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俘虏俘虏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874 字
读心术的故事大多隐去不表,其余部分则适当进行了改编。用诸如9;听别人说过9;或9;后来才得知9;这样的方式转述。
如流水般绵延的叙述直到提及哈梅伦河的潺潺流水才告一段落。
比任何人都更客观地聆听我叙述的回归者总结道:
"也就是说军国想进行禁忌的人体实验,你作为实验对象反抗了,和学生们合力杀死军官后,为躲避追兵才制造了哈梅伦事件对吧?"
唔嗯。回归者边点头边突然攥紧拳头喊道:
我理直气壮地顶回去。令人惊讶的是回归者竟流露出认同的神色。
"好啦,太阳下山了。该动身了。毕竟夜晚才是我们安全行动的时间。不过在此之前…"
在提尔和我联手攻势下,回归者终于蔫了。对对,这才像话。正痛快教训回归者的我,忽然因违和感转移了视线。
"不过...倒也算恰当的处理。"
"确实,连制式魔法都无法正常使用的普通人...想在流动的水中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脱很困难呢。那么,难道他们真的是自己..."
哈哈哈。洋溢着笑容的愉快对话。这才是真正的交谈。
[在这险恶世间,若连同伴之友都要斩杀,还有谁会站在我这边。切记,哪怕不小心也莫要再提。]
"他们忍住了。参加哈梅伦毕业实训的那些孩子中,没有一个挣扎求救的。要么默默走着死去,要么侥幸活着抵达河岸...做得彻底到足以铭刻在人们脑海中。"
"这么说,这么做如何?"
"类似但不同。是9;不可能所有人都活下来9;的共识。"
历史守望者就是那个证人。作为当时最靠近现场的人之一,她是最后目睹我们迎来何种结局的见证者。
"我好像一直对你误会很深。"
"不过…那个,呼。吞噬倒也算不上禁忌级别的权能。猎杀猎物、吮吸脖颈本是世间万物的真理。虽说军国使用的手段夹杂其中令人不适,但吞噬这权能本身倒也无需忌讳…"
9;在之前的轮回里。和抵抗军合作时,多亏哈梅伦事件拉拢了不少内部支持者。当然光靠那个还不够。主要是我发动游击战让万物灵长暴走才成功的,但内部民心也不能忽视...等等。我们,曾经是同伴来着?9;
[感激不尽。]
"那个,谢伊先生。您该不会是嗜杀成性的恶魔吧?怎么突然假慈悲地说什么不想杀人?"
"喂,听到9;那你就是凶手9;这种话会立刻点头的笨蛋去哪找?我觉得说出真相就已经尽到义务了。"
"哦?居然能理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贫嘴到最后啊。"
"看看莉娅吧。陆将星枪手·军国之女,在霸王之星下诞生的最强武才。那个目中无人的天才…居然为了听同期生讲故事就故意被绑过来,真是奇观呢。"
"唔…确实如此。"
"汪汪。"
"好啦好啦。总之是个有点黑暗的故事呢。希望诸位没觉得无聊。"
因此哈梅伦成了军国的丑闻,对偶然目睹那景象的人来说如同噩梦。
"又找茬?适当用点障眼法救人有什么问题?"
如果没发现尸体就会被怀疑是否还活着。那样就只是一场逃亡闹剧罢了。声嘶力竭唱着歌划船的成就感也会荡然无存。
"...我们家小可爱,原来比想象中更残忍呢。虽说都是些不成器的家伙,但好歹是我和休伊的同期伙伴,看着他们全灭还能面不改色。"
但历史守望者自己也明白这是无意义的叹息。当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转着,内容却断断续续连不上。
而遭受这诅咒的人,根本无需去远处寻找。
最新最全的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结后,用冲击性又绝妙的方式宣泄出来并铭刻在人们心里时...那便成了诅咒。
"...真的,把他们全杀了?自己的同期伙伴们...?"
9;不过仅限于之前的轮回。这次轮回决定不和抵抗军合作,这些记忆也没用了...等等。哈梅伦,真相。自杀...影响力。9;
"啊?为什么?我只是说不太想杀他而已啊?"
当然,对某些被感动的蠢货来说,或许这伤痕反倒像是祝福。但至少对历史守望者而言并非如此。
就这样放走她难免后患无穷,但要是带着军国之女四处拉军国仇恨也挺麻烦。
"胡扯!你之前装得像个纯粹受害者!结果全是你在幕后操纵!"
