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世上最聪明的男人

通过数百年的训练与战斗磨砺出的银风战士们。

证明了曾是大战士身份，并经历过升天仪式的精锐士兵。

这样的战士们，如同目睹了神迹的群众般僵住了。

并非因为突如其来的战斗感到惊讶或慌乱。

他们早已预料到战斗即将开始。

那是连那样的期待都能背叛的压迫感。

化作闪电飞身而来的男人，实在是太快、太强，且充满压制力。

「不要在自然灾害面前抱怨」的那句话，在他们的脑海中回响。

单凭那股气魄，战士们便如同孩童般僵立原地。

「进攻！」

然而那种恐惧只是暂时的，银风眷属们在命令下作为战士重新苏醒。

抛弃心中升起的恐惧，向着死亡冲杀而去。

虽然试图用人数压制，但这绝非易事。

「我要先回到父亲的怀抱了，兄弟。」

「我随后就到。」

如果是为了削骨，即便是心脏也愿意献出的存在。

只要能给那凶恶的灾厄一记重击，他们就是甘愿献出性命也要冲上去的人。

他们每个人都证明了自己曾是大战士。

即便采取极端的作战，以他们的武力也无法给斯托雷乌斯造成一丝划痕。

眷属与巨龙，等级差距明确。

「不。我怕招致后患，干不出那种事。」

斯托雷乌斯似乎觉得连自己说出这话都很好笑，发出了阵阵冷笑。

但仔细品味一番，称其为后患倒也不算勉强。

斯托雷乌斯踩着被血染红的地板，大步走去。

「这是黄昏必须做出选择的时期。等那选择结束，这种日子就过到头了。听懂了吗？」

「所以，您是要砍了我的脑袋才能解气吗？」

不可一世的斯托雷乌斯竟然口中会吐出「后患」二字。

「不知好歹的东西。」

变化。

「没得逞？说话得过过脑子。那叫失败了。」

向西部和南部请求援助并获得确切答复，这绝非易事。

「就算我被骂作暴君、被叫作恶龙，那个老狐狸黑透了的心肠也是无人能及的。甚至连那个戈德温在她面前都会显得如太阳般耀眼。」

「我不知道你在畏惧些什么。」

巨龙从不将那个词挂在嘴边。

高兹·银风。

「大概就是一切都无法改变吧。」

「银风为什么会选你做继承人呢？明明知道你既无法继承他亲爹的志向，连当个领袖的角色都做不好。」

斯托雷乌斯看着高兹的表情，冷笑了一声。

对于不朽者而言，变化是一个不合常理的词汇。

＊ ＊ ＊

正因如此，他们从未承认过高兹是巨龙。

然而，这并非他人的事，而是他自己的事。

「如果你当时没挡着，或许能少死几个。」

斯托雷乌斯的瞳孔锐利地收缩。

随着即将持续的单方面屠杀，枪插在地上停止了动作。

「确实如此。」

退婚。

一天过去了。

噩梦不断蚕食着费尔达的精神，似乎连片刻的休息也不愿允许。

尽管眼睁睁看着同僚死去，银风的眷属们却无能为力。

「…….」

「看在你勇气可嘉的份上，你的债就到此一笔勾销。但你要记住一点。多亏了你那高尚的信念，过渡期到来了。」

足以激发出源头恐惧的龙威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为什么这么做？」

「…….」

「若要说最恐惧的事……」

最终他没能再次入睡，强迫自己起了床。

斯托雷乌斯说着，直视着高兹的双眼。

「如果您想感受正戏的话，我来当您的对手。现在请停止撒气吧。」

「费尔达摄政必须死在当场吗？」

「费尔达·巴尔德罗巴。就算他的身体是由戈德温遗失的本质构成，充其量也只是个人类而已。只要那个人类死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那是无声的认同。

对方以同样的表情看着自己，要求的内容只有两个字。

不知其意图为何，甚至不知他何时会发起攻击。

「…….」

送来早餐的露里察觉到他的脸色，如此说道。

斯托雷乌斯从座位上起身，随即消失了。

「带路吧，小鬼。相信你不会拿劣质酒来招待珍贵的客人。」

高兹没有反驳。

高兹以充满战意的眼神向斯托雷乌斯问道。

他不过是体内寄宿着精华而已，毕竟他不是银风。

「但我没让他得逞。」

「您已经出色地完成了两件大事了。」

「只不过，你我所感受到的恐惧似乎有所不同。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恐惧，小崽子？」

