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伴随旅者流淌 - 7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393 字
慢了一拍才想起他的存在。那个过于自然地消失、连一丝气息都感受不到,从众人视线中淡去的身影。
帕特拉西昂将军随意坐在货柜上,百无聊赖地俯视着他们。
"本来在休假不想干活的。只是好奇为什么有人要动装满邮件和奇美拉豆种子的货柜,所以打算旁观看看。"
将军轻盈地笼罩而下。他无声地踏在地面,以散步般的从容步态走去。
尽管他手中空无一物,瓦尔特洛伊卿却全身绷紧到无法移开视线。
将军的气功比炮身更强。子弹裹挟的风暴被硬生生截断,枪杆内的爆炸像乌合之众般四散飞溅。
既是骑士的黄昏,也是最早升起的启明星。
因此瓦尔特洛伊卿连遗言都未能留下,吐着血沫无力瘫倒。甘德收枪旋身。
但长枪纹丝不动。瓦尔特洛伊卿发出呻吟扭动手臂,时而绞紧枪杆试图扭转,时而瞬间发力突刺。
若是绝顶高手也就罢了,岂能败给这等喽啰。
"什么啊。你也会用枪?"
幸存的只剩我、上尉和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失、连一丝气息都感受不到,从众人视线中淡去的身影。
"我只是向王国发起了正当决斗。只不过——恰好赢了而已。"
"呃啊...!"
锵!枪杆相互刮擦。血滴顺着矛尖啪嗒坠落。胜负将以某人的死亡告终。
"尚未从师傅大人处学全绝技,怎能独自行动?"
骑士唯一能做的只有后退。
他握紧颤抖的双手,为了掩饰恐惧而吼道:
腐败商人与武装骑士勾结,领悟到通过不法手段聚敛财富的方法,并将这种恶行扩散至整个世间。
瓦尔特洛伊卿迎着呼啸的风紧握长枪,但与他掌中凝聚的力量相反,内心深处绝望正在膨胀。
风静止了。
将军戏谑般地操控子弹追着瓦尔特洛伊卿的枪尖移动。
更是击败当代最强守护骑士,亲手摧毁王国的骑士。
面对突然出现的熟悉脸庞,瓦尔特洛伊卿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已经出招了,你连和我单挑都不敢吗?号称骑士就这点胆量?"
"果然如此。"
神明庇护胜者,将败者污蔑为邪恶。
半因意气半因算计,瓦尔特洛伊卿猛然延伸断裂的枪杆。短枪撕裂空气,接连刺向甘德上校的要害。
绝唱在首都外围站稳双脚,向着远方王城发出决斗的宣言。
但当气功臻至化境的瞬间——在某个超越常规力量概念的时间点,力量会从『量变』转化为『质变』。
"再加把劲。得用全力才行。双手握紧。"
察觉到异常气氛的抵抗军成员们蜷缩在货柜中,静候瓦尔特洛伊卿的指令。
但瓦尔特洛伊卿比谁都清楚这事有多不现实。
"我所做的并非叛逆。"
极其短暂地,将军露出了破绽。瓦尔特洛伊卿脸上泛起狂喜。
将军喃喃自语:
面对被剥夺既得利益者的哀嚎,帕特拉西昂将军却若无其事地掏了掏耳朵。
被召唤而来的瓦尔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动手臂,时而绞紧枪杆试图扭转,时而瞬间发力突刺。
"毁灭王国的叛徒,也配将神圣决斗挂在嘴边…!"
瓦尔特洛伊的武器是枪却非枪。中空的枪杆内暗藏着只能发射一次的炮管。
"你把我当什么了?自己的绝技干嘛要在我这儿找。"
如此用手指射出的子弹,贯穿了爆炸的正中心。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狂暴气劲。
"看来情报从某处泄露了呢。连刚出炉的作战指南都被抵抗军摸透了。"
即便如此。在已达至高境界的强者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虽是指节大小的子弹,将军却将其如长枪般抡圆掷出。世间最短的枪逆着炮膛溯流而上。
改变历史的他略显失望地垂下肩膀说道:
看着瞬间刺到下巴的长矛,甘德迎面出枪。枪杆交错,矛尖无视防御直取彼此咽喉。
手臂后方是触及不到的死角。再怎样锻炼柔韧性也有极限,人体本就不是这样设计的。
"骑士精神终究敌不过时代洪流吗。弃枪用炮…不过既然我的枪赢了,果然还是枪比炮强吧?"
