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约定
《我娶了我杀死的龙》 · 분재나무 · 4491 字
费尔达有着非常多的渠道获取情报。
曾经掌控整个大陆,如今依然名声显赫的黑色头巾。
被称为魔法的监视者,曾以监视整片大陆的威严而著称的蓝龙伊奥尔加之塔——蓝眼。
那些能让所有人变成睁眼瞎的势力正在与费尔达合作。
然而,唯独关于魔族的一切始终是个未解之谜。
近期好不容易掌握的情报,也多亏了林内研究所有关日记这一线索才得以实现。
新型魔族的诞生与量产。
利用多普勒进行内部渗透与瓦解计划。
能做到这一点的核心人物并非曲魔,而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
林内研究所长。
深色的皮肤、银色的头发,还有红色的眼眸。
虽拥有魔族特有的外貌,但身为天生丽质的精灵,她并不显得丑陋。
她用头发遮住了一只眼睛,但仅靠她的头发无法完全掩盖那大片延伸的疤痕。
费尔达知道那只眼睛为什么会那样。
「你那只眼睛。」
费尔达开口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只眼睛应该是我毁掉的吧。」
听到这话,林内的脸扭曲了。
「是啊,没错。你是蠢呢,还是非要让我亲口说出来,好来挑衅我?」
「只是需要确认一下而已。毕竟也有可能是被别的家伙给毁了一次。」
为了以防万一,甚至还更换成了城堡里的手铐。
「这仅仅是开胃菜。如果你有想知道的情报,我都可以回答。但是……。」
「为了达到目的,我一直向戈德温效忠。但那些家伙正在玷污我目的的本质。」
林内说那是绰绰有余,但费尔达的眼中却并非如此。
费尔达在内心深处赞同了这句话。
「你应该知道自己有几分价值吧?」
「什么?」
片刻后,林内拿出来的东西是一个小瓶子。
总结起来情况如下。
林内随即拿出了下一件物品。
在关押她并进行了几次调查后。
林内竖起食指说道。
「如果我能做到,而它们做不到的话,那只能说明它们纯粹是群废物。」
费尔达这么说着,张开了三根手指。
这确实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难怪她会要求先做出承诺。
多普勒解毒药剂及其制作方法。
费尔达看着她的样子推测着。
「交给那些只会在那瞎忙活的死水蜥蜴群吧。只要把这个扔给那群蠢货,他们马上就会进入量产阶段。」
林内说道。
作为小瓶子来说,这确实是不少的分量。
费尔达身体前倾,反驳道。
因为至少在她看来,如果被捕的话,理应是在地牢里,而不是在会客室。
法师在没有魔力的环境中施展魔法的方法,光是当下能想到的,就多得数不过来。
看起来和在她包里发现的那些安瓿瓶一模一样。
「这是多普勒解毒药剂。能让那些该死的东西把抓来的兔子全都放掉的方法。」
「你来这里的理由很明确。你以前不过是一条只会抓兔子的狗。猎犬失去作用的情况,无非是没兔子可抓了,或者没有抓兔子的力气了。」
如果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把刀带给她的感觉,和在魔族身上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证明你的价值。
林内把头昂得高高的说道。
「首先,做个约定吧。」
可以确定的是,林内绝不属于前者。
那肯定就是她拿出来的这些药水的配方。
「你既然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这是特意翻译成你们的语言交给你的。」
林内似乎并没有忘记那一天。
他流露出这还远远不够的暗示。
毕竟是那种环境里走出来的女人,他认为她一定会有所准备。
也绝对会出现在审讯室里。
就像那无论洗多少次都擦不掉的血腥味一样,令人作呕。
一个为了回头而走得太远的人。
「在那之前有件事要做。」
「…….」
然而费尔达并没有一口答应。
「这一点,我可没法轻易答应。」
魔力抑制手铐一直处于正常运作状态。
费尔达没有接话,但仅凭他的姿态,就足以让人心领神会。
费尔达也没有多问。
「什么约定?」
如果有更多信息的话,这确实是个值得留出一个月左右余地的提议。
「所以我已经做好为了实现目的而不惜牺牲性命的觉悟了。」
