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姐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782 字
"军国之影不过是群乌合之众。"
即便下令让他们同时引发骚乱,真到关键时刻恐怕也会吓得屁滚尿流。不,应该说极有可能。
区区混混会抱着必死的觉悟强袭特定设施?要是能做到这点,军国也不必进行如此严酷的军事训练了。
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终究只是犯罪。
但从今往后要干的可等同于造反。既有丧命的风险,也可能被判终身苦役。就算下定了决心,又岂能轻易行动?
上尉猛地转头。在魔像视野中,上尉与上尉四目相对。她脸上浮现惊骇。
"那先去政务厅?我可不接受报酬被吞哦。"
正如我所言,不知不觉间我们已被迫只剩单一选择。就像筑堤后河水只能流向特定方向那样。在无形之手的操控下,我们未能察觉地被驱赶到了主干道。
"确、确实。惊人的巧合呢。"
并肩走在街道上时,上尉的心绪彻底分裂成了两半。
然后我发出了呆滞的声音:
"请您忘记这件事。不要好奇内容。绝对、绝对不能了解那个禁忌!连知道的样子都不能露出来!"
但完全以自己身体度过的这几天,让她的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军国的禁忌将在他们之间蔓延。
"军国会将所有疑似接触过该禁忌的人统统清除……!"
上尉猛地抬头对我急切地说道:
上尉边跑边保持着与魔像的同步。
"……自称军国之影的不法之徒们。他们潜伏在阿米腾格拉德各处,是促使军国颠覆这座城市的某种楔子。"
"利用军国的力量企图颠覆和平后巷的阴影,以及针对他们的敌意。
乌尔芬最初想要的只有一个。
留着保命用不好吗。别老想着救别人啊。为什么保护本能从来不对自己生效呢?
"跟踪?"
家族与黑市。这是在军国势力强盛的阿米腾格拉德所剩无几的组织。
我指出这个疑点:
原本因禁忌话题而亢奋的上尉,此刻感受到从心脏涌起的另一种燥热,慌忙躲开我的视线。草编帽下露出的脖颈都泛红了。
"但敌人盯上主干道的理由是…!难道是为了让所有人目击这次事件?居然这么快就付诸行动…!"
通讯兵的世间只存在于魔像之中。艾维上尉虽见过天空的颜色却无法丈量其高度,虽感知过风的强度却体会不到吹乱头发的清爽。与人共处也感受不到温暖。
煽动收容所里包括孤儿在内的暴徒们与这两大组织争斗,再诱导宪兵队介入突如其来的骚动。
9;糟了…!其实本座这次确实夹带私心了…!危险危险!这样就成了虚假报告!本座等于在说谎啊!9;
"哇,嘴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规模大小,所有相关组织成员都将被卷入漩涡。
怀着骗子面对冤大头投资者的心态,我谄笑着挥手。
但能怎么办呢。我已经读取到了啊。
上尉的情绪如此恳切而焦急,连我都想照做了。
无形的茎脉流向阿米腾格拉德各处。不久后,魔像的视野映入上尉眼帘。
"他打算在引发骚乱的同时,扩散军国的禁忌!让所有接触或听闻此事的人都成为军国枪口的目标!"
"说好边协助调查,边顺路去政务厅登记的。可一路上压根没看见政务厅啊。见鬼,什么离谱的巧合。"
9;在这个过程中,安娜、斯门,甚至您都肯定会受伤!9;
"咦?你们怎么…?"
而且即将进行简易婚姻登记这件事,让她心潮澎湃。
与人共度的瞬间传递的温暖阳光,在她心间绽放。上尉感受到从心底向四面八方扩散的、太阳般的温暖。
家族、黑市,就连收留着退役将星的收容所也不例外。
甚至根据我偷偷读取到的思维片段,他们分明是把我们锁定在视野范围内行动的。
"现在不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活期间,我从不滥用读心术。
上尉偷偷瞥了我一眼,随即把草编帽深深压到眉间。
哈啊。事情闹大了。我挠着头说道。
被拖去苦役场都算幸运,搞不好直接送进火葬场。
最先看到的并非自动马车,而是真正的马车。
我也是受害者好吗。读心术的受害者!都怪这破能力擅自读取!
