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齿轮传承至今的神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810 字
断裂的道路下方能看到奔涌的水流。那是为内环各地供水的引水道。
虽然宽度不算太宽,但自动马车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飞跃过去。在剧变的状况中,回归者喊道:
"道路裂开了!怎么回事?完全没看到奇怪的前兆啊…!"
"队长!下指令!"
"这种时候才叫我队长…!啧,给我等着!"
阿吉就这样栽进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个,我们才有大麻烦。
我踩着踏板更大声吼道:
呼...万幸...
"所有人抓紧!要坠毁了!!"
"加速!先不说这个!阿吉呀啊啊啊!"
伴随着着陆震动,车身剧烈摇晃。但仅有轻微眩晕感,理应有的冲击力完全没传来。
双臂被捆住的历史守望者看似随时会滑落,却以绝妙的平衡感稳坐马背。对抵达境界的武者而言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吗?
"即便是马克西米连局长也无法轻易炼成五级炼金钢。四级也需要提前准备材料,指尖生成的炼金钢通常只有三级。"
"哦!…不对,这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跃起,砰的一声狠狠踹在车厢上。
地根流·地浪。
"被捆住双手仅用双腿战斗实在够变态的。"
[真是野蛮的方式呢。唉,何必非要这样坠落。]
噗通。自动马车再次经历了罕见的悬浮状态。瞬间重力消失般的错觉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以令人发指的速度缓慢流动。
戈病 马克西米连,他是军国武器开发局的局长。
从下方突起的临时路障将前轮整个碾碎。若用人类比喻,堪称一记漂亮的上勾拳。正面挨了一击的自动马车发出哐当巨响。
积蓄雷电之力自动运转的它占据马车正中央,同时驱动前后车轮。单个巨轮就肩负着整辆马车的动力。
"不对!那家伙是…!从那个距离,看着我们切断的!"
基于系统性坚固道路网设计的自动马车,如同其他逻辑一样,在前提崩塌后不堪地分崩离析。
"没空废话!别打扰我!"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站在齿轮构成的地面上。
有个巴掌大的小齿轮。将几个这样的齿轮相互咬合,再层层叠叠套上逐渐增大的齿轮,仅靠转动小齿轮就能引发如巨人挥臂般的巨大变化……
"汪汪汪!"
根本不需要我回答。回归者已经代我给出了答案。
间谍什么的,虽说是陆将星罢了。
我转头看向声源处。与焦头烂额的我截然不同,骑着赛尔菲的历史守望者与公主正若无其事地从我们身旁跑过。
"…简单。容易的方法是脱离齿轮影响范围,困难的方法是直接破坏齿轮本身。"
温柔环抱我的黑暗在耳边低语:
"戈病...马克西米连局长最爱用齿轮拼凑某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坏,他就能让它转动!绝对!!"
"戈病!!"
因为多了一道意料之外的刹车,自动马车彻底失控。我死死抓住疯狂晃动的方向盘大喊:
历史守望者在摇摇欲坠的马背上却似乎更担心我的状况。
单纯而原始的力量。能让带凹槽的圆形钢轮转动——这种暧昧的能力真能称之为常理吗。
回归者被那试探般的笑容激怒了。她踏着自动马车喊道:
公主激动地发表着热情演说,但无心之言往往最致命。体内最深处渗入的液体总是清澈透明的水。历史守望者终于撑不住举旗投降。
绝唱与魔将自王国时代就是重臣,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容激怒了。她踏着自动马车喊道:
这种说法,只有在"不存在摩擦且齿轮既轻又坚固"这种幼稚假设下才成立。
唯一庆幸的是回归者预先将其劈成两半削弱了威力。破布般的残骸就算拽住也只会撕裂,至少不会把身体卷进去。
"若需要调停..."
戈病,马克西米连。
"小心!"
自动马车以狂奔的狗子作为动力完成了戏剧性加速。哐啷!随着街道传来的声响,卡车水平移动了约一米。脖子和腰椎像劣质人偶般哐当作响。
[谁干的?]
"踩油门…!咦?已经踩着?"
[不过,怎么回事?道路突然中断了吗?]
无人知晓他们是谁、为何而来、拥有何种力量——这些笼罩在谜团中的陆将星。
"阿吉呀!!推啊!现在是狗拉雪橇模式!!"
"都给我停下。"
9;一级,通过。9;
"不是坠落!是爬升!"
