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故事,我是老师你是学生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6188 字
"…你骗我?!"
"哈哈哈。您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去死吧!"
"哇啊!小心!刀很危险的!"
"既然知道刀可怕…!就不该这么做!不是…!放开…!"
砰!老师重重砸向办公桌。年长她三倍有余的斯门竟吓得紧闭双唇不敢动弹。
沉溺在悔恨中的前王国裁缝师终于认同了老师的话。
或许策划这一切的老师正催促着塞菲做出选择。
9;明明是老师让我脱的...9;
赛菲尔在与他共处时感受到了学习的氛围,这让她自尊心有些受挫。
"脱到哪?"
不知该称之为甜言蜜语还是良药苦口,总之斯门彻底折服地低下头:
"请您离开吧,老师。"
不,已经无法停下了。天衣无缝是赛菲尔的一切与梦想。是必须无条件守护的存在。
"哇啊。让你出题居然拿试卷来了。自从中等军事学校最后一次评估考试后就没做过这种题了。"
"总之虽然稍晚了些,现在该实现小姐的愿望了。"
听到老师不以为然的回答,赛菲尔顿时泄了气。
"啊!被发现了!"
"呵…呵。明知故饮哦。"
虽然老人穿着旧衣服但打扮整洁。他板着脸,发现角落里蜷缩着瑟瑟发抖的赛菲尔。老人嗤笑一声:
"这是..."
"哼。说是工作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是..."
"明白了...呜、阿嚏。好冷。"
"事到如今还装什么蒜。斯门先生不也常设计那种轻薄飘逸的服装吗?在比这更冷的天气里。"
"哎呀。冷静。别激动。射击最需要冷静的头脑和缓慢的心跳。平复心情,瞄准那边,扣动扳机。不对,不是这边!"
"啊,难道在想『天衣无缝的继承人也配教我炼金术?就你?』…是吧?"
"老师...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哼。肯定是随便乱写的...咦,对了...怎么会?"
然天衣无缝虽冠以公司之名,前身实为臻至化境的裁缝师。初代天衣无缝传承至今的崇高理念虽仍延续,但近来若干无能之辈正企图玷污那位大人的高洁意志与名声...]
"哼,老奶奶可是在缝纫和炼金术上达到天衣无缝境界的人。她拥有通过绝妙调整炼金丝成型顺序来制作服装的惊人能力。多亏她竭尽全力研发的技术,才能实现服装包裹这种绝妙创意!你真的能理解这种技术的皮毛吗..."
"哈哈哈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等军事学校最后一次评估考试后就没做过这种题了。"
老师开门走了出去。尚未生火的冰冷房间里,赛菲尔独自在严寒中发抖。明明只是两人中走了一个,却仿佛让本就寒冷的房间又迎来一次严冬。
"那为什么要帮阿列克谢?"
怎么能用那么平静的表情背叛我?
"但又是谁在追求美学的名义下,让那个年纪的少女们穿着薄衫跳舞?那些穿着您设计的衣服瑟瑟发抖,为了提升自我价值跳到脚趾起泡的少女们。和此刻正在您手下受虐的小姐有什么区别?"
"荒唐!忘记服装本质只顾追求华丽的你们,根本不配称为裁缝!你们制作的不过是虚荣与奢侈!是榨取百姓血汗、剥夺他们维系生命的珍贵温暖制成的!是杀人的衣服!"
"才不要!"
"...给。"
"不...可...思议。那我...我为什么..."
"是谁。盟友还是敌人?"
"啊、好、好吧...话说这种天气?"
"谎言!怎么可能?!"
"塞菲。你的愿望是打造理想中的天衣无缝。但不破坏就无法修复,不摧毁就难以重建。你所珍视的天衣无缝并不简单。"
"别说脏话,你这种人渣就该被冲进下水道!"
"...什么?天衣无缝的孙女?"
然而阿列克谢越界了,军国不会容忍不正当的敛财。无论问题是出在『不正当』还是『敛财』上,总之没有理由留着他。
"既然是小姐的意思。"
民怨沸腾之际军国拔剑相向。眼下暂缓制裁,全赖第三代天衣无缝之功。
"居然想用老奶奶的钱享乐…!"
