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看不到时代的洪流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8477 字
将我推开并站稳的吸血鬼威严地说道。
[在传授血操术之前,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回归者像是等待多时般将手伸向脑后,握住了天影的剑柄。悬浮在空中的天影遵循主人命令,在获得施展力量的机会时,仿佛欣喜般鸣响着展露锋芒。回归者朝虚空挥出一剑,清澈透亮的剑鸣如同照亮黑暗般响彻四周。
唰啦。回归者左右轻甩剑锋说道:
"我的剑有点特别。原本就很难判断真实实力。要换把剑试试吗?"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我的喊声让攻击骤然停止。勉强喘过气的我抹着脸站起身:
作为读心者,我在"理解"层面无可匹敌。再蹩脚的教师对我而言都是良师——毕竟好老师需要的"传授力"对我毫无意义,我渴求的唯有知识与理解的深度。
当文学作品看没问题,但从技术角度解释就会出纰漏。让我友好地指正一下。
虽然回归者并不怎么好奇,吸血鬼仍继续说明。
别以那家伙为标准啊。那可是历经多次死亡、吞噬无数机缘的回归者。就算还没完全恢复力量,也保留着部分实力。更何况还握着那把荒谬的宝剑。
"不是谦虚。看那边。"
这迫使吸血鬼掏出了『真本事』。
吸血鬼平复情绪后开口道:
"虽然能读取想法,但才能和相性这种东西是存在的。就算读了书也不可能全部理解。"
[…所以说,血即生命。既是流淌在你体内的生命之源,也是引发力量的泉眼。你必须感知体内每一滴鲜血,要能条理清晰地描绘血流路径。]
"明白了。不过你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该不会是为了取出真血消耗过度吧?"
暗影被刻下斩痕。倾斜的断层将空间上下分割。这一剑连空间都能斩断。天影正是裁定世界的剪刀。比钢铁更接近雾气的暗影,在回归者的一剑之下同样一分为二。
连"被看穿"这个念头似乎也被看穿了。
"遗言就这些吗?"
[看年纪还不到弱冠,竟有如此绝佳的技艺。像你这样的孩子,就算自称要开辟新道路也不奇怪。]
吸血鬼目睹回归者毫无留恋的态度,顿时大为沮丧。
"过去虽然需要借助心脏来提取魔力,但自从四个世纪前的魔法革命后,这种做法就减少了很多。因为发现了不需要链接身体也能高效引导魔力的方法。这是中等军官学校魔法课上最先教授的内容,您最好记住…...啊,我是不是插嘴太多了?请继续。"
[既然这么了不起!你来教教我啊!]
"我可没这么说过!"
9;义务与能力的不平衡。或许是在暗指骑士精神?若这么说倒也不是不能理解。9;
吸血鬼突然感慨起岁月流逝。回归者不满地瞪着我说道:
"狗原本就是狼嘛。就算是和狼对峙的牧羊犬,追溯祖先也是狼。但羊群虽然怕狗,却不用担心被吃掉。狗也不会吃羊——顶多嚼嚼牧羊人丢的羊骨头罢了。"
吸血鬼陷入沉思,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暂时不会醒来。
靠,吓死人了。这混账居然拿剑指着别人?要指人至少动作温柔点懂不懂?用手指都算失礼了还亮兵器?
"嗯。就用一根手指弹开了这把『天影』。"
"啊,原来不是这样啊。"
[那就是这么想过啰?!]
要不是有读心术,您就是杀人犯!没有后台的杀人罪可是要枪毙的!给我好好感谢我的读心术啊,您!
"嗯。没错。这可是军国唯一像样的政策。"
"别把普通人的标准定得和回归者一样高。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其他人有什么罪?快向那些被剥夺了平凡的普通人道歉!"
[那么。]
[胡说!哪个蠢货会分享如此机密的知识?]
