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的意图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977 字
"这些人既没有上进心,也没有危机意识。就算这样解释,他们也只会9;哦9;一声敷衍了事。只有教过别人的人才能体会这种憋闷感,简直让人胸口发紧。
难道就没人觉得不对劲吗?"
这时一直抱臂沉默的回归者终于开口了。哦,会问什么呢?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哎。这哪是提问,根本是盘问。不愧是疑心病晚期患者。
居然还若无其事地反问9;所以呢9;。怒火中烧的我对着回归者吼道:
大事不妙。
"告诉你们还不满意?"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怎么办,是时候泼盆冷水了。
"漱口?!"
说了也是白搭。怎么有人能对全世界都充满怀疑?像吸血鬼似的,稍微相信点新鲜事会死啊。
回归者本想用防御机制挑我话里的刺,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破绽,最后只能咂舌道表示首肯。
"嗷呜!"
我咚地敲了下黑板,画中的坦塔罗斯震动着落下粉笔灰。以坍塌的末端为起点,原本保持绝妙平衡的坦塔罗斯开始倾斜。失去平衡的沉重构造物,其重量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敌人。而在这种地方发生的中心爆炸,就像打入楔子般致命。
"嗯。用这副身躯就解决了三个。连一滴血都没流。"
"该不该谢我?"
"那就按轮班制来!反正这次是我解决的!下次再有坏蛋打进来时你们那边随便哪个处理掉!以上…!"
别光听人瞎说就下判断!求你亲眼看看我战斗的样子再评价啊!不想承认就用你那双眼睛看清楚!
"你什么时候救过我了?"
"没错。昨天抵抗军袭击的事知道吧?"
"太好了!请您务必记住这句话!"
见我像赶苍蝇似的摆手,回归者吞着口水转身。
不是喜好问题,是投入产出比的问题。
大步流星地走向黑板,用手指擦掉了坦塔罗斯的两端。然后用粉笔在中间狠狠划了一道。
9;坦塔罗斯...原来是这样倒塌的吗?9;
但沉没成本实在太高了。我含着泪抬起手指,给这团毛茸茸的负资产又续了今天的维护费。
根据回归者刚才闪回的回忆,接下来至少还会有好几拨人入侵这里。其中说不定还有能引发世界毁灭级别的狠角色。
"切,知道了。下次我主动出手总行了吧?"
"你最后的对手,分明是名骑士。你却将那骑士毫发无伤地压制甚至束缚。当我感知到他的死亡时,他身上的伤口只有你最后补的那一击。"
"不,那是..."
"呼...人生啊。"
"这不就是你分内事吗?"
"都走了吗?"
只有意识到脚下土地随时可能崩塌,你们才会带着危机感来阻止吧!
我躺着挥了挥手,回归者咽了下口水转过头。
"这边!相反方向!中间!在这里安装三颗炸弹同时引爆,就是为了把坦塔罗斯劈成两半!"
『毫发无伤压制骑士?还是赤手空拳?...我能做到吗?不,以现在未完成的身体状态不可能。啧,虽然不愿承认...但现在的他比我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绿瞳...9;
"我竖起指甲在黑板上狠狠一刮。"
9;果然在戒备。是不想暴露全部实力吧。9;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些各位才会有主人翁意识。"
"?!怎、怎么会..."
虽然动不动就冲我乱叫,但也罢了;
"明明昨天的事你都轻松解决了。像饭后漱口一样收拾得干干净净,现在倒抱怨起来了。"
无论如何,现在在我身边摆出骑乘姿势的只有龇牙咧嘴的阿吉。因为刚才没理它,现在吼得更凶了。
看这自尊心强的。连句谢谢都说不出口。
"汪!汪汪!汪!"
他们擅自误解后,若真相大白会怨恨我;若不解开误会又会害我陷入死局。
好在回归者还算有眼力,应该快察觉了吧。
"呜噜噜..."
对这种狗使用噪音攻击,效果拔群。这么一想倒有点,呃,一撮狗毛程度的愧疚。
回归者跟着吸血鬼走到一半突然停步。她的视线在我和阿吉之间游移。
"啊?撒娇?"
"现在想想是有点过分。要不咱们就此和解?"
"不错嘛,挺有意思。"
"更何况你比谢伊还强上一筹。自古以来,越是强大之人越该肩负更多责任。"
错。意思是你根本不配让我动真格。没什么好看的快滚啦。
"因为,只有知道这些各位才会有主人翁意识。"
平时喂饭遛弯陪玩什么的也就罢了;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冲我乱叫,但也罢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蠢又稳赚不赔的存在?就算惹毛了,只要说几句好话放膝盖上摸摸头就能搞定。比吸血鬼和回归者好对付多了。
要是只有我就算了。明明有回归者和吸血鬼始祖在,凭什么要我干活!武力高强的人去干需要武力的活才是正道!
