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失去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049 字
扑通,扑通。
陌生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那是即便竖起耳朵也难以听清的、如同初生雏鸟演奏般微弱而脆弱的脉动。
心脏奏响的最原始乐章。
带着规律节奏与独特变奏的、一个生命独有的韵律。
在这韵律中,提尔坎贾卡睁开了眼睛。
为何能发现那些连自己都不得不遗忘的,身体记忆中的往事。
"汪汪!汪汪汪!你,没意思!"
"……唔。搞不懂。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和阿吉相处得那么好的?"
"谢天谢地。这份恩情,我该如何报答…。但说无妨。"
闪烁的泪光。提尔坎贾卡眼角噙着久违的泪水,对他绽放明媚笑容:
"阿吉?怎么了?"
于是提尔坎贾卡静静躺着注视他。
这想法实在荒谬。吸血鬼除吸血欲望与对血主的敬爱外本应毫无杂念,况且教官至今也毫无可疑之处。如此揣测未免过分。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响的最原始乐章。
想和阿吉维持良好关系的谢伊,每次都会答应这样的请求。
当指尖触及肩膀的瞬间,他猛然抬头。涣散的瞳孔与提尔坎贾卡四目相对。
如同久别归乡的游子,陌生中又带着某种早已融入风景般的自然震颤...
不知沉睡了多久。唤醒她的,是体内传来的心脏规律跳动。
如同久别归乡的游子,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也不像机械般刻板。
自然到连提尔坎贾卡都未能立刻察觉,同时又是能唤起遥远乡愁的、令人怀念的震颤。
"连我都未曾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哪位?"
"您…是哪位?"
曾经跳动过的脉搏,今后也将继续跳动。提尔坎贾卡本能地理解了这一点。
心脏在跳动。确切无疑地。
况且仔细端详他的脸庞也并不无聊。
遥远的乡愁掠过提尔坎贾卡的心头。
若是普通人恐怕永远都无法察觉。但钻研血操术一千二百年、连体外血液都能操控的提尔坎贾卡,转眼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随即被疑问所包围。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不是啦,我。那个,只是想简单点。"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卡片——以及提尔坎贾卡身体的刹那。
"把我舍弃的东西...那些当年为了求生抛弃的..."
"…是谁?"
"究竟是如何将这一切封入一张卡片,铭刻在提尔坎贾卡体内的?"
"难道...真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应毫无杂念,况且教官至今也毫无可疑之处。如此揣测未免过分。
等待对她而言习以为常。若非如此也无法度过漫长岁月。她曾毫无理由地整日凝望流转的夜空,兴致来时还会钻进地底沉睡百年。
"不可...能。"
谢伊抓乱自己的头发喃喃道:
泪水涌出。
究其根源,血操术是以理解为基础的气功变种。
"血操...术?明明不是吸血鬼...我明明只教过谢伊..."
血操术并非无法习得。生前的提尔坎贾卡是自行领悟,谢伊也只用几周就迅速掌握了。
阿吉叼着球凑了过来。当回归者坐在院子里注视着大门时,无聊的阿吉把这当成了游戏的前兆,向谢伊提出了玩球的请求。
阿吉压根没想去追球,一屁股坐下后啪嗒啪嗒拍打起谢伊的脚边。谢伊的视线又回到了阿吉身上。
虽然满腹疑问…但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看来积怨相当深了。至今都是自己玩一会儿就悄悄消失的阿吉,这次似乎卯足了劲,对着谢伊不停地吠叫。
既不迟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谁?"
他困倦地深深垂首,频频点头打着瞌睡。
9;究竟在搞什么勾当?该不会在做越轨之事吧…?9;
流着喜悦与怀念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喘息再次看向紧闭的大门时。
"汪汪!"
