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文字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7554 字
人生就是一本书。以诞生装点开篇,用死亡画下句点,用岁月填充而成的唯一之书。
若将生命比作书籍,那我的读心术便是阅读。既能细看书末新写就的部分读取表层意识,也能从头到尾快速翻页大致浏览内容。
虽然可以摆好架势从头精读到尾,但那太费时间又对我有危险,还是算了吧。
军国首都阿米腾格拉德曾是吞噬周边城市的庞然巨物。这座爆发式增长的都市,将原有事物全部向外排挤着膨胀身躯。
人、房屋、金钱、甚至思想。
"不知道。"
"所以才要玩啊!"
"狗、啥?"
毕竟是摇铃,声响并不大。但对以世界为家的兽王坦塔罗斯而言,这空间太过狭窄。听觉嗅觉敏锐的阿吉应该能听得如同在耳边般清晰。
"提尔坎贾卡学员是位年逾一千两百岁的长者,在她活跃的年代还盛行论资排辈。所以要用最恭敬的尊称才合适。"
"…并非不可能,但我不愿那么做。我是来向提尔坎贾卡求助的,而非战斗。"
这是啥,那是啥。为何连左右都要命名区分?有球为何不投掷?阿吉的书里根本不存在这类概念,也懒得理解。更懒得解释。仿佛这些都理所当然。
"嗯。本以为能轻松撞碎等级3的炼金钢,看来刻印的强化效果超乎预期呢。至少等级4。"
"才怪!就算这样,天底下哪有女人喜欢被当成老太婆!"
"真是的。突然要砍人手臂的家伙居然谈论礼节。"
"搞什么鬼"。我正默默监视着这一幕,突然想起自己正假扮教官的事实。
就在这时。
对这家伙来说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根本不在乎过去,真是进取心旺盛的野兽。
但人类和野兽不同,是会铭记过去的动物。我早就为这种情况做好了准备。可不能再像昨天那样当个丢球机器了。
"...睡得好吗?早安。虽然在监狱里入睡还是头一遭,不过里外都一样能睡着呢。"
回归者正张开双臂站在地下武器库前大喊大叫。
"如果内容平平也就罢了,偏偏人生还波澜万丈得像是写了部宏大叙事诗。吸血鬼觉醒、受辱与压迫的历史、漫长的斗争史、统治与衰落、逃亡与永眠……光是快速翻阅就看得人头大,再加上反映的时代背景,简直晦涩难懂。
既然流出的血会被吸收,说明确实能『感知』鲜血。但少量失血不足以唤醒它。因为对吸血鬼来说,吸血就像呼吸般稀松平常。
"提尔坎贾卡!我是来见你的!快开门!"
而我,并不是什么古典文学研究者。
"真是...连话都没法说了。"
"对。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向。比坠落更快的速度——要是被撞上,普通人绝对会当场毙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献上鲜血才行。"
"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
虽然无底坑本来也没得更深了就是。
我自豪地宣布结论,回归者却嗤笑着伸出她白皙纤细的手指——那尚未握剑过多的指尖上,能看到一道即将愈合的细长伤痕。
回归者将手伸向脑后抓住虚空。这时他才感知到,自己脑后一直漂浮着的天空之剑——天影的影像。正奇怪武器放哪儿了,原来是用气功悬空搁置着。
站在我的立场,以人血为食的存在苏醒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更何况现在这里像样的人类只剩我一个。
写到这里的回归者猛地抬头喊道:
"来,写吧。呃。"
回归者可是把全世界当人质的恐怖分子——不,是拿整个世间反复做实验的疯狂科学家。搞不好就会把这次轮回彻底掀翻,不负责任地跳转到下一次轮回的家伙。
非要比喻的话,就像跳过1到13卷直接拿起最新刊。根本搞不懂她为什么在这里做这种事。
还不是因为你把狗当人对待。整天对着狗挥手说9;你好呀天气真不错9;,这不废话吗。要像我这样用胡萝卜加大棒来驯养才对。
...前途一片黑暗啊。不过总比死了强。
"您比想象中更懂常识呢。"
"不关你事。"
紧接着鲜血如开闸般奔涌,量多到让人担心他会贫血。
居然真打算下杀手。好吧,决定了。以后你想干啥就干啥吧。
我摸索着口袋掏出摇铃。正是昨天驯养阿吉时用的那枚铃铛。
好吧,阻止他。总不会真杀了我吧?