将军在尸横遍野中耸动肩膀高声宣布:
"混账东西!"
"骑士绝迹后,没能与持枪骑士较量曾是遗憾。"
等意识到时,爆炸已然发生。
然而上校以毫厘之差闪转腾挪,悉数化解了攻势。
也就是说,只要气功强过钢铁,枪炮之流便能轻松克服。
"都混成老油条了还攒什么战功。想立功就单独行动,整天跟着我混只会分走你的功劳。"
察觉异样的将军嘀咕道:
"不过啊。和老头子决斗算什么决斗。反正放着不管也活不了多久的人。"
无差别决斗持续上演。弱者为了生存只能屈服。强者为财富与荣誉,不断寻找比自己弱小却积累财产之人。
"叛逆?荒谬可笑。"
"喂,你小子有长进啊?现在够格挂将星了吧?"
此刻,后方警戒的抵抗军成员猛地开火。与此同时将军轻盈地横向挥动手指。
他嘶吼道: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赢不了。也逃不掉吧。该死的。』
"尚未从师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枪般抡圆掷出。世间最短的枪逆着炮膛溯流而上。
"轰——!"
刹那间,抵抗军如同鼠群涌出洞穴般四散奔逃。趁着将军视线被吸引的间隙,瓦尔特洛伊卿猛踏地面。
"大意了吧,绝唱!"
将军用指间夹着的子弹轻盈地架住枪尖。枪刃与弹头精准相撞,绝妙地保持着平衡静止。
将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学全绝技,怎能独自行动?"
所谓枪炮,不过是用钢铁炮身封住四周,将爆炸的威力导向单一方向罢了。
简直像是持械者与徒手者的立场颠倒了。
那是他倾尽全力的必杀技——鬼火长矛。每当鬼火闪烁就会夺走一条性命,这项技艺背负着令人害臊的别称。
"看啊。我就在这里。既没武器,也没护卫。要是现在通过决斗战胜我,军国会动摇,你们声望会飙升吧?怎么样?比简单粗暴地炸货柜有意思多了不是吗?"
"将星是说挂就能挂的吗?得攒够战功才行。"
将军滴溜溜转着指尖的子弹说道:
幸存的只剩我、上尉和年迈的工兵。啊,还得算上那对差点成为人质的母子。
切身感受到实力差距的瓦尔特洛伊卿恶狠狠瞪视着帕特拉西昂将军。他心中没有败者的羞耻或愤怒,唯有满腔冤屈。
"骑士精神终究敌不过时代洪流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出枪。枪杆交错,矛尖无视防御直取彼此咽喉。
"...全体。"
挠着头的将军回答道。
为寻找唯一生路而环顾四周的瓦尔特洛伊卿,突然瞥见紧抱孩子的母亲。他立即挥舞长枪向那边突进。
"倒霉?我倒觉得正好。"
简直像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啊...!"
"好啦。吓到了吧?其实我是正在休假的帕特拉西昂将军。为办私事隐藏了身份,有意见吗?"
然而子弹岿然不动。将军正用那短粗的弹头像变戏法般化解着所有力道。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此刻他们正在流传消息,按理说谁都不该来这边才对!"
这句充满轻蔑的话语,分明在说对方不过是井底之蛙。
这完全是他一时兴起与偶然交织的结果。意识到这点的瓦尔特洛伊卿空虚地喃喃自语:
被召唤而来的瓦尔特洛伊卿眼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沉声下令:
如今被称为军国陆将星的男人,曾是王国备受期待的骑士。
帕特拉西昂将军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混账东西!"
当然没人敢吱声。我和上尉连连摇头。相比之下我们还算镇定,那年迈工兵因目睹军国传说激动得几乎窒息。
暴怒的瓦尔特洛伊卿催动全身气功。他将躯体化作一杆长枪,压低身形自下而上斜刺而出。含蕴气功的枪尖弥漫开凛冽杀气。
"我断言,是长矛。"
他正用充满狂喜的眼神俯视着瓦尔特洛伊卿。
"您这是...明知我师承何人还敢用长矛挑战?"
