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話.黑S頭巾
《我娶了我殺死的龍》 · 분재나무 · 6349 字
「字數雖少,卻頗具挑釁意味。膽子不小,竟敢威脅您。」
伊莎貝拉流露出了不悅。
只顧說自己想說的話,還用紅色寫字,怎麼看都像是無禮的挑釁。
因爲很容易被這麼看待。
但佩爾達卻有不同的見解。
「如果是單純的威脅,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如果對方只是想敲詐點錢,最後絕對不會寫下「很快就會去拜會您」這樣的話。
更何況,對方是黑色頭巾。
作爲大陸規模最大的祕密情報組織,他們不可能不清楚佩爾達是個多麼可怕的人。
『所以,這真讓人好奇。』
這句拜會,對公王領到底是有益還是有害。
「行政官。赫斯提亞有立旗杆嗎?」
「計劃不日便將設立。」
「今天就把旗杆立起來,把這塊圍巾系在中間。以此作爲我們的答覆。」
伊莎貝拉按照佩爾達的吩咐,在赫斯提亞村莊的中央立起了旗杆,並在旗杆半空處掛上了圍巾。
四周盡是荒涼的山巒與密不透風的叢林。
把圍巾掛在旗杆中間,真能讓周圍根本不存在的人注意到嗎?伊莎貝拉不禁產生懷疑。
然而,僅僅數個小時後,六名身騎黑馬、身着黑色斗篷的神祕客便來到了巴爾德羅巴城堡。
乍看之下,他們就像是來自某個王國的神祕使節,但知曉內情的人都清楚他們的底細。
露莉前去核實他們的身份,並進殿彙報:
「將所有線索拼湊在一起後,我們得出的結論是——她的背後站着菲利亞茲。」
加內特伸出一根手指:
原來如此。
由於第二個條件過於誘人,佩爾達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而不是直接殺掉?」
「雖然紅色字體略顯刺眼,但這只是組織古板的傳統罷了。若是給您帶來了困擾,小女萬分抱歉。不過,倘若小女真懷有敵意,也就沒必要親自現身了。」
「只讓他們的代表進來。」
『一旦昂裏將商會帶入正軌……』
「佩爾達大人,城門下有應召而來的求見者。」
「很高興見到您,攝政王殿下。小女名叫加內特·斯沃洛。」
在老會長死後,她迅速舉行了婚禮,而幾個月後,新任會長也離奇身亡。
「既然如此,你最好解釋清楚那封信的內容。」
佩爾達暗中用魔力試探了一下,確認有沒有什麼爆炸法陣之類的詭計。
進入巴爾德羅巴城堡的代表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
「第一,如前所述,您可以快刀斬亂麻地解決當下的麻煩。」
是未能覺醒爲女巫的凡人女性,得以借用女巫力量的一種契約。
「看來是想謀奪財產。」
畢竟這是作爲最大情報組織「黑色頭巾」給出的誠意。
這對佩爾達來說並不算什麼新鮮事。
「牽線?」
但蒂爾達·帕斯卡爾並不是女巫。
這名彷彿在南部地區長大的女子極其禮貌地向他致意:
加內特用一種令人髮指的語氣說道:
接着,她豎起了中指:
這個女人對帕斯卡爾商會究竟有多麼病態的渴望。
他們不可能用假消息來自砸招牌。
「是的。」
「把丹多洛商會據爲己有?」
「你們爲什麼要把這些情報給我?」
由於丹多洛家族沒有其他親屬,商會最終落入了蒂爾達手中。
「第二,您可以藉此機會,將丹多洛商會據爲己有。」
「她幾乎把整座豪宅裏的僕人都收買成了自己人,甚至毒害了自己的公公,使其變成了植物人。」
佩爾達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作爲帝國規模最大的商會是帕斯卡爾商會。
其詳盡程度,讓梅奇特和斯特凡辛苦挖掘的情報顯得像是在過家家。
曾數次拒絕帝國拋出橄欖枝的黑色頭巾,如今卻主動向他示好。
她們大都因爲懷着對男人的怨恨,從而強行覺醒「赤紅魔環」。
『真是一個可憐的男人。』
「因爲她還在謀劃修改遺囑的事。」
佩爾達看着她,問道:
在她的催促下,佩爾達迅速翻閱起文件內容。
這筆買賣大到說它等於吞下了半個帝國也不爲過。
如果她是,佩爾達不可能察覺不到。
「也就是說,她簽下了『庭院契約』。」
「我得到了情報,而你的委託人得到了復仇的機會,所以是雙贏?」
裏面塞滿了文件。
並沒有魔力做手腳的痕跡。
「不,不是交給『你們』。」
她極其擅長幻術魔法。結合蒂爾達·帕斯卡爾在人前展現出的魅力和拉攏人心的組織手段,這個推測極有可能是真的。
內心滿懷惡意的女人與女巫做交易,作爲她們在人世間的代理人。
加內特回答道:
「怎麼會呢?這份情報僅僅是見面禮罷了。如果您同意合作,您將獲得兩個巨大的好處。」
「那您知道,她做了這麼多惡,卻依然能夠安然無恙的底氣是什麼嗎?」
正因爲誘惑太大,反而讓人難以置信。
而僅次於它的,便是丹多洛商會。