毕竟在当前的政局中,多普勒的存在正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每周一个。
「所以,你想对我说什么?」
真是够离奇的。
「这不是很明显吗?你觉得魔族会像人类或精灵那样有什么情义吗?这可是个只有保持客观才能活下去的圈子。」
明明长着因受魔族之血影响而变黑的皮肤,居然还能说出「该死的魔族」这种话。
所以费尔达的目光始终没有从林内的动作上移开。
只要捕捉到哪怕一点可疑的身影,他就会立刻用影子将她束缚。
「要是真去了地狱,她也会掉进最深的坑里,在虚无中挣扎,承受永恒的折磨。我可不会做那种诉诸感情乞求饶命的蠢事。」
费尔达的眼睛仿佛闪烁着寒光。
「我得先拿到预付金。」
与此同时,他始终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正在提供一个连任何人都无法解决的难题的答案。
费尔达在等待她的行动。
林内感觉像是有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反正着急的人不是他。
「只有这些吗?」
费尔达对那副面孔再熟悉不过了。
林内自信满满地介绍了那件东西。
单凭这两张底牌,就是相当破格的提议。
而且林内正是那种能够不断从那种地方逃出来的精灵。
一脸积怨的表情。
『被某人抓住了,然后逃出来了?』
「我也是一样的人。既然说好了不纠缠于感性,那接下来的谈话就会轻松多了。」
他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问道。
正因如此,像这样面对面坐着才显得如此离奇。
首先,为了让孩子们知道自己在这里,她连接了精神。
当再次挑衅林内的神经后,她发出了低吼。
会主动戴上手铐的只有两类人。
那是只有执着于一个目的并一路奔走之人的面孔。
她为了告知孩子们自己的行踪而连接了精神,紧接着立刻戴上手铐证明自己的无害。
「后者在我们看来也是毫无价值,你觉得呢?」
「那么,靠这个小瓶子能确认多少人?」
「我很清楚,我面对的不是个睁眼瞎。都到这份上了,我会自掘坟墓吗?」
「你合作的原因是什么?」
并非如此。
「从这里给我吐露出三个我最想知道的情报。」
如果能在混乱的政局中给出明确的解决方案,就能终结无谓的争斗与猜忌。
「该死的短命种。」
那盛怒已满溢而出,甚至连盖子都无法撼动,情感的容器已然饱和的狂人。
「你是说要告诉我赋予魔族力量的方法吗?」
如果杰德是偶然抓住了她的话,
「这么确信的理由是?」
「够用120瓶的量。」
「保护我不受那些该死的魔族伤害。这个约定优先。」
在紧张氛围中拿出来的,是一本笔记。
「问题每周限制一个。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我会全力协助你去给那些魔族家伙下绊子。」
费尔达并不喜欢那个举动。
哪怕她表现出一点点陷阱的迹象,
装着黑色液体的玻璃小瓶。
要么是极其愚蠢,要么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价值。
林内对此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她有自信的理由。
「我很清楚自己所做的那些事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过程中必然需要魔力,那就说明她使用了魔力。
「不需要太多。一瓶红酒里只要滴上一滴就够了。哪怕只沾上一丁点儿也会引发连锁反应,那些伪装成人类的家伙全都会变回多普勒。」
「真是没职业道德的家伙。现在不是该轮到你拿出诚意了吗?」
林内没那么容易妥协。
费尔达思忖片刻,给出了她想要的回答。
「我答应你。我会保护你不受魔族伤害。」
费尔达如是说道。
林内的眼中充满了不信任。
但她像是因为别无选择,还是开口了。
「第一,魔族正在污染世界树内部,并将其作为大本营。」
「那算不上第一。那种事不是已经能推测出来了吗?」
「我这不是在给你明确的答复吗?我只是不想因为盲目瞎猜而丢人现眼,这有问题吗?」
虽然很不满她说话的态度,但费尔达并没有责备她。
「继续说下去。」
「第二是奥利维亚皇女。」
从第二条开始,出现了让费尔达心中一震的字眼。
「奥利维亚·阿肯被关押的地方是世界树的地下。」