紧随我奔来的上尉看清女子面容后突然噤声。他瞪大眼睛。
我摆手示意上尉放心。
味道、气息、沟通、情感、生死、悲喜。痛苦,以及幸福。
我悠闲地说道:
无形的茎脉流向阿米腾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颤。我故意又叹了口意味深长的气,朝她望去。
紧握拳头的上尉闭上眼睛。她的心意已不再动摇。
上尉的声音渐渐变小。
"呀,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对,想法比以前犀利多了啊。"
9;足够了。这本就是只有本馆才能执行的任务。军国的禁忌——哈梅伦。身为通讯兵的本馆知晓那个传说…所以接触也不会出问题。9;
"真是的。本来想靠假结婚骗点小钱,结果差点把自己玩进坟墓。果然人生这座坟墓啊,从不轻易放人进去。"
用第三人称视角俯瞰自己的感觉非常新奇。她预判着巷子的衔接点,与下一个巷子的魔像同步。视线尽头道路延展,在那尽头有两名披着斗篷的追踪者。
我将读心术广域扩散。堤坝溃决,无数思绪奔涌而入。过滤掉杂乱信息,逆流追溯关于"我"的念头源头。读心术触及了那群注视我的斗篷客。
当她还是通讯兵时,曾被囚禁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通过魔像观察世界。
即便知道这场婚礼与普通的不同,她的心思仍和新嫁娘别无二致地雀跃着。
即便如此,若有人对我怀有敌意或恐惧,应该能立刻感知到。真奇怪。
伴随着近乎奢侈的幸福。
但若不能揪出阴影,便只是成功一半。必须在禁忌扩散前找到他们。"
"非常、抱歉…!本座稍有大意…!"
喂喂上尉。我只想调查后巷阴影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那…确实。"
"危险!请退后!"
对着结结巴巴的上尉,我拉长语调从容追问:
军国的禁忌与阴影。
"求您了,请务必忘记那件事。光是接触就够危险了。不,光是知道这种禁忌存在本身就很要命!还不如就当本座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大致猜到追兵身份的我,用比上尉从容许多的姿态继续逃亡。
同归于尽。
穿着笔挺西装裤与鲜红衬衫,颈间系着正装领巾。将明丽天蓝色长发单侧束起的年轻女性。
"哪里。"
"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请先离开这里!"
无形的茎脉流向阿米腾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本馆要...?9;
此刻上尉获得的情报绝非儿戏。只要将这份情报提交总部,骚乱事态就能以数倍速度平息。
这巷子看似僻静,但仅隔壁楼房就有二百多人居住的中型社区。贸然使用读心术会被倾泻的杂念淹没,所以一直压制着能力。
"当然!纯粹是为了合法向您支付报酬,绝无半点私心!"
"别来无恙,师傅大人。我一直期盼与您重逢。"
"……自称军国之影的不法之徒们。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我也莫名其妙地跟着上尉跑了起来。简直像在连夜逃亡似的。
仿佛从一开始就等着我,刚现身主干道,马车门便应声而开。最先踏出车厢的是锃亮的皮鞋。
几名披着斗篷的人在远处监视我们,见我们移动便悄悄尾随而来。
"好…好的…"
上尉突然闭嘴,警惕地环顾四周。她眼中浮现出至今经过的巷弄路线。
"请交给本座。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救您!"
9;决定了。只需提交报告,办完手续。就把这情报告诉他。然后立即联系总部,让他们追踪本馆的踪迹。9;
面对我随意挥手致意,塞菲艾尔·巴基亚单手抚胸深深鞠躬。
披着斗篷的人们精准地针对着我和上尉移动。从上尉视野里看到的动作也能确认这点。
"那…确实。"
正当我要回头时,受惊的上尉保持连接状态拽住我的脸。耳边传来她的低语:
这是我在阿米腾格拉德生活伊始结下的最古老缘分。也是最成功的投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示意上尉放心。
上尉与我走在街上。
9;跟踪?!9;
"该不会是在害羞吧,上尉?不是说好只是领赏金用的假结婚吗?"
但偏偏,我们正被逼向能容纳四列自动马车并行的宽阔主干道。
奔跑中的上尉轻轻咂舌,突然转身朝反方向冲去。相反方向街道的景色在她眼中浮现。
此刻映现的是我们所在的街道。在行人稀少的窄巷中,只有我与上尉并肩而行。走出巷子来到主干道,就是政务厅。在那里,将为她举行一场极简的婚礼,装点她最后的时光……
"您是…!"
"明白啦。那件事我会试着忘记的。话说,我们是不是还有正事拖着没办?"
