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森林之主
《異世界料理道》 · EDA · 1.3萬 字
1
就這樣,我們在紹第家度過了第一個夜晚。
我們隨着日出起牀,收拾晚餐使用的餐具和廚具,採集柴火和皮果葉,然後準備要販售的商品。
盧家的人先前往盧家聚落。如果戰力繼續分散,會影響到我們準備要販售的商品。不管怎麼說,我們都要經過盧家聚落前往驛站城市,所以先過去也沒有什麼不好。因此,他們答應之後會和我們會合,現在先分頭行動。
另一方面,這段時間是法家的關鍵時刻。我們把旅社的料理交給盧家,所以不能連法家的工作都請他們幫忙。我、圖爾·丁、亞米魯·雷、允·斯多拉、雷姆·德姆等五人,以及紹第和貝拉等女性成員,必須在現場完成一百四十份『波糖壽司』、一百二十份『奇霸肉包』和三十份『奇霸肉排三明治』。
昨天我們只切好了肉,還有製作『波糖卷』的醬汁。雖然我們已經熬煮好幾天分的波糖,不過剩下的工作必須在這兩個小時之內完成。
「那麼,就依照昨天討論的結果,圖爾·丁和雲·斯多拉負責『奇霸肉包』,雷姆·鐸姆負責煎波糖。我負責『奇霸肉排三明治』,請亞彌爾·雷協助我。」
圖爾·丁和雷姆·鐸姆每天都會來幫忙,所以我任命他們爲指導南方女性的小隊長。我只把初次參加的亞彌爾·雷當作助手,先完成炸肉排的工作。由於我們只做三十份,所以工作量並不大。
完成這項工作後,我再和圖爾·丁他們會合,製作『奇霸肉包』。我們只能拜託南方女性切肉和蔬菜,所以必須由我們熟練地製作餡料和輕飄飄的麪皮。
當準備工作告一段落後,我從蕾姆·託姆手中接過煎好的波糖,完成『奇霸肉排三明治』。我在炸好的肉排上塗上醬汁,再夾上切碎的蒂諾,接着將三明治塞進木箱中,避免形狀走樣。『煎波糖』是現場煎烤的料理,所以只要煎好波糖,就大功告成了。我將裝在袋子裏的肉和裝在土瓶裏的醬汁,一起放進板車中。
最後,所有人一起用軟儂的麪皮包住『奇霸肉包』的餡料。我們用盡全力趕工,將完成的『奇霸肉包』塞進蒸籠中,這時,亞彌爾·雷嘆了口氣。
「平常我們每隔一天就要處理旅社的餐點,真是難以置信。」
我總是會在盧村集合,所以這是亞彌爾·雷第一次協助我們進行事前準備。看到她一臉疲憊,我開朗地笑道:
「佛烏、蘭和斯多拉的人平常就會幫忙,所以已經知道工作的順序了,所以不會太辛苦。蕾姆·託姆的手腳也很俐落。」
「盧家聚落的早晨一定也是這麼熱鬧吧。幸好我沒有被叫去幫忙。」
不論如何,料理都完成了。我們向負責統籌的米爾·斐伊·索堤道謝後,慌忙地出發前往盧家聚落。
盧家聚落也沒有發生什麼問題。不過,由於主要的獵人不在,昨天只獵到一半的奇霸獸。如果再繼續下去,內臟的庫存量可能會提早用完。
「不過,只要拜託眷屬的家人,他們一定可以確保內臟的庫存量。不管怎麼說,我只能祈禱東達父親他們可以早日完成工作。」
我們道別時,淩奈·盧這麼說道。
我們抵達驛站城市後,今天也活力十足地做生意。
幸好客人的人數沒有減少。兩天的時間還不足以讓客人對商品感到厭倦。反而因爲大家的口耳相傳,讓我們的生意愈來愈興隆。
「不過,揮刀狩獵的獵人不到十名吧……?」
「我知道了。明日太,你要去哪裏呢?」
獵人們迎接了驚訝與歡呼聲。他們沒有獵殺森林之主,不過,他們帶着數量驚人的奇霸獸凱旋而歸。
過了一會兒,索緹的長老莫迦·索緹這麼問我。我一邊用木鏟翻炒加入弗瓦諾的香料,一邊回答「是」。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可以在攤販販售牛咖喱。」
「這樣啊。復活祭的時候,會有這麼多人造訪傑諾斯嗎?」
「不過,這是盧家的料理吧?明日太不打算在攤販販賣湯品嗎?」
「所以,你們狩獵的奇霸獸,總共有三十一頭嗎?」
「明日太,是你讓這些人彼此交流的吧。」
「雖然我繼承了賈卡爾的血統,不過,我也是將靈魂奉獻給瑟魯巴的西方居民。就算客人是東方人,我也不打算迴避……不過,我還是希望我的旅館是南方客人的休憩場所。我希望『南方大樹亭』準備的料理,能夠最讓賈卡爾的客人感到開心。」
我回想起白天和納烏迪斯的對話,這麼回答。莫迦·沙烏堤望着我,再次露出微笑。
「淩奈·盧,不好意思,可以請你準備湯類的食材嗎?杜爾·丁知道分量。」
