莉娅!快掩护我!"
这既非匹夫之勇,亦非愚行。是唯有前路可走之人历经数次死亡后找到的生存方式。回归者浑身蓄力仿佛下一秒就会窜出去,示威般将天影与地潺推向前方。
没有碰撞声。不知何时绽放的叶片拥抱着空间,垂落的根须紧抓着地面。天影与地潺竟与一截树枝陷入短暂的对峙状态。
"哼。免了!谁要帮这种忙!"
但另有妙用——让内比达疑神疑鬼想着可能存在的狙击手。虽然太古德鲁伊不会惧怕冷枪……
与内心的尖叫截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舞着天影声嘶力竭地吼叫,仿佛怒火中烧:
轰隆隆。深入混凝土地面的地潺化作铁耙,猛烈地刮擦大地。回归者用力拉扯插入地面的地潺。
"不、不行。不能有反应!要是装作知道的话,会被怀疑怎么发现[那东西]的!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里用[那东西]啊?"
"那么,告辞。"
内比达的脚后种子扩散,嫩芽萌发。不知不觉间,树木已长至腰间,回响在树丛间。原本淡淡存在感的内比达,此刻已充斥整个空间。
虽说奇美拉豆难吃得连老鼠都嫌弃,但其中蕴含的营养足以支撑家庭与军队的供给。军国对军粮的重视程度甚至超过武器,全境收获的奇美拉豆都集中储存在司令部……
曾几何时,人类羡慕过野兽。在工具与技艺贫乏的年代,人类直接利用兽皮利爪作为武器,尊崇并渴求它们的力量。
打个比方,就像用飞毛腿来回折返跑。倒不是因为他蠢,而是价值衡量的标准实在太多。
要挥剑需先退后。回归者收回地潺。没有惯性的剑以重量扯断根须拉开间距。回归者正欲暂退——
……然而他的对手——
9;看啊!天影和地潺!光是天影或许不算什么,但这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暂相逢,略展薄技。"
内比达的拳头直取回归者面门。回归者尚未察觉时,体内刻印的气功已自行发动。
却只是徒劳。
固有魔导·根源树。
打个比方,就像用飞毛腿来回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就该小心点吧?毕竟你不知道我藏着多尖锐的毒刺呢!9;
将思考转化为行动的速度很快。但与之相比,判断过程却慢如龟爬。
完成整地术的地面已与泥地无异。断裂的藤蔓散落各处,倾斜的树木仿佛下一秒就要挺直枝干。军国司令部原本的混凝土地面,此刻已化作草木繁茂的沃土。
各处接连响起惨叫与绿色爆炸。吞噬所有可化为营养的物质,重塑轴心后再度蔓延。简直像无数土龙破土而出产崽般骇人。
在树洞闭合前,内比达朝我微微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