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故事,哈梅伦的吹笛人 - 5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6589 字
"哎哟喂,事情闹到最后——
简而言之就是,
我被藤蔓做的绳子捆成了粽子。
孩子们脸上浮现的惊骇与怒火像长矛般刺穿我。他们高举武器将我团团围住。
明明刚才还互相安慰、合力奋战呢。那份友情与信任都喂狗了吗。攒钱不容易,败家倒是快得很。
多亏提到了我,历史守望者的怒火平息了些。她交替看着我和兰卡特,犹豫片刻后,对着已获自由的我咂了咂舌。
"首先,要不要做个陷阱?"
"那个装有费洛蒙诱饵的箱子设计成几小时后自动开启。虽然不确定,但那时间应该就是行刑时刻。不过...尼古拉斯总教官策划了这一切,会就这样放任不管吗?我推测他不久后就会亲自现身。"
但..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下这状况究竟...9;
"夏亚蒂。别再说连你自己都不信的鬼话了。尼古拉斯原本打算把你们全杀了引发禁忌,难道就因为你识破了他的计划,他就会说9;啊哈抱歉啦,给你们三级作为奖励9;?"
血液沿着阴刻的沟槽汩汩流淌…最终点亮庞大魔法阵并渗入其中。
"我恨不得现在就宰了你。"
啊,这太危险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被吞噬。
"俘虏就该有俘虏的样子,给我安静点,休伊。"
"好奇吗?我也很好奇。坦白说,来这儿之前我也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营地下的盘石上刻着沿浅沟蔓延的诡异魔法阵。众人正为平生首见的阵型抓耳挠腮时,
当作对话手段啊。
怎么可能。要真这么简单,一开始就不会闹成这样了。
沦为被否定方的夏亚蒂此刻彻底被憎恨与绝望支配,攥紧了拳头。
"是为了休伊。"
十七人丧生。
"是谁...?"
"哎呀,穿帮啦。"
"就说失足落水不就完了!"
远方传来兽群暴动的轰鸣。
总之人类爆发了潜能,凭借团结的纽带、恰当的指挥,以及惨烈的搏斗,最终驱逐了那群畜生。
不过历史守望者会出现在这里本就在预料之中。
哇啊。倒也没说错。毕竟这是为我准备的场所。
然后他们在我背上发现了不祥闪烁的鲜红印记。那痕迹昭示的意义过于明确,令人不忍直视。
9;搞什么。真需要我帮忙?9;
若未预先设下陷阱,死亡人数将远胜于此。
说了你也理解不了。"
所有人终于理解了一连串事件:国家抛弃了他们,信赖的领袖实为披着羊皮的狼,昨日还谈笑风生的朋友如今四肢扭曲地惨死,而他们不久后也将步其后尘——
"可、可事后怎么交代?"
"开、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尼古拉斯那混蛋…竟把我们当祭品…"
"在摸清对方意图前最好别暴露行踪。若是小事他们自然会放过,但若是危险状况,等历史守望者登场时反而会更棘手。"
"那你也…去死吧。这才公平不是吗。"
"必须收拾这个局面。更多细节无可奉告。
"理性思考...休伊给过我们提示。明知有网却告知全员,让我们调查营地秘密。最先冲去关闭费洛蒙诱饵箱并亲手扔进河里的也是休伊。要不是他提前布置陷阱,会死更多人。若他真想杀我们..."
就此证明了野兽至今未袭击人类群体,全因幸存野兽们与生俱来的谨慎天性。
"休伊。我虽然不喜欢你,但至少认为你比另外两个更像人类。结果...看来是我看错人了。"
"反正这里没有教官阻拦!宰了埋到某处就行!"
"为什么?反正你都已经能去军官学校了!光是这个还不够吗?明明已经达到了我们梦寐以求的三级…!还想要更多吗?想比那更出色吗?甚至不惜杀掉我们所有人?"
昨天好奇我和凯拉法德行踪的钱托,沿着我们留下的痕迹发现了固定漂流物的绳索。孩子们察觉绳索存在后,竟欢喜地臆测这也是试炼环节——既然是考试而非紧急事态,就不会出现失控状况。他们就这样擅自放下心来,行动反而更积极了。
"首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真需要我帮忙?9;
"尼古拉斯总教官。策划这一切的哈梅伦中等军事学校首领。"
"噗哈哈哈!"
历史守望者刚放松紧绷的神经,重新开始一度停滞的呼吸时。
"没错!禁忌是圣皇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的行为。只要我们保守秘密,就能以此为筹码要求..."