我們的丹·路提姆這麼大聲說道。他的腳踝傷勢尚未痊癒,所以當然空手而歸。
「那麼,我打算詢問其他旅館老闆的意見,再決定方針……不過,盧家的這間食堂纔剛開幕,我想在生意穩定下來之前,先不要擴大經營。」
「嗯,那麼,我有一個請求。」
「是的。雖然這麼說很厚臉皮,不過在提供奇霸獸料理的旅館之中,我的店是最大的一間。尤其『玄翁亭』是一間小旅館,所以無法容納的東方居民人數相當多。」
我後半段的話是對着孩子們說的。
「是的。對於在西姆出生的客人來說,這道料理應該相當稀奇。」
「是的。不只是我,這都要歸功於東達·盧、賈茲蘭·路提姆和愛·法等人。」
「啊,對了。聽說爲了奇霸獸料理,東方居民也會造訪『南方大樹亭』……不過,現在有這麼多旅館提供奇霸獸料理,東方居民的人數還是沒有減少嗎?」
我們散發出這麼濃郁的香草香氣,當然會引人懷疑。我很想告訴她們不用擔心,但她們只是遠遠地觀察我們,沒有靠近到聲音能傳到的地方。」
「愛·法,你沒事吧!? 你流了這麼多血!」
「我要借用外面的爐竈,製作販售用的咖喱塊。」
「我們爲了獵捕這些奇霸獸,費盡了全力,所以沒有遇到獸主就回來了。而且,我們也必須處理毛皮。」
米爾·費伊·索緹也一起出來迎接獵人們,她錯愕地低語。東達·盧俯視着她,不悅地回答:
「我希望讓更多旅社城鎮的人知道這件事。奇霸內臟鍋不是西姆料理,而是森邊居民,也就是來自異國的明日太的料理。」
「嗯,真令人好奇。這該不會是奇姆的香草吧?」
莫迦·沙烏堤招來在遠處觀望我們的孩子們,將滿是皺紋的手放在他們小小的頭上。
「我們只是收拾了索緹的獵人們驅趕過來的奇霸獸。索緹的獵人有十六名,我們有十一名,總共有二十七名,所以沒什麼好驚訝的。」
「換句話說,我們就是聯繫西姆、加喀爾和塞爾法的存在。雖然這麼說對被排除在外的馬修德拉不好意思,不過,我也有這種感覺。」
「啊,你是指森邊居民身上可能流着西姆和加喀爾的血這件事吧?西姆人民確實很擅長操控託託斯。」
現在,我們把咖喱塊批售給四間旅館。雖然訂單數量合計起來只有一百份,不過每天都要製作的話,分量會相當龐大。
聽到這句話,我驚訝地回過頭。原來緊緊抓住愛·法的人是——雲·斯多拉。愛·法一臉訝異地皺起眉頭,俯視着嬌小少女蒼白的臉龐。
而且,愛·法和米妲在佈下重重陷阱的狩獵場深處待命,最後奇霸獸羣從其他方向衝了過來,她們也必須揮舞刀子。雖然因爲『獵捕祭品』的效果,奇霸獸會失去理智,相當危險,不過,米妲不擅長追逐,卻擅長迎擊,她順利地獵捕了好幾只奇霸獸。
「不過,和其他奇霸獸料理相比,奇霸內臟鍋的銷售量卻不如預期。這是因爲大部分的旅客都認爲奇霸內臟鍋是西姆料理……不過,這道料理使用了大量的西姆香草,但應該不是西姆料理,而是明日太故鄉的料理吧?」
「你不需要明天就擴大經營。不過,太陽神的復活祭即將到來。你身爲商人,應該不會錯過這個大好機會吧?」
這麼一來,就不會和盧家的攤販產生衝突了。而且,如果我們也推出可以讓人選擇半成品或成品的料理,就可以和湯品一起販售。這麼一來,就可以讓菜單的組合更加多元。
我任命亞米爾·雷爲烹飪助手,首先把亞力果切碎,再與香料一起用奶油炒過,最後加入弗瓦諾。這道手續本身並不難,但要準備幾天分的量,還是得花上不少時間。
「是的。這麼一來,點餐的客人都是西方人嗎?」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也可以在晚餐時端出這道料理。我在慶祝路堤姆家時,也端出了這道料理,當時大受好評哦。」
◇
「這道料理使用了從賈卡魯進口的塔烏油和砂糖。不過,這也不是賈卡魯料理,而是森邊居民的料理。森邊居民會不分賈卡魯的食材和西姆的食材,一視同仁地使用。只要讓大家知道這一點,他們應該也會知道奇霸內臟鍋不是西姆料理,而是森邊的料理。」
莫迦·沙烏堤露出微笑,我鬆了一口氣。
「這是在準備要賣的調味料。很抱歉,我們不小心散發出擾人的香氣。」
「而且,我們還分配到了紹第分家和其他家族的獵物。我們獵捕了多少隻奇霸獸呢?我們覺得太蠢了,所以中途就放棄數了。」
「是的,這是我在城下町買來的。」
我將完成的咖喱塊移到特製的大盤子上,笑着回答莫迦·沙烏堤。
「原來如此,我瞭解你的意思了。」
「一倍以上嗎?」
就在此時,好久不見的《南大樹亭》老闆·納度迪斯造訪了我們的攤販。