[其一,即使心脏停止,血液也必须继续循环。停滞的血液会淤积腐败。流经身体的血液若魔力枯竭…...不,我是说当心脏作为魔力器官的情况…...咳咳。另外污秽的血液在流经心脏时会得到净化,这也是为了防止身体被污染。]
[我是吸血鬼。以人类血液为食的捕食者。人类要么畏惧逃避我,要么觊觎想成为我。即便想融入,我这样的存在也不可能与他们共存。狼难道能和羊群一起生活吗?]
"请看,现在跑过来的就是能与羊群共处的狼。"
"绝对不是因为我脑子不好。纯粹是血操术这门技艺与我不相配罢了。"
[你太谦虚了。]
吸血鬼放下了手。霎时间悬浮在空中的无数血球纷纷坠落。那些曾将大量混凝土粉碎的赤红球体,此刻化作血沫渗入地面。
9;这家伙该不会真是个疯子吧?9;
听着像过度谦逊甚至接近谎言。但比起她曾面对的敌人,这话倒也不算错。
问题在于这些"玩具"——被普通玩具砸到都会疼,更别说擦到就致命的光球了。
"这是..."
吸血鬼再次受到了冲击。
勉强稳住心神的吸血鬼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
[既然不是普通人就没事了吧!]
这时候怂了就真的完蛋了。我无视吸血鬼的话语,继续挺直腰板说道:
虽然吸血鬼可能不知道这地方的名字,但无所谓。重要的是现在能这么称呼。
读取到想法的我立即从口袋里掏出摇铃晃了晃。
感受到敌意的视线。虽然不知缘由,但似乎彻底被讨厌了。我伸出双手辩解道:
驱动血液、净化、魔力…?咦,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血如江河。看似浩浩荡荡的激流,实则从泥土缝隙间微孔渗入。浸润大地的河水将以极缓速度汇入海洋。你要感知的并非人人皆可见的血管,而是渗透全身的血——去体会充盈你全身的那股力量。]
"汪汪!好耶!"
总之是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命运的珍贵危险品。
[…?搞什么,你这家伙。拒绝求教的混账为什么总在眼前晃悠?]
好不容易哄骗的话,说不定我也能捞到点好处?
[...你算老几。凭什么由你来决定?]
[就那小子?]
"您该不会是在闹别扭吧——呜哇啊啊啊!"
"那要怎样?"
[你体内蕴藏着无数力量。完全理解自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阿吉,冲刺!"
[悟性不错。很好。记住,心脏是你身体的根源。它驱动血液、净化杂质、榨取魔力。心脏正是躯体的核心,要时刻谨记这点来行动…。]
[现在开始教导吧。]
我集中精神读取吸血鬼的话语,以及孕育这些话语的思绪。
我猛地冲向建筑,身后跟着兴奋的阿吉。
9;这些内容我也知道啊。谁知道是不是有人不懂才保持沉默?明明可以先听完再判断,非要当场较真。9;
或许是古代人的缘故吧,他所知的内容与我存在差异。我介入两人之间解释道:
再这样下去真会没命。必须转移注意力...但该怎么办?
"因此今天我得出了结论——只要接受适当训练,各位完全能融入社会。"
[你体内蕴藏着无数力量。完全理解自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一步。在如千枝分叉的力量中,去感受炽热脉动的鲜血吧。]
吸血鬼有些忧郁地伸出手。随即真血飞向回归者胸膛,在心脏上方烙下了红色齿轮状的刻印。
[…哦?相当不错嘛。]
9;他说我的权能陈旧,不是自信的表现...而是字面意思?难道时代真的在流淌?9;
自然引发这种误解的回归者,
呃,等等。现在感应到的该不会是...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啊。用那种方式?如果是这个的话我接受!"
"大概懂了。是说掌握一定程度控血能力后,试着控制心脏跳动对吧?"
