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进食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856 字
虽然取回了心脏,提尔仍然依靠血操术行动。不需要进食的提尔会来食堂的理由只有一个。
"呼?果然在这里啊。"
一如既往地前来找我的提尔自然地站到我身旁。我边整理餐盘边问道:
"您来有什么事吗?"
"谢伊先生向我提出了请求。要我继续教导他血操术。"
"您向谢伊先生解释了吗?"
"啧。给你做野兽料理还不够,现在居然要当吸血鬼的食材。既然要吸就请好好享用吧。"
于是便以灼热的心,无论如何都要以某种方式让愿望得到终结。
我唯一无法实现的愿望只有一个。
然后必定会向我索求某种东西。
咕嘟。门开了。回归者将魔力草烟卷抛向空中又接住,呼唤道:
能读取他人的渴望。
"喵嗷!把贡品还给喵——!"
提尔恋恋不舍地跟随着,当我们掀开黑暗时,看到阿吉和纳比正扭打成一团。
我是读心术师。
如今血操术尚未完全恢复,提尔失去了操控世间所有血液的能力。
"诶?您不是不用吃饭也能活吗?"
"汪!这家伙要抢我的东西!"
提尔故作威严地说道:
"仔细想想,您超喜欢手指呢。每天每天都要把手指放进嘴里。还要放进胸膛里。比起我,您更喜欢手指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提尔认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去哪了!快点过来!"
『只是轻轻,咬着……』
"接招。圣血。"
明明说难喝还非要喝。
『……仔细想想,其实没必要非得吸血吧。既不想弄伤我,也不愿贪婪啜饮。』
"不吃药连眼睛都不好使了呢。"
"药剂负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鬼始祖提尔坎贾卡。我只获取鲜血。"
无论是给纳比特制的饲料罐头,还是其他种种。
"上次不是和我打赌了吗?说要是能看穿你的魔术就实现我一个愿望。"
那一瞬间。
9;不知道她何时会找来的我必须继续守在这里。绝不能让大地之剑·地潺落入她手中。9;
疯了吗。上次被揍得半死不活才过了多久。
小声呛咳的提尔罕见地哭丧着脸。
"现在我要行使胜利者的权利。分给我一点你的血!"
"药剂负责人去哪了!快点过来!"
十二个世纪的岁月都活到哪去了。青春期难道要等到第一千二百个春天才来吗。
阿吉放弃挣扎,专心守护自己的罐头。天知道它原本打算咬得多用力。
"快拿魔力草来——!"
门牙若即若离地刺激着指尖。提尔专注地进行着这场不像吸血的吸血,甚至无暇看我一眼。
也要让真心渴望的愿望得以直面。
"又被你说得哑口无言了。"
"汪汪!这是我的罐头!汪汪!"
即便如此,血气充盈的提尔本不需要饮血。
当然。没有留下的理由啊。
但既然是赌约就没办法了。我磨蹭着走到水池边洗干净手。
"纳比。这是今天的贡品。"
"呃、嗯?"
不死者和卡利斯早已消失不见。只有执拗地缠着阿吉、觊觎未开封罐头的纳比还在闹腾。
"既然我露出豺狼般的眼神,就该自觉献上鲜血才对。"
踌躇许久的提尔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根据我读取的信息,原本回归者的计划里似乎并不包括战胜她...
与世间传言不同,被吸血鬼咬并不会变成吸血鬼。对吸血鬼而言吸血终究只是进食行为罢了。
当纳比沉醉在药剂中时,守护着罐头的阿吉自豪地俯视着它。
"嗯……"
转身时看见提尔正眼巴巴地站着。我甩着手上的水珠问:
痛什么啊。连血都没流出来。獠牙只是轻轻触碰着指尖而已。这算吸血吗?倒不如说舌头接触的面积比牙齿还多。
"没想到我的血还有这种功效。不是吸血鬼的粮食,反倒是驱鬼符咒呢。"
"喵哈哈啊!贡品!快把贡品交出来喵——!"
苦涩的笑容在回归者嘴角萦绕。回归者摩挲着修长的魔力草烟卷,从墙边离开。
闪电般扑来的纳比被回归者快一步重新握稳,藏进掌心。
实际上鲜血涌出时,提尔却不知所措。与此同时,早已流出的血液正顺着提尔的喉咙滑落。
"…至今为止摄取血液根本不需要特地把獠牙刺进身体。那是下层眷属才干的粗俗勾当。但是…"
这哪里宁静了!这哪里从容了!糟透了!还不快拿魔力草来?
重获心跳的提尔对我满怀感激。无法逃脱,也无处可避。若是再这样共处片刻,感情就会变得更加明确吧。
我伸出洗得干干净净的手。提尔咕咚咽了下口水,盯着我的手指看了会儿,突然召唤黑暗遮蔽了周围视野。
9;所以,我不会安于这次轮回。要寻找更好的可能性…至少为了不让此刻变得毫无意义。9;
提尔认真地如此说道。是真心话。
就是改变我这件事。
不过情况有变吧。
"为什么一直咬着不放?明明都没流血了。"
这样简直就是在吮吸手指嘛。
"不是,哪有把愿望用在这种地方的。"
热量会从高温流向低温。这条伟大法则同样适用于心灵,而通过读心术直接接触的我接收得更为迅速。
"仅此一次。让我宝贵的身体受伤流血。"
"药剂负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等、下。"
反正求教的是徒弟。所以师傅稍微夸大点也没关系。
也就是说,仅仅这种程度的血量就难吃到要吐出来?那跟毒药有什么区别?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鬼始祖提尔坎贾卡。我只获取鲜血。"
"所以您是想喝血了?为什么不去拜托血液美味的谢伊先生呢?"