绝唱与魔将自王国时代就是重臣,枪手是纯粹的军国本土出身。这三位陆将星终究是军国土生土长的嫡系。
『若是战斗相关的能力倒还罢了…!用齿轮解决一切的话,这次轮回会以什么形式出现连我都猜不透!』
但若结合他作为炼金术士的才能,以及身为宏大设计者的理解力——
"戈病...马克西米连局长最爱用齿轮拼凑某种东西。在他的领域里,连帕特拉希翁大叔都难以预料胜负。即便离开领域也不会轻松。"
如此遥远距离如何切断此处的桥梁?答案立刻揭晓:
趁着回归者甘愿吃亏尚未动用其他力量前,我也放声呼唤了备用动力:
戈病 马克西米连能让齿轮在即将损坏的极限状态下持续转动。因此炼金等级越高、结构越坚固的齿轮,越能产生更强的力量。
"哎呀!这原来是油门踏板?"
与之相对,后三位陆将星则是来自异国的外籍人士。
幸运的是回归者劈开了前方路面,车轮得以微微悬空。
明明起跳时还带着骇人气势,实际到达最高点时却慢得可怜。很明显在抵达对岸前就会栽进排水沟。
现在比起那个,我们才有大麻烦。
最接近贤者之石的炼金术士。齿轮之王。
一切武器的制造者,所有兵器的设计者。理解之怪物。创造者。
或许是认知影响了感官。当回归者这么说时,金属咬合声仿佛在耳边回响。不,确实在回响。
"三级炼金钢也是钢铁!足够压扁人类的分量啊!!"
"别高兴太早,休伊。"
制式魔法的大师,领悟常理的气功师。以及抵达境界的炼金术士。
还谈什么判啊。先认清自己处境吧。被捆着双手跟来的家伙。想谈判就先和我们谈,别找军国!
他打造的武器和装备在市面流通的缘故,只要是军国民,总会在用过的工具上见过他的名字。人们常为那些装置的复杂构造发出惊叹。
"齿轮!只要齿轮不损坏,他就能让它转动!绝对!!"
但确实存在能实现一半这种幼稚假设的人物。
我严厉的警告让历史守望者的嘴自动闭上了。仅这样还不足以刺激她,但恰好我的盟友就在附近。
要踩早点说啊!要是我没会意的话现在肯定在急刹车上拼命了好吗!让你也尝尝恐惧的滋味!
瞥向后方时,我们驶过的道路已扭曲成诡异形状。就像用长杆拉扯蓬松被子时产生的褶皱。总之以回归者的地潺为顶点,被揉皱的大地随着她手势骤然隆起。
影柜,齐格伦德。
看似天真无邪孩童的他扭曲嘴唇笑着,对注视着自己的回归者无声说道:
而且戈病是军国最顶尖的炼金术士。若仅限于齿轮领域,说不定是世界第一。
行李厢里的纳比和夏亚蒂看起来安然无恙。我点了点头重新站起身来。
"毕竟要打持久战,比起大白天滥用暗影,这样更划算。货厢没受损吧?"
"今天最有用的建议偏偏在最没用的时机说?!你果然是间谍!"
"那混蛋…!是陷阱!"
"马的命也太好了吧!我拼命操控的自动马车简直在走布满荆棘的道路,你们却这么从容!"
戈兵,马克西米连。
只是四面八方都充斥着这种噪音…就像千万只蚂蚁在窸窣作响,所以听不真切罢了。
我高喊着蜷进驾驶座下的阴影处。
距离此处约2.4公里。在连读心术都难以感知的空间里,戴着单边眼镜的某人正注视着我们。我的肉眼无法看清,但在回归者的七色眼中却清晰可见。
但为时已晚。就在我试图理解的瞬间,从他齿轮引发的连锁变化经过数十个齿轮与钢棒的传导,最终导致道路从脚下突起某物。我急转方向盘,但因刚才被回归者破坏,转向装置已不太灵光。
能用齿轮创造万物。
回归者厉喝一声,突然松开至今牵引着的地面。
然而在军国生活了25年,不可能连一点风声都没听过。从他们在军国的行踪就能大致推测出他们的能力。
在毫无帮助的建议上浪费时间时,末日时刻终于降临。嘎吱作响的自动马车巨轮发出临终哀鸣。
创造万物之人。他的能力是……
"...我说过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时,金属咬合声仿佛在耳边回响。不,确实在回响。
历史守望者突然补充道:
听到呼唤的阿吉猛蹬地面跃起,砰的一声狠狠踹在车厢上。
"体术我不懂,但脸皮厚度倒是值得惊叹。这模样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绳子也算面具吗?"
