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祝福的国家,被诅咒的人类 - 8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5356 字
"这人的名字是尤埃尔。与天通·艾梅德尔是同一人物,也是群雄巴利欧兰特带来的三位陆将星之首。而且在他死后,继承其意志建立这个国家的伟人。简而言之,就是军国的隐藏王者!"
"...别叫我王者。"
"你自己说我是野蛮人!我也要尽情称呼你!总之有疑问就请教这位吧!从军国的诞生到理念都能说明!终于到了实现各位愿望的时候啦!"
尤埃尔用凹陷的眼睛瞪视着我。刚才还一副不想对视的样子,现在却只能注视着我。
转头望去,一边是公主,另一边是夏亚蒂。两人都是被军国抛弃的孩子。圣女为了延续群雄的意志而将他们雪藏,如今他们却拼命追寻着她来到这里。
尤埃尔的工作正是其中一环。虽然掺杂了私人感情,但二十多年来她确实一直这么做。
"哎呀,你虽然历经沧桑显得老成,但她确实比你年长些。"
但夏亚蒂的义手目标并非尤埃尔。
幸运的是天使降临前公主插嘴了。夏亚蒂顺从地停手,连杀气腾腾的尤埃尔也在公主面前暂时压下了怒火。
"应该是被毒杀的。所以没有外伤。至于保存状态好……大概是因为那人视若珍宝地精心护理吧。"
军国合理而高效。他们在既定条件下通过剥削人类榨取最大价值。
夏亚蒂不知道圣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然圣女拥有巨大权能,但并没有能立刻击倒眼前之人的直截力量。
"可是…军国似乎刻意回避这些。为什么?反正所有人都是军国民啊。难道嫌弃给国民施恩吗?"
这一切都是尤埃尔的安排。通讯兵本就是为此而制造的。
"总之,在军国有点名望的人应该能认出这张脸吧?"
"夏亚蒂。我还有想问的事。那位的尸体或许能解答我的疑问。所以能请您稍等片刻吗?"
呼,我可不能变成那样。
尤埃尔怀中的尸体突然滑落。夏亚蒂抓住尸体的衣领,一口气拽了出来。
"就一会儿。"
"居然理直气壮地说至今都在偷窃掠夺啊。"
尤埃尔吭哧吭哧想夺回尸体的模样比什么都令人揪心。夏亚蒂拽着她的衣摆,而尤埃尔却连脖子都不敢掐,只能用双臂死死抱住自己身体。
但对尤埃尔而言,这具尸体就是她狭窄世界的全部。反正早已做好赴死准备。她毫无顾忌地完成了献祭仪式。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预言者怎么知道未来?来这儿之前我连您是谁都不清楚呢。"
"没想到会从找上门来的抵抗军嘴里听到夸奖。高见我领教了。那干脆投降如何?"
"曾经是群雄罢了。现在不过是一具尸体。"
夏亚蒂和所有普通人一样。她只能看见眼前的事物。无论真相如何,对夏亚蒂而言这个事实都太过庞大了。
"就算是尸体,砍下群雄的首级也足够震撼了吧。"
那副生怕尸体受损而不知所措的模样简直一目了然。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搞什么,泄气了吗?那份仿佛要将军国付之一炬的怒火去哪了?虽然理解她看到比自己年幼的通讯兵时受的打击,但难道就为这个连复仇都放弃了?
正因比任何人都痛苦,才能免于他人的责难与问责。
"是的。您叫尤埃尔对吧?我有无论如何都想向军国——不,向您本人求证的事。"
见我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夏亚蒂耸了耸肩:
"吹的什么风?"
"如你所说,我并不了解军国。越是了解越觉得复杂,根本得不出明确结论。该恨谁,该向什么复仇。渐渐就迷失方向了。"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话你肯信?"
"我从未珍惜过性命。至今也是。"
"为什么那女人会带着它?"
关于通讯兵的详细内容虽属机密,但对已进入模块内部的这些人来说,部分机密已解锁。比如通讯兵的执勤情况。毕竟只要观察就能获得这类信息。
"既然你这么不情愿,我就更没理由停手了。好好看着吧,看我怎么处置这具尸体。"
夏亚蒂像拖麻袋一样拽着尸体准备离开。就在那一刻,尤埃尔停下了仿佛永恒的祈祷。她急忙伸手抓住尸体穿着的衣摆。
与至今为止疯狂奔跑的模样截然不同。夏亚蒂坦率嘀咕的样子让人感到异样。
正因如此也是最不受欢迎的餐食。
这倒也是。
此刻即便我不插手或使诈,他们仍会向这里走来。虽然拖着疲惫的步态走过坚硬石地板,但目光始终笔直。
"刚才溜进房间见到了通讯兵。是叫艾因吧。听说和我同龄。要是哈梅伦死去的孩子们还活着,大概就是这个年纪吧。明明是同岁,一个溺死在水里,另一个却成了司令部的幕后实权者。然而。"
连常见的厨具或食材都没有。床铺也只是石棺上铺了几层布,唯一看起来温暖点的就只有一具尸体。
夏亚蒂噗嗤一笑,若无其事地喃喃道:
"可怜得连骂的心情都没有。"
"现在又多了一个使用这具尸体的理由呢。"
"实权者就吃这种豆类罐头。被困在昏暗的房间里生活。这算什么实权者?"