「你亲眼看到了?」
「我亲眼看到了。」
「她过得怎么样?」
「奇怪的是,她看起来过得不错。在那群被关押的人里,她是表现得最泰然自若的一个。那小丫头年纪轻轻,肚子里肯定养着条老狐狸。」
奥利维亚被人绑架了。
那并非精灵特有的精神共享。
他离开了城堡,向着某个地方移动,正如他所说,能感觉到人类的气息正逐渐稀疏。
「哈!都被你榨取了三个情报还不满足,还想再榨一个?把信任毁得一干二净,脸皮居然这么厚?! 」
「你打算信守吗?」
奥利维亚绑架案与魔族有关,这是定论。
「你把约定当成狗屎一样对待吧?」
只是同类在感知到共性时所产生的感应。
「果然。」
虽然恼火,但这确实是正确的做法。
林内也深知这一点。
「第三呢?」
与背着手行走的费尔达目光交汇了。
「明白了。」
「你打算用这种方式来应付我吗?」
「那就现在再吐露一个,证明你的价值好了。」
但费尔达能够理解她的行为。
「回答呢?」
她的心中正有什么东西在同时升腾。
仅此而已。
如果说有什么可惜的,那就是无法再榨取第四个情报了。
她是会让巴尔德罗巴感到悲伤的女人。
单是她让5个孩子沦为孤儿并留下创伤的事实,就足以让所有人愤怒,并急于割开那个主谋的喉咙。
费尔达走在前面,林内跟在他的身后。
「我知道一个适合你栖身的地方。我带你过去。」
林内竖起中指,破口大骂。
费尔达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真是可惜。」
正如她所料,费尔达根本没打算信守承诺。
离开会客室后,费尔达一直没再开口。
「但我不允许你待在这个城堡里。毕竟对你有恶意的人实在太多了。」
那是一种违和感。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已入寒冬的阴冷森林中央。
「我可以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现在收回杀意,信守承诺。我还没告诉你的重要情报还有很多,不是吗?」
对于她的再三质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你说过会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我就不该和肮脏的人类打交道。」
那副态度实在让人很不爽。
本以为魔族会不同。
「同感。我也不喜欢周围围着一堆闲杂人等。」
「…….」
唯一让他感到吃惊的,是对方对待她的方式。
费尔达露骨地束缚住了她的身体。
「随你怎么说。」
费尔达默默掏出手套,又从漆黑的空间中取出了一根长杖。
林内表现得厚颜无耻。
「别觉得我卑鄙。反正一周后你不是还能再提问吗?」
甚至到了连那位温和的祭司都像个极端分子一样咆哮的地步。
「竟用文字游戏来引诱我……。看来龙族的夫君也在干这种恶魔才做的勾当,真是令人作呕。你连这副德行也熟得很吗?」
他的周围仿佛有一道声音屏障,将她彻底无视了。
「吃屎去吧,你这混蛋!」
毕竟对他们而言,皇族不过是死后变成肉块的脆弱人类罢了。
无论她说出什么话,都无法触动费尔达。
「但我可从没说过,不会亲自动手杀你。」
虽然有人顶替了奥利维亚的身份,但瓦尔德马看穿了这一切,发现了对方是多普勒的事实。
他发誓,若有人会让巴尔德罗巴感到悲伤,绝不留活口。
从见到林内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要放她活着离开。
奥利维亚有着皇女的身份。
「约定确实是立下了。」
林内就是那样的女人。
在这个城堡里,已经有太多人对她恨之入骨。
林内的眼中流露出嫌恶之情。
林内听后,像是感到荒唐般大笑起来。
情报,只有藏在心里的时候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价值。
所以无论去哪里,都不应该受到委屈。
取而代之的是,他正走着的双脚脚尖画了个圆,转过身来。
「不用担心。至少在一个月内,你想要的那些情报我都能给你。」
在那短暂对视的瞬间,林内感到两人的精神连接在了一起。
她冷笑着。
但是,如果只是减少该有多好啊?
「刚才不是说了吗?奥利维亚皇女过得很好。」
「你是打算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