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就是用来被打破的存在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844 字
就连无法读取心思的我也能看出来,你分明在假装切断同步。但那位敏感的回归者会怎样呢?
哈啊——回归者深深叹息着攥紧了天影。
"明白了。如果实在无法切断,就由我来帮你切断吧。"
这次真的被切断连接的眷恋人偶无力地瘫软下来。短短的四肢随着重力摇晃。
我抱住仿佛被抽离灵魂的人偶痛哭:
这次真的被切断连接的眷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大地之剑,地潺的原主人。败给圣剑团与圣女而丧命的悲剧主角。同时也是圣皇厅衰落的起点,圣皇厅的噩梦。
"脏死了!下次我一定会毕业再来!给我等着瞧!真的!"
最终结论只有一个:
"虽然不懂你们为何而战,但请自行解决吧。既然要打,不如和气收场。"
尽管我拼命努力,回归者还是稳住了局面。
"当然是因为我们有多年交情啊。难道您以为看到您俩突然打起来,我会莫名其妙站您这边?冲上去喊『胆敢袭击德高望重的地仙大人!受死吧!』不由分说就攻击?"
9;对方可是声名显赫又以仁慈闻名于世的地仙。若说是日后被称为灾厄的她倒还罢了,现在可是远比默默无闻的我更出名更可靠的存在啊。9;
"当然不会。就算看到您一见右臂就眼红想砍的样子,就算知道您是个读不懂气氛总在状况外的孤家寡人。"
我早已读透对方的想法,连他会说什么、为什么说都一清二楚。
回归者想起几小时前地仙受到的款待。这里大多数人都知道地仙是谁,仿佛能花一整天讲述她达成的成就。
也清楚对方是谁,是何等厉害而危险的人物。
等等,你回归初期不是自称十八岁吗?那就算回归也去不了吧?毕竟中等军校要毕业之后才能...
这样一来我就不得不正面面对回归者的愿望了啊。很难拒绝。
"我和她战斗时,别让任何人插手。"
说这没有意义?不,正因为它有意义才成问题。
"其他人大概也这么想。提尔不是会积极插手他人事务的类型,阿吉呀看到人类交战肯定会躲起来。拉什先生忙着守护卡利斯肯定无暇他顾。"
但是!为了承受接下来严肃的谈话,必须用这种方式缓和气氛啊!
"伪造身份不就解决了!"
但此刻,必须挑战这份不可能。
然而一旦回归,这一切都会结束。
我甚至忘记了这里是无底坑,就那样向地母神祈祷着。
『呃,我现在是十九岁没错吧?回归开始后拿了天影和几件物品就立刻跳进无底坑...!』
相比之下,不知上次轮回中如何,现在的回归者只是个毫无渊源与实绩的外来者。
不,准确地说有过。
兽王的样子,与回归者之前所见又有所不同。
"...居然才过了三个月吗。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事。"
"恐怕...我要与地仙交战了。所以..."
"中等军事学院不是连猫狗都能进吗!少拿这种破事刁难我!"
"这次,在地仙的引导下所有人抵达无底坑根源时——"
不仅是失败会终结,连她达成的小小成功也会宣告终结。如同被下水道吸入般,连精心经营的小小王国也会消失。
回归者的关注点自然转向了力量与武器而非关系。
"但再笨拙,出现问题时您总是第一个冲来解决。对他人完全漠然的人可做不到这点。"
"胡、胡说!我成年都好久了!"
曾为了转变吸血鬼们的心意,放弃暗杀始祖而尝试说服。成功了。在那个时期,为了对抗逼近的威胁必须团结,回归者具备了与受创始祖产生共鸣的力量与资格。
"闭嘴!要不是你我根本不用遭这种罪!"
虽然也感到恐惧,但那是另一回事。无论如何,为了在这次轮回中取得有意义的结果,回归者必须打倒她。
(糟了,不能暴露我能回归的事...)
"既然猫狗都能进为什么您...?"
未受伤的提尔对回归者并不怎么关注。
"既然都是圣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何况两人都强得离谱?除非想被夹在中间当虾背,否则插手不是傻吗?"
"啊,难道您指望纳比插手?那您可真是坏心眼。哪有指望猫咪去打架的!"
工具即使产生感情也能立刻舍弃。
真正的问题在于——随便拿几件东西就能产生那种级别的宝物?全部收集完该有多少啊。
"是吗?嘛,看来是有隐情呢。"
"哈?我们干嘛要插手?"
"啊啊啊!"
『就算不帮忙,至少别否定我啊。』
比起可行性,更让人震惊的是他居然会产生这种想法。
说这没有意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积累,付出多少心血。
我能读取风之意志。越是恳切急迫的请求,就越不忍拒绝——算是某种职业病。不,或许该说是能力的副作用。
"这...倒也是。"
又或者是因为产生了即使触碰也不会感到厌恶程度的亲近感。
虽然不确定是害怕失败,还是不愿受伤。
"你这家伙真是——!"
