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斜的天花板与微笑的尸体之山 - 3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995 字
"...我早该想到的。原来和圣皇厅有关。"
提尔注视着回归者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敌意。那是条件反射般的敌意。
浸透血液刻入骨髓、宛如本能般的厌恶与敌意翻腾而起。
若提尔仍处于心脏停跳的状态,或许早已与地仙联手攻击回归者。但是——
"...但抛开这点来看倒是很纯粹。为什么呢。"
堪称军队规模的怨魂。面对此景,提尔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哇!黑骑士!这可是赛季首秀啊!这下能洗刷战斗力计量单位兼薪水小偷的污名了吧!"
人工合成的尖锐噪音刺痛耳膜。
本该喷射蒸汽的凹槽,此刻却用压缩空气将獠牙激烈地推出。
由衣物、血肉、断肢残臂和偶尔显露的头颅堆砌而成的山丘。圆润的弧度勾勒出人类躯体层层堆积形成的环形山脊,这景象已超越恐怖,只令人产生观看劣质艺术品般的不悦感。
那正是回归者为守护未来而肩负的使命。回归者再次举起了剑。仿佛下定了决心,此刻剑尖纹丝不动。
至今在怪物夹缝地带未能发光发热的军官,实则是精密布局的战争机械。这种程度都不帮忙军国会很麻烦。
以投球般的速度砸向回归者的尸块。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旋转的手臂精准瞄准了回归者的肋部。回归者轻盈腾空,脚尖点过尸块二次跳跃。
"咦?仔细想想确实!那反而更了不起不是吗?没有神明权能却开创如此盛况!"
"呜噜噜噜噜!"
因此提尔决定不干涉那场战斗。
正当提尔因突然浮现的猜想而歪头时——
"大地本是地母神的神圣躯体。纵有些许微不足道之物,亦皆源于大地。小人眼中不分什么地面!"
"呜汪汪汪!"
"哼!还以为能操纵风云这等天象之力必与天神有关!"
尸堆中有什么东西蠕动了。探照灯迅速捕捉到动静,将光柱投射过去。
正这么想着。咯的一声,某种东西突然扣住了黑骑士的脚踝。戴着漆黑头盔的他刚低头查看,就被拽着手腕狠狠摔倒在地。
提尔摇了摇头。
比任何人都更频繁与圣皇厅交锋的提尔,话语中带着绝对的笃定。她追随着无形之剑的血色轨迹继续说道: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剑技·雷鸟!"
卡利斯突然吼道:
看吧回归者。
瞄准目标后呼喊:
黑骑士抽剑后猛踹腿窝,尸体哐当跪地。他顺势挥剑,唰啦一声将头颅斩飞。头颅在探照灯光芒边缘消失无踪。
也就是说,此刻那具踉踉跄跄爬起来的尸体,正在从事绝对不被推荐给尸体的行为。
回归者回应道:
随着手指轻弹,血浪呈扇形爆发,瞬间将尸群一扫而空。寄宿怨魂的尸体连残骸都未能留下,不,连存在过的痕迹都彻底消失。
某种气枪。离弦之箭般射出的獠牙命中逼近尸体的头颅。伴随着啪的声响,尸体的颈部微微后折。
"啧,这么快就适应了尸骸大地?以为脚下无实地就能占优...!"
"现在是玩文字游戏的时候?先贴紧我。虽无危险,但情况异常。"
"怨魂吗?也是,三十万具尸体里混着一两个也不奇怪。"
无论如何,棱角分明的坚硬混凝土从回归者身旁掠过。
毕竟在活人难及的地下,残留思念不过扑腾几下就会消散。
是黑骑士。
"黑蔷薇可比黑骑士——不,比土杂兵强多啦!"
探照灯的火光下,只剩密密麻麻的手臂之海。
目睹坟墓禁忌行为排行榜首的『诈尸』,我扭曲了面孔。
阿吉像蝙蝠般倒吊在支架上狂吠。对尸体本能排斥的它而言,这片土地简直像雷区般令人毛骨悚然。
偶尔会有执念未消的尸体残留思念,驱使亡躯活动或异变——或许该称之为临死前爆发的原始肉体媒介魔法?
"圣皇厅的权能并非来自天神。天神从未赐予人类任何力量。"
9;简易炼金术!9;
三个月。对提尔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但对重获心跳的她而言却是足够深刻的经历。
因此回归尘世的尸体本不该自行移动,理应从皮肤开始被啃噬,逐渐与大地融为一体。
这显然是针对回归者的发言。与其展现暧昧的态度,不如彻底做个了断——温柔而果断的宣言。
"此非泥土与岩石构成的大地便能占优,阁下可是如此作想?"