——當我這麼思索的時候,有人從我身旁衝到愛·法身邊。
納烏迪斯是值得信賴的生意夥伴。雖然不是沒有感情,但和米蘭·摩斯、涅伊爾和由美等人相比,感覺起來,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是因爲感情,而是因爲對彼此工作的尊敬和信賴。
納歐迪斯喫着『奇霸獸內臟鍋』,熱情地這麼闡述。
「我今年七十歲了,不過,我並不知道黑森林時代的事情。在我出生的十年前,黑森林就燒燬了……我們的祖先在黑森林裏結合了西姆和加喀爾的血統,誕生了我們。我們這些子孫在塞爾法的領土上狩獵奇霸獸。仔細想想,這還真是不可思議的緣分。」
不過,我聽說他們成功放血,毛皮也完好如初。其他獵人則是拔掉奇霸獸的角和牙齒,丟棄它們。
「如果能和沙烏堤成爲朋友,我會很開心……我們接下來要準備晚餐,敬請期待哦?」
我平常會請附近的女性幫忙,處理磨碎香料和炒香的作業。今天我必須把香料製作成咖喱塊。
「不不不,我和明日太已經認識好幾個月了。今後,明日太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我的成功就是明日太的成功,我希望這樣的關係能持續下去。」
我笑着對納歐迪斯點了點頭。
然後——當我們用鐵鍋炒着大量香料時,有人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是索緹與貝拉的女人們和孩子們。
『玄翁亭』的生意這麼興隆啊。對我來說,這是件好事。
「大約有一半是西方人,剩下的一半是東方人,南方人只有幾個人。」
「而且,就算我們有再多條命,這種狩獵方式也足以讓我們喪命。如果森林之主幾天內沒有現身,我們也會耗盡力氣。現在這個狀況,實在讓人笑不出來。」
「關於奇霸獸,這是我個人的希望,所以就交給你判斷了。不過,就算不賣奇霸獸,你也應該擴大經營。如果你想要將奇霸獸的美味推廣到全世界,現在正是大好機會。」
東達·盧有些不耐煩地拋下這句話。
這個請求讓我感到意外。我也很想親眼確認咖喱的銷售狀況,不過,這道料理已經在四間旅館販售了,如果到處都有販售,客人可能會喫膩。
「牛咖喱在我的旅館也賣得很好。不過,還是有不少南方客人認爲這是西明的料理,不敢嘗試。」
結束生意之後,我們回到南迪斯的部落。
孩子們笑着點頭。
《南大樹亭》的人似乎也熱烈地討論著這個露天食堂,納度迪斯應該是爲了確認攤販的狀況,才特地前來吧。我請店裏的員工稍微離開工作崗位,代替忙碌地工作的席拉·盧和薇娜·盧,向納度迪斯道謝。
「嗯,我瞭解你的心情。」
「是的。就算保守估計,來旅館和攤販的客人也會增加一倍以上。我的店也會僱用員工,在那個時期擺攤。」
我當然不會對這件事感到不滿。能夠和老練的商人納烏迪斯建立起這樣的關係,我反而感到很驕傲。
「我還是第一次獵捕這麼多奇霸獸哦……」
「這都是多虧達利·沙烏堤來盧家和法家求助。」
今天負責準備餐點的人,從席菈·盧和薇娜·盧,變成了淩奈·盧和菈菈·盧。她們首先要準備要送給南迪斯家人的料理。
「不,我之後也想賣湯品。不過,不是湯品,而是裝在盤子上的料理。」
「我知道了。謝謝你提供寶貴的情報。我會把納烏迪斯的話放在心上,尋找最好的方法。」
莫迦·沙烏堤這麼說,眼神有些飄渺。
「嗯,森邊也殘留着一些西姆的語言和習俗。我們雖然以加喀爾的黑森林爲故鄉,卻也承襲了西姆的習俗,這或許就是我們身上流着西姆血統的證據。」
「現在,你又讓沙烏堤也加入這個圈子。我打從心底感謝你。」
莫迦·薩烏堤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他的笑容讓我想起了紀芭婆婆。
「過去,沙烏堤和託託斯一起生活時,我曾經這麼想過。託託斯莫名地讓人感到親近,而且,男人們都能輕鬆地駕馭它。這該不會是因爲我們體內沉睡着奇姆的血統吧?」
而且,青空食堂纔剛擴建過,如果湧入比現在多一倍的客人,又會超出負荷。也就是說,只有那段時間,必須再擴張座位。既然如此,法家或許也必須配合,準備新的菜單。
納烏迪斯離開之後,我們忙碌又平穩地結束了這一天的生意。
「明日太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如此……總覺得我的肉體很渴望這股香氣。」