嗯,那剩下的方法只有一个。
而制造这场冲击的阿吉,
我对阿吉和铁门轮流投去视线,点了点头:
当我挂着微笑悠闲旁观时,回归者扭曲着脸别过头装没看见。好歹还有点人性,没朝笑脸吐口水。
"你以为我连这都想不到?早试过了。"
该怎么办呢。
坦塔罗斯的地下武器库里没有武器。与普通监狱不同,这座大监狱坦塔罗斯是用常规手段无法越狱的孤立空间。既然不用担心囚犯逃跑,教官自然也不会配备紧急情况下攻击囚犯的武器。
"呵。闭嘴吧。"
"是想见里面那位大人吗?"
拼命读取想法倒能揣摩心情,但还不如抬头看阿吉的表情。反正读心和读表情没啥差别嘛。
要表扬就用嘴说。别光咂舌。
"这门在提尔坎贾卡的支配之下。"
回归者因为戒备我,结果在我面前连任何行动都不愿采取。实在是令人为难。
"昨天不是玩过了?"
"干、干嘛?为什么盯着我看?"
"来,阿吉呀。闻闻我的手。"
"汪汪!"
"鲜血刻印。当那东西散发着不祥光芒施展操控力时,她用鲜血强化的铁门与提尔坎贾卡的使魔毫无区别。没有她的命令绝对无法开启。"
以全速狠狠撞上了铁门。
"写什么好呢?"
犹豫很短暂,决定很迅速。好吧,就帮回归者一把。
"可撞门的是我家狗啊。"
回归者望着远去的阿吉,闷闷不乐地说:
回归者"啧"地咂了下舌。对她而言,咂舌似乎是表示肯定的动作。
叮叮当当。
"哈哈。别担心。我知道方法哦。"
惊骇的回归者揪住我的衣领:
我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写吧。呃。"
区区『全力』就能粉碎它?哎呀,若被人类用全力就破坏掉,岂不是太对不起锻造这道铁门的人了。
要说阿吉的书,就像用古代象形文字临摹洞穴壁画的涂鸦本。能读却不解其意。
明明读过了,却完全无法理解。
普通地下掩体使用的炼金钢是等级3。嗯…如果用『那招』的话,或许能惊险地办到。要试试吗?
最初坠入坦塔罗斯时,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吸血鬼确实从沉睡中苏醒了。当时肯定隐约读取到了我的思想。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昨天不断、不断地陪它玩耍并反复摇铃。我将铃铛举过头顶摇晃起来。
一伸出手,阿吉立刻把鼻子凑上来嗅闻。为了让牠彻底记住我的体味,我让牠交替闻了手掌和手背。等时间差不多了,我朝监狱方向伸出手。
而栖居其中的,正是打破常识的怪物。
始祖提尔坎贾卡。
结果迎接我的是幅离奇光景。
普通人根本砍不动整块钢铁大门。更何况那是军国特制的炼金钢,拥有等级3的硬度。即便用马车冲撞,或是火炮抵近射击都无法破坏。
但以现在这种态度,就算过了一年也难以打探到上次轮回——也就是对我来说未来会发生的事件。
阿吉露出不满的表情作势要咬我小腿。哈啊...这么固执。真把我当它的铲屎官了?
"哎呀!阿吉呀。出大事了。我把球忘在那里面了。"
正当我这么想时——
地下武器库。这是为了在囚犯们闹事时用武力镇压而存放大量武器的地方。至少由三级炼金钢打造,必须通过三重安保程序才能开门。
某种意义上确实如此。毕竟狗和人类不可能用相同逻辑思考。只要我还是人类,就永远无法完全理解阿吉的书。
回归者怀疑般地眯起眼睛。将她抛在脑后,我陷入沉思。
咦。又是那种眼神。一副看不惯我训狗方式的表情。
但与回归者不同,我并没有跨越时间这种了不起的能力。能读到的只有当下时代的故事。
[胆大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味,我让牠交替闻了手掌和手背。等时间差不多了,我朝监狱方向伸出手。
"那是什么铃?"
