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祝福的国家,被诅咒的人类 - 7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687 字
天花板随时会崩塌的危急时刻。更何况这里是地下数十米的空间。若地面崩塌,纵使是我的地脉术也无法支撑。
艾维上尉试图用固有魔导控制尤埃尔的行动。拥有同步固有魔导的通讯兵之间本应行之有效,艾维上尉自己也曾中过这招。沿着地面蔓延的喇叭花茎缠住了尤埃尔。
整齐交叠的双腕上缠绕着喇叭花藤。细微的根须正拼命试图扎进圣女的皮肤。
"以爱浇灌绽放的,对生命的强烈意志…真浪漫啊。"
然而尤埃尔纹丝不动。力量也好,固有魔导也罢,全都无效。
当发现对方的瞬间,尤埃尔第一次发出了呻吟。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塌。先考虑逃生吧。话说回来,休伊,你既不逃跑又在这里做什么?这地方到底是...?"
『攻击无效!修正战略!』
"呼!震动停止了!"
若艾维上尉单独前来,恐怕早已被反制。对方可是初代通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性命更重。若将自己视为世间最重要的存在,同步就毫无意义了。"
简而言之——千钧一发。
我轻轻敲打卡牌叠。虽然因频繁使用磨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去恐怕要地动山摇。活埋可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虽然不知道您有什么盘算,但无所谓了。赐予我祝福的原初圣女啊。将我逐出教门的天空圣女啊。罪孽深重的我,最后定会无愧于您们的教诲。请宽恕我吧。』
"别停下!休伊也往这边来了,肯定连接着某个地方……!休伊?"
"抱歉呢。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您旁边已经有男人了。我这个人啊,从来不碰名花有主的对象。"
幸运的是,我的救命绳此刻终于到了。
两人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当看到抱着尸体陷入绝望的尤埃尔时,他们猛地吓了一跳。从他们的立场来看,那景象简直如同恶鬼现世。
"天神教不是禁止自杀吗?天花板塌下来的话,就算您身体无恙也会饿死哦?还是说打算召唤天使来挖石头?"
"…很遗憾无法向你说明。即便你即将迎来死亡的命运。"
实际也确实如此,尤埃尔以被刺也不会流一滴血的态度说道:
话音刚落,震动愈发剧烈。神殿立柱眼看就要崩塌。若杀死引发震动的圣女或许能阻止灾难,但在她祈祷时根本无法实施攻击。
但绝大多数人类都处于被支配状态的事实,让这种主张漏洞百出。
震动逐渐减弱。眼看就要倒塌的粗壮立柱猛然停住,重新恢复了支撑功能。虽然摇晃过的天花板仍显岌岌可危,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崩塌。
啧。本想诱使她说出更多内幕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不知晓?那么,这次袭击与本座无关…?9;
尤埃尔连视线都懒得投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哇啊,天真无邪的公主殿下被沉重巨石压成肉酱的场景,想想就令人兴奋呢!"
区区人类能展开守城战的奇迹。若世间真有所谓『无敌』,恐怕莫过于此。
"啊……!"
与魔像相伴一生的她并不擅长揣摩人心,却拥有从零散情报中提炼核心的能力。
显然,真正的目标是——
常有人说,人类并非野兽。作为万物灵长的人类优于其他所有存在,是特别的。
当原初圣女登上尸骸高塔进行满月祈祷时诞生的奇迹。饥饿、疾病、诅咒,乃至不信仰者投掷的石块,都未能阻止她的祈祷。由此产生的奇迹在圣女每次祈祷时都会延续至今。
散发着温柔高贵气质的公主。与之相反,夏亚蒂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刀刃。
"这、这算什么..."
"不就在这里吗?"
-圣女祈祷期间,任何人都无法干扰。
"咦……!这里是神殿?为什么军国会有神殿啊?"
"夏、夏亚蒂……!通道在摇晃。我们真的没走错吗?"
倘若如此……
一瞬间,尤埃尔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嘴唇微动的她用虚弱的声音回答道:
"哎呀?还不住手吗?会死的哦?真的会死哦?不是我,是公·主·殿·下·会死哦?即便如此也要摧毁吗?"
"但圣女尚有能力阻止这场危机。"
面对这种存在,就算我用尖刺捅穿也留不下一个孔洞。甚至连覆盖世界规则的固有魔导都无效。若是符合逻辑的攻击或许还有可能,但想必也不容易。
这种时候还在开玩笑,尤埃尔露出了极度怀疑的表情。
就在圣女即将结束祈祷时,外面传来了动静。看来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通过地下通道逃到了这里。窃窃私语声从门外飘了进来。
公主长舒了一口气。
听这冰冷声线。看来她确实对艾维上尉抱有善意——对待我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
看穿卡牌本质的尤埃尔冷笑回应:
但我是具备理性和逻辑的人类。即便身处数十米高空,只要确认绑着我的绳索足够牢固,就能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当然,要是救命绳出了问题那就只能认命了。
"请住手!此刻摧毁本馆也不会改变现状!外面有历史守望者少将阁下待命,始祖与兽王也安然无恙!若他死在这里,我们连最低限度的谈判都不可能进行!不如将他作为人质!这样才更具战略意义!"