雖然從旁人眼中看來,大家活力充沛,不過,他們應該也承受了相當大的負擔。不管狩獵方法的效率再怎麼好,二十七個人獵捕了三十一隻奇霸獸,這樣的捕獲量還是非比尋常。
過了兩個小時左右,獵人們從森林中歸來。太陽已經西斜,不過,距離日落還有一小時左右。
「什麼請求呢?」
米妲這麼說道,她開心地抖動着下顎。她選擇的「獵捕祭品」這個行爲沒有招來不幸的結果,愛·法也鬆了一口氣。我想象着愛·法和米妲合力擊退奇霸獸羣的模樣,胸口不禁發熱。
納迪斯一本正經地這麼說道。
「可惡,爲什麼我在這種時期會受傷啊!我也想和大家一起揮刀狩獵啊!」
愛·法抱着比自己還要重的奇霸獸,這麼說道。十一名獵人共搬運了六隻奇霸獸。其他人則是兩人一組,抱着用木棒串起來的巨大奇霸獸。
「我有數哦!我們帶回來的奇霸獸共有十八頭,丟棄的有十三頭!」
「直到幾個月前,我們還沒有和任何王國的人民交流。我們只能和別國的人締結彼此忌諱的惡緣。不過,你們讓我們的關係變得正確,明日太。」
「不,我並沒有感到不快……不過,這股香氣確實很強烈。這麼一來,就算不使用驅趕奇霸獸的果實,也可以讓森林之主遠離村落。」
「嗯嗯,這確實很好喫。奇霸獸的內臟喫起來的味道,似乎不輸給它的肉呢。」
「即使如此,這也是所有人同心協力的成果。所以,我們決定平均分配所有的獸角、獸牙、毛皮和肉。」
不過,今天阿瑪·敏·路堤姆和雲·斯多拉從一開始就加入戰局,所以我們可以從容不迫地應對。既然攤販的生意這麼興隆,這樣的人數或許纔是最適當的。就算我們結束在南堤家的任務,或許也該考慮一下,要以這樣的人數來經營攤販。
這真是不得了的消息。森邊居民的攤販現在每天都會迎接三、四百位客人。
「我沒事。這不是我的血,是奇霸獸的血。」
「啊,這樣啊。對不起,我一時慌亂,纔會做出這種舉動。」
雲·斯多拉將手放在胸口,深深嘆了口氣。愛·法望着她,眉頭皺得更緊了。
「雲·斯多拉,你爲什麼會慌亂成這樣?昨天盧家的人受傷的時候,你的心思應該沒有這麼混亂。」
「咦?那是因爲盧家是族長家,所有的獵人都是森邊的同胞,不過,法是斯多拉的朋友,所以我纔會慌亂成這樣。」
雲·斯多拉敏感的雙頰泛紅,這麼回答。
「如果愛·法受傷,我會和你家人受傷時一樣心痛。我也祈禱愛·法明天可以平安無事地完成工作。」
「…………這樣啊。雲·索德魯,你真是個溫柔的人。」
愛·法用低沉的聲音這麼說。
「您過獎了。」雲·索德魯靦腆地微笑。
當兩人在旁邊交談時,東達·盧宣告:「我們來收拾那些奇霸獸吧。」
2
當天晚餐的主菜是簡單的牛排和漢堡排,湯品是用塔拉帕煮成的奇霸獸湯,副菜是四種蔬菜和菇類的炒菜,以及類似白蘿蔔的西瑪沙拉。
索德魯家的女人們已經從路緹姆那裏學到了主菜和湯品的調理方法。爲了提升她們的廚藝,東達·盧選擇了蔬菜料理。他希望讓她們喫到稀奇的食物,攝取到營養。
我炒蔬菜時使用的蔬菜,除了亞力果之外,還有類似櫛瓜的香椿、類似芝麻菜的羅勒、類似甜椒的馬普拉,這些都是從城鎮區買來的。至於菇類,我奢侈地使用了類似香菇的香菇和類似香菇的香菇。調味料則是使用塔烏油、砂糖、恰吉粉和各種香草,做成民族風的醬汁。
至於類似白蘿蔔的西馬沙拉,則是使用類似梅乾的醃漬奇奇果,做成醬汁,拌入沙拉中,喫起來相當清爽。
除了南堤和貝拉之外,其他四個眷屬,都各自分到了奇霸獸湯。調味料以塔拉帕和喵呣爲主要材料,味道相當簡單,不過,我從亞力果、恰吉和蒂諾、娜娜農等大家熟悉的蔬菜中,和炒蔬菜一樣,少量使用了三種罕見的蔬菜。如果大家喫了這些蔬菜後,能夠稍微恢復體力,那就太好了。
「每一道菜都很好喫。明日太,我覺得這些料理比以前在城鎮區喫的料理還要美味。」
達利·南堤這麼說道。他的燒終於退了,今天開始可以正常進食。
其他傷患也恢復了大半,其中兩名重傷者現在只能喝絞肉湯,不過,其他四人已經可以喫一半的一般餐點了。
「法家的明日太,就索緹和貝拉的人們來說,你們的料理似乎大大地撫慰了他們。」
貝拉家的女人們舉着燭臺,帶領我走進昨天的房間後,愛·法已經背對着我,躺在寢具上了。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只想當你的一個竈下婢。像我這種人,沒有資格成爲你的伴侶。」
雲·須鄉終於說出了「伴侶」兩個字。