当阿列克谢把手伸进口袋的瞬间,赛菲尔的影响力急速萎缩。现在赛菲尔若不做好消灭天衣无缝本身的觉悟,就无法停下脚步……
"塞菲。您想要得到完整的天衣无缝。在天衣无缝中,您只想干干净净地剔除胆敢不知天高地厚反抗第二代和第三代天衣无缝的阿列克谢及其亲信。"
"如我所料。但比起怎么死,怎么活着不是更重要吗?就算明天世界毁灭,此刻我也要品一杯红茶….咦?味道怪怪的。莫非您在这茶里下毒了?"
"不需要…!这种东西…!干脆不要手指算了…!"
经过相当长的时间后,赛菲尔终于承认休兹是老师并认真投入学习。这次他又准备了什么呢?期待与担忧各占一半,这是她诚实的想法。
"待会儿会说明的,能不能先把外套脱了?"
"只不过,他在挣扎时竟用脚踢开了孤儿院的孩子们。美其名曰职业训练,实则是抓来当苦力。即便军国对苦役犯不太关心,但也不该放任本该上学的孩子们不管。站在军国立场,孩子们可是尚未刮开的彩票啊。而一个刮完就能丢弃的大叔竟做出这种事…哎。"
"随便出题吧。我全都能答对。"
"...比起这个,我为什么要听老师的话啊..."
"正在受罚呢。小姐的教父阿列克谢老板很严厉,阿基化身生产出问题就会严厉惩罚小姐。"
若赛菲尔此刻点头,军国便会将她之外的所有天衣无缝撕得粉碎。
"…你,绝对。不会死得痛快的。"
"那、那是舞会专用款!"
"您说要守护天衣无缝的决心就只有这种程度吗?祖母大人还健在呢,看到孙女手指被砍断的样子,怕是会肝肠寸断啊。"
最终赛菲尔的课业量增加了,但这次她没再无谓反抗。相信这一切都有意义的她,开始持续用功学习。
"...怎么叫。"
即便让军国顶级控股企业瞬间覆灭,他依然带着纯净到令人心悸的微笑。
"喂。这什么啊?"
"不过看塞菲犹豫不决,我就代劳毁掉了天衣无缝哦。"
"好难啊。嗯。这是这个,那是那个。"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至今为公司奉献的阿列克谢难道不是天衣无缝的一员吗?那些在政变中支持您、险些断掉资金链却无论如何支撑着公司的亲戚们,难道没有资格进入您所描绘的美丽天衣无缝吗?"
在略显宽敞的独居房间里,赛菲尔打了个寒战。
"阿列克谢的野心到此为止了。无可奈何。我虽竭尽全力相助,他却自己证明了能力不足。"
"别撒谎!啧,该用剧毒的…!"
斯门脸色骤变。
就这样,一步步夯实脚下,逐渐登上巨人的肩膀。
天衣无缝,迎来了灭亡危机。
"啊,对了。塞菲小姐。"
"去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厂,哪里有衣服!眼前这些连一丁点艺术性都没有..."
"老师。听说阿列克谢要扩展业务了。"
"...干嘛。"
"嗯。因为他接触过皮革饰品嘛。既有实力又有经验的技师加入后,阿列克谢老板可是高兴得不得了呢。"
"冠上舞会专用的名头,类似的虐待行为就能被原谅了吗?"
赛菲尔怀着撕心裂肺的心情说道。短暂沉默后,一直啜饮红茶的老师整了整脱下的外套,深深点头。
面对眼角皱纹剧烈颤抖的斯门,老师又露出了不祥的笑容。
她预先倒好红茶,双手端庄地交叠而坐时,恰好抵达的老师啪嗒啪嗒拍打着自己的外套走进房间。
"不是虐待...我终究只是应客户要求..."
"嘛,或许吧。"
"哈!做衣服的家伙连给小孩的布料都舍不得吗!这是佣人?主人不给衣服穿?"
"斯门先生说过吧?将服装功能性层面粗暴裁剪后拼接的天衣无缝服装包裹,是根本不懂美学的使徒作品。"
"这种机会正好学习嘛。像我这样的人,不趁现在怎么能尽情用子弹练习射击呢?"
[致第三代天衣无缝阁下:
其首领——自军国初期便修剪这个国家的吴将星灵轨亲笔信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内容。
"先把你所有的独门技法都教给赛菲尔小姐吧。教着教着,说不定您也能有所收获。"
"...咦?"