呼,幸好。冒充教官的身份居然这么管用。
倘若甘愿承受些许考验,追求更高地位,可直接饮下。只要击退所有觊觎鲜血的豺狼众并巩固自身,世间便将新增第十三位长老。
吸血鬼惆怅地低语着,仿佛在追忆或后悔什么,随后继续道:
"所谓社会性,就是渴望与他人共同生活的心意。我从您身上看到了这种特质。想要融入这个时代,在同一条河流中奔涌向前的心态。"
啊,抱歉。你没上过中学呢。因为是孤儿。
"才不是撒娇!要是普通人的话,刚才那下早就变成一滩血水了!"
"为什么要给我?该不会是想让我变成吸血鬼吧?抱歉,我可没兴趣当吸血鬼。"
哦,感觉到了!怦怦跳动的血管!手腕与颈动脉周围力量奔涌。这就是血之力吗!
吸血鬼无视我继续授课。
但我已是拒绝成为弟子之身。索求真血这种事想都不敢想。况且读取吸血鬼的思绪后,发现他本就没打算完整交出真血。说到底他取出真血的契机就是对我的戒心,自然轮不到我。
"打碎也行?"
"所以吸血鬼才被称为尸鬼啊。"
"义务并非总是根据能力赋予的。我虽然信任提尔坎贾卡学员,但与此同时也有义务监督各位的行动。"
我上前插话。吸血鬼露出极其不悦的表情回应:
反正狗和猪半斤八两。但阿吉反应实在太激烈,我只好先摆出投降姿态。
吸血鬼带着些许得意的语气补充道:
"其实所谓被污染的血液,是指含氧量不足。氧气进入我们体内,通过燃烧能量来驱动身体。这个过程无关污秽或洁净,就像柴火燃烧的原理。用布盖住燃烧的柴堆火焰会熄灭,同理关闭空气通道的肺部,体内的火焰也会熄灭——这就是所谓的死亡。"
"岁月真是白费了。"吸血鬼深深叹息道。
[不,并非如此。既然世间最终选择了这种方式,我独自否定也没有意义。至少不会阻拦你们旁观。]
[...呵。]
我伸手抚摸阿吉的脑袋。随着满足的"汪"声,它眯起眼睛享受我的抚摸。
9;虽是试探。万一他克制不住欲望说要成为吸血鬼,本打算以不够资格为由拒绝的…但没想到会得到如此冷淡的回应。难道吸血鬼真的不再是令人敬畏的存在了吗?9;
糟,被发现了。快跑。
[其一,我正在授课中。孩子求教的过程本就不该被外人旁观。]
[这是我曾遇见某位骑士的回响…生前被称为黑骑士,屠杀过数百人的存在。我从他体内汲取的鲜血唤醒了回响,用暗影铸造了这身铠甲。来会会这位骑士吧。]
但还有机会。吸血鬼刚醒来不久,还处于相当混乱的状态。读取想法后发现他似乎还没适应这个时代。
[你体内蕴藏着无数力量。完全理解自身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回归者说得真心实意。毕竟对每轮都要与规格外存在厮杀的回归者而言,即便吞噬了无数机缘,仍会因始终差那一步而心怀自卑。
"明白了!"
即便如此,吸血鬼仍表示不满。
这次会不一样、现在正是机会——重复着期待与放弃多年后,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早已舍弃了希望。
[是过去的回响。]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嗷!不是!才不是猪!"
脊背发凉。刀锋般的视线直刺而来,仿佛我犯了什么死罪似的。
"带你去吃。去厨房吧。"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净是些负不起责任的漂亮话。]
9;真血啊…如今连吸血鬼都被排挤了吗?我沉睡已有三百年。或许确实会这样…9;
[…等你将血操术修习到最后,就能分离我的血液。届时再取回吧。]
[…又怎么了?]