「盧家的生意似乎也大受好評。這一定是因爲森邊居民和鎮民的關係比以前更緊密了。這一切都是明日太的功勞。」
我一邊祈禱着,一邊在月光下與雲·斯多拉麪對面。
「莉蜜·盧在爐竈那邊跟愛·法聊天哦。她們平常沒什麼機會交談呢。」
「明日太啊,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不,我跟家長什麼也沒說。就算不說話,我也能明白明日太的心。因爲,這世上大概沒有人比我更瞭解明日太的心了……除了一個人以外。」
「不過,試煉並非只有痛苦。討伐這座森林的主人也是一樣。對人類來說,生存本身就是試煉,我認爲幸福和滿足也包含在試煉之中。」
我仰望着蒼白的月亮,細細咀嚼着在心中翻騰的情感後,敲了敲貝拉家的門板。
「嗯,我也覺得很開心。」
這一天,我們沒有其他議題要討論,所以早早各自回家——不過,當我正要跨出愛·法和巴修家的家門時,有人從背後叫住了我。
「喂喂,今天負責煮飯的是莉蜜和席拉·盧吧?那個小不點跑哪去了?」
氣氛相當和樂,讓人無法想象我們正在執行討伐森林之主的大任。勞·雷終於鬆開我的脖子,用鼻子哼了一聲。
我仰望着天花板的橫樑,「嗯」了一聲。
勞·雷在第一天就受了傷,不過,隔天就恢復了體力。不過,他那金褐色的頭上還纏着灰色的繃帶。他的撕裂傷相當嚴重,需要縫上十針。
勞·雷這麼說後,轉身面向我。
「嗯,說吧。」
「我知道,現在的你心中沒有我的位置。即使如此,直到你迎娶其他女子爲妻爲止,我都會緊抓着微小的希望活下去。」
「失去力量的索緹居民,幸福地喫着自己製作的餐點,漸漸地取回了力量。我從來沒有這麼以自己爲榮過。」
我們站在聚落正中央廣場的角落。世界蒙上一層淡紫色的薄紗,某處傳來野鳥的叫聲。距離晚餐開始,大概還有半刻鐘的時間。
「而且,愛·法也是!那傢伙真的是個了不起的獵人!她使用了驅趕奇霸獸的果實,從事比我們更危險的工作,卻毫髮無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啊,如果只有我偷跑,對愛·法不好意思。」
我一時語塞,轉頭望向愛·法。愛·法眯起眼睛,丟下一句「別太晚回來哦」,就迅速消失在門板的另一端。
我感受着愛·法的香氣和體溫,輕輕閉上眼睛。
「雲·須堂知道了一切。在這樣的前提下,他希望我尊重自己的心情。」
「那個女人的個性相當了不起呢。」
「我不知道這對你來說是不是有趣的話題。我們在討論森邊的未來,你覺得如何?」
加茲蘭·路提姆說着,再次露出微笑。
「不,雲·須鄉——」
於是,我們在南迪爾部落度過的第二個夜晚,就這樣靜靜地過去了。
是尤恩·斯多拉。

「面對那麼棒的女人,我根本沒有勝算。即使如此,我還是無法停止對明日太的心意。」
「是的。多虧了明日太,我才能見識到各種各樣的事物。而且,我也知道像我這樣的人,也可以爲同胞們帶來力量。如果我一直窩在斯多拉家,一定無法獲得這樣的體驗。」
「不過,我纔剛滿十五歲。在十六或十七歲之前,應該不會有人催我結婚。所以,在那之前,我會繼續磨練自己,讓自己擁有成爲你伴侶的資格。」
「嗯,是啊。」
「是的。不過,我也是獵人,所以比起應付傑諾斯的貴族,狩獵更能滿足我的心靈。因爲總有一天,我也會爲了那邊的事情而煩惱。」
「這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吧。話說回來,愛·法應該要更常來盧家聚落露臉啊,紀芭婆婆和小不點莉蜜都很想見她呢。」
「不過,我絕對不會輸給其他女人。我會讓自己擁有足夠的力量。所以,還請原諒我今後也會繼續待在明日太身邊……因爲我愛着明日太。」
「不。與貴族和鎮民往來,這件事本身就是森邊居民的試煉。這八十年來,我們一直避諱着彼此的存在,所以我認爲這是難以避免的。」
「嗯,我也這麼認爲。」
「雲·須鄉。」這次我終於要出聲了。
「加茲蘭·魯提姆纔是,身體還好嗎?就算沒有受傷,這幾天也比平常更賣力吧?」
「斐伊和多恩的人們一定也抱持着相同的心情。我本來還很疑惑,爲什麼你們不只找來獵人,還找來負責爐竈的人,不過,看來是我誤會了,我真是太丟臉了。」
「雲·須佐……你跟萊耶爾法姆·斯帕達——」
愛·法依然只說了一句「這樣啊」。
我感覺到背後冒出汗水,回望着雲·須鄉的笑容。