总之往日即便破损也能勉强运转的巨轮,在斜向冲击下彻底安静了。
马匹和自动马车不同,是能跳跃的啊!
碰撞前夕躲进狭窄空间本是愚蠢行为——除非附近恰巧有能操纵暗影的吸血鬼。
但是...毫无疑问,这辆自动马车成功飞跃了排水沟!我仅转动脑袋回望完成壮举的阿吉。
"咩啊啊啊!"
"准备着陆!"
阿吉就这样栽进了排水沟。不过反正它很快就能爬出来吧。
"啊呀!车要散架了!"
轰隆隆——达到极限的自动马车发出哀鸣。就这样,马车朝着临时搭建的斜坡逐渐加速,试探着车辆极限的同时做好了飞跃准备。
咔嗒。咔嗒。
回归者察觉到了异样。与此同时我也感到不祥预感,连忙扳动方向盘。
"不,我应对又有什么用。自动马车根本应付不来。"
天通,艾梅德尔。
"啊,自动马车也是局长造的。如果他动了什么手脚,马车可能故障了。"
"诶?变、变态?喂!快收回那句话!枪手大人才不是变态!他可是为了我们而战的!"
"哞呜呜呜!"
"不必担心。黑暗是我的领域。他们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你到现在除了开车还在干什么啊?!"
军国七大发明之一,自我运转的巨轮。在水源匮乏的军国,甚至不惜触怒圣皇厅也要商业化的产物。
"用埋在这片土地里的齿轮!"
吱嘎。从精密设计的齿轮金属声中,传来仿佛被暴力拉扯般的刺耳杂音。
"现在正深刻体会着!"
"字面意思!不管齿轮另一侧连着多么巨大的东西,都绝对能咬合转动!只要齿轮不损坏的话!"
"够了!别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者的破坏,车速明显降低了。
9;没关系。应该还来得及。陆将星的地位可不是轻易得来的。这种程度...还有谈判余地。9;
"永别了,我的垫脚石...."
刹那间,自动马车的驾驶座与副驾驶座——这对看似永不分离的搭档迎来了永久诀别。因为回归者的地潺正好将二者从中间撕裂。
骑着白马的历史守望者与公主并未遭遇我们这般困境。排水沟的宽度称不上河流。抵达边缘的赛尔菲轻盈一跃便跨过沟渠,小步快走地追了上来。
"绝对是什么啊!"
但我根本没资格抱怨。多亏她这一击,断裂的桥面上瞬间架起了临时浮桥。
将身体挤进阳光照不到的阴凉处时,温柔的黑暗包裹了全身。
"够了!别再复述已知情报!快说解决方案!"
"哪里古怪了!明明帅呆了!挺拔的站姿、修长柔韧的双腿!惊人的平衡感!你要是稍微懂点体术就该赞叹!"
回归者猛地旋转地潺,重重砸向自动马车底部。车身剧烈摇晃间,地潺贯穿底盘直插地面。轰隆隆的摩擦声从地潺与地面相接处传来。
"...我说过的。休伊,军国的阴暗面会比这更幽暗强大。"
绝唱与魔将自王国时代就是重臣,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双手跟来的家伙。想谈判就先和我们谈,别找军国!
"现在不说的话,等我们离开这个国家时,就会让全城都知道被捆着战斗的可疑变态女高中生其实就是你。"
军国是通过内战建立的脆弱国家。为了拯救这个婴儿般的国度,发动政变的军国英雄、最强将领群雄从世界各地网罗人才。
"陷阱?是说提前切断了桥梁吗?"
回归者将插在地面的地潺轻轻一挑。剑尖绽放出小小的圆形波纹。随着世间最沉重的剑在翻涌的地面上轻柔划动,整片大地都随之起伏。
这不是比喻。这片黑暗,字面意义上地『柔软』。
"哦!…不对,这不是废话吗?逃跑或破坏?这也算建议?"
"哎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韧的双腿!惊人的平衡感!你要是稍微懂点体术就该赞叹!"
"不是中断,是被切断的。"
耗尽力气推车的阿吉在空中徒劳扑腾,找不到落脚处只能滞留虚空。与开始下坠的阿吉四目相对时,它够不着地的四肢扑腾模样实在可怜巴巴。
仅靠惯性前行的自动马车。但通过赛尔菲逐渐超越我的身影,能相对确认马车正在减速。
不幸的是由于回归者的破坏,车速明显降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