但既未贸然行动也未开枪。
"这叫思考,是你这种贱货理解不了的高级概念。"
9;就算我是首领,也不至于为这点事把人绑成这样?9;
"这绝对是真相。我早该想到会有吞噬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问题的人,只有一个。"
当众人被莫名的不安笼罩时,有人谨慎提议:为防伤势感染,不妨解开衣物检查。
被捆住的我突然放声大笑。爆笑持续着,以夏亚蒂为首的孩子们纷纷投来视线。等我笑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后,突然收住笑容说道:
沾满诱饵的费洛蒙开始弥漫。猎人家庭出身的孩子察觉真相急喊快关上,但为时已晚。
背后捆着的双手突然舒展。生硬藤蔓打的蹩脚绳结滑溜溜松开,双臂若无其事地搭回肩上。惊慌的孩子们瞪大眼睛,我伸手示意他们冷静。
"听完故事后,你们就会明白了。"
期间凯拉法德组队搜遍了营地。绘制营地地图时,他发现这里酷似某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直在享受这个局面。倒也不算错。
"是你们太慢了好吗!划船来的我都比你们先到,这还能怪谁?"
即便再怎么轻视,也仍在同期的范畴内。
她目睹的景象…十分诡异。
"少在那装模作样...!"
虽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意外状况,历史守望者还是先拔出了枪。
"干嘛这副表情。大家不都心知肚明吗?除非是蠢货才看不穿这处境吧?"
"不,他会把你们全杀了。为了把禁忌和你们一起埋葬,他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面对汹涌的杀意,我尽可能平静地挤出微笑说道。
近距离突然传来某人的声音。
现在是你救我的最后机会了。如果你不救我的话。
期间凯拉法德组队搜遍了营地。绘制营地地图时,他发现这里酷似某种魔法阵构造,歪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当孩子们哼哼唧唧地以为这是谜题或考题时,夏亚蒂已带着大家外出采集食水。
"有力气顶嘴不如去抓河边盘踞的野兽啃啃。挺适合你的。"
虽说成功——但付出了牺牲者的代价。总之我们挺过来了。不过这只是第一道难关。
"总、总教官大人...?亲自来?"
完全无法理解事态发展。期间那名少年如同绞刑架上的囚徒,又像钉在十字架上的原初圣女,在众人仰视中被束缚着。
9;也就是说,若从一开始就修炼气功,若不为那些忘恩负义背叛你的孩子们浪费无谓时间...你本不必被绑着。啧,让人不安啊。9;
认同这点的历史守望者将长枪扛上肩头站起身来。
没那个才能就别耍小聪明,有话直说不行吗?"
就算想武力排除,在这里打起来也分不出胜负。
听我讲述的另一方代表凯拉法德紧闭双眼摇了摇头。
夏亚蒂毕竟是历史守望者的同期。若对方是敌人或野兽早被开通风孔了,终究念在旧识没下狠手。
她划桨时,河面两侧掀起诡异的浪涛。那不是推开河水,而是用力量压制水面形成斜坡,让船像滑行般前进的独特划法。
"偏偏要拿我和那两个家伙比较?好吧,夏亚蒂。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可怕又非人的存在?"
这些全暴露了呗。
沉默的大多数学员表示赞同。
9;明明说过要帮忙的。没想到真会出事。难道连这都预料到了?9;
咔嚓。枪口瞬间转向。
与夏亚蒂的对话持续着。枯燥时间流逝间,严肃氛围不知何时消散,对话流畅得惊人,我脸上表情更是丰富多彩。
当然,要是真有人敢撕书当燃料,第一个暴怒的肯定是司书就是了。
"处理?什么处理?"
长角巨鹿亢奋地甩着涎水纵向贯穿营地,攻势堪比骑兵冲锋。房屋般巨大的鹿首悬挂着两棵树木,如同挥舞巨木的巨人,需要十人合力才能拉动一个套索。
夏亚蒂毕竟是历史守望者的同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而言之就是,
既然如此...9;
"...呵。理直气壮嘛。
隐身术或潜行术这类隐秘技巧,与历史守望者喧嚣的气功根本不搭调。不过,历史守望者已将枪口瞄准了视野死角的我们。
学员们毕业实操遇险的消息瞬间传开。对此深感责任的尼古拉斯带着亲信率先冲出哈梅伦中等军事学校。主力部队则装载救援物资紧随其后。
"在这里杀了他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们会把他捆起来带上船,回到哈梅伦再算账。既然尼古拉斯视若珍宝地庇护着他,那他就是绝佳的交涉材料。"
"选择权在你们手上,但既然要选,至少选个自己真心相信的选项。你现在的选择不仅毫无现实性,根本就是在否定现实的妄想。"
我了解尼古拉斯。他是优秀的教育者,但这终究是军国军官的特性使然。他的教育观是为了国家。教育是国家为了培育人才而耕耘的田地。
她感觉不到有攻击他们的必要。
"...警告你,别对我下命令。我自有打算。"
9;啧。固执得要死又油盐不进,真麻烦。
知识的守护者是藏书丰富的图书馆,而非守门的司书。为了司书撕书生火,根本是本末倒置。
包围他的孩子们则在绝望与愤怒中似乎正在控诉什么。
"我要杀了你!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就算你再怎么厉害,也没资格决定我们的命运...!我和大家,才不是为了当你的猎物才努力到现在的!"