小巧的摇铃发出清脆声响,远处立刻传来犬吠。紧接着阿吉从楼房顶层沿着墙壁飞奔而下。
被童话传颂,在史册留名,作为传说传承至今的存在。
吸血鬼总不会杀我吧?现在大部分囚犯都已逃脱,我是坦塔罗斯唯一剩下的9;普通9;人类。对吸血鬼来说可是每天都能榨取血液的珍贵资源。难道会为一时口渴就杀掉会下金蛋的鹅吗?最多把我变成不死不活的样子永远榨血罢了。
"总之,既然连犬式导弹都打不开这扇门,又不想暴力破坏的话...只能让里面的人自己开门了。"
回归者像执笔般竖起淌血的手指说道。指尖滴落的鲜血格外醒目。我轻咳一声回答。
不过里面存放着别的东西。
回归者之书不属于任何已知类型。若硬要归类,那本该不存在、也不该存在的……是长达14卷的系列作品。
我充满怨念地瞪视着回归者。
"理所当然的事。杀死别人的使魔,可比砸烂别人家大门还要失礼。"
"哎呀,您看着就好。"
她抱着胳膊挑衅道。看我吃瘪似乎让她心情大好。喂喂,我绞尽脑汁想的作战泡汤了有什么可高兴的啊。
"为什么要吵醒熟睡的人呢?"
当然平时就算摇铃它听见了也会无视吧。毕竟世间杂音太多,没空一一理会。
但若不履行好职责会更可疑。对方是通过反复轮回寻找最佳未来的回归者。如果发现我是既非教官也非囚徒的异类,说不定会更积极地想要除掉我。
"谢伊学员!现在...!"
"好吃!汪!好吃!"
"今天我很忙。不玩了,回去。"
"我把手指割破献了血。但提尔坎贾卡根本没醒。血只是被吸进去了而已。"
释放出来足以让整座城市化为废墟的怪物们。正如他们自称规格外的存在,其书也与常理背道而驰。
然而……武器库里的黑暗与单纯的光线缺失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嗯,谢啦。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哈?什么叫搞鬼。字面意思就是要唤醒长辈啊。"
而现在回归者正试图唤醒那个远古吸血鬼——始祖提尔坎贾卡。
但眼下必须和回归者搭上话,如果能解决这种琐事,关系应该能有所进展。
不过,在专门关押危险囚犯的坦塔罗斯监狱里,似乎从一开始就存放着9;别的东西9;而非武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称之为最强武器。总之这里同样是普通囚犯绝对禁止靠近的区域。若有人不知死活地接近,不问缘由就会被处决。
"大白天就嚷嚷这么大声。您到底在干什么?"
速度比自由落体还要快上数倍。灰白色的混凝土外墙被利爪削出裂痕,留下清晰的犬科足迹。随着轰的一声,阿吉刚落地就借着反作用力向我猛冲过来,连震动都还没传到这边。
"看来硬闯是行不通了。来,想想其他办法吧。"
因此我陷入了巨大的困惑。
"我说过的吧!我需要提尔坎贾卡的协助!"
"哎,横竖都得和回归者打交道了……"
"好吧。我试试。"
虽然活在这一世,但行为原理、思想、经验、获得的能力和装备全都来自前世。她行动的理由、需要击败的敌人、未来会发生的事件,都记录在前几卷里。
这群人全都不负责任。嘴上说着要维护狗狗权利,结果没一个能好好负起责任的。把狗捧得老高,最后陪玩的还不是我。
要么让她『回忆』起过去。
"我会假装没看见的,您尽管使出全力破坏试试。说不定呢?连续敲打几天或许会碎哦。"
坚固的铁门大大敞开,通红的猩红烙印与我一同俯视着回归者。
"不要!玩嘛!"
幽邃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滑腻的金属摩擦声,地下武器库的铁门缓缓开启。门缝中翻腾着浓稠的黑暗。
最后的,回归者。
『有道理…这家伙脑子转得挺快嘛。值得表扬』
"...啧。"
疾驰中的阿吉追着肉块从我身旁掠过,
那绝非仅靠天赋能达到的领域。是经年累月与剑相伴之人,用身体记忆的技艺。我再次意识到回归者比表面看起来更经验老到。究竟带着那把剑轮回多少次,才能无意识地让它悬浮?