「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嚮明日太道謝。」
「什麼啊!你明明跟我同年,講話口氣卻這麼囂張!」
「沒事。我應該要煩惱更多事情纔對。」
「是啊,我應該要告訴你一件事。」
「……如果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隨時都可以跟我說。」
不過,她又打斷了我。
3
「……這樣啊。」愛·法依然面向牆壁,這麼低語。
「真的很謝謝你。對我來說,明日太就是希望。今後,我也想侍奉你到老死爲止。」
雲·斯多拉交握着雙手,用熱切的眼神凝望着我。
隔天,森林之主依然沒有現身。
路多·盧將雙手交叉在後腦勺,這麼說道。
由於獵人們在前一天獵捕了大量的奇霸獸,森林相當安靜。不過,獵人們總共獵捕了將近二十隻奇霸獸。
昨晚和雲·斯托拉見面後,我可能把感情表現在臉上了。我搖搖頭說:
「道謝?」
「明日太,你回來了啊。」
自從加茲蘭·路提姆就任路提姆家的家主後,他身上就多了幾分風采和沉着。他的人品就像紮根於大地的大樹,如今則多了幾分森林和山林的風采。
「這樣啊。不過,既然我們沒有住在同一個聚落,當然沒什麼機會碰面了。」
我正要開口,卻被雲·須鄉打斷了。
「雲·須佐……」我像個笨蛋似地重複這句話。
「嗯,我也是第一次和盧、路堤姆和南堤姆的人一起狩獵,這也讓我很開心哦!」
「這麼說起來,我很少像這樣每天和非親非故的人見面。我覺得每天都像在參加宴會,相當有趣。」
此時,兩個人影走了過來。他們是路多·盧和勞·雷,以獵人來說,他們的身材算是相當纖細。
愛·法果然沒有睡着。
「明日太,可以耽誤你一點時間嗎?」
雲·須佐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另一頭。
東達·盧這麼說。
做完所有工作,等待日落的休息時間,我終於能和加茲蘭·魯提姆說上話。難得重逢,我們卻一直沒機會敘舊。
「你的意思是,又會有像賽克雷烏斯那樣,喜歡搞陰謀的貴族出現嗎?」
「怎麼了?你看起來好像在煩惱什麼。」
今天獵人們也提早回來,負責管理爐竈的女性們也已經相當熟練,所以她們有足夠的時間準備晚餐。
「如果明日太跟意中人在一起,我會打從心底給予他最大的祝福。之後,我會大哭一整晚,然後爲了斯多拉尋找伴侶。不過,法和斯多拉應該會永遠都是朋友吧。」
今天愛·法睡在牆邊。我默默地躺在她的身旁。由於我們久違地進行了『狩獵祭品』,愛·法的身體散發出一股甜美的香氣,甚至讓人覺得蠱惑人心。
「能夠和那種女人成爲伴侶的人,一定可以獲得無上的幸福吧。」
「既然奇霸獸的數量這麼少,森林之主應該會興高采烈地回來吧。畢竟這一帶還殘留着豐富的恩惠。」
「森邊的未來?我們獵人負責狩獵奇霸獸,你們負責在爐竈裏烹煮美味的料理。除此之外的事情,我們都不在乎。」
「沒有這回事。森邊居民願意接納我這種人,他們一定也能和鎮民和貴族和平相處。」
「怎麼了?要談工作嗎?」
「啊~我們每天都可以喫到比平常更豐盛的晚餐呢。我也覺得很開心。」
雲·須佐說完,微微一笑。
勞·雷怒氣衝衝地對我使出鎖喉功。路多·盧望着這幅光景,對我說道:
「你們一臉嚴肅地在聊些什麼?如果有什麼有趣的話題,也讓我加入吧。」
「嗯,勞·雷,我覺得你的想法很正確。」
加茲蘭·魯提姆露出非常溫暖的微笑,對我這麼說。
「當雲·思陀得找到伴侶時,我也想給他最大的祝福。」
米魯·斐伊·索緹的表情依然嚴肅,不過,他這番話讓我感到相當安心。
「紀芭婆婆也很想見明日太和愛·法哦?愛·法每天都會來盧家聚落,你們至少要來露個臉嘛。」
晚餐後,米魯·斐伊·索緹在收拾碗盤時,悄悄對我說。
雲·須佐帶着笑容,逐漸遠離我。
「如果她的實力沒有這麼高強,怎麼可能每天獨自狩獵奇霸獸啊。那傢伙是個很厲害的獵人哦。」
「嗯!收穫祭的時候,我一定要在比力氣的時候打敗她!……明日太,你們也會參加下一次的收穫祭吧?」
「欸?不,目前還沒有人跟我提過這件事,所以還不確定。」
「怎麼可以這樣!我們可不允許你贏了就跑哦!」
看到勞·雷這麼激動,我覺得很有趣,忍不住笑了出來。
「既然如此,你去跟東達·盧建議一下吧。雖然看人比武很刺激,不過我還是想參加盧家的祭典。」
