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故事,哈梅伦的吹笛人 - 6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5137 字
总教官尼古拉斯仅带着心腹副官就找到了营地。他毫不在意这里是危机四伏的森林,衣服和头发上沾满了断裂的树枝与树叶。光看外表,简直像把学生安全放在首位的模范教育者。
但事实截然不同。
『遍体鳞伤的孩子们。所剩无几的人数。那边野兽的尸体。算是成功了吧…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看到惨不忍睹的营地,尼古拉斯急切地走近看起来最完好的学员。原本该站在我这个位置的少女真身是…前战斗军官候选人夏亚蒂。
"夏亚蒂学员。简要汇报发生了什么。"
夏亚蒂将手臂背到身后深深低头,像是要藏起惨淡表情。而尼古拉斯因事态超出预期,双手正剧烈颤抖着。
"在,总教官大人。"
"惊喜惊喜,总教官大人!"
『为什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要逃往对岸只能跳河或突破尼古拉斯。
"你太弱了!凭那点气功和魔力永远无法突破瓶颈!虽然运用天赋的能力出类拔萃,但先天不足的气力注定是你永远的枷锁!我明明是要帮你打破这枷锁啊!"
但这种事实在没法解释清楚。啧。
我缓步前行。脚下藤蔓与树根被碾轧出咯吱声响。这几日频繁的人迹活动让地形面目全非——折断的树枝、践踏的泥土、到处被翻掘的痕迹,还有遍布绳索陷阱的区域。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第一个就要叫他来?现在失踪的学生那么多,还有几个被埋在这下面啊!为什么非要从休伊开始叫?!"
连寒暄都没有就直接找我——单凭这点就足以确定。这场毕业实训是为谁准备,又是谁策划的。
尼古拉斯瞪着充血的眼睛环视四周。幸存的孩子们被熟悉的恐惧笼罩,甚至不敢与他视线相对。因为总教官尼古拉斯散发的气势实在太可怕了。
在尼古拉斯凶暴的气势压迫下,孩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休伊自己成了诱饵?"
"请代替那些无趣的孩子为我去死吧,尼古拉斯。为我献上鲜血。这样军国就不会毁灭了……"
好在还保有不说出禁忌内容的判断力,尼古拉斯勉强恢复理性刹住了话头。
"您问我为什么吗,尼古拉斯?"
"是几乎呢。可惜还是死了十七个孩子,对我来说也是重大损失哦。"
"哈,是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踝。连巨角鹿都能放倒的捕兽索将他牢牢捆住……
"是的。"
虽然按他的计划洒够了鲜血…但最关键的身影却不见踪影。
"呃啊!"
面对按常理降临的失败,尼古拉斯选择的方法是。
修长的长剑以与尺寸不符的敏捷划出弧光。唰啦一声,脚踝高度的套索应声而断。残余的剑气在地面刻下绵长痕迹。
"把他们都埋了。来帮忙。"
"惊喜第二弹。"
总教官尼古拉斯上校。哈梅伦不过是他管辖区域的一部分。他是统管西南地区初等公民学校与中等军校的总教官。
但尼古拉斯的话,彻底践踏了他们那一丝希望。
紧接着,隐藏的套索猛地缠住了他的脚踝。连巨角鹿都能放倒的捕兽索将他牢牢捆住……
胜算足够了。
"该夸奖我才对吧?虽然气力没涨多少,但解决巨角鹿和副官这种程度还是绰绰有余呢。"
"是几乎呢。可惜还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在他脚掌承重的刹那,我踹开倒塌的帐篷一跃而起。这唐突登场让尼古拉斯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应对陷阱。
冰凉的杀意指向夏亚蒂和其他孩子。孩子们像受惊的雏鸟般缩到她身后。人数超过三十却毫无优势可言。
"在我们应对野兽突袭时,休伊最先察觉到这是费洛蒙诱饵引发的状况。调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难以置信的是,即便在我背叛信任、手刃副官的此刻…他依然真心实意地向我恳求,仿佛在惋惜我这个人才做出的愚蠢选择。
"当然理解,总教官大人。我怎会不明白呢。"
两者都近乎不可能。
尼古拉斯完全无法理解现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休伊学员在哪里?"
"…嗯?"
"塞克里克。"
锵!我反手抽出短剑。被称为塞克里克的副官顿时从肋间喷出鲜血。
历史守望者与兰卡特同时进入哈梅伦并非偶然。正是总教官尼古拉斯将在初等公民学校就崭露头角的两人召集至此的结果。
『居然知道诱饵的存在?按计划这些人本该浑然不知地被兽群吞噬。不,更重要的是。时间还没到为什么诱饵提前启动了?难道说…?』
半带疯狂的面容。当惊恐的夏亚蒂踉跄后退时,尼古拉斯扭曲着嘴唇与头颅,瞥了一眼像是草草掩埋的深坑。
戏剧从他手中溜走了。现实背叛了他的期待。尼古拉斯怀抱着巨大的期待,因此感受到了可怕的挫败感。
"作为年级首席的军官学校准新生,毕业实操的领队。我为了顺利听取汇报而找他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休伊?"