然而现在竟毫不吝惜地传授。吸血鬼震惊得合不拢嘴。
武术也好魔法也罢,战略战术这些知识本身就是力量与权力。至少在吸血鬼的时代是如此。师徒关系和学徒制存在并非没有道理。师父作为传授知识的甲方,徒弟为获取只言片语的知识像奴隶般被使唤,只盼着那些知识终有一天能成为自己的东西。
"那个,心脏并不是魔力器官哦。"
[我的真血。]
装成正常人的回归者真让人无语。有错误就该指出。对老人说的话全盘附和不是礼貌而是欺骗,是欺骗!你才是无视吸血鬼尊严的人。
走出段距离后,回归者的心音从远处传来:
[不过不会太轻松。虽是回响,构成其躯体的鲜血仍属黑骑士。更何况暗影打造的铠甲具有堪比钢铁的硬度。这可是完美重现当年那位声名显赫的骑士…]
"...所以请多指教。我也会拼上性命去学习的。"
9;闹出这么大动静居然自己溜了!9;
[你以为自己有什么特别?不过是因为生在这个时代才能随波逐流罢了!要不要把你也变成吸血鬼?永远被世界排斥,过着除非自杀否则无人问津的人生!]
"就凭那个年纪?难道在我沉睡期间,人类史出现了什么重大突破……?"
而漆黑的棺椁始终纹丝不动地悬浮着。
"头发都竖起来了!"
"……?就算她拿着的剑再特别,怎么可能只用一天?那可是连圣骑士都难以留下伤痕的『回响』啊……?"
他露出超越漠然、近乎棘手的表情望着对方。
始祖拥有的第一道血液,真血。
回归者的剑尖突然指向我,吓得我浑身一抖。
"各位所在的这个地方,名叫精神教导营坦塔罗斯。你们是学员,我是教官。是这个社会引导你们的存在。"
呃,话是没错啦。但老实说让他再来一次肯定办不到。
适当鲜红、既不发光也不带腥味的血液。简直像在宣称吸血鬼体内也流淌着与人类完全相同的血液般讽刺。
捕食者与猎物都能改变。被人类驯服的猛兽很多,而狗这个物种更是彻底被驯化了。
那滴血珠缓缓飞向回归者,在他周身萦绕。
[嘴上说着什么都能办到呢。]
"难以置信到这种程度吗?"吸血鬼再次向回归者确认道。
不是人类史有突破,是那家伙独占了整个人类史的精华。
[现在这态度!你心里肯定觉得我是个老掉牙的糟老头子吧!]
"汪?饭呢?"
"哈?我什么时候说过您落伍了?"
"就由我来教导各位!想要夺取什么、如何堂堂正正活下去的方法,全部都会教给你们!让各位成为社会的一员!"
9;那家伙...9;
[…无论如何。]
得救了。就在我暗自松口气时,
"果然不学是对的。就算学了也顶多能止个血吧。"
呼。指出了非常严重的错误呢。这下应该能提升些好感度了吧…...
漆黑的棺盖斜斜开启。一只苍白的手忽然从黑暗中浮现,指尖朝下滴落黑色铃铛。
"请稍等,提尔坎贾卡学员。"
轰隆隆——
回归者,以及被回归者击飞的我。吸血鬼看着我们俩,彻底错估了这个时代的平均水平。
说过要连光都斩断给我看?说不定真能做到。毕竟连暗影都切开了。
咦?为什么?我只是指出错误而已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似乎有足够的潜力...足以吞下这份代价的潜力。]
9;我也必须竭尽全力,让这孩子能击败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吧。9;
"况且我还是个冒牌货,浑身都是泡沫呢!"
[你是说那把剑?]
[管理、监督?就凭你也配管教我?]
"这可是我的真血?曾经仅是现身就能震动世界的血液?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自然地转移位置,带着阿吉往建筑走去,把回归者和吸血鬼留在身后。
[无妨。你手中所持的特殊性也正是让你闪耀的原因。]
我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胸有成竹地吼道:
[我会将真血铭刻在你心脏上方。捕食者之血。有了它,你对血气的感知会变得如刀刃般敏锐。]
"总之。明白了就请继续说明。嘎啊啊啊啊啊!"