曾想自立门户的阿列克谢盲目扩张皮革产业,期间不仅网罗王国裁缝师,还驱使孤儿院孩童劳作。
"呵呵。那要试试看吗?我到底有没有资格教炼金术。"
公共安全部。
但这样的结局任谁都始料未及——除了眼前这位老师。
比起年仅十七的孩子,历经沧桑的阿列克谢显然更值得信赖。
"毕竟我也不是阿列克谢的敌人啊?"
"都说了我知道嘛。"
"今天是炼金术课程哦。"
号称能让哭泣孩童立刻噤声的秘密部门。从存在本身到调查内容全属绝密,统辖军国内外机密行动的特殊作战部。
"瞧好了。其实是特制会弹出花的假子弹。哈哈,吓到了….啊!啊!假的打中也疼啊!说了别用花砸人!"
"天衣无缝的孙女为什么在这种天气不穿外套...?明明满屋子都是衣服?"
"是时候制作您想要的天衣无缝了。"
第二代天衣无缝倒下后,代替年幼继承人担任代理社长的阿列克谢。谁都没有质疑这个决定。
这封在军国难得一见的礼貌信函,反而像怪物披着人皮般令人毛骨悚然。
"哼。说是工作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算什么工厂,哪里有衣服!眼前这些连一丁点艺术性都没有..."
那抹如今已有些熟悉、因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在赛菲尔紧闭双唇别过脸的间隙,老师凑到老人耳边低语:
"现在请挑选你想要的吧。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毁灭,此刻我也要品一杯红茶….咦?味道怪怪的。莫非您在这茶里下毒了?"
"这个故事等我上完厕所再继续吧。啊抱歉,腹泻时请别偷袭。就算是我也没法不弄脏衣服就反抗…呜,出来了。"
"啊,当然不会野蛮地殴打。只是一个个剥夺生活必需品再还回来的方式。教育啦。衣、食、住...今天轮到衣服了呢。"
"塞菲。今天有客人要来哦?"
永无止境的学习仍在持续。
老师将外套挂上衣架回答道:
但事实并非如此。他真心实意地在物质和精神上帮助了阿列克谢。
"炼金术?课程?你?教我?"
被戳中内心要害的斯门慌忙辩解道:
赛菲尔用颤抖的手读完信件。
"也就是说...如果阿列克谢涉足皮革领域,我就毫无还手之力了。那超出了我的领域。"
手臂、腿脚、胸膛、手掌、腹部、膝盖、足踝、脖颈。
听着这仿佛在看误入歧途徒弟般的、令人扼腕的叹息,赛菲尔不知为何打了个寒战。
"想了想我既然是老师,小姐是学生,称呼有点失礼呢。既然等级已经明确了,不如重新规范下称呼?"
浸透在愤怒、失望与悲伤中的赛菲尔开口道:
"全是我自己出的题。以老奶奶教的内容为基础。"
"仔细想想,应该算最接近塞菲阵营的吧。"
"是你自己想学吧。"
老师开始了最后的实践。
积累一个,再攀上另一个。
老师此刻完全注视着塞菲。明明是这样,塞菲却感到如同站在猛兽面前的战栗。
"因为我无所不知啊。只要是小姐知道的事,我都知道。"
"听说斯门在帮阿列克谢。"
斯门没听见赛菲尔内心的嘀咕。他气得胡子剧烈颤抖,怒吼道:
几周后,军国来客造访赛菲尔。将衣襟拉到嘴角的军装男子沉默地递来信函。
"既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题让我有点尴尬。当然是说外套啊?"
军国此刻也正斩除所有旁枝末节,只求保住赛菲尔一人。
摆在塞菲面前的是天衣无缝的财产和人员名单。塞菲用颤抖的手握住了笔。
"…泻药。"
"请再忍耐一下。抱歉了。"
阿基化身是人类的本源。
红茶里没有毒。虽然混入了她的泪水。
"所以您就做出了连半边身子都遮不住的礼服?既挡不住冬日寒流,更防不住世间冷眼?哈啊。现在我算明白服装包裹了——您从衣服上剥夺的功能性,全都塞进那个包裹里了吧。"
"去死吧,垃圾!…咦?花?"
"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裹就只是叠放整齐的普通衣物罢了。
"...是老师的客人?"