"这三个月的时光好歹也算有意义啦。"
倾注了多少情谊。
"...居然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准确地说有过。
"重点不是可不可行而是人格有问题吧?"
在说出请求前,回归者咽下话语,紧紧闭上了嘴。
"话说回来,有点不爽呢。"
我轻轻敲打回归者的肩膀说道。明明极其厌恶被触碰身体的回归者,却默许了我紧紧抓住她纤细肩膀摇晃的动作——或许是感激我爽快的应允。
不仅是我,回归者也像着了魔般喃喃自语:
"而且地仙大人,您这么善良就手下留情吧。那位应该也不会真要处死谢伊先生…咦?其实是对决吧?既然是对决现在也能进行不是吗?"
但是...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结论只有一个:
其实就算是未成年也无所谓。这样反倒更没问题。
这次真的被切断连接的眷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的眷恋人偶啊——!"
"圣人打架有什么好劝的。啊,难道你是未成年?总觉得个头有点小。"
9;...该站在哪边呢。恐怕不会是我吧。毕竟被当作废弃轮回的我,在这里没能获得任何人的心意。9;
"哪有人会把人偶直接取名叫眷恋人偶啊?别大惊小怪的。"
"啊、不。战斗本身是严肃的…"
只有这样,才能查明地仙的计划与憎恨,在获取情报后决定如何应对。
这次回归是最明显的例子。
仔细想来,从最初坠入无底坑到现在,连三个月都还没过。有人入侵、坠落、战斗...明明感觉发生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期间的空隙居然才短短一个月。
祈求击败某人的风,必然会被魔风波吞噬。
但若是请求不要插手的话——
奇怪。明明感想相同,为什么听他说出来就特别想捉弄他呢?
"明天太阳怕是要从西边出来了。谢伊先生居然会认真提出请求。是什么?说来听听。"
被揍的人得多委屈。不愧是回归者。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插手的我,听到别插手的请求反而轻松。我晃了晃手表示拒绝。
"这算骂还是夸?"
"才三个月?三个月都够一个学期了。这点时间足够让谢伊先生从小学毕业进化成中等军校辍学生哦?"
"…这是骂我吧?"
回归者以前所未有的迫切意志向我请求道。
这就是这个社会无法防御的终极招式。你有天影剑,我有教育制度。滋味如何啊,初等生?
回归者至今从未为获得人心而努力过。
"大地之剑"附加的地脉术拥有撕裂大地、倾斜山岳的力量。军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即便考虑到回归初期准备时间短暂,至今也从未在1对1中取得过胜利。
"没指望!而且纳比不是我养的!只是暂时照顾而已!"
"下次?哪来的下次啊。"
"…不会吗?"
"仔细想想五五开?总之。"
也曾与抵抗军合作过。成功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倒也是。"
在抵达最底层之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工具握在手中就不会背叛。
回归者懂得对自己做出客观评价。
"哈?为了上中等军校就要伪造身份?"
"不要啊啊啊!我的眷恋人偶啊——!"
但风并非总朝同一方向吹。偶尔会从不同方向袭来,双方像猫狗般你推我搡地争斗。
炸毛的回归者啪地拍桌怒吼。
虽然他们治理国家的方式并不令人满意,不,反而更可怕...但无论如何,那时回归者获得了政治上最坚实的后盾。
总之,我用小拇指掏着耳朵说道:
虽然成功把回归者耍得团团转,但并没获得什么有用情报。关于地仙的内幕,就连回归者在上个轮回也没能查清。
回归者支吾着回应:
我的指摘还没说完,回归者就准备了非常独特的对策。
(用千反镜缩骨功配上阿加尔特的面具,应该能伪装成发育过快的男生...!)
"有个请求。"
无论多么拼命积累,付出多少心血。
回归者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露我能回归的事...)
需要的唯有结果。不必说什么修炼,也不必说什么满足自尊心而逞强。
我开口道:
我满不在乎地答应了回归者的请求。
"帮..."
也曾与抵抗军合作过。成功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与地仙交战了。所以..."
9;现在能求助的,只有身处众人中心的这个男人。但是,他真的会帮我吗?9;
他熟知那条预示灾厄前兆的逆天土蛇——地仙的强大。
"做得到啦!我的伪装术可是专业级的!"
"在那之前,请问您在小学取得过优秀成绩吗?"
眼前这个人为了传达那句话,正绞尽脑汁地用毕生罕见的措辞向我请求。
"总之…谢谢。这就够了。"
也曾与抵抗军合作过。成功过。巧妙地刺入军国弱点,不顾后果地横冲直撞,最终摧毁了军国。
"...不阻止?"
"这样…吗?"
回归者需要的,只是战胜地仙。仅此而已。
在人际关系中取得的成功,与付出的努力相比,失去的东西实在太多。甚至根据相遇的时间点,结果可能天差地别。
但或许这就是轻视关系的代价吧。
无论如何结论已定。回归者露出安心的神色说道:
但愿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好家伙,你干过啊。突然插进来喊『竟敢打我认识的人!』然后开打的经历你有过啊。
"又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