"是国家啊。政府收集并管控所有知识,再分类后无偿提供给公民。"
若交给其他吸血鬼,则能换取永恒的财富与权力。
血沫咕嘟咕嘟沸腾着。从吸血鬼内心深处涌来难以名状的情绪。
[血操术最强大的阻碍正是心脏。肆意跳动的心脏虽是将你灵魂禁锢于此世的生命证明,却也是任性驱使血液的无能干扰者。因此…唯有死者才能将血操术臻至化境。]
9;这、这个连我也不知道?9;
"光是那家伙就能用手指弹开我的『一剑』。"
[你体内蕴藏着无数力量。完全理解自身是驾驭它们的第一步。在如千枝分叉的力量中,去感受炽热脉动的鲜血吧。]
啧,吸血鬼的想法完全错了。若想让我屈服,直接给真血就行。要是他说"赐你真血,跪下",我肯定会嗤笑一声当场趴下像狗一样舔他的脚背呢。
攻击仍在继续。血色光球接二连三飞来。虽不带杀意,却像孩子乱扔玩具般发泄着不满。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世间竟...]
[融入...时代?]
哎呀,难不成我才是这监狱里学历最高的人?突然莫名有点得意地耸了耸肩。果然人还是要多读书啊。
血马因攻击落空而烦躁地刨着地面。每次蹄铁刮擦,混凝土就像沙土般被掀飞。我急切地尖叫起来:
[没错!我就是落伍者!从古至今都无法融入时代的异邦人!你又能给我什么帮助!]
但要是直接指出来她肯定又要发火。于是我换了个方式,用比喻来解释。
[…不,我也没打算把你变成吸血鬼。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原来如此…]
吸血鬼睡了醒醒了几千年也就算了,连你都不知道可怎么办。这可是中等军校就教的内容。
吸血鬼一边回收四散的血滴,一边低声说道:
读取吸血鬼思绪时,我闭目凝神。心脏鼓动与紧绷的动脉触感骤然清晰。
霎时间,伴随着熟悉的咆哮声,二楼食堂方向的窗户猛然碎裂。哗啦!阿吉撞断钢铁窗框一跃而下,落地后猛地抬头朝我奔来。
"是吗?我倒不觉得自己多有才能。只是借了点机缘,把未来该得的力量提前支取了些。世上比我强、比我有天赋的人多的是。我不过是个追逐他们残影的拙劣模仿者罢了。"
[谢伊。那话当真?]
"那就好。要怎么展示实力?"
"虽然大多数吸血鬼会把停止的心脏改造成魔力器官,但事实上这种改造非常危险且低效。以心脏作为魔力器官的话,施法时还得特意调整呼吸。所以现在都强行把魔力器官建在其他部位了。"
[正是。以血操术驱动身体这点而言,吸血鬼与尸鬼本质相同。要成为吸血鬼必须先死一次。你选择不变成吸血鬼是正确的决定。肆意跳动的心脏正是生命的证明,更是前进的资质。守护它才是首要之事。心脏,是生者独有的特权…。]
虽然刚才那招并非她的全力,但对一个纤细的乳臭未干小鬼来说也太超规格了。她完美重现了昔日恶名昭彰的黑骑士招式,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
回归者突然领悟般拍了拍手。
咚。比黑暗更深沉的阴影如幼苗般急速生长。就像植物依靠阳光与空气滋养自身,黑色球体也在吸收周围充斥的黑暗填充躯体。在暗影中翻涌的阴影转瞬间凝聚成形,化作身披铠甲的骑士模样。
棺材里传来阴郁的嗓音。
听这个真有用?跟江湖郎中的说辞差不多嘛…要不我也试试?