「我會建議他!東達·盧去哪裏了!? 」
「東達·盧好像在跟父親達恩和達利·沙烏堤討論事情。晚餐後再說也不遲吧?」
「這樣啊。我得記得轉告他纔行……嗯?那傢伙一個人在做什麼?」
勞·雷這麼說,望向昏暗的另一端。我也轉過頭去,發現茲瓦伊一個人有氣無力地走在廣場中央。
「啊啊。」加茲蘭·路提姆點了點頭,往那個方向走去,我們也跟了上去。
「茲瓦伊,你還好嗎?」
茲瓦伊回過頭,用銳利的眼神瞪着加茲蘭·路提姆。
「什麼好不好?你不需要擔心我。」
「你對家主怎麼能這麼說?」
勞·雷立刻豎起眉毛,加茲蘭·路提姆說了一句「沒關係」,制止了他。
「這項工作明天或後天就會結束了。在那之前,你也加油吧,茲瓦伊。」
「……你爲什麼能這麼肯定?沒有人知道森林之主——那隻巨大的奇霸獸何時會出現吧?」
「你這麼問的話,我就必須仔細說明奇霸獸的習性了。總之,我認爲森林之主這幾天就會出現了……到時候,我們一定會拼死命打倒它。」
「……哼。」茲拜說完後,低下了頭。他的表情一如往常,板着一張臉,卻隱約散發出沮喪的氛圍。
「這可難說。我想用我的方式引導家人。」
「我知道,不過,我不把話說出口,就無法冷靜下來。真是抱歉。」
「怎麼,你是在假裝慰勞我們嗎?」
「…………」
在這樣的氣氛中,只有東達·盧的表情相當凝重。他的個性本來就難以稱得上溫和,不過,他的眼中現在似乎燃起比平時更強烈的火焰。如果路多·盧和莉蜜·盧不在,孩子們可能會感到害怕。
「當然。就算賠上這條命,我也會完成自己的工作。」
「哇~粘粘滑滑的~!」索杜利本家的孩子們看到異形的意大利麪,都興奮不已。第一次來到這個聚落的莉蜜·盧教導他們正確的意大利麪喫法。由於盧家的聚落中沒有年齡相近的親戚,莉蜜·盧看起來相當開心。
「啊,不,我站在屋子旁邊聊天。」
「達尬·盧,你看起來相當緊張……你身爲領導者的立場,一定揹負着相當沉重的壓力吧。」
前往爐竈的途中,我看到莫嘉·索緹和菈·盧堤姆靜靜地交談。亞蜜·雷似乎在和米妲聊天。愛·法和莉蜜·盧、圖爾·丁和雷姆·鐸姆、允絲·蘇多拉和索緹的女性們,似乎都和對方聊得十分熱絡。
席拉·盧這麼回答後,難爲情地垂下眼簾。我和亞瑪·敏·盧堤姆沒有問出「你和誰聊天啊?」這種不識趣的問題。大家似乎都各自度過了一段時光。
「茲拜和歐露寄住在路提姆家的本家,不過,除了歐露之外,其他人都離開了。所以,歐露才會寄住在分家。」
於是,我們在南迪爾部落度過的第三個夜晚,也靜靜地結束了。
「再說,烏拉和你已經斷絕了親子關係哦?你就是因爲這樣一直只顧着烏拉,纔會一直無法獲得路提姆的姓氏吧?」
「正確來說,我用的是波糖和呼姆諾的混合物。我還用了吉姆斯的蛋。」
活着確實是一連串的考驗。不過,如果能在考驗之間,像這樣與親近的人互相扶持,不管面對什麼樣的考驗,都能勇敢地面對吧。森邊居民尤其具備這樣的力量。
加茲蘭·路提姆對這樣的茲拜露出溫和的微笑。
「森林之主的肉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東達·盧住在沙烏提本家的其中一間房間,他的室友是達魯姆·盧。雖然這對父子的外貌不同,散發出的氣質卻很相似。面對他們,我點頭說「是的」。
「你還年輕,所以可能很難有這種想法。不過,我相信那一天一定會到來。我也跟莫倫和亞曼·明一樣,希望你能跟烏拉相親相愛。」
「因爲雅米莉是個堅強的女人。她一定也感情深厚,對過去的家人也念念不忘,但完全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毅然決然地生活。你也向雅米莉看齊,堅強起來吧。」
加茲蘭·路提姆、丹·路提姆與勒·路提姆以獵人的身份,茲拜與亞瑪·敏·路提姆以爐竈看守人的身份,留在這個索杜蒂的聚落。而幺妹莫倫·路提姆目前仍在北方的聚落,因此除了烏拉以外,確實所有人都離開了路提姆本家。
「這個叫做『帕斯達』的料理真的很不可思議。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這竟然只是用波糖做成的。」
「你這傢伙,不要說這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話。我還沒有落魄到需要你擔心哦?」
「明日太,湯差不多要重新加熱了,你意下如何?」
