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子弹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936 字
"来自异国的齐克伦德为何效忠军国?
是因为喜欢这个国家吗?会说出这种肤浅台词的人,不是骗子就是旁边有治安部队在监视。在王国生活过的人相对而言简直像仙女般美好,这个既无神秘感又无娱乐的国家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是因为钱给得多?这个疯狂的国家连最强者陆将星都无法奢侈度日,拥有极端的社会结构。顶层1%占据财富1%——比起金字塔更接近方尖碑的构造,堪称极度诚实的国家。资金基本由军国直接操控,即便砸钱制造武器,分给个人的财产却只有米粒大小。何况攒下来也没处花。
在这种该死的国家里,齐克伦德效忠的理由只有一个。
因为9;她9;找到了他。
9;归零校准可是要用三发子弹来调整准星的技术。至少需要四发才行啊!9;
呼。要是没抓牢就完蛋了。被吹飞时顺势抱住她真是明智之举。
"需要武器?"
"抱歉,您没资格对我说教!即便以旁观者立场实现人类愿望,那也是真的。是真实的我,作为真实的自己,倾听了那些拼命活着之人的真实愿望!和您这种需要时就抛弃面容、名字、身份的家伙截然不同!"
"可您顶着一张人造脸庞,披着伪造身份,只会盲从军国命令。这就是您找到的真实自我吗?"
那么要动摇他,方法显而易见——
"快逃到安全的地方去!"
"这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你背后。拜托啦。"
"我用过的炼金武器。子弹已经装好了。"
但正因过度多疑,他反而完全相信了我的能力。
毕竟,我也能认出他来。
"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在我看来都一样。"
历史守望者在空中巧妙保持平衡,将脚钩住覆盖墙壁的铁丝网稳稳站定——当然还带着挂在她背后的我。
真实。虚假。真实。与生俱来的演员齐克伦德虽未显露破绽,但作为读心术师的我,每次提及真伪时都读取到他颤抖的情感。
9;这是挑衅。绝不能中计。读取心声?无非是预言的变种罢了。必须利用夏亚蒂与历史守望者的憎恨与怀疑将他逼入绝境。9;
"只有三发子弹啊!"
"正因不懂才要您说明啊。您真实的脸庞...不,您究竟是谁。"
"...无聊的挑衅。看来是黔驴技穷了?"
齐克伦德是为了守护自己,才排斥攻击他自我意识的我。
紧接着齐克伦德再度突袭。目标并非历史守望者,而是直指我。
"您明明想找回迷失的自我,现在又在做什么?"
"不…!"
话音刚落,历史守望者就把铁丝网格当作楼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方目标的历史守望者喊道。
"柔术?!危险。下盘被夺走了…!"
话音刚落,历史守望者就把铁丝网格当作楼梯纵身跃下。即将触地时她稍稍减速,我趁机抓住摇摇欲坠的铁丝网跳向地面。
"早就晚啦!既然走到这一步就只能干到底!"
"你干什么?!"
但对修习气功者而言恰恰相反。区区重量根本无济于事。气功的推力远胜拉力,一旦下盘失守,双脚就会离地。那就成了无根浮萍。
二话不说的必要都没有。刹那间,存在受到威胁的齐克伦德猛踏地面向我奔来。
当然要斩断这根锚链。"
一次交锋便洞悉对方目标的历史守望者喊道。
"刚才也好现在也罢,不都是伪造的脸吗?这次还变本加厉了。之前至少是张人脸,现在简直像懒得雕琢直接丢弃的残次品。拿这种东西当9;您9;真的可以吗?"
『他也是战斗大师。胜负难料,但我护不住休伊。』
也就是说,就连齐克伦德这个自我意识都是虚构的幌子。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即将触地时她稍稍减速,我趁机抓住摇摇欲坠的铁丝网跳向地面。
紧贴在历史守望者背上的我感受到解放感,放声大喊:
他毫不掩饰意图地扑来。急切奔来的历史守望者拦在他面前,双臂交错。
即便如此,苦无妙计的历史守望者还是接过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你..."
"休伊!小心!"
"越是扮演齐克伦德,就离真正的您越远吧?虚假的任务。虚假的人生。虚假的面具。就连作为陆将星的目标,也不过是对齐克伦德这个角色的忠诚罢了。这根本不是您自己的愿望。到底...莉娅!保护我!"
然后她发怒了。
她很特别。但并非唯一。
"他是冲你来的!"
"明白!"
但他的拳头落空了。因为我正死死搂着历史守望者的后背,与她一同飞在半空。
"刚才说过吧?我能读取心声。"
就在那一瞬间,齐克伦德滑入般钻进了历史守望者的内侧。
9;真实9;这个词让齐克伦德露出无机质般的表情。不像是故作镇定,反倒像在蓄力准备编织什么谎言前的备战姿态。
我从袖口抽出一张方片卡牌,通过生物终端进行炼金转换后,悄悄挂在历史守望者肩上不让齐克伦德看见。她甚至没看就通过沉甸甸的触感认出了真面目。
翻滚卸力我早已习惯,但背肌酸痛还是免了吧。当我踉跄着起身时,看见历史守望者再次挡在齐克伦德面前的身影。
但正因过度多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就是我。你懂什么。"
我点头应声,整个人啪地贴到她背后。突然的接触吓得历史守望者惊叫:
历史守望者接过枪,自然地扣住扳机猛地转了一圈。不愧是号称枪手的女人,仅凭这个动作就摸清了左轮的结构和剩余弹量。
忽然间,历史守望者用修长手指摩挲着左轮握把陷入沉思。
"现在没办法啊!这叫骑虎难下!"
