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绑的话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902 字
回归者正为防范陆将星的突发行动竭尽全力绑着绳结,对我的插嘴烦躁地回应道:
"你又干嘛。"
"有必要非要在前面多打一道绳结吗?"
我指了指回归者绑的绳结。
此刻天蚕丝不仅捆住了背后交叠的手臂,连胸前也缠绕了好几圈。这是为了防止逃脱而做的完美束缚。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是连同伴都不知道理由就麻烦了。只是之前没找到机会罢了。
"你居然真是为这个?!而且我说的又没错!"
"知道真相的只有那家伙。但他也消失了。所有人都说他们沉入了哈梅伦河底,也都希望如此——除了我。"
"嗯。看来没邪念嘛。能毫无邪念做到这种地步,外表正经内心下流呢。"
当回归者因这猥琐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卡!你快说句话啊!"
糟了。提尔被勾起了兴趣。本该继续施压的他突然噤声装傻:
"我懂你意思!可就是不能放开她啊...!"
我用眼神催促历史守望者,会意的他将抽完的烟头啪地弹落。用军靴碾碎地上的烟头后,历史守望者收起笑容生硬地说道:
终于醒悟的回归者发出简短叹息。历史守望者只扭头调侃道:
历史守望者是陆将星。普通束缚对她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厉害。或许关于你的传闻并非全是虚构?"
9;都怪男装才会引起这种误会!在那家伙加入前就该脱次衣服的...!不,要不现在硬撑着展示缠胸绷带?9;
被左右夹击的回归者带着哭腔抗辩:
"快给我忘掉那句话!"
见到友军登场,回归者顿时两眼放光。
况且男装状态各方面都更方便。现在还不能让你暴露性别。
若是常人听到这种沉重的真相,恐怕会僵住嘴角露出尴尬的表情。但见惯大场面的回归者和提尔并没有太大反应。
"这是本能吧。我理解。但即便如此,在我面前戏弄曾经最亲密的朋友,是不是有点太失礼了?"
"啊对了,你说过你喜欢男人来着。"
毕竟在上个轮回里,正是这个揭露军国丑闻、协助抵抗军毁灭军国的回归者掌握了各种机密情报。
"肯定是误报吧。他现在明明活得好好的,而且听说哈梅伦的牺牲者都是跳河自杀的。"
[…何等微不足道的理由。]
精神耐久度濒临极限的回归者发出"哇呀"的惨叫。
顺着我手指方向看去的回归者,这才以客观视角审视历史守望者。
"……哼。个人问题?真不像军国的作风。"
等两人视线都集中过来后,历史守望者咽下涌上心头的情绪继续说道:
我本来就要讲啊!被你这么一说,倒像是我原本打算毁约似的!
因太阳尚未完全西沉,提尔并未离开棺木。她只是震动黑暗传来话音:
"适当松绑也没关系。其实正如谢伊先生所说,莉娅是故意被捉的。"
"不,一百人确实不少。但那可是军国啊?每天都有上百人死于苦役的军国,这种程度的死亡根本不算什么吧。虽然是自杀这点有点微妙就是了。"
"哈啊?你们两个在胡言乱语什么..."
听到我的话,回归者突然变脸指向历史守望者,又嘎吱作响地把手指转回我这边。
"而且……在三年级期末演习时,休伊杀害了其他161名同期伙伴后自杀了。准确地说,是这么对外公布的。"
[没关系啦,休。百来人算什么。刚成为吸血鬼的家伙另当别论,活过百年的吸血鬼比比皆是。]
"谁也不准想歪!"
『啊对了。我现在是男儿身。在那家伙眼里我肯定像个变态...』
"虽说是机密,看来你从别处听说了。你说得对。当年在军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音也并非站在回归者这边。
"幸亏是我动手!我可不像你满脑子龌龊想法!"
反正我本来就打算说的。既然军国在追捕我们,要是连同伴都不知道理由就麻烦了。只是之前没找到机会罢了。
回归者淡定回应:
我润了润嘴唇,缓缓开口。
回归者甚至嗤笑出声:
"不是答应要说了吗?那就快讲。"
但或许绑得太紧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我辩护的话。
"不是的。您误会了。莉娅是和我谈判后,以我提供情报为条件才假装俘虏我的。"
说这话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念做到这种地步,外表正经内心下流呢。"
这时传来提尔仿佛安慰我的声音。
[...是吗?]
"才不是!俘虏哪有资格挑三拣四!而且!我绑的时候一直在你背后根本没看见!"
只不过——
[谢伊。]
唰地转头,历史守望者的目光依次扫过回归者和提尔所在的棺柩。
"我会不择手段弄清那个故事。自愿成为俘虏也好,向军国敌人的你们泄露机密也罢,都是为了这个。如果你们在听,休伊也不会轻易说谎吧。"
似乎意识到辩解只会越描越黑。想象着第三人视角的回归者急忙摆手否认:
"非要绑出强调莉娅身材的拘束姿势,该夸你大胆呢,还是该担心同期伙伴被戏弄的惨状呢。"
"军国追捕的这个男人叫休伊。曾是哈梅伦中等军事学校的学生。休伊是我的同窗,三年来我们一起上课。而且……"
"呃...这话由我来说有点..."