「看來她在孫家本家裏面,算是特別頑固的人。比起用言語勸導,直接打她屁股,應該比較快吧?」
「茲拜,我們並不是要你捨棄對烏拉的感情。我們希望你能用跟對烏拉的感情一樣強烈的感情,把路提姆當成家人。到時候,我就會以家長的身份,賜予你路提姆的姓氏。」
達利·沙烏堤一臉歉疚,我對他這麼說:
「吵死了!我纔不想被那種把人家接回家的當天就賜姓氏的傢伙囉哩囉嗦地教訓!」
達利·沙烏堤已經在城下町喫過這道料理了。他用佩服不已的語氣這麼說。雖然他身上依然纏着繃帶,不過消瘦的臉龐已經長回肉,鬍子也颳得乾乾淨淨。他魁梧的身軀也恢復了活力,跟以前相比毫不遜色。
雖然索杜利一族受到嚴重的創傷,不過,他們總有一天能夠恢復原本的力量。能夠如此相信,是一件幸福的事。
◇
「……哼。」\n茲拜再次用鼻子哼了一聲,轉身離去。勞·雷目送着她嬌小的背影,歪着頭說:
「回應貴族的期待固然重要,不過,跟幫助同胞脫離險境相比,這根本不算什麼。我會好好地排定優先級,一件一件地完成工作。」
「再過一、兩天,我們就會完成這份工作了。如果沒完成,就代表森林之主已經把地盤移到其他地方了。爲了不讓傑諾斯的田地被踐踏,你最好向森林祈禱。」
然而,勞·雷毫不留情地這麼說。
愛·法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她一定使盡全力,才剋制住自己不嘟起可愛的嘴脣吧。
當我們這麼交談的時候,席拉·盧和亞曼·明·路提姆從南方本家走了過來。
「是,我知道了。」
茲拜不高興地陷入沉默。
「決戰就在眼前。愛·法啊,你可別搞砸了。」
我們向三位可靠的獵人道別後,走向爐竈。」
而且,森邊居民願意認同我爲同胞,讓我再次感到驕傲。
「沒錯、沒錯,比起貴族和鎮民,你得先讓我們喫到美味的食物啊。」
其實我很擔心他。現在的森邊,一定需要達尬·盧這樣的族長。我衷心希望他不要受到太嚴重的傷,平安歸來。
「啊,原來如此。」
我這麼回應,希望他能允許我開這種玩笑。
「你還要再等二十年,纔有資格說出『就算賠上這條命』這種話。你必須賭上獵人的榮耀,完成自己的工作,同時也要努力活下去。你這麼年輕,要了解活下去也是工作之一。」
「嗯,如果把那個和波糖混合,應該可以做出有趣的料理。不過,威爾海德似乎還會在傑諾斯停留一陣子,我會好好研究的。」
隨着日子一天天過去,沙烏提家的餐桌氣氛也變得越來越和樂融融。
「……我們給你添了麻煩,害得明日太的工作受阻了。」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你只要在心中默唸就好了。」
「啊,說得也是。那麼,各位,待會兒見咯。」
「是的。我和米爾·費伊·索緹聊了一下。席拉·盧待在本家的家中吧?」
當天晚上,我們端出照燒豬肋排、奶油燉菜、培根與娜娜爾的奶油香煎料理、生菜沙拉,以及加了鱈魚子醬的意大利麪。
路多·盧意外地消息靈通,這麼開口。他一定是從淩奈·盧那裏聽說的吧。
聽到這句話,東達·盧從喉嚨發出「哈」的一聲。
「我沒有在擔心你。我無法想象達尬·盧屈服於奇霸獸的模樣。」
「烏拉不是被認可爲路提姆家的人了嗎?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知道了。」愛·法用堅定的語氣這麼回答。達魯姆·盧不發一語地聽着兩人的對話。
「嗯,畢竟你是路提姆家的家長嘛!你就放手去做吧。」
東達·盧又喝了一口水果酒,望向窗外的月亮,露出狂妄的笑容。
「我相信達尬·盧的力量。請你用那股強大的力量引導大家,戰勝這場考驗。」
「哼。」達尬·盧仰頭喝下水果酒。
我總覺得有些在意,所以晚餐後,我決定和愛·法一起拜訪東達·盧。
「這麼說起來,那個叫做巴納姆的城市的貴族,送了你一種叫做『黑色呼姆諾』的東西吧?你不用那個做料理嗎?」
加茲蘭·路提姆察覺到我的視線,這麼說明。
「你少說了一個重點。獵人這份工作就是要儘可能地活久一點,多獵捕幾隻奇霸獸。如果你年紀輕輕就死在森林裏,大家會永遠把你當成一個丟臉的女獵人,傳頌下去。」
「茲拜很擔心留在家裏的歐露。」
「你們兩位一直待在爐竈那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