"呃、嗯...别勉强"
这期间从未从回归者身上感受到敌意或蔑视。只是,对那份生硬的亲近感报以干笑罢了。
"收回刚才的话。只解决一个就退场,作为骑士来说战绩也太寒酸了。以后别叫黑骑士叫黑杂兵吧?不,9;黑9;字太抬举了,还是叫土杂兵比较贴切。"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手,地仙整理着自己的情感平静地宣告:
提尔将鲜红的血珠悬浮于空中说道:
原以为像样的照明只有昼间灯,看来是我误会了。隐藏在牌边缘的细小光源此刻一齐显现。单看每个光源都比昼间灯幽暗许多。
仿佛印证提尔的话语,坦塔罗斯全境骤然响彻警报。
但阿吉的吠叫并非单纯出于对尸体的厌恶。
"卡利斯!紧贴着我!绝对不要分开!"
地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刻却用压缩空气将獠牙激烈地推出。
但相性实在太差。不死者虽不知疲倦却仅有两手。即便偶尔一拳击飞三具尸体,转瞬间又有数十具涌来,只能节节败退。
"...当然,黑骑士怎会输给区区怨魂之流。"
地仙的力量真实不虚。
虽说踩烂尸体也无所谓,但既然它讨厌,也没必要非让它下来不可。
暗影中模糊的形体骤然闪烁。随着噗嗤一声,缠绕怨魂的尸体腹部被撕裂,漆黑的剑刃破体而出。
乍看之下,仿佛在表演滑稽戏——毕竟对空无一物之处使力着实可笑。
"看来无需我亲自动手。"
因为她畏惧的并非怨魂附体的尸体,而是担心我可能受伤。
这该说是逆喷的岩枪呢,还是坠落的陨石?
地仙洞穿了回归者的心思。
仔细想想黑骑士也是怨魂的一种。是死于提尔手下的骑士们执念所化。所以比普通士兵强也是理所当然...
低矮的天花板、四面环绕的光源投射出毫无阴影的光线。
"小人要登上那高处,将大祖师的遗物握在手中。此事如同滚石下山般理所当然,若要阻拦就请做好相应的觉悟。"
我兴奋地为黑骑士的活跃表现鼓掌。
"也就是说,我是来阻止你的。你…。嗯。因为不会倒下。所以哪怕要把其他所有人都打倒。"
"可能因为死亡太久,獠牙太软没有炼金抗性!既然如此——"
"伤员参什么战!我又不累,别瞎操心了!那些家伙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落脚之处无一安全。回归者在远处喘息着蹲下。
真可靠啊。我竖起大拇指喊道:
不死者支吾的片刻间,尸体群已逼近到咫尺之距。卡利斯咬破嘴唇,将军徽包裹塞进生物终端。
"能洞穿时空的『时界相』权能才更荒诞。哼,卑鄙的种族..."
回归者用笨拙的措辞努力表达着这样的意思。
汩汩作响的血沫应她召唤腾空而起。
"呜噜噜噜!"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让开。他们也有守护圣地的使命感。就像你一样,啊。"
这正是地母神信仰需要埋葬者的缘由,也是他们曾辉煌过的原因。
"此间亦无苍穹。纵使庞然大地化为天顶,也未必对阁下有利!"
再怎么挣扎
笔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事如同滚石下山般理所当然,若要阻拦就请做好相应的觉悟。"
即便心跳加速时血操术难以外显,但如此近距离的血液仍可操控。
"我来支援!"
"你真是半点紧张感都没有!"
"啧…!"
炼金光缠绕左臂的钢铁护手甲。装备军徽的卡利斯对准逼近的尸体挥拳倾泻。哐啷!尸体的头盖骨碎裂,獠牙迸飞而出。卡利斯右手叼住獠牙,迅速套进护手甲背面的凹槽。
"真令人扫兴啊,大战士。是没有能力呢,还是没有敌意呢?为何连其中一样都不具备就来阻挡小人的前路?是使命感吗?亦或是,这就是通往你所期望未来的唯一道路?"
死亡是生命的静止,是与世界界限模糊的非自愿行为。
雷电奔涌。从天影迸发的刺眼黄色电击向地仙劈落。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嚓、咔嚓。
毕竟在活人难及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因为不会倒下。所以哪怕要把其他所有人都打倒。"
"了不起,真是...!"
众人哑然之际,我冷着脸推翻前言:
然而地仙压低身形疾驰,堪堪避过雷电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态度,不如彻底做个了断——温柔而果断的宣言。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说了不会插手的。
『没有地潺竟也能做到这种程度!』
"地母神啊!"
"那种人小人自会避开。小人只为问罪而来。必须将他们隐藏的恶德一五一十揭露,令其谢罪。"
对面卡利斯与不死者正与怨魂尸体交战。不死者接连挥拳,每次击打都有尸体粉碎或飞向天空。
地仙厉声喝道,手指猛然刺入虚空。指尖肌腱暴起。
"武装召唤!"