"差不多不是吗?拆开来看每句都是真话呀。"
"…?你突然叫什么。"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辩解。那态度活像试图证明自己无害的捕食者。
"…发生了什么,我大致明白了。"
"咦?等等。照你这么说的话..."
"上次说的全是谎话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性很强的对话。教训别人、传授知识、发火吵架。"
唉,突然有种相对剥夺感。就在我擅自读心暗自叹息时,回归者也面露难色地开口:
"至今为止你总是端着架子,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水中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脱很困难呢。那么,难道他们真的是自己..."
"正好目击证人也在这里呢。"
"我倒没觉得忌讳。只是觉得没必要罢了。就像提尔不会随便捅穿路人放血来喝,我也不会做多余的事。"
"怎么?你不是假装神秘兮兮地搞了场骚乱,趁大家手忙脚乱时把哈梅伦的学生们救出来了吗?"
我放过回归者,向历史守望者走去。
所以才会变成那副模样啊。
这思维方式完全是亲疏有别优先嘛……大概因为思维方式还停留在往昔时代吧。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发百中的必中真理也就罢了…要是觉醒铳剑总意,到时候连天影都能反制,棘手程度简直翻倍。唔…9;
话说到一半,历史守望者猛然转过头去。只传来混杂着烟雾的叹息声。我带着淡淡微笑结束了谈话。
以人类为食的吸血鬼拼命为自己的行径辩解。那态度活像试图证明自己无害的捕食者。
这家伙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在我张大嘴发愣时,同样觉得荒谬可笑的提尔坎贾卡威严地训诫道:
"客气啥。别吃我就行。"
"该死的人去死,该活的人活下去。为了让至少能幸存的人们...即使死也要认命地安静死去。"
"方法已经告诉所有人了。在生物终端上设置好风魔法,沿着河底步行脱身。只要不丧失专注力,用制式魔法在水里能呼吸3分钟左右。无论被水流卷走而死,还是窒息而死,或是成为鱼饵而死...全都接受并沿着河底走出去...既然不可能全员存活,就让想活下去的人能活下去。"
"...不过故事比想象中精彩。我原以为你是军国特训的通讯兵或治安部队成员,没想到还挺有意思。"
回归者轻哼着抱起胳膊冷静评价:
"不过…那个,呼。吞噬倒也算不上禁忌级别的权能。猎杀猎物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提尔不会随便捅穿路人放血来喝,我也不会做多余的事。"
"哈哈哈。被砍断地仙手臂的极恶罪犯这么说,真让人不好意思。"
正当苦无妙计时,灵光乍现的我弹了个响指。
"现在明白也不晚。人类本来就是不断学习的生物嘛?"
反正我别无选择。历史守望者就算被捆着也能压制我,终究需要同行者的帮助。于是我征求意见:
[谢伊。即便你对军国怀有怨恨心理,但总归是休的友人吧?为何要说杀害同伴友人之类的话?就连饥渴的吸血鬼都不会对熟人的亲友下手。]
虽然好奇心得到了满足,但她脸上仍凝结着郁结之色。历史守望者从魔力草的烟雾中抬起头,用冰冷沉静的目光盘问我。
这番发言俨然是曾毁灭过军国之人的口吻。或许因厌恶同个存在的共鸣,回归者投向我的目光中竟带着友善。
"至今为止你总是端着架子,只会说些目的性很强的对话。教训别人、传授知识、发火吵架。"
遭到众人指责的回归者板着脸否认:
"您看吧。连吸血鬼都没这么过分。光不吞噬有什么用。把人右臂砍得七零八落不说,明明是个乖乖投降的俘虏——而且还是朋友——怎么突然说要杀他。"
没有比绝对不捕食我的掠食者更令人安心的存在了。只要不攻击我,我们完全可以超越种族出身成为挚友嘛。
"我也没想杀他啊!只是提个意见而已!"
历史守望者连视线都不愿与我相接。她猛地别过脸去,只露出侧颜喷吐着美味的烟草烟雾。看来是不会全力协助了。
对喜欢听任何故事的提尔坎贾卡而言,这纯粹只是趣闻罢了。也是,区区百余人自杀根本不足以让提尔坎贾卡受到什么冲击吧。
难道真要达成那种毫无意义的共识。
"等等。这根本不可能吧。在水里施展风魔法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就算能做到,窒息时本能也会让人挣扎。"
"汪!时机!"