啊。当然了。
她遮住发烫的脸庞,因羞耻打了个寒战。但当感受到胸膛里蓬松鼓胀的幸福情感,看到逐渐膨胀的心意时,上尉又苦涩地笑了。
"我们是不是有点被诱导的感觉?"
还有比普通自动马车大上两倍的巨型马车。设计虽简约,其奢华程度却不逊世间任何事物。
9;所以本座就不该贪图享乐!若是只有本座一人倒也罢了,居然连你也卷进来…!9;
"现在才察觉已经太迟了!偏偏被逼入的地点不是死角而是主干道…!"
"啧!他们是有组织地在拦截路线!这种配合度…!和之前那些杂鱼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不过他们追捕我和上尉的动机还是搞不懂啊。
9;若贪图微小之物,便会渴求更多。渐渐连不该触碰之物都想要。最终会渴望整个世界吧。本座...不可再贪婪了。必须扼杀情感,履行义务。9;
9;窗口连接。9;
9;哪怕动用魔像也在所不惜!9;
我用手指了指后方。披着斗篷的人们只是缓缓逼近,并没有跑着追赶我们。仿佛就算拉开距离也无所谓。
喂喂上尉。我只想调查后巷阴影的阴谋而已啊。谁想知道这种光是了解就会送命的可怕情报啊。
"…有人跟踪。"
这时上尉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狂奔起来。
9;现在我明白了。本馆需要无窗房间的理由。9;
"上尉,我们好像逐渐被逼入死角了。"
就在上尉眼中闪烁着魔像般的视线、提升魔力之时。
"听起来真是不得了的禁忌呢。"
9;真的,本馆要...?9;
……但如果,连这点都在乌尔芬算计之内的话。
曾是我的弟子,我的后台,如今更将优秀金主送到眼前。
我抢先一步冲向主干道。狭窄巷子尽头,开阔大道映入眼帘的瞬间。
咦?跟踪?明明没感觉到敌意啊?
世界近在眼前,却如同玻璃另一侧的风景。上尉从未真正活在那之中。
决心已定,接下来只需寻找路径。上尉再次释放魔力连接魔像。
"哇,嘴巴...不对,想法比以前犀利多了啊。"
届时,暗中散布禁忌。潜伏于阴影中的致命剧毒。以情报为外衣的致命毒素。
…由"某人"屠杀162名中等军事学院学生的事件?
一提到结婚话题,上尉的身体猛地一颤。我故意又叹了口意味深长的气,朝她望去。
"没关系。是熟人。"
上尉紧握拳头思考着。
突然拔高八度的声音里,竟带着和提及军国禁忌时同等的热忱。上尉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捂住嘴。
"诶?哦哦。"
别说引发骚乱,搞不好反而会因违抗命令的恐惧而躲得更深。
若是逐渐被逼入死角,上尉应该会察觉异常。毕竟谁都会注意死角。
在足以动摇军国根基的禁忌面前,无论规模大小,所有相关组织成员都将被卷入漩涡。
看着许久不见却变得牙尖嘴利的年轻社长,我含糊地笑了。
『别人的联络是肉干吗?能不能别总已读不回啊?非得让我从别人嘴里打听师傅消息吗,你这闲汉!』
9;没关系的。只要取得同意签字就好。不过如此而已...但是。哪怕只有片刻,能称呼他为丈夫吧?短暂地假装一下也好吧?丈夫啊,那个人啊。相公...大人啊。9;
"呀,好久不见。塞菲。别来无恙?"
拔除野草时总会带出根须上的泥土。不仅是我和安娜,所有关联的底层民众都会像垃圾般被扔进废料堆。
"强行突破!"
毕竟和那些家伙不是同一批人嘛。
不过现在已彻底被包围了。说是主干道,也意味着脱身的孔洞很多。
两匹甩动赤红鬃毛的骏马嘶鸣着轻踏地面。那气势凶暴得仿佛要震碎大地,但用高等级特殊炼金钢打造的马蹄铁将冲击与声响都完美吸收。
"哔。比起那个。"
狭窄巷弄里只回荡着凌乱的脚步声。上尉拼命奔跑着,像立誓般对我说道:
在确信不疑的通讯兵面前,我犹豫地喃喃自语:
"在事发前揪出阴影的方法…只有让身为军官的她自己充当诱饵。军官对阴影们而言,正是绝佳的起义信号弹吧。"
在阿米腾格拉德生活期间,我从不滥用读心术。
说谎又怎样。我噗嗤一笑,用手指了指街道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