"野猪女。"
"试探?"
兰卡特爽快承认后,历史守望者因荒唐而干笑:
禁忌之所以是禁忌并非没有道理。因为这是在否定迄今为止对人类积累的全部信任本身。
那我更不想走了。"
互相亲切地问候过后,兰卡特烦躁地回答:
"这是尼古拉斯总教官的指示。休伊的问题由教官组处理,你暂时回避。"
但...眼下这状况究竟...9;
夏亚蒂声音发颤地呢喃。我冲困惑的她耸了耸被捆住的肩膀:
9;听不太清楚...大概是谁死后在怨恨休伊吧...9;
或者说全军覆没。凯拉法德结束说明。
必须在吞噬发生前把她支开。9;
9;其实没被绑住。这种绳索可困不住我。9;
"啊靠,吓我一跳。你谁啊?"
环顾着被军国抛弃、失去焦点的瞳孔们,我将声音压得极低,面向所有人说道。
"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只有一个。"
"啥?为了休伊?"
若藏身地下便无法得见,恰因调查而掀开的盘石暴露了这个秘密。
若我感受到生命威胁,或许就会领悟气功重要性而专注修炼——抱着这种想法暂且放任了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9;休伊?为什么被绑着?孩子们又是什么状况?9;
我朝着所有人有力地说道:
尾随其后的狼群趁机突袭,直到出现牺牲者,人们才察觉这群隐秘猎手的袭击。
"别胡说八道!"
全然不知那是召唤野兽的诱饵。
但现在她需要说服的对象不是我而是其他孩子,夏亚蒂转过头大声喊道:
"这绝对是真相。我早该想到会有吞噬者存在,没想到居然用漂流物、诱饵营地加上费洛蒙来触发吞噬现象。"
历史守望者没有忘记约定。因此在得知毕业实操出事的瞬间,她背起一杆枪冲向哈梅伦河,借了艘摆渡船。
"疯婆子,神经病野猪..."
"开、开什么玩笑…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亚蒂。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可怕又非人的存在?"
因此迟了。我早已被对军国的憎恨与绝望彻底侵蚀。
"那又怎样!难道要我们在这里乖乖等死吗?!"
"当尼古拉斯总教官到来时,我们该问什么。该如何欢迎、应对、提问与回答。必须提前准备好一切。"
9;为了确认吞噬是否顺利完成,若有残留就亲自善后。
觉察战事的乌鸦与秃鹫在远方盘旋。
她枪口所指之处,兰卡特正面无表情地站着。
9;休伊,现在懂了?紧急关头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力量。你该对气功多上点心。9;
"又、又来了。别绞你那没用的脑汁。
历史守望者放下枪口问道:
他们自己得出的结论比什么都确凿,根本不需要我多费唇舌说服。
"没错!这是正当防卫!"
这次评估其实是专为休伊准备的测试。
"对历史守望者来说,他们都是同期旧识。
共处一整天。他们知道我始终发号施令昼夜忙碌,没时间策划什么。正因目睹我的行动,说服才有效。
"好了,也就是说该准备了,孩子们。"
夏亚蒂大步流星地冲过来揪住我的衣领。被捆住的我被她扯得脖子生疼直咳嗽,但她完全不顾我的状况继续说道:
见我如往常般嬉皮笑脸,历史守望者差点松懈下来,却又深呼吸平复情绪继续瞄准。
9;既没拒绝吞噬,也没接受。到底...你想做什么,休伊?9;
"哈?突然装什么神秘?有见不得人的事?"
"这是理所当然的判断。在这种时候还留着被怀疑是内奸的我,简直是愚蠢的行为。不是吗?"