"确实是最佳判断。对神秘现象脆弱的军国遇到这种诡异突发事件,第一反应肯定是舆论管制。反其道而行把事情闹大,趁他们谨慎调查真相时反而最容易找到破绽。漂亮。"
咦?突然说什么呢。
"……我其实不想非要杀他。先暂且留他一命吧。"
"嗯…稍等,让我想想。"
"...啊啊。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刚才的话我收回。你的思维方式果然还是可爱得紧。"
诅咒并非什么特别之物。当怀揣强烈憎恨与愤懑之人,经过充分沉思与纠结后,用冲击性又绝妙的方式宣泄出来并铭刻在人们心里时...那便成了诅咒。
回归者天真地反问。
"我、我也……没那种想法啦……"
[无聊?精彩纷呈的故事啊。原来军国像索命般追着你不放是这个原因…]
回归者用如此温暖的目光注视我的情况还是头一遭。其乐融融。这个词简直是为此刻量身定制,我们相视而笑。
历史守望者意识到对方误会了什么,嗤笑着重新靠回货柜墙。她吐着烟圈,露出看天真孩童般的笑容。
喂,提尔。总觉得你不是因为对方是俘虏才不杀,而是因为是我的熟人才不杀吧……?
"看来你还是欲求不满啊。有什么想说的?"
咦?啥?她还能变得更强?铳剑总意——光听名字就超厉害的那个技能又是啥?
"气氛都被破坏了好吗。谁都没想杀人,就你一个人说9;那就不杀吧9;,听起来不就像我们整天在杀人似的?"
就在这时。被捆住双手静静听我们交谈的历史守望者突然狠狠咬紧了烟草。发出咯吱的碾碎声。
身体微微颤抖的回归者猛地一颤,朝我这边凝视过来。
"哦?居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么,我大致明白了。"
"什么时机?"
9;难道枪手能担任新王国的要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家伙的势力到底延伸到什么地步了?9;
[…?若非你的熟人,何必非得留活口?你们又不需要活人来取血。]
总之说完该说的,我啪地拍手结束对话:
转头看去,历史守望者正用随时会扑上来般的凶狠眼神瞪着回归者。突然遭遇敌意的回归者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呃,谢伊先生觉得该怎么处理历史守望者?"
"诶……?等等。我是坏人吗?"
"共识?什么共识。大家一起死的共识?"
"为什么。你。能想到杀死所有孩子的方法…却想不出救他们的办法?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还有其他…"
别把人当成暗处的存在。我是个体中的个体。既没有组建过组织,也不曾在暗处活动。只是始终竭尽全力地生存罢了。
"上次说的全是谎话!明明说是孩子们造反把你当祭品诅咒了!"
"话是这么说。总之,多谢了。"
无论如何,话题又回到了历史守望者的处置问题上。说到底要么放走要么带走。放走的话怎么放,带走的话采取什么措施。
"说什么呢。我立场向来客观。"
"语言不一定非要用于信息交换啊。像这样促进感情交流,才是语言最纯粹的功能之一。"
9;她可是军国陆将星,而且在这种时候都还没到全盛期。放任不管绝对后患无穷。尤其那百发百中的必中真理也就罢了…要是觉醒铳剑总意,到时候连天影都能反制,棘手程度简直翻倍。唔…9;
一瞬间像被水浸透般寒毛直竖。这不是我的感情,而是回归者的。
不过提尔又不是无差别杀人魔。我完全理解他的立场,便不以为然地回应:
9;看来是不想非得杀死你的朋友招来反感啊。9;
刻在心上的伤痕本身就是诅咒。它会永远留存并折磨人,从伤口散发出的浓重黑暗终将弥漫四周。
"中等军事学校的学生要怎么骗过那么多教官?更别说追来的救援船上还有教官盯着。唉,天真又幼稚。休伊怎么会带着你这样的孩子到处跑?"
"那个,提尔。如果被抓的不是莉娅而是用长枪的大叔,你会杀吗?"
"啊、嗯。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听起来像是我杀的一样,我要为自己辩护一下。死去的孩子们之间达成了共识。"
怎么回事?思绪高速运转着,内容却断断续续连不上。
"怎么样,莉娅。想知道的事情都明白了吗?"
但历史守望者自己也明白这是无意义的叹息。当时我采取了行动,而她选择了袖手旁观。作为旁观者的她,没资格指责我想不出更绝妙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