"所以就要处死我们所有人吗!就为了休伊那一个家伙?!"
居合斩!巨大原木被一击两断。就此切断了陷阱的连锁反应。
"休伊呢。休伊学员在哪里?"
"什…?!休伊自己成了诱饵?"
"夏亚蒂学员!对你遭遇的事我表示遗憾,但你现在正在违抗我的汇报命令。别考验我的耐心。"
唯一不同的是,他可是手持武器的人类。
"你、你会告诉我吗…?"
孩子们逐渐后退,但后方是河流。要逃往对岸只能跳河或突破尼古拉斯。
我发出信号后,一百四十余名原本躲藏在河岸下的孩子们齐刷刷现身。他们手持用树枝临时绑成的短矛,浑身因愤怒与恐惧而颤抖着加入战局。
若是选择闪避,恐怕还要迎接第三、第四、第五重惊喜吧。居然直接劈开……不愧是上校大人呢?
他说着对身后的副官做了个手势。副官紧闭双唇跟了上来。
不过对精通气功的他而言,这种攻击实在太慢了。
"日安,尼古拉斯总教官大人?"
"这是什么…!难道您要杀光我们吗,总教官!"
踩中了陷阱。
我咧嘴一笑甩动剑刃,上面凝结的血色与被鹿角利爪所伤孩子们流出的毫无二致。
拒绝的方式嘛——
"……原来如此,休伊。你早就……全都知道了?然后做出如此愚蠢的选择……!"
被可能白费功夫的不安笼罩,尼古拉斯立刻质问夏亚蒂:
某种意义上这是理所当然的结论。
尼古拉斯也抽出修长佩剑冷冷答道。自剑柄涌出的漆黑气功如火焰般缠绕剑身升腾而起。只为处决计划外的幸存者。
"嘛,不过也算收获了一个战果。"
尼古拉斯与副官一步步逼近踉跄后退的孩子们。每一步都浸透杀意。就在他前行时——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算足够了。
"我还没问你们『知道什么』呢,夏亚蒂学员。想骗过别人的话,最好先把知晓的事实从脑海里抹去…"
地位、能力、积累的经验都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就算这里所有的孩子都升入高等军官学校,也不可能有人能达到尼古拉斯脚尖的高度。
连我半句话都没听懂的尼古拉斯正气凛然地喊道:
否定这一切。
"…哦哟。原来如此。你们…已经察觉这次试探了啊。"
"哈,是啊。反正我们死几个也无所谓对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气地低下脑袋。而上方传来的是尼古拉斯愤怒的咆哮。
将尚未断气却逐渐虚弱的副官踢到身后,我竖起短剑向尼古拉斯行礼。
尼古拉斯是认真的。纵使贵为总教官,也不可能以如此轻率的心态触犯禁忌。三年来他观察我的能力,精准掌握我的不足,殷切期盼我能成为更伟大的人物。为了我,也为了军国。
"你只要乖乖待着就好!禁忌由我来犯,你只需装作不知情收割败者的死亡!所有罪孽都由我背负…!怎么可能拒绝这种好事?!"
察觉到刀锋散发的杀意,夏亚蒂失声喊道:
普通人或许会感激这种施舍,但我是读心术师——可不会被边角料般的心意打动。
我能读取思想。虽然心灵没有衡量大小的单位,但作为读心术师,我向来擅长比较情感的份量与深度。
扮演角色的夏亚蒂失去了镇定。因愤怒而脸色煞白的她,连我的叮嘱都忘了,直直瞪视着尼古拉斯。
"究竟……怎么……不……"
尼古拉斯呆滞地喃喃自语:
"还不如你们去死!既然总要有人牺牲的话!应该让你们去死才对!为什么活下来的会是你们!"
上层也认为必须拥有尼古拉斯这般能力才能准确评价学生,正因具备如此卓越的能力,他才得以坐上总教官的位置。
但尼古拉斯此刻也正因"全盘计划可能泡汤"的不安而陷入心理上的被动。
"嘘——这可是我身体的养料。乖乖别动。要是死得太快,血就流不出来了哦?"
"几乎都…救下来了啊"
不及尼古拉斯敏捷的副官被套索拖拽着滑到我鼻尖前。虽然本能地护住了要害,我还是钻过防御将短剑刺入侧腹。
在尼古拉斯凶暴的气势压迫下,孩子们垂头丧气地低下脑袋。而上方传来的是尼古拉斯愤怒的咆哮。
"十七个!远远不够!你的气力根本毫无增长!"