"提尔坎贾卡学员确实能感知血液。但那些血里没有意义,只是无意识地吸食罢了。如果用血书写文字传递信息的话…至少能知道提尔坎贾卡学员是否想见您吧?"
想要了解的话,要么直接问回归者……
古典文学研究者看到的话大概会爱不释手吧,可惜能读懂这本心灵之书的只有我。
即便被全速冲来的阿吉撞击,铁门也只是留下了爪印。要是阿吉暴怒使出真心汪汪拳或许能击穿,但温和的犬王怎么可能对铁门发脾气。
看来回归者并不了解始祖提尔坎贾卡的存在。恐怕在之前的轮回中未曾结缘吧。我平静地向她解释:
"听到钟声就赶来了呢。乖,现在回去吧。"
对犬王而言,钟声原本不过是金属碰撞的无意义噪音。所以至今为止,钟声从未引起阿吉任何共鸣。
时间争取到了。我转向回归者。
行了,既然确认行不通,阿吉就没用了。
[胆大包天的小家伙们啊……]
"用血写字吧。"
那么理由只有一个。
既是拒绝光明遁入地下的吸血鬼宫殿,也是牢狱。
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但在照不透的暗影里,又隐约浮动着血色。分明漆黑如墨,却猩红似血。常识无法理解的矛盾。
但若是昨天整天听着这铃声的家伙,肯定会闻声而来。为此我昨天不断、不断地陪它玩耍并反复摇铃。我将铃铛举过头顶摇晃起来。
简直像橡皮球砸地反弹般,以激烈到夸张的角度改变了方向。比坠落更快的速度——要是被撞上,普通人绝对会当场毙命。
"不是开玩笑,那家伙真的沿着墙壁冲下来了。"
数世纪……
我独自完成这套问候后,向紧闭的武器库大门走去。
这光景看着都疼,奇怪的是我的心却如止水般平静。
我慌忙翻找昨天准备的肉块,在阿吉扑到眼前的瞬间甩向地下武器库的铁门。
传说与历史,以及时代洪流中人类偿还的血债。所有死亡被收割后,凄惨地压缩凝聚而成的血之史书正在下方翻涌。
粗暴蹦跳着的阿吉滴溜溜转着尾巴,在我身边惊跳:
照亮无底坑坦塔罗斯的光源多半是探照灯。锐利而不扩散的光线让阴影处愈发昏暗。
"要好什么啊。不过才陪玩了一天而已。"
啧。如果我是教官的话,是不是该阻止学员在武器库附近鬼鬼祟祟?但贸然阻止的话可能会被砍头啊。
"老先生?"
剑横向划过的轨迹上浮现回归者的手指。他以近乎大师级的技法,在手指上割开恰到好处的伤口,随后让天影悬浮,举起手指。
不管是因为难喝才醒还是怎样,对鲜血产生反应醒来这件事是事实。
嗯...怎么办好呢。我将视线投向地下武器库。
[进来吧。]
9;切,来了个碍事的。但绝不能在这里被打断。若敢阻拦,就只能想办法清除了...9;
勉强刹住怒吼的我切换表情,咧嘴笑着走近。
"…啧。"
轰——!庄严而雄浑的巨响回荡着。就算敲响钟楼里最大的钟,也不会比这动静更大。坦塔罗斯的空气在震颤,仿佛整个人都被塞进了打击乐器内部。虽说是错觉,但这次撞击让人感觉地面都微微倾斜了。
"...你和阿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
完全是无意识行为,连读心术都未能察觉。本以为他手无寸铁,结果头顶一直悬着剑?纵使天影是无重量的剑,正因如此才需要更精妙的控制。
"犬铃铛。"
"对。老先生,该咳痰了。就这么写。"
吸血鬼的书简而言之就是9;厚重9;。不愧是活过1200年的古代怪物,相当于普通人20倍的页数沉甸甸压着我。光是粗略浏览都需要做好心理准备的份量。
明明已经画上了人生的句点。即便结局惨淡也算有了收束,却像犯规般延续的生命。怀着执念的作者拖拖拉拉写出的烦人故事。甚至看不到完结的征兆……
就在禁止囚犯靠近的地下武器库门前,回归者正在进行某种仪式。
阿吉毫不犹豫地蹬地跑向建筑物内部。看着远去的阿吉,我露出精心布置的笑容。
"必须用鲜血才能唤醒吸血鬼。"
吸血鬼始祖。
今后得留神了。回归者的武器比看到的更近在咫尺。
"哼。说得那么了不起,结果你也没办法嘛?"