"我为何非要解释?师傅必须时刻保持威严。徒弟若感到不安,如何能学有所成?"
平日里就投身修炼的回归者,如今决战临近似乎更加着急了。
"等、等等。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获取血液…"
"到底是没察觉到,还是装傻啊!啧…!"
提尔猛地将我的手指吐了出来。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汪!我的罐头——!"
虽然还没亮出爪子,但要是暴走的话又得见血了。我急忙寻找回归者。
看着喂食的不死者和接受喂食的卡利斯,提尔似乎有些羡慕地注视着,突然把视线转向我的手。
9;希望这次轮回就是终点。但恐怕不行。我…这次大概也会失败吧。若在无底坑浪费九个月就更...9;
"...呼。仔细想想,我也有点饿了。"
即便以不希望的方式。或者,流向完全预料之外的方向。
"谁说食物了?我可是吸血鬼始祖提尔坎贾卡。我只获取鲜血。"
纳比发疯般想抢走罐头。阿吉既不敢咬也不敢压制,完全不知所措。
"都这样了还满足什么满足!够了。既然知道不能吃就该结束了吧?"
"怎么回事?"
"可以咬吗?"
手指如钩般微微蜷曲。犬齿刮擦獠牙,鲜血流淌而出。血液在滴落之前就触及提尔的舌尖,瞬间融化。
等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谁说食物了?我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么,我开动了。"
好吧。几滴血而已。
提尔闭上了嘴。我大步流星地撕开暗影前行。
"呜呃…好难吃。"
我一开口,阿吉就紧抱着罐头喊道:
『应该,不会痛吧……』
人类也一样,呵。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这是赌局赢来的愿望!"
9;……真宁静。从容不迫。看着不错。9;
这是宿命。必将受到影响。若那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心愿,那份渴望就会传递到我身上。
"哦。那次啊。"
"别动。要缓缓吸进去。"
要教的事情还多着呢。
"这、呼。我还没得到满足…"
提尔的獠牙刺入我的体内。
"…好羞耻。这种粗俗又难为情的事…。不,不对。说到底只是进食而已。大家都在做的事,我何必害羞!"
我被她突然蹦出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提尔用怨念的眼神瞪着我喊道:
看向手指,撕裂的皮肤正渗出些许鲜血。
提尔单纯就是想做粗俗的事罢了。
卡利斯和不死者正在秀恩爱。
根本是爱抚。怎么看都是。
"所以才说只要几滴血就满足了啊。这都舍不得?想毁约吗?"
但赋予意义全凭个人。提尔极为谨慎、细致且温柔地用尖牙轻咬着。
取而代之,她体内的血液完全归她掌控。要吸收外界血液必须通过进食转化。
回归者按我教的那样,尽可能节省气味地一点点释放。
"仔细想想你那场胜利,该不会是耍赖赢的吧?"
野兽比想象中更单纯。
无底坑坦塔罗斯是孤立的空间。
只不过——
而且我讨厌弄伤自己。就算这里是无底深渊,在身体上开洞也未免太恶心了。
根本称不上吸血。这无论如何都无法用言语美化。
即使是为了让它们适应没有药剂的情况,也该在千钧一发之际才给予。但若养成闹腾时才给的习惯,日后恐怕会形成这种倾向。
"……那么,我开动了。"
"最近很少了,不过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神都变了。该说是更加急切了,还是更加迫切了呢。"
"只要别咬疼的话。"
是为了即将到来的与她的战斗吗。
"您还在教血操术啊?"
因此,我是魔术师。
"真的超难吃啊!"
见我伸出流血的手指,提尔浑身一颤。我用力按压手指止血,说道:
和思维方式不同的人对话也另有一番趣味。在平静流淌的对话中,提尔忽然转头看向餐桌方向。
"药剂负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鬼始祖提尔坎贾卡。我只获取鲜血。"
"聒噪。修炼中的徒弟的血怎么能喝。"
"听说您的血操术变弱了?"
"谁知道。这是变弱了,还是改变了...无论如何,由谁来评判呢。没人比我更精通血操术。"
当听见某人愿望时,当解读出盘旋心底的殷切期盼时。我会与跨越心间传递而来的渴望正面相撞。
"喵——。喵嗷——"
9;大家,下次太阳照到无底坑时就会离开吧?9;
墙后传来寂寥的思绪。
"喵哈哈!贡品!是贡品喵!快给咱!"
见我直勾勾盯着她却不回应,提尔坐立不安地偷瞄我的脸色。
对非回归者来说倒是好事。
包括杀死我在内,甚至连拯救我也——
"以我的经验,摆出这么傲娇的态度时,多半是有所求啦。"
回归者踏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暖意融融的食堂。
如此喧闹却又安宁的片刻。
"啊,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