若没有阿基化身,服装包裹就只是叠放整齐的普通衣物罢了。
"是赛菲尔·巴基亚小姐。"
将所有这些构成要素汇聚成『人形』的概念化躯体。唯有依靠它,才能制造出与生物终端联动、自动调节尺寸的服装包裹。
天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重要的事。
如果阿列克谢毫无能力和手段,又怎能临时担任社长呢。
"呃...呜、老、老..."
[有鉴于此。本国拟对上述对象实施肃清作战。]
本文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外地懂得很多呢。"
"就是因为这种天气才拜托你啊。"
"嗯。确实如此。除非是相当高级的皮革,否则大多都拿来做饰品。"
"哎呀!气势太弱了。要说9;是,老师!9;才对!"
炼金丝、布料、剪刀与阿基化身设计图腾空而起,又飘飘荡荡地落下。
后续虽充斥着各种不合时宜的华丽辞藻,但重点在最后一行:
无论是公司、个人,甚至效忠军国的军官。必要时都会遭到残忍剔除的混凝土国度无情园丁们。
赛菲尔的声音也比任何时候都要低沉。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泛着露水般的光泽。
"岂有此理...即便如此,她可是天衣无缝唯一的继承人啊!怎么能沦落至此...!"
"要是让阿列克谢掌控了市场...我就彻底无计可施了。我会沦为制造阿基化身的机器。"
这是记录将死之人的名单。此刻的塞菲俨然成为天衣无缝的阎罗大王,决定着他们的生死。
"...需要我做什么?"
"听说天衣无缝病倒了...即便如此也..."
"请叫我老师。我就叫你塞菲吧。明白了吗,塞菲?"
"…我为什么要学开枪?"
"你这家伙!不管怎么蛊惑我,也绝不会和只会做破布的巴基娅家合作!"
老师绽放出灿烂笑容:
"啊,斯门先生。请您先看看再说嘛。"
其实她心底曾暗自期待:老师投靠阿列克谢只是伪装,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好在关键时刻反水。
"啊,听说了?是的,没错。"
"老师意外地懂得很多呢。"
赛菲尔在那天第一次哭了。
如此重要的事。
咕咚。门开了,一个胡须凌乱的老年男性踏着皮鞋走了进来。他满脸不悦地环视房间后嘟囔着:
面对泰然自若的老师,赛菲尔咬紧了牙关。
"猜对了。接下来还想『滚去地狱吧蠢货』。这没猜到吧?"
"大概吧。"
"一年时间足够教导您了,塞菲。现在该做选择了。"
确实如此。随着学识增长视野开阔,塞菲逐渐明白了许多事。她清楚自己追求什么、该对抗什么,甚至能理解阿列克谢的立场与心境。
"这、这是王国的文化使然..."
他在第二代天衣无缝手下长期承担各种杂务。想必将年轻岁月的大多数时光都奉献给了天衣无缝。
不服输的赛菲尔带着更难的课题来请教,他也能对答如流。老师不知道的问题,只有连赛菲尔都找不到相关资料的晦涩难题。
"啊。要小心的其实是赛菲尔小姐您的手呢。这样乱挥会砍到自己手指的。这可是将来要引领天衣无缝的重要双手啊。"
本国对现存两位天衣无缝令人扼腕的遭遇深表遗憾。望您知悉,全体军国民都对天衣无缝的辛劳与奉献心怀感激。
"...什么叫脱到哪。这问题让我有点尴尬。当然是说外套啊?"
"在无法制造阿基化身就随时可能被取代的处境下,阿列克谢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而拼命罢了。或许该说是未被天衣无缝选中之人的垂死挣扎吧。"
"全解完了。"
(啊,又攻陷一个)
"怎么办?"
"...皮革无法炼成。动物皮革构造肮脏又复杂。要做出更好的产品,唯一方法就是使用天生强韧的兽皮。"
"军国可以轻易击溃天衣无缝,却绝不能失去阿基化身。之所以对傲慢狂妄的阿列克谢和天衣无缝过度谨慎,就是为了驯服唯一能制作阿基化身的小姐您啊。"
赛菲尔穿着整齐的衣裳等待老师。
"是我们共同的客人。"
"给我等着。"
"现在请挑选你想要的吧。与塞菲共同存活之人,都将成为编织下代天衣无缝的素材。"
赛菲尔向他低声说道:
砰!赛菲尔重重砸向桌面。
在严寒中不知颤抖了多久。终于,门对面传来了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