我被阿吉压制着宣布:
阿吉松开按在我肩上的前爪,突然180度转身。耳朵一抖一抖的,明摆着是要我摸这边。真是个小祖宗。
抱臂保持防御姿态的回归者终于认输。悄悄松开手臂,别过脸嘟囔着:
见我像赶苍蝇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颗炸弹同时引爆,就是为了把坦塔罗斯劈成两半!"
"谢...倒不至于这么说。你也是为了自保嘛。"
啧。再待下去怕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网()
毛骨悚然的声响让回归者皱起脸、吸血鬼拧紧眉心,而趴在教室后排睡觉的阿吉惊跳着从座位猛地跳起。
很好。这样下次入侵者杀过来时,我逃跑就名正言顺了。呼。获得[免喷权]一次。真是赚到了。下次谁来我就学不死者摊开手脚装死吧。
吸血鬼收起阳伞,翘腿坐在棺材上。漆黑的棺材像往常一样浮空而起,载着他朝门口飞去。
我对着阿吉举起双手,笨拙地挤出笑容。
该不会真以为我轻松搞定了抵抗军吧?
人类能做到而狗做不到的事,正是对话与让步。我试图与狗达成妥协。
"生存是各自的事!我不救你们就等死吗?"
用这辈子最诚恳的语气说道:
"你该不会因为昨天的事在撒娇吧?"
"呜噜!汪!"
被高估是好事。但当它成为强加负担的理由时,就成了该死的枷锁。我急忙摆手:
犬类的听觉远超人类数十倍,而作为其中佼佼者的阿吉甚至能听见坦塔罗斯另一侧的窃窃私语。不过它智商偏低,又掌握了无视无意义噪音的方法罢了。要是我在坦塔罗斯任何角落骂它野狗,哪怕隔再远它都会竖起尾巴龇牙咧嘴。
"嗯,看来都走光了。"
"看来没打算攻击我啊。"
"能和你这样的狗狗共度人生真好。"
"缺实战就豁出性命去打?当时其他入侵者可是在安装炸弹啊!这种松懈正是造成现在危机的元凶!要不是我及时应对,坦塔罗斯早完蛋了!"
"呜噜!汪!汪汪!"
这不知世事的吸血鬼,对外界信息与刺激全盘接受。就算我说军国司令部的屋顶裂开,巨型魔导魔像横穿天际飞过,他也会照单全收。简直像刚破壳的雏鸟认知世界般天真。
大概猜到了,似乎是因为睡觉时被黑板刮擦声吵醒而生气。
家畜的叛变来得如此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阿吉横穿教室飞扑而来。哎呀一声我的肩膀就被咬住,跟阿吉一起滚倒在地。等回过神来,已被它以压制姿势牢牢按住。
现在连命悬一线都能算撒娇了?我正震惊得说不出话,吸血鬼又补了一刀:
"既然挂着教官头衔,就该主动站出来引领众人。为民做事者不该身先士卒吗?"
确认听不到脚步声后,我与瞪圆双眼的阿吉四目相对。
"别!求您别相信我!和各位不同,我只是个只有一条命的普通人啊!既不像提尔坎贾卡学员那样中弹也无恙,也没有谢伊学员那些怪异道具!能依靠的只有这副身躯而已!"
它没有亮出爪子,只是用力压着我,但光是这就让我动弹不得。简直像有根铁桩钉在肩膀上。
"哈?各位脚下的地面差点就变成这样了!你们却若无其事地等事态结束才晃晃悠悠过来!要不是我积极阻拦,包括我在内大家早就变成无底坑的迷途者了!对不对,我说错了吗?"
好歹是个人类,总不能先向狗低头。我昂首挺胸瞪视阿吉。
"每天被看到这种丑态,你们怎么会觉得我强啊?明显都眼瞎了吧。"
"知道我最爱你了吧?来,给你顺毛,把爪子拿开。"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好了,各位请回吧。"
无论如何,现在在我身边摆出骑乘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人生啊。"
我毫不掩饰失望地回应道:
秘技·黑板刮擦。
回归者跟着吸血鬼走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都用爪子刮混凝土,人类刮个黑板怎么了?想造反?"
和阿吉短暂对视了片刻。那双瞳孔里写满不服。区区抓坏黑板就敢以下犯上的嚣张生物。必须教训一下。
"对不起啦阿吉,下次不会了。"
...咦?