"无论如何,谢伊不可能是预知者。自原初圣女被钉上十字架楔子后,圣女必须是女性之身。除非他一直在伪装性别...除非...?"
"天剑技·雷鸟!"
咚!地仙跺脚瞬间,震动顺着尸骸流淌。波纹般的震荡汇聚到回归者脚下,尸堆突然从接触点爆炸式隆起。
"待在我身边,休。"
使命感与使命感的碰撞。这除了被称为既非善也非恶的纯粹悲剧之外,还能称作什么呢?
当然残留思念之流敌不过活人,大多都被当场祓除。但处理会动的尸体终究令人极度不快,人们才愿支付代价委托埋葬者。
即便她急忙跳开躲过了直击,冲击仍顺着她的身体流淌而过。
提尔不以为然地应道。
与此相对,地仙以与最初踏足时完全相同的姿态走去。
沿着这片血海的海岸线,穿着宽松衣物的尸体们正集体苏醒。
更何况还有需要守护之人。不死者高声疾呼:
探照灯放弃了追踪。因为人影实在太多,移动目标更不止一两个。
也比不上那边就是
当然,对那位未死即遭活埋、以最接近尸体的形态现世,堪称世间最恶怨魂始祖的提尔坎贾卡而言,确实不值一提。
用干涩的眼神望着决心已定的对手,地仙整理着自己的情感平静地宣告:
抓住某种无形之物的手臂猛然挥舞。同一时刻,天花板上的混凝土大地呈网格状碎裂,方形混凝土块如暴雨般袭向回归者。未及触地,大地已顺从她的意志。
然而仅此而已。尸体若无其事地再次迈步。
牌边亮起的照明一齐点亮,无底坑全境被刺眼的光芒笼罩。
无数手臂如蚁群般从上方涌现。爬满黑骑士全身的手指撕扯着暗影,又掐又抓。全身受制的黑骑士挣扎着被一段段肢解,最终化为齑粉。
"微不足道。稍候片刻。"
嘟囔着的回归者倒立着落在天花板上。臻至化境的气功让她轻盈的身躯能在倾斜的混凝土表面如履平地。
"嗯。你就待在那儿吧。不愿意的话不用下来……"
"毕竟是獠牙嘛"
尸山边缘,过滤后的血水形成海洋。
然而地仙压低身形疾驰,堪堪避过雷电。速度虽不及闪电迅捷,但雷电终究无法追踪到与大地融为一体的地仙。
"见鬼,真是够了。"
地仙短暂地皱了皱眉,但犹豫很快结束。她心中早已有了结论。
"…你将面对的那些人,也不会有敌意。"
恰在此时,与卡利斯一同降落在血海中的不死者感受着呼啸狂风喃喃道:
地仙用低垂的双眼注视着回归者。
多亏如此,我清楚看见一具穿着宽松衣物的尸体正用膝盖撑起身体——当然这完全算不上值得感谢。
飞射的獠牙贯穿了逼近尸体的右脚踝。尸体失去平衡当场倒下。
咔嚓、咔嚓。
卡利斯右拳攥紧又展开,炼金术异变的獠牙出现。形状大小各不相同,唯独厚度完全一致。
这个误会很快就被打破了。
"赛特·三连·帕斯卡·枪!!"
"...太亮了。难以操控阴影。不过——"
"啧!规格不匹配!重量也不够...!"
取而代之的是,探照灯发出锐利鸣响开始膨胀。箭矢般锐利的光芒扩散的同时,坦塔罗斯牌边沿迸发出新的光带。
"…那么,清理掉便是。"
他将尺寸刚好的獠牙嵌入凹槽发射。呼——比刚才更细微的风声。
即使心脏重新跳动,积怨依旧未消,提尔带着露骨的轻蔑低语。
共处的时间很长。展现的姿态很多。
"他们虽自称天神信徒,实则比神明更崇拜原初圣女。此后所有被称为圣女者,无一例外都被冠以预言者或先知的别称。"
"我必定会守护你。"
即使心脏重新跳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足道之物,亦皆源于大地。小人眼中不分什么地面!"
这份不悦尚未持续片刻,更骇人的景象已在眼前展开。
就这样,不肯倒下之人踏着尸山向上攀登。
多亏于此,现在尸堆的景象清晰可见。
"若是不想战斗,就请让开吧。小人不想与没有敌意之人交手。"
"不行!我也要参战!"
即便如此提尔仍未放松。
但这不是表演。滑稽戏终究只是假装存在虚无之物。
"若不将你粉碎便无法前进。"
地仙虽也能做到类似之事,却终究不及回归者敏捷。更何况地脉术需脚踏大地方能施展...
笔直地朝着顶峰前进。
"白痴!那都是演技!该长点眼力见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