来,让我看看。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位圣女?
"也不是为了奢侈啊!若真如此,您早该享受更多奢华了!何必在狭窄的屋里和尸体作伴,本该在富丽堂皇的宫殿被伺候着!但您没有。究竟为何要把人类推入地狱般的枷锁?"
9;说不定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9;
同时又一无所知。因为他们被囚禁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于是尤埃尔像三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到这一步,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没错。"
夏亚蒂突然伸出义手。钢铁打造的义手本不可能妨碍圣女的祈祷。圣女也深信这点而静观其变。
正怀着些许紧张观望时,不知为何夏亚蒂却越过尤埃尔直接问我:
"…你说有问题要问我吧,格兰迪奥摩尔公主。"
"相对而言。"
"哈。即便如此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我也不知道那女人是谁,今天才第一次见的家伙。就算杀了她,这世上又有谁会知道呢?"
对能读心的我而言,尸体不过是曾为人类的物件。既然感受不到思想,自然也不会纳入意识。
"放开!他可不是你这种货色能随意对待的人!"
天神教虽然提倡火葬,但并非全部焚烧。圣女或著名祭司的遗体会以死亡时的姿态安放在神殿,由圣女定期赐福并看护。
"正好。用这个的话,至少能吸引几个人的注意吧。"
意料之外的反应。不仅是我们,尤埃尔也同样愣住了。预想中会立刻扑上来的夏亚蒂,却因完全不同的反应而措手不及。
咚,夏亚蒂丢下个变形的东西。是个空豆类罐头壳。虽然难吃但营养丰富且压缩率高,单论9;生存9;目的的话是最有效率的餐食。
"现在,我连火都发不出来了。"
"多谢了,抵抗军。既然已经充分了解,现在放弃回去如何?待在公主身边至少能保住性命。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狂妄自大的家伙…!侥幸走到这一步,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夏亚蒂露出苦涩的笑容回答。
"而且创造他们的不正是您吗?夏亚蒂和公主殿下会来到这里都是必然。可能失败,也可能成功。但那也不重要。"
陷入沉思的尤埃尔被公主挡住去路。她对着新出现的干扰者说道:
作为听风指引带她来此的我,总觉得这个结局有些遗憾。
尤埃尔艰难地开口:
通讯兵知晓一切。因为他们通过数十具魔像获取情报,又从数百名通讯兵那里接收信息。
"作为尸体状态未免太好了。真是尸体吗?连一道伤痕都没有。"
"与其说是带着,不如说是一同被埋葬更准确吧。这里看起来是神殿地下....等等,你干嘛问我?去问那个人啊。"
说来也是,对逃到地下的夏亚蒂突然指认这人是黑幕,任谁都会懵吧。
这本是理所当然之事,但公主却抛出了"为何"的疑问。
尤埃尔猛地扑上来抱住尸体。夏亚蒂因突然增加的重量顿了顿。
"不关你事。"
明明特意带她来问话,怎么逮着无关人士纠缠。虽然我能读取尤埃尔的想法,但总不能连回答都替她说吧——读心术会暴露的啊。
"但凡国家都该体恤百姓。王国虽未能做到,但摧毁王国诞生的军国明明可以吧?只要工作量减轻些,对人稍微关怀些,手段别那么残酷些。这个国家早该接近地上乐园了。"
结果夏亚蒂也明白了通讯兵是多么…
"都说了不是那种能力。力量或权能根本不重要。说多少遍了?引导他们来此的,是他们自己。"
夏亚蒂乖乖松开了尸体。被抓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夏亚蒂因突然增加的重量顿了顿。
于是尤埃尔像三流反派般喊出羞耻台词试图召唤天使:
"啊…这、这点我惶恐至极。我们也是因为东躲西藏才迫不得已…总、总之!军国真是绝佳的国家!制度完善,规模宏大!比起王国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尤埃尔没有回答。公主妄加揣测是问题太模糊,便在心中将疑问具体化。
历经磨难的夏亚蒂在人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作伴,本该在富丽堂皇的宫殿被伺候着!但您没有。究竟为何要把人类推入地狱般的枷锁?"
"这样也行?对军国的复仇呢?"
真正的预言者都把人坑惨了。每次形势对我有利就说我早预料到这一切。能不能说点人话啊。
啊,对了。那是具尸体呢。
"夏亚蒂!请稍等一下!"