回归者望着这个结局轻声叹息。
9;想观战?要是看到他们认真打起来,大概就能判断实力了...嗯...姑且看看吧。9;
9;洞悉之眼...绿瞳...9;
坦塔罗斯再也支撑不住。随着嘎吱声裂成两半向下坠落。画中的坦塔罗斯就这样迎来了毁灭。
这种时候还不忘摆长辈架子,就凭这判断来训导我!
"怎么知道的?你以为我发现不了?那个佩戴军徽的家伙直勾勾往1层去,过了好一阵赛伊学员才提着那家伙脑袋出来吧?以谢伊学员的实力明明一招就能斩首,为什么非要打得有来有回?"
"这片土地就我一个人耕种吗?就我一个人守护吗?不知为何所有事都变成我在做,太不公平了吧!但既然各位也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至少请上点心啊!字面意思上的大地都要沉没了,你们却还窝在房间里偷懒,这像话吗!"
"行吧...你们自己解决。"
"主人翁意识?"
短暂的寂静。
正绞尽脑汁构思逃跑方案时,吸血鬼歪着头说道:
"自从回归后尝到甜头就改不掉这毛病了。"
就是要造反的意思。
回归者浑身一颤,使出风步之类的技能,悄无声息地冲过走廊。
"以后掉到这里的家伙,请各位自行处理!别想着9;反正有人会解决9;就拖延!谁先发现谁负责!明白了吗!"
"那、那是因为缺乏实战..."
"哎呀别生气嘛,忘记你在了。谁知道你这么讨厌黑板刮擦声。"
"谁他妈上课睡觉啊?再说了,你这家伙平时都用爪子刮混凝土,人类刮个黑板怎么了?想造反?"
虽然和人类干架时屁用没有,罢了罢了。
"乖啦乖啦~好狗狗~不生气的好狗狗~"
"又不是为了有趣才上课的?快滚。我要给这只小狗点颜色看看。"
"如果下次再掉下来意圖不純的家伙,我绝对连一根手指都不会动!"
岂有此理。区区犬类竟敢反抗人类。狂妄之徒。今天就让你彻底明白人类与狗的差距。
根本屁用没有。
"呼噜..."
回归者潇洒地转身出门。哐当一声,厚重的铁门紧紧关闭。
"让你出去不是让你偷看,谢伊学员。偷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趁还没更丢人前快走吧!"
这么说来,这傻狗可能是最没用的?
"这次去取补给箱的是我,提前发现抵抗军的也是我,阻止他们计划的还是我!黑锅全让我一个人背了!"
啧。再待下去怕是要被迫当回归者保镖了。没办法,紧急撤离。
"所以呢?"
要我来阻止这种事?完蛋。不仅不可能,我压根就不想干。光是解决卡尼森和那群抵抗军就差点搭上性命,凭什么还要面对更棘手的敌人啊。
"汪汪!"
9;这、这不算逃跑!对...是为了等待更好的机会才假装离开!这叫以退为进!9;
正绞尽脑汁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您务必记住这句话!"
"...算你说对啦。"
"很懂嘛!那你知道昨天入侵的抵抗军策划了什么吗?看好了!"
现在这吸血鬼,正坚信我比回归者更强!
虽然这么说着,但坦塔罗斯现存个体里要选最优解,阿吉确实是首选。
用可怕噪音打断不利对话流向并摆脱危机的禁忌技术。我以这招吸引众人注意后喊道:
"装什么装。我都感觉到了。"
误会我很强倒无所谓,这本就是我刻意为之。但像这样过度抬举就危险了。
但这次阿吉却冲我狂吠起来。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
"每一句都是正论啊。"
我龇牙咧嘴地直起腰,让这团毛球坐在大腿上,手指插进蓬乱的毛发里揉搓。没过多久,阿吉就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整张狗脸都松弛下来。
"三个有什么了不起?其中两个是杂兵,剩下那个也不值一提!根本毫无危险!我一点都不厉害!"
"哇哦。某些人明明入侵者都打上门了,还高高兴兴地说练习对象送上门。这什么思维方式啊?"
不过输给狗也太丢人了。这可是人类的尊严问题。
我又咚咚敲打黑板。回归者这才从思绪中惊醒。
"看什么看?要帮忙揍狗就留下,不然赶紧走。"
"当然不满意。坦塔罗斯是五级机密设施。军国机密设施的结构至少需要相应保密等级才能接触。但你却若无其事地,把这种情报透露给连保密等级都没有的我们。这可是相差五级的机密泄露,理由呢?"
紧接着门缝飘来一缕思绪:
回归者摆出得不到合理解释绝不罢休的架势。我只好稍微透露点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