他大概觉得,与其要一百个半吊子,不如集中力量培养我一个精英更划算吧。
"嗯。就靠这个,休伊能再进一步。"
她枪口所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出现在这里本就在预料之中。
兰卡特瞥见河边的渡船和巨大船桨,低声嘟囔:
9;居然连绑都没绑住?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蠢货了...9;
其实并无把握。若非刚才读取了历史守望者和兰卡特的思绪,我也不敢如此断言。
"我是后续部队。"
"你或许不知道...不,你肯定不知道。
这也是兰卡特跟随尼古拉斯前来的原因。
想要杀死所有人的真正恶意,此刻正在逼近。
目标是我。以及我身边的夏亚蒂。
同样疑惑的历史守望者歪着头,瞄准夏亚蒂的同时绷紧全身肌肉。
他带着难以捉摸的暧昧表情,交替打量着历史守望者和我的方向。
此刻,正有人要攫取他们的死亡来换取力量。
这座基地中心藏着能召唤百兽的巨型费洛蒙诱饵,马上就要爆炸了,到时候警戒着人类入侵者的兽群会把营地踏平——
两人交谈间,自行解绳而出的我已完成了对孩子们的劝说。
当然不止这个原因。
孩子们脑海中浮现出那位穿着军装、和蔼中带着严厉的男性。他热衷教育,为孩子们倾注时间与精力,即便体罚也绝不会让他们挨饿或受伤。算得上是个有人格的人吧。
…所以啊,历史守望者。
孩子们表示认同,解开了服装包裹。
"这话该我说。我是和尼古拉斯一起出发的先遣队成员,在这很正常。你呢?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但时至今日...他看起来就像披着人皮的怪物。
摆渡船名副其实地滑过河面疾驰。历史守望者转眼抵达漂流物密布的河岸,躲藏起来观察情况。
新当选学生代表的夏亚蒂和凯拉法德安抚着陷入混乱的孩子们。尤其对我充满怒火的夏亚蒂紧紧闭着嘴唇,恶狠狠地瞪视着我。
夏亚蒂也没蠢到不信这点。只是...怒火更盛罢了。失去泄愤对象的她紧握双拳喊道:
珍贵的朋友死去,却连悲伤的余裕都没有。疲惫的孩子们瘫坐在地,惊骇地注视着死者体内涌出的鲜血——
"交涉?"
倾泻完所有怨恨后,剩下的只有漆黑如墨的负面情感。那双仿佛扼杀了心灵般的昏暗眼眸直直盯着我。
孩子们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然行动也未开枪。
正因为置身于百人之中,我才能变得更优秀。即便把众人的力量强行整合,也不过是把书籍撕碎当柴烧的蠢事。
本能地察觉到了。
那些找到的线索、串联的逻辑,还有逐渐堆积的疑虑,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真相。
透过瞄准具能看到夏亚蒂和我。我虽安然无恙,甚至被捆着仍挂着灿烂笑容。
9;曾经需要。现在不必了。9;
"后续部队怎么可能这么快?"
总之,既然获得了情报,就该做好准备。
越说她的喊声越带上了哭腔。死死拽着我衣领的夏亚蒂流下透明的泪水,充满怨恨地瞪着我。
我虽然知道,但你们不知道啊。
抛下所有疑虑、绝望与无力感,孩子们暂且站了起来。他们紧握着方才掩埋朋友尸体时沾满泥土的手,仰头注视着我。
某个手臂骨折缠着绷带的孩子吼道。他眼角充血地对我倾泻诅咒:
9;这头野猪就像野兽一样情绪化,现在可能是发情期,对休伊表现得尤其赤裸裸。
"杀了他!"
在历史守望者看来,我简直在享受这个局面。倒也不算错。
9;夏亚蒂。我不知道你为何抓住休伊。但若你要杀他,我必定阻止。9;
要是被你旁观,测试的意义就大打折扣了。"
恰巧某顶帐篷中央浮现出漆黑箱子。以为是线索的孩子们掀开了箱盖。
看着陷入沉思的兰卡特,历史守望者讥讽道:
"嗯。这次实训、捆住漂流物的网、藏着禁忌的营地,还有定时爆发的费洛蒙箱子...若不由他亲自来验收这座亲手打造的坟墓,9;禁忌9;这个词就太廉价了。"
接受过军事训练的一百五十余名学生勉强做出了适当应对,但极限也仅止于此。
夏亚蒂像要否定我的说辞般大喊,但——
"...不是的。夏亚蒂...不是的。"
9;...虽然兰卡特这混蛋让人火大,但办事确实靠谱。既然半哄着休伊,应该不会害他。况且总教官都来了,事态肯定平息了。9;
我断言,这想法彻底错了。
暂且达成了隔离历史守望者的目的。兰卡特嘀咕着,仍用混乱的目光注视我。
嘛,理所当然的事。
"那!那到底算什么!究竟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