"但知不知道未来都无所谓。这两人怀抱着巨大的风。是这阵风将他们推到这里,在未被击垮后终于与您相遇。当然,要没我帮忙可能在途中就遭遇不测了。"
"夏亚蒂…"
历经磨难的夏亚蒂在人性上成长了。但人性的成长往往意味着要放弃些什么。
通讯兵没有生命,所以无需负责。自然也无罪。谁能指责他们呢?顶多给予同情罢了。
夏亚蒂面无表情地说道。
"喂,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9;没错。现在眼前面临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你理解了呢…!9;
"这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私人感情,但二十多年来她确实一直这么做。
"那女人应该不比我小吧?"
"你现在应该没有让人类服从的能力了吧。"
意识到蛮力无法取胜的圣女卑劣地双手合十开始祈祷。虽然圣女拥有巨大权能,但并没有能立刻击倒眼前之人的直截力量。
"啊,啊?"
不对,他当初不就是因为被拉扯才突然断气的吗?那应该高兴不起来吧。说不定更痛苦呢。
"活着的我也被当成过材料。区区尸体算什么。"
哈。这家伙死了还要被两个女人拉扯。在天堂看到这场面会欣慰吧...
公主感动得眼眶湿润地注视着他,但实际我对夏亚蒂超脱的样子并不怎么欢迎。
"曾经的圣女怎么会沦落至此……"夏亚蒂喃喃自语道。
"因为我和他缔造的这个受祝福之国,必须永远延续下去。"
"…呵。"
"我的话你肯信?"
尸体并非正在祈祷的圣女。以夏亚蒂的力量足以夺走。偏偏以标准姿势祈祷的尤埃尔,只能眼睁睁看着珍藏的痕迹被夺走。
夏亚蒂俯视着尤埃尔。创造军国的怪物与军国创造的怪物相遇,竟呈现出惊人的平和。
意识到这是个何等卑鄙的存在。
"我长期观察军国。所以知道。军国是多么强大富饶。抵抗军虽然长期窃取大量物资,但对军国根本没造成实质性打击。"
"所、所以...你要拿他的尸体撒气?"
平息纷争的公主向夏亚蒂恳求道:
夏亚蒂乖乖松开了尸体。被抓住的腿啪嗒一声僵硬地砸在地上,尤埃尔像自己挨打般浑身一颤。
公主用自以为高贵的语气说着,尤埃尔却始终态度冰冷。
尤埃尔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点提问。公主清了清嗓子,坦白道出长久以来的疑惑。
"…看起来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不过倒是捡到个好东西。休伊,这就是所谓的群雄?这个国家的国父?"
"你这——!"
然而当自己成为被同情的对象时,她却感到莫名的烦躁。
"明目张胆可疑的女人说的话怎么能信?"
"步幅很大的夏亚蒂率先靠近。我斜身让开位置,主动承担起观察者的职责。
"但知不知道未来都无所谓。这两人怀抱着巨大的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与军国创造的怪物相遇,竟呈现出惊人的平和。
夏亚蒂不知道圣女吃什么,但他明白她也在遭受痛苦。
果然是夏亚蒂。总是毫不忌讳地做出我无法想象的事。
不过,带着二十年前就宣告死亡的群雄尸体,应该不会引起太大轰动。但对尤埃尔一个人来说,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可怕亵渎。
"也许吧。"
"尸体没有感情。但至少带着这个...至少,认识群雄脸庞的人会听我说话。"
"然而?"
"他已经安息了!把尸体带走到底想干什么!"
"那边躺着的尸体就是群雄?"
说着夏亚蒂抓住尸体的下摆直接拖走。尸体像麻袋般被拖行着,逐渐远离尤埃尔的方向。
祭品就是她自己。仅仅为了守护一具尸体,这代价未免太大。
"这里这位。就是这人制造了通讯兵吧?"
"那还真是多谢。"
看似紧张的对峙以滑稽的方式结束了。夏亚蒂稍一用力,尤埃尔就狼狈不堪地摔了个四脚朝天。蜷缩二十多年的圣女怎么可能敌得过抵抗军行动队长的蛮力。
"…看来是。虽然有点恼火。不过这人看起来也没好到哪去。"
遗憾的是,我能代为提问和听取回答,却无法代为得出结论。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带着这两个有正经事的人来真是明智之选。
此刻即便我不插手或使诈,他们仍会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着她的衣摆,而尤埃尔却连脖子都不敢掐,只能用双臂死死抱住自己身体。
"……你是在同情我吗?"
我指着尤埃尔说道:
"而且,现在已经无所谓了。这个国家真正的黑幕是谁,策划过什么。复杂得让人头疼。"
夏亚蒂似乎从尸体中发现了利用价值。她来回翻检着尸体向我发问: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带他们来?"
"至今都在对着看不见的东西发泄怒火。结果呢?谁都不知道的秘密黑幕?别可笑了。哼,还不如直接诅咒创造这个世界的天神。"
夏亚蒂俯视着摔倒的尤埃尔嘲笑道:
"其他地方不敢说,但这里是内环司令部,多的是军衔崇高却难上前线的老家伙。那些老兵油子肯定能认出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