这一切,都封存在胸膛中的一张卡片里。如同抽屉深处精心保管的旧日记,如同满载回忆深埋地下的宝物箱。
提尔坎贾卡已做好答应任何请求的准备,静候他接下来的话语。
某个瞬间,如尸体般静坐的他突然动了。在提尔坎贾卡因这毫无预兆的动作而困惑时,他的手正缓缓接近她握着的卡片。
"知道了。从现在开始不用诈术,用手扔。这样满意了吗?"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提尔坎贾卡急忙将双手按在胸前。当交叠的掌心感受到跳动时,她发出了惊骇的尖叫。
自从教官宣称要与提尔坎贾卡举行某种仪式,整整三日过去。那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大门再未开启。
流着喜悦与怀念的泪水,提尔坎贾卡用湿润的声音呢喃道:
"嗷!不要!嗷嗷!"
区区几小时、几天的人类观察根本不算什么。
她绝对不会承认,但可能多少对他产生了一些感情。
内部连细微声响都未传出,实心钢壁更让人无从窥探。只能在门外苦候转机。
"不、不是,等一下。"
提尔坎贾卡检查着自己的身体。达到血操术极致的她能够操控全身每一滴血液,在小心不损伤心脏的同时追溯着痕迹。
9;啧…!既然要折腾三天,至少该详细说明再走啊!我可是好奇得连觉都睡不好!9;
"天剑技·顺风。"
对人类无限友好的犬之王。
但即便习得血操术,通常也只能操控自身血液。谢伊也明白这点,只专注于止血或强化身体。除非像提尔坎贾卡这样才能、机遇与经验三位一体臻至化境,否则要让血操术延伸至他人体内近乎不可能。
就在谢伊获得短暂喘息再次看向紧闭的大门时。
毕竟他给予的恩惠,值得这般珍而重之。
于是阿吉满脸不满地吼道:
这出乎意料的质问,连提尔坎贾卡都不禁愕然。
看样子这样下去不行。谢伊叹了口气把球召了回来。乘着风从虚空中飞来的球落入了谢伊手中。
虽想就这样让他安睡,但在这连张像样床铺都没有的地方恐怕难以成眠。提尔坎贾卡伸手想要摇醒他。
虽然这么说有点那个,但谢伊其实也在不动声色地盼着他回来。因为能解决诸多疑问的人,能处理眼前问题的人,除了他之外就没有了。
但平心而论,教官的含糊其辞确实助长了疑窦。到底是什么仪式需要这般神神秘秘?
谢伊已连续数日未能安眠,始终监视着地下武器库。
被尘封在记忆角落,放任在永恒时光中的事物。
"只要是我能给的,任何东西都在所不惜。尽管开口吧。"
"不是像电流流过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不玩!只有我在玩!"
不过玩耍的过程和结果与他平时所做的有些不同。握着球的谢伊用另一只手举起了天影。
"汪汪汪呜!"
她失去了意识。
"汪!你,不玩!只有我在玩!"
"不是像电流流过心脏那样转瞬即逝的闪光。这分明是她的脉动。"
谢伊晃着脑袋驱散杂念。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真的...为我做到了呢..."
很久以前,她为了生存不得不舍弃的事物。
面对这位王者的不满,谢伊一时难以招架。
既不迟缓,也不像机械般刻板。
这无疑也是提尔坎贾卡曾失去的东西。
阿吉还没来得及反应,谢伊就挥动天影把球打了出去。裹着风的球自己弹跳着在院子里四处飞舞。
阿吉大声吠叫了一声,猛然从谢伊身边转过身去。被这只以温顺著称的犬之王拒绝后,谢伊只能傻傻地望着它的背影。
就在这时。门开启了。
"连我都未曾传授的血操术,他为何能运用自如?"
正当他无处发泄这股郁结,徒劳埋怨之际。
"心...脏?"
明明直到中途都还睁着眼。眼前能看到他紧闭双眼静坐的模样。虽然明显在做什么事,但以提尔坎贾卡的经验也根本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难道因为是对人类友好的犬之王就太小看他了吗?
"难道...真的做到了...究竟怎么办到的..."
然而他却用血操术改变了提尔坎贾卡。而且——
温情转瞬即逝。
当然,疑问还有很多。
遥远的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及提尔坎贾卡身体的刹那。
她像睡过头的孩子般慌忙站起身来。呆望着黑暗的提尔坎贾卡,很快慌张地摸索起自己的身体和脸庞。
久远到后来连其存在都遗忘的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