『又是那个梦……。』

斯托雷乌斯爆发出狂笑。

「所以你想说你才是对的吗？」

「据说没有大的动作。」

「如果您满足于在人类面前丢尽脸面，那就再好不过了。虽然我不是伟大的存在，但我是这座城堡的主人。」

「费尔达大人，今天稍微休息一下如何？」

斯托雷乌斯笑了。

如果换做他人做了这种事，费尔达定会乐意准许对方休假。

「圣主么……那个银风视若珍宝、引荐给我的小崽子，居然转眼间就吞噬了亲爹，变成了那副德行。」

斯托雷乌斯捡起丢掉的皮草外套，披在了肩上。

高兹再次与斯托雷乌斯对视。

斯托雷乌斯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说道。

「现在不也一样吗？你至今还在畏惧那个已经死透了的银风。」

「露里。」

「嗯，和你那次突发行为造成的牺牲人数，现在刚好差不多了。」

「撒气？真是个廉价至极的词汇。既然如此，我们还是用『清算』这个好词吧。」

他站在斯托雷乌斯面前的同时，战斗停止了。

斯托雷乌斯掸去手上的血迹，环视了一圈战场上的尸体。

尽管早已知晓那里的地点与景象，但受伤的那一刻却始终无法习惯。

「不。那是抵抗。戈德温和那个男人都知道，那才是顺应天理。」

「那样的话事情就会轻松多了。像那女人所说的那样，戈德温，那个像蛆虫一样的东西，差点就要重生了不是吗？」

「因为那个阴沉的死丫头，死了不少眷属。」

高兹坐在了对面。

今天银风的后裔们必死无疑。

费尔达再次与巴尔德罗巴对峙。

毕竟他曾是眷属的事实无法改变。

＊ ＊ ＊

斯托雷乌斯的目光试图洞穿他的内心，最终却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难道不是因为他还残存着一丝良知吗？」

那样的确信伴随着飞来的一杆长枪而破灭。

「回头再说。前戏还没结束呢。」

「伟大的阁下，究竟是什么理由让您来到此处？」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和我平起平坐的？」

就像一阵席卷一切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般消失的暴风一样。

高兹拔出长枪，走在前面带路。

破晓前的清晨，费尔达伴随着冷汗睁开了双眼。

然而，高兹并没有起身。

「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噩梦行径。

「魔之大地的动向如何？」

长久的寂静持续着。

斯托雷乌斯的目光投向高兹。

艾森菲尔斯城内。

砰！

「……明白了。」

高兹虽摆出战士的姿态，但内心难免阵阵紧缩。

斯托雷乌斯敲开高档酒瓶的瓶颈，直接仰头畅饮起来。

费尔达感到压在心头的一块重石暂时被卸下了。

只有不停地行动，才能获得内心的安定。

费尔达如此认为。

「再给我来点咖啡。」

他强行抹去脸上的疲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作战指挥室里铺着极东部的地图，人们正忙碌地走动着。

那里有军人、学者，还有技术人员，大家都不分彼此地忙碌着。

在那忙碌的人群中，有行政官伊莎贝拉和一位眼熟的老人。

老人看到费尔达后，恭敬地行了礼。

乌尔贝拉·孔西勒斯伯爵。

「孔西勒斯伯爵领的守军，响应摄政大人的召唤抵达了。」

「谢谢你。」

「很快极东部联合就会全员集结。届时，我们将负责北部地区。」

孔西勒斯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核心，费尔达点了点头。

「关于向北部发出的请求，情况如何？」

「将来的伯爵夫人已亲自提出了请求。近期北部联合方面似乎打算主导会议。」

柳德米拉·孔西勒斯。

听到她采取了行动，比起阿尔温让他感到更加可靠。

「觉得会有积极的回应吗？」

费尔达和乌尔贝拉都知道答案。

「但因为过于集中，攻击反而会变得更加猛烈。」

「去把多普勒药水拿来。让这家伙吃一剂试试。」

全场陷入了沉默。

让所有目光瞬间汇聚到一处的那个青年，正是皮奇希尔的马尔科姆。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看这里，我标出了与魔之大地相邻区域的边界。」