"好了,圣女尤埃尔。若您执意摧毁此处,那位公主殿下就会死哦。哇啊,天真无邪的公主殿下被沉重巨石压成肉酱的场景,想想就令人兴奋呢!"
"仅凭暴力维系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后,艾维上尉构思并实施了其他方案。
某种意义上,她是任何人都无法与之敌对的无敌存在。
"仅凭暴力维系的存在。这正是你不应存世的理由。"
"所谓文明人,是恪守规范的人类。是为了共存而接受必要约束的存在。而你否定所有规范,谈何文明?"
啧。本想诱使她说出更多内幕,但再悠闲下去恐怕要地动山摇。活埋可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这样全员就到齐了。那些要向军国提出质问的人们。
我愉快地迎接他们:
更特别的人类?可悲的是,自称这种存在的人类大多已消亡。就连从人类之王那里篡夺了真正特别力量的五君主,如今也烟消云散。虽说还剩一个,不过也就是残羹冷炙罢了。
"袭击目标…并非本座对吗?"
若艾维上尉单独前来,恐怕早已被反制。对方可是初代通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分奇迹。此刻尤埃尔正在进行的,是唯有圣女才被允许的满月祈祷。
厌恶复杂事物的一部分人最终主张:这不过是力量的逻辑。无论强大的个体还是志同道合的集团,都是以力量支配他人。
若艾维上尉单独前来,恐怕早已被反制。对方可是初代通讯兵艾梅德尔兼圣女尤埃尔。岂会因身份被区区通讯兵识破就选择同归于尽?杀人灭口倒更有可能。
我轻轻敲打卡牌叠。虽然因频繁使用磨损了不少,但还剩大半叠。药物、武器、魔法、知识——全都是文明的利器。
"这是精神污染啊,艾维。通讯兵该把机密与命令看得比性命更重。若将自己视为世间最重要的存在,同步就毫无意义了。"
尤埃尔连视线都懒得投向我。这种时候还被明目张胆地无视,多少有点受伤。
"即便是公主也并非无敌。就像格兰迪奥摩尔王被人潮吞没而死那样,公主也可能因意外事故丧命。若此刻这片土地正在下沉,公主殿下恐怕也会被卷入其中吧。"
"肯定是连接到其他地方了!再快点!"
尤埃尔虽未透露秘密,但艾维上尉毕竟是通讯兵出身。
更伟大且无形的某种存在?但真正在极限状态下驱使人类的,终究是欲望。世间诸多罪恶甚至无需显现其形,连存在本身都难以证明。
"而针对公主的攻击——即便那是无为导致的结果——也绝无可能得逞。"
宁可自己当人质来保障安全。这是区区通讯兵所能做出的最佳判断。毕竟艾维上尉掌握的情报太少了。
紧接着,公主进入了圣女的感知范围。
圣皇厅的起源,原初圣女。信仰她之人能重现她曾创造的部分奇迹。此刻尤埃尔正在进行的,是唯有圣女才被允许的满月祈祷。
"问题在于,艾维上尉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既然是最强之盾,就该好好发挥作用吧?
"若你当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有男人了。我这个人啊,从来不碰名花有主的对象。"
支配着如此特别人类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野蛮人?对文明人说出这种话太过分了吧。"
确认通过同步的强制力无效后,艾维上尉构思并实施了其他方案。
9;把公主...带过来就是为了...!9;
9;无法说明的事?难道连本座都不知晓?那么,这次袭击与本座无关…?9;
两人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当看到抱着尸体陷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带过来就是为了...!9;
"人类不是野兽,野蛮人!就这么陪我长眠地下吧!"
『奇怪。生存本能对野兽而言是至高法则。为了活下去哪怕不择手段垂死挣扎才正常啊……为什么一动不动?』
为防她充耳不闻,我向圣女亲切地解释道。务必让她连丝毫误解的余地都没有。
"来得正好。恭候多时了。"
要是阿吉纳·纳比那样的野兽,感受到危机早就暴跳如雷了。猫狗这类动物对近在眼前的威胁可敏感得很。就算用再结实有弹性的绳子捆住,要是想把猫狗从高处扔下去,它们绝对会拼命挣扎。
格兰迪奥摩尔,原初圣女麾下的五君主之一。追随原初圣女驱逐人类之王,并吞噬了『心意』的最弱君王。也就是所谓的末裔。
"若你当真是通讯兵,就该欣然赴死。"
为躲避上层的骚乱而逃窜的两人踹开门冲了进来。正在寻找逃生之路的她们,突然目睹眼前展开的神殿景象,不由得僵在原地。
当然能开玩笑啦。因为,我根本不危险嘛。
"并非错误言论。只是,若那番话正确,人类便是野兽。"
"尤埃尔…!"
"别妄想迷惑我,野蛮人。"
"这位您也很熟悉吧?格兰迪奥摩尔王室最后的公主殿下。也是最后的君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