"该死!为什么!你明明在王国能活得像个国王!不,根本能如神明般君临天下!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王国!"
如今已成传说的故事。
"挑衅是吧!"
"展现你的义气吧。亮出你的觉悟吧。向无法战胜之人发起决斗,将胜负托付于神明荣光的怀抱。来吧。你的仇敌、摧毁王国的叛徒就在此处。用决斗来堂堂正正地审判我吧!"
帕特拉西昂将军大步流星走向甘德。
将军手中并无长枪。但这根本不重要。因为他连指尖捏着的微小子弹都能当作长枪使用。
那是借神明之名盛行私斗的时代。强者剥削弱者饱其私囊被视为理所当然。
被挡下的瓦尔特洛伊卿握紧长枪猛地旋转,试图甩开子弹。
"嘿,老弟。再问一次——长矛更好还是枪更好?"
理所当然的道理。无论力量还是其他都存在极限,弱点永远无法压倒优势。这是基本真理。
在这奇妙对峙持续期间的某个瞬间。
将军转向我咧嘴一笑:
荡开攻击的甘德漫不经心甩动制式长枪:
全身迸发气劲的将军已掌控了整个空间。区区子弹根本不可能突破。
绝技自他掌中绽放。
最终承受不住冲击的枪杆从内部炸裂。连杀手锏都徒劳无功的瓦尔特洛伊卿,呆滞地俯视着中间折断的枪杆。
"散开!快逃!抓人质也好,直接跑也罢!各自保命!"
声音是从喉咙发出的。所以当矛尖贯穿喉咙时,自然无法言语。
甘德上校环顾四周寻找其他抵抗军,但很快意识到这毫无意义。
"…该死。这也太倒霉了。"
9;人质!必须抓住人质!9;
瓦尔特洛伊卿的长枪毫无预兆地闪过寒光。即便将军的气功已锁住气流,他仍以自身气功为根基刺出长枪。只为突破一点而发的猛烈突刺,甚至没留后手。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射出的并非长枪而是子弹。踉踉跄跄后退的瓦尔特洛伊卿背靠货柜站稳。
再度受挫的瓦尔特洛伊卿怒视对方枪尖:
在强弱法则里,小拇指永远赢不了大拇指。即便通过锻炼变得比常人的拇指更强,也无法超越拇指与生俱来的力量。
叛逆的骑士,绝唱·帕特拉希翁。
这是身怀无双武艺的骑士隐藏的杀手锏。
咔嗒。瓦尔特洛伊卿扯动了枪尖某物。紧接着随着呛人的烟雾,整柄长枪骤然赤红。枪杆将周遭空气疯狂吸入。
将军指尖夹着子弹。这枚特制弹头本应能贯穿反弹气功,但还差得远。
我爽快答道:
最耀眼的骑士成为了叛逆之骑。
命中率惨不忍睹,耐久度也糟糕透顶,但仅此一击。唯有这一击能释放出超越一切的威力。枪尖烧得通红,喷吐出狂暴的烈焰。
"区区杂兵,也敢在我面前使枪!"
挑战者是他自己。对手是整个王国本身。
受辱的瓦尔特洛伊卿咬紧牙关低声呢喃:
帕特拉西昂将军亮出空无一物的手掌咧嘴一笑。
甘德上校漫不经心地低语:
因为四散奔逃的抵抗军早已全部变成尸体。
"哇哦。"
"实际交手后...真令人失望。就这点本事?"
伴随着巨响,枪杆炸裂开来。吸入的空气在内部引爆,炮弹激射而出。
"你见过我听谁命令吗?看到那份命令书的瞬间,我立刻请假跑来了。要是不请假就出动,可是违抗命令啊。"
将军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眼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沉声下令:
"基本功还行,但火候差了点。最近修炼懈怠了吧?不过反正没决斗,确实不用练也行。"
"哎呀?我大意了?"
帕特拉西昂将军的徒弟甘德上校横枪拦路。制式长枪以粗糙却精准的角度挑开了瓦尔特洛伊卿的武器。
"竟敢在骑士面前论枪!这份傲慢要用性命偿还...!"
但攻势很快被阻断。
"想当神明的话,跳进井里当青蛙的神不就得了?何必拼命爬出来丢人现眼。要打就找强者——这才是决斗的真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