"记住气味了吧?顺着我的味道去把球叼回来。这样我就陪你玩。"
我避开回归者斜睨的目光陷入沉思。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我叹了一口能把大地都叹穿的气。
"不可能。我都陪了一周多,牠还是爱答不理的..."
回归者小心避让着滴落的血珠,一笔一划地书写着。
此刻眼前的,是强弱概念诞生前的神秘。
"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又是喊叫又是敲门。但提尔坎贾卡一点反应都没有。"
"虽然用诗意的语言说明过,但说白了就是种训练。"
"等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修长白皙的指间刻下肉眼难辨的细痕,缝隙间渗出殷红的血珠。
为什么会醒来?为了欢迎坠落的囚徒?不,它应该没这么有人情味。
一伸出手,阿吉立刻把鼻子凑上来嗅闻。为了让牠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斜睨的目光陷入沉思。
呵呵。为了今天我可是把球洗得干干净净,还特意塞到坍塌的混凝土残骸深处。就算是犬王也得找上半天。
被排挤者的故事全都各有缘由,连久居于此的我也自诩见识过相当多形形色色的人物。
"你…!究竟在搞什么勾当!"
"嗷呜!"
最初的吸血鬼,逆天的怪物,黑暗女王。
"什么?"
因为真正受伤的回归者,未显露出丝毫痛苦。被这份异样沉着感染的我,也只能静默旁观。
"要不把门砸开?"
"都怪这个回归者。从昨天开始就该彻底纠正他的习惯,结果非要说什么要观察,害得我只能给胡萝卜没法挥鞭子。"
"玩嘛!汪!玩嘛!"
但山外有山,底层之下必然还有更幽深的深渊。正如军国引以为豪的大监狱,栖居坦塔罗斯的存在根本是不同次元的怪物。
我故意用愤怒的声音喊道:
所以即便知道未来我会死、世界会毁灭,也完全读不懂来龙去脉。只能从她零星闪回的记忆和行动中推测。
脊背发凉。那里面是以人血为食活了千年的怪物。曾独自向整个圣皇厅宣战的逆天黑暗。
在毫无娱乐的监狱里,没事做时自然会到庭院透口气。我打开铁栅正门来到院子。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现在得想想怎么进入吸血鬼栖居的地下掩体。
"哼。说得那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全力就破坏掉,岂不是太对不起锻造这道铁门的人了。
哎呀。胡说什么。活了一千两百年哪还是老人,根本是活史书。比普通国家的历史都悠长。这种人难道会不清楚自己的实际年龄吗。
"汪?汪汪!"
"呃勒,辛……"
然后还嫌弃地说难吃来着?现在想想真让人火大。明明是自己吃的。
当阿吉咬住我的脚踝拖拽时,摔倒剐蹭出的伤口正流着血。如同水往低处流,熟透的苹果坠落地面般,吸血鬼极其自然地操控着我的血液,将混凝土上凝结的血块吸收殆尽。
"呃勒。"
顺着回归者指的方向看去,本该是钥匙孔的安保装置处闪烁着发红光的血迹。我虽没有感知气息的能力,但那纹样明显散发着不祥的翻涌气息。
但自从和我玩接球游戏,并在每次钟响时获得零食后,钟声终于对阿吉产生了意义——那是唤起愉悦情感的清越回响。
吸血鬼也是如此。若只是血迹会随意吸食,但若用鲜血书写文字,意识必然会集中其上。
下定决心的我向回归者提议:
世界如何走向灭亡,这里发生过什么。能回答我问题的只有回归者。为此需要她在我身边回忆过去。
但若不履行好职责会更可疑。对方是通过反复轮回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空间太过狭窄。听觉嗅觉敏锐的阿吉应该能听得如同在耳边般清晰。
正因贸然解封而感到不安时——
正从容不迫地叼着肉块,露出幸福的表情。
咦?明明是随口说的玩笑话,为什么他会说并非不可能?
"需要献上鲜血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