「难道那些矮人是我们一叫就会跑来干活的吗？真是满嘴胡言乱语！」

双方的行为都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我们的防壁确实有效，这一点已经在伯内尔的宅邸得到了证明。」

厚度和高度一旦增加，理所当然需要承担更多的人力和材料。

「那，那个，要是能请来像矮人那样技术非常高超的人……」

「那么，在假定能阻挡中型魔物的前提下，我们再来讨论……」

尤其是大型魔物，单体就足以媲美攻城兵器。

若说准备，自然只有那一项。

建筑师代表走上前来发言。

「至少要再高2米，厚度也需要再增加3米。」

听不出任何嘲讽的意图，这反而让他更加困惑。

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筑起那500多公里的屏障，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理由很简单。

毕竟还有不少人认为这次的事只是帝国内部的纷争。

马尔科姆露出了傻瓜般的表情。

个体大小介于熊到食人魔之间。

「那个工程，是，是不是也可以做到的？」

「行政官，抱歉，能麻烦你跑一趟吗？」

「普遍的意见是，以宅邸那种级别的防壁，理论上根本不可能挡住它们。」

「那家伙为什么要……」

「因为能最快叫来普隆特西斯大人的，只有那个人。」

「马尔科姆。」

虽然一直在顽强防守，但因为无法阻挡大型魔物而导致防守战失败的案例，始终不绝于耳。

「你们是站在魔物那边的吗？」

「是在座所有人里最聪明的。」

马尔科姆胸前佩戴着勋章，想必是不知道他底细的人叫来的。

「能够抵御大型魔物攻击的防壁……这件事暂且搁置。得抱定在大个头来之前就将其击溃的心态去应对。」

「那家伙是谁叫来的？」

「看起来是因为下令召集所有精锐人员，所以跟着一起过来的……」

「你真的很聪明。」

极东部眼下既无人力，也无材料，更没有能缩短工期的技术。

「施工需要多长时间？」

「所有的魔物个体都会集结于此，并发起总攻。」

「请吩咐。」

「而且一旦被突破，所有人都会死。」

这时，后方有人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那是足以抵御魔物猛攻的屏障。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赫德雷特和阿赫梅德愿意出手相助，是非常罕见的。

伊莎贝拉指向铺开的地图。

「粗略估计也有500公里以上了。」

「在摄政大人面前，这成何体统。立刻住手！」

-你是说，为了叫我，又拿我的作品开玩笑了吗？

「战线缩短反而是一件好事。」

「我已让冒险者公会会长将利用个体习性的委托传达给冒险者们。正通过诱导作战持续引导它们的动向，那样的话……。」

-所以……

这是在这些智者之间无法产生的想法，而正是那个想法，为崩塌的天空凿出了升起的孔洞。

首脑部的人们都皱起了眉头。

「你说说看，小聪明。你打算怎么进行施工？」

「要阻挡它们，最低限度的数值是多少？」

「能把阿尔贝多带过来吗？」

「屏障那边打算怎么办？」

既然对方响应了支援，费尔达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仿佛要推翻一切般站在了费尔达的面前。

大家都知道矮人是怎样的存在，所以马尔科姆被当成疯子也不足为奇。

「比那还要长。」

然而兰斯却截然不同。

500公里的巨大防壁瞬间被缩减到了50公里左右的战线。

「如果要建造得既坚固又稳定……至少需要3年。」

「是，是？？」

外地人想要以「塞尔德斯大陆」的名义团结起来，并非寻常之事。

青铜龙，普隆特西斯。

「那也只是对小型魔物有效而已。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有中型，甚至还有大型魔物。」

当然，对此早已有应对措施。

＊ ＊ ＊

坦白讲，这很难。

所有人都对此言论报以冷笑。

「如果是站在魔物那边的，我只会在这儿干耗着，还能在这儿做什么？」

伊莎贝拉将防线收缩到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