这激烈反应出乎意料。若尼古拉斯从这态度中察觉到违和感就麻烦了。
他显然不认同我的说法:
夏亚蒂对闯入舞台的他,掏出了预先排练好的台词:
"呸,真难吃。就准备了这种货色也敢摆架子?不如去抽魔力草,至少那玩意儿还有点滋味。"
演技烂得要命。幸好让她盯着地面含糊其辞。至少能装出连答话力气都没有的样子。
尼古拉斯完全无法理解现状。无论是偏离的剧本,还是从剧本中挣脱的我。他恍惚地问道:
"开什么玩笑!休伊不可能是那种人。像休伊那样狡猾的家伙,怎么可能为你们牺牲!"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休伊他…!"
"要驾驭他人至少需要资格。那就是威严与力量。即便再优秀,若力量不足……终将一事无成。若是你的话——比任何人都清楚自身极限的你,应该能理解才对!"
"仅凭您一个人的分量可不够呢。"
"雕虫小技。"
但这份心意……即便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本质上不过是针对他人的期许罢了。就像把自我填满后,用剩下的零头施舍般递出的零花钱。
尼古拉斯东张西望起来。血迹斑驳的营地遍布死亡痕迹,特别是树干上的喷溅状血迹和草草掩埋的土坑,无声诉说着刚才的惨状。
"历史守望者与兰卡特。想要在这两人之间夺得首席之位,光靠优秀可不够!必须连那两人都拉拢过来为己所用。既要赢得声望又要狡猾行事才能达到的位置!休伊做到了这点。那样的他,怎么可能为你们这种货色牺牲!"
"这就是我的拒绝方式。"
"你、你这混蛋……休伊!"
断裂的绳索触发了连锁机关,肆意悬挂的原木朝着尼古拉斯的后脑勺呼啸砸落。呼嗡——沉闷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唰!唰!他的视线在我、夏亚蒂和脚下陷阱间游移。短暂沉默后,他从我的笑容中读出了什么,颤抖的手指按上自己脸庞。
"当然。虽然那套教导已经用不上了。"
但无论计划多么精密,从帷幕升起那刻起他就只是观众。虽期盼戏剧按设计上演,可偶尔演出会背叛设计者的预料,展现超越剧本的意外。
"这也是对你的试炼!欲成大局必须牺牲士卒!我甘冒风险展开行动,你却因私情误判形势!"
斯棱——名叫塞克里克的副官抽出军刀。本应用来指挥孩子们的军刀调转刀锋,直指他们。
"至少怀着公平竞争的心意登上舞台啊。用那份心意来打动我。"
逆反心起的夏亚蒂猛地抬头,映入她眼帘的却是尼古拉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好了好了,请暂时躺平吧。"
"…因为迷路才在这里扎营。但营地下方藏着费洛蒙诱饵。大概是猎人们捕兽用的陷阱。那东西启动后…发狂的野兽们就袭击了我们。"
是吞噬的影响吗?亲手刺穿敌人的触感让某种污浊气息正通过生物终端渗入血管——虽然总量微不足道…但对原本只有毫毛般气力的我而言,这股波动简直明显到刺眼。
结果显而易见——舞台之外的尼古拉斯,其心意甚至比不过某个死去孩童残留的余韵。
这是他们刚熬过生死危机就迎来的总教官。有些孩子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场可怕的噩梦。他们甚至希望军国没有抛弃他们,希望这只是某种误会。
被尼古拉斯厉声呵斥的夏亚蒂狠狠咬住嘴唇,再次低头开始背诵准备好的台词。
"是吗?那我也出个大局问题考考您。没规定只有总教官能提问吧?"
"你们本就难逃一死。只不过处理方式麻烦了些。"
"休伊他…为我们自我牺牲了。"
"不过尼古拉斯,您这样包装自己的心意……说到底,您的真心只有在自身安全、吃饱穿暖坐在安乐椅上时才会流露吧?不觉得太轻浮卑鄙了吗?"
但陷阱可不止这一处。
"在我们应对野兽突袭时,休伊最先察觉到这是费洛蒙诱饵引发的状况。调查营地期间,他在某处发现诱饵箱后,就抱着箱子发出怪叫冲向河边。攻击我们的野兽群…全都追着他去了。我们留下来收拢幸存者。"
尼古拉斯是设计者。他搭建舞台撰写剧本,肆意分配角色勾勒故事结局。
"...什么?"
看来尼古拉斯真的如我所料找上门了。发愣的夏亚蒂向他行了个形式上的敬礼,视线垂向地面支支吾吾道:
再微弱的气功也是气功。刀刃卡进他的锁骨之间,顺着短剑流淌的鲜血渗入泥土……流向某处。
"愚蠢的选择?这话可真奇怪呢。"
"怎么发现的?莫非在给死人挖坟时撞见了盘石?"
"逃啊。若这军国还有你们容身之处的话。"
『为什么看不到休伊?该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