回归者立刻张开双臂。虽然对真血本身没什么兴趣,但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拿来当教具倒不错"的心态。
因为是古代知识吧,漏洞还挺多。
吸血鬼,你慌了吧。
吸血鬼对杂耍般的剑术表示赞叹。然而,他心中所藏的情绪却略有不同。
回归者看着我这样嗤笑一声:
"提尔坎贾卡学员。我看见了——您内心深处存在的社会性。"
当吸血鬼向回归者解释种种时,我正围着他们探头探脑。理由很简单。
所以别杀我啊。
吸血鬼刻意避开我的视线继续说明:
"啊,请稍等。准确来说不是流经心脏,而是流经肺部。"
感知到杀意的我瞬间向侧面跃起。下一秒,血马的铁蹄猛力砸在我原先站立的位置。空间被撕裂,混凝土像豆腐般粉碎。我狼狈地蜷缩进背后飞溅的混凝土碎片堆里。
作为权能的血液。以鲜血驱使魔法、统御眷属的始祖之力。那血液缠绕着不祥的魔力,仿佛要侵蚀世间万物般蠢动着。
然而其存在感却庞大到足以填满整个坦塔罗斯。连黑暗都如同朝拜般悄悄退避。
那可是真血。真血啊!流传千年的传说之血。只要找到合适买家就能换来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宝物。如今竟烙印在回归者身上——比黄金更昂贵的纹身。
[若你能力所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巨大力量伴随着巨大代价。不过在我看来,你似乎有足够的潜力...足以吞下这份代价的潜力。]
吸血鬼向回归者伸出手指。随着「嗤」的一声,吸血鬼的指尖裂开了。从手指细小的裂缝中,殷红的血液流淌而出。这血液与吸血鬼操纵的其他血水有些不同。
"甚至学生可以有多位老师。除了军官学校,还有人在民间学院听课。教师们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这是启蒙的时代,知识不再秘密传授,而是公开接受世人的评价。"
吱呀——!急刹的阿吉刨起大片泥土。它嘴里淌着哈喇子,用充满期待的眼神仰望着我。
我怀着这样的渴望,尽可能理直气壮地说道。
当我理直气壮地说完,吸血鬼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无妨。不必担心…]
"我是军国教官。这里是教导队。有责任管理和监督各位。"
若将其献给圣皇厅,将获得巨大祝福与圣战士的称号。
"需要证据吗?我这就展示给您看。"
吸血鬼在心底冷笑:有本事就展示啊。
"话说你刚才不是吃过了吗?怎么又要吃?这哪是狗分明是猪吧?"
横竖都得先活下来再说。我从吸血鬼心中读取到的信息里随便挑了几句抛出去。总有一句能蒙中吧。
"啊知道了!别咬我!"
糟。被看穿了。
面对这样的宝物,回归者却——
幸运的是,吸血鬼平复了情绪开始倾听。
但此刻吸血鬼流出的血,却极其平凡而人性化...反而更令人毛骨悚然。
"真的!差点就死掉了啊!"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现今一位老师要教五十多名学生。武术、魔法、战略、战术各有专任教师,学生可以自由选课。甚至多数课程都在公开场所进行。"
[少撒娇!]
回归者皱起脸。我戏谑地瞥了她一眼,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态在她旁边铺开垫子坐下。
[方才有些感伤。无论如何,要驾驭血操术必须先驾驭你的心脏。要么让它短暂停跳,要么强行拽着它跳得更快。明白吗?]
9;能用单指弹开剑气的话,实力至少高出几个层次。这根本难以置信的成就。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普通?砍钢铁跟呼吸一样简单?9;
就算你是狼又怎样。这年头哪还有多少狼啊。
怎么被看穿的?
血色光球迎面飞来。我狼狈地翻滚躲避,血球擦过发梢坠地,炸开的冲击波将混凝土路面碾成齑粉。
很好,就是现在。
这慢悠悠的讲课内容简直像饭后催眠曲,回归者却以惊人的专注力倾听着。
说话总爱打比喻,果然是老古董做派。还非要扯什么狼和羊。
"但没必要听那家伙胡扯。他不过是担心我们密谋什么才来监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