听众越多,对方力量或威势越强,说谎的压力就越大。这正是历史守望者打的算盘。
视线齐刷刷聚焦到回归者身上。察觉到目光的回归者慌忙摆手。
这算是为我辩护的话。
"我不知道。这是司令部的判断。但不可能完全无关吧。哈梅伦的吹笛人。那可是军国最想掩盖的丑闻啊。"
"没错!我也料到了!假装被俘潜入这里想套取情报对吧!但我可不会让你得逞……"
"那你要我怎么办!难道把枪手完全放开在我们中间吗?!"
当回归者因这猥琐视线皱起眉头时,我张开五指遮住了眼睛。
[…正午动用力量有些乏了。你们自行决定吧。我小憩片刻。]
"失礼个屁啊!"
就在这时。从货柜深处静静躺着的漆黑木棺中传来幽暗嗓音。趁着军国攻势暂歇小憩的提尔终于苏醒了。
在这种时候仍执着于收集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我辩护的话。
"喂,提尔。你这种说法既安慰不了我,对吸血鬼传教也毫无帮助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了我,对吸血鬼传教也毫无帮助啊。"
从人性角度或许难以理解,但对军国立场而言这是个合理的问题。历史守望者缓缓答道。
不知不觉凑近的阿吉也不知为何竖起耳朵,真正意义上地9;侧耳倾听9;起来。这算什么啊连狗都要听的故事吗。
我假咳一声,提尔便停下话头准备聆听。回归者也是如此。
我也没想歪。只是愉快地欣赏着同窗的窘态罢了。感谢回归者给我这个机会。
在这种时候仍执着于收集情报的回归者,想趁机从历史守望者那里打探各种消息。
历史守望者是陆将星。普通束缚对她无效。她能扯断铁链,必要时甚至能伸缩手臂。所以谨慎再谨慎也理所当然。
[…传闻?]
既然沦为俘虏就等于赌上性命。可即便这样仍可能一无所获,她强作镇定道:
听到这句包含多重含义的回答,回归者感受到微妙的气氛,默默闭上了嘴。
历史守望者说到这里停顿了半拍。倒不是为了制造戏剧效果,只是为了整理思绪。但这个停顿让回归者和提尔更加专注。
"提尔坎贾卡!你快说句话啊!"
"哈梅伦的吹笛人。对他。"
话音未落,历史守望者锐利的视线已刺向我。那双慵懒眼眸中蕴含的不是灼热,而是荆棘般扎人的渴望。她明目张胆地指着我说道:
"连始祖都被你蛊惑了,休伊?厉害。或许关于你的传闻并非全是虚构?"
戏弄就到此为止吧。玩具要懂得爱惜才行。
"明明我能绑得更好。应该先让我来才对。"
"更多的我也不清楚。所以,该你说了。"
"诅咒?"
其中历史守望者的目光尤为炽热,简直要把我刺穿。虽然双臂被缚,但就算松开恐怕也没差。那锐利的眼神和迫切想知晓真相的渴望,已将我牢牢束缚。
舞台已就绪,观众已入座。剩下的就是由我来揭开故事了。
问题在于,包括提尔在内的同伴们,远比你所预想的更信任我。
[休就算为骗你说谎,难道我会代你盘问他?虽说是动了脑筋,可惜打错算盘。休,不必多言。随你高兴。]
"...是诅咒的缘故。"
"原本给我们标注的是积极避战,现在却被军国追加了追击标记,也是因为这个吗?"
历史守望者明显慌了神。她万万没想到,始祖提尔坎贾卡这般强大的古老存在会如此庇护我。
但正因如此?回归者完全没注意那些会让男性注目的部位,只顾着勒紧身体,结果反而让军服下的身材曲线毕露。
"你看吧!"
像阿吉一样对我龇牙咧嘴的回归者更加得意洋洋地指了指历史守望者。
"……也有这种说法呢。"
"就为了区区一百人?"
那么。该从何说起呢。
"说什么呢。我的绳结怎么了?"
问题在于传来的声音也并非站在回归者这边。
说这话时还故意竖起耳朵,实在可疑。
"虽说是机密,看来你从别处听说了。你说得对。当年在军国——准确地说是在哈梅伦军事学院起义的同期生们…在最后时刻,自愿列队走向了河流。任谁看都是自杀吧。"
"...喵。"
把问题抛回来的历史守望者用浑浊的黑暗眼眸瞪视着我。回答的义务现在落到了我肩上。
我故意用团扇扇着发烫的脸,偷瞄着回归者。就像他是个大胆又露骨的家伙似的。
但或许绑得太紧了吧。历史守望者正以另一种意义感到不适。
"什、什么?你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意识到一直被戏弄的回归者板着脸喃喃自语。历史守望者对着他噗嗤一笑,仿佛觉得很有趣似的回应道:
[...真是没出息,简直没眼看。我虽曾对你的行为表示不满,却从未指摘过品行。从今日起得重新审视你了...]
啊,这可不行。我会陷入各种麻烦。明明心知肚明还得假装吃惊。
"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反正捉住她是我的功劳,你老是贬低它。我很不爽。"
"接下来我要说的,完全出自我个人意志,是私人问题。我发誓与军国毫无关联……信不信随你。"
"才不是这样!"
提尔也站了起来,太阳几乎完全落山了。为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是时候开始谈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