"被余波掀飞总比送命强。哇啊!莉娅,前面!"
近乎灾难的碰撞。爆炸声响起,碎裂的地板四散飞溅。历史守望者的气功·爆碎镜具有推开敌人的特性。
"你..."
"暂且试试看。你先躲到安全地…不对。落地前抓紧我!"
更何况历史守望者的气功是爆碎镜。虽擅长排斥却拙于吸附。面对来自下方的推力,她的身体开始摇晃。
"尝尝读心术师的挑衅吧。专挑软肋下手。"
"嘘!齐克伦德不知道只剩三发!不知道的话六发和三发没区别!想象中子弹会牵制住他!"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险…了…!"
"想得美…!"
"我倾听人们的愿望与心声而行动。与预言者有着本质不同。他们窥见既定未来后改变现实,而我则让人们在既定现实中获得所求之物。"
他膝盖深深顶入,手臂一折,瞬间就动摇了历史守望者的重心。
要说武器的话,现在就有能用的。
存在的锚链并非港湾。他不过是茫茫大海上遭遇海难的漂流船。
"辉夜!"
"截然不同。因为他们的渴望是真实的。真实的人生。自诞生起唯一拥有的东西,连怀疑真伪的余裕都没有,只能拼命活下去之人的欲望。我只是回应了这份心声罢了。"
齐克伦德分明是想先解决历史守望者再来对付我。尽管她咬牙坚持,极限却来得更快。
实际交战的历史守望者突然被夹在中间,显得十分为难。
因害怕失去自我,齐克伦德将以9;她9;为锚点效忠至今。
9;这把枪…和休伊当初劝我试射时给的是同款呢。虽然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9;
"...可以?我就是我。你懂什么。"
"辉夜!别刺激他…!"
"1对1都没把握取胜,更别说还要背着你战斗…!没有武器的话就更…"
"岂能…!"
"休伊!挑衅过头了!"
虽难以操控但易于粗放的招式,被她毫不吝惜地释放出来。两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目标并非历史守望者,而是直指我。
"没时间填装嘛。"
"啊哈哈哈!真难看啊!被戳中要害了吧?活该!我读到的那些愿望全都是冒牌货!"
"我的身份有那么重要?身为陆将星齐克伦德,改变外貌正是我的强大异能。其本身便代表我的存在,无需其他特征来区分。"
看穿对手水平的历史守望者焦急地朝我大喊:
爆碎镜·爆锁。
"危险…了…!"
懦弱之人总说占据上位更有利。因为能借助下压的重量。
"不需要理由。当有人用刀刺向你时,反抗是正当且自然的道理。"
他对我的能力深信不疑。对于能抵达军国核心的我,他绝不会简单归咎于偶然或幸运。任何细节都怀疑警惕,刨根问底。大概是长期逃亡养成的性格吧。
"截然不同。因为他们的渴望是真实的。真实的人生。自诞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锚点太轻了。每次触碰都会轻微飘动。这样一来根本无法固定。
"...什么?"
历史守望者腋下突然探出一只手。修长手指即将勾住我衣摆的刹那,她察觉异样,右臂绞住齐克伦德的手腕。
"危险!气功余波也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是件工具罢了?现在连工具都配用9;生涯9;这种词了吗?"
在我的挑衅下,齐克伦德立刻朝这边墙壁冲来。
保持警惕的历史守望者及时作出了反应。担心我被战斗余波波及的她,向前两步与齐克伦德对峙。她单腿稳稳扎根,一记如钩般的踢击直取扑来的齐克伦德。
我攥住他内心深处的锚链,笑着将其拔出。
虽难以操控但易于粗放的招式,被她毫不吝惜地释放出来。两位拥有巨量气功的陆将星相撞,结果如同两颗对滚的橡胶球碰撞。两人如镜像般彼此弹开,吱溜溜地滑过地面。
"现在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干什么?!"
这姿势让我像趴着似的,意外地舒服。我对下方仰视我们的齐克伦德投去冷笑:
然而在我面前,站着历史守望者。
"说什么呢。在场谁不知道您是您?我问的不是特征,是资格问题啊。"
"就算是这样,三发子弹能干什么…!偏偏又是三发?!"
青蓝气劲轰开一切。作为陆将星上位者,历史守望者这记爆炸的气功量连齐克伦德都无法正面抵挡。他转而将身体前后摇晃。
即便如此,苦无妙计的历史守望者还是接过枪藏进袖口。我明明没教过她这种诈术。大概是以前玩牌时的把戏让她印象深刻吧。
呼嗡!历史守望者的身体被猛地弹起,清除障碍的齐克伦德立刻对后方的我挥出猛烈拳击。空气撕裂声充斥整个控制室…
当然,占据下位并不意味胜负已分。问题在于历史守望者此刻并非孤身一人。
柔术的精髓在于卸力。他未逆流而上,而是寻隙切入。如迎逆风不折的船帆,他一步步沉稳推进。
他记忆中的9;她9;——虽然我没直接读取过详情——识破了隐藏真实身份的齐克伦德。在漫长逃亡中迷失本来面目与自我的他,将9;她9;当作锚点重塑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