確實如加內特所言,這正是佩爾達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這話說得倒有些道理。
『黑暗精靈?』
「不知道。」
「交給我們?」
昂裏·丹多洛以老實敦厚而聞名。
「而是完完全全,落入佩爾達·羅斯諾瓦攝政王殿下您的手中。」
通過這本卷宗,他能真切地感受到。
佩爾達將文件扔回包裏,看着加內特說:
雖然長得極美,但她的神色中帶着一絲狠厲,讓人心驚。
此外,那圓潤的耳朵也無聲地表明瞭她是一個生長在南方的異域美人。
『關於蒂爾達·帕斯卡爾的一切。』
「威脅什麼的真是折煞小女了。我們這些生活在陰溝裏的耗子,怎麼敢威脅公王的代行者、巨龍的伴侶呢?」
「雖然無法百分之百確定,但嫌疑最大的是約爾·菲利亞茲。」
說話時,她微微張開的嘴中,露出了尖銳的虎牙。
而今天突然造訪並送上這份禮物,也是出於委託人的授意。
「還請您過目,相信您一定會感興趣的。」
裏面詳細記錄了她爲了擊敗梅奇特、斯特凡和赫爾曼,獨霸帕斯卡爾商會而精心策劃的所有陰謀。
由於這種情況極其罕見,且無法像真正的女巫那樣覺醒魔環,因此極難被察覺。
在他記憶中,蒂爾達·帕斯卡爾最終確實成爲了丹多洛商會的女主人。
加內特極其鄭重地指向佩爾達:
『雖然準確性還需要後續覈實……』
「正確。小女也是第一次見到貪慾重到把良知徹底抹殺的女人。」
「我要怎麼做才能得到丹多洛商會?」
確認無誤後,佩爾達打開了皮包。
毒與蛇之女巫——約爾·菲利亞茲。
但佩爾達並沒有產生懷疑。
「這是小女代表『黑色頭巾』送上的第一份薄禮。」
「在您正式答應合作前,具體細節恕小女無法透露。但有一點可以告訴您,所有的一切,都與蒂爾達·帕斯卡爾、昂裏·丹多洛以及里科·丹多洛息息相關。」
被譽爲所有女巫源泉的菲利亞茲。
事實上,他也並不太關心。
加內特將進門時攜帶的皮包放在了桌上。
「那麼,能告訴我你威脅我之後又大搖大擺找上門來的理由嗎?」
從蒂爾達暗中安插的眼線組織圖,到甚至考慮到了Plan C的備用計劃。
『如果將這兩個商會合並……』
加內特彎下了腰:
聽到這裏,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庭院契約。
既然是神祕組織,接待時也必須慎重。
「她確實是個非同尋常的女人。在跟蹤調查她的四年裏,您知道她都幹了些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嗎?」
她有着天藍色的眼眸、奶奶灰色的長髮和古銅色的皮膚。
儘管性格溫和,但他的經商才華極高,對穩固其父親瘋狂擴張的商會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蒂爾達就會露出隱藏已久的毒牙,狠狠咬斷昂裏的喉嚨。
不過,有一點他必須問個明白。
難怪能積攢起如此詳盡的情報,原來是下了四年的苦功。
「是的。蒂爾達·帕斯卡爾是我們的委託人很久以前就盯上的目標。首位委託人在四年前就已經在追蹤和調查她了。」
即使是以信譽立足的黑色頭巾說出來的話,也聽起來像是個荒誕的謊言。
「這並非單純的贈予,而是一場中間牽線的交易。」
「所以呢。」
「查到和她契約的是哪位女巫了嗎?」
不過,佩爾達並不同情他。
畢竟,如果能讓他免於死於非命,僅僅是保住一條命,他就已經該謝天謝地了。
「只要將她擊垮,丹多洛家族就會聲名掃地,而商會的元老們也不會再甘心受控於如今的丹多洛家族。」
「你是不是有些低估了你委託人的野心?」
「『黑色頭巾』以此名義擔保。若對方違背諾言,我們將親自充當執行人。」
黑色頭巾底蘊深厚,且視信譽爲生命。
如果簽約方試圖違約,他們會用武力強行收回,這就是他們的辦事風格。
既然能白白吞下一個大商會,佩爾達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雖然天上掉下了這麼大一塊餡餅,但他還是習慣性地反覆權衡。
考慮這樁買賣是否真的能夠順理成章地解決。
黑色頭巾固然值得信任,但他對那個幕後委託人一無所知。
誰能保證交易結束後,那個委託人不會在背後捅刀子?
爲了探究對方的身份,佩爾達決定多問幾個問題。
「那麼,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同樣,小女也有兩個請求。」
「你還真是喜歡『二』這個數字。」
「趕巧了,談話趕在這兒了。」
「說吧。」
「首先,希望能向您借一個人。」
「借誰?」
這顯然超出了加內特的預料,她臉上流露出掩飾不住的錯愕。
傑德·斯沃洛。
「你這算盤打得未免也太放肆了。」
畢竟是曾朝夕相處的夥伴。
「小女深知此舉確實越俎代庖。正因如此,我們纔開出了移交丹多洛商會的籌碼。這對於巴爾德羅巴公王領而言,絕對是一筆足夠豐厚的報酬,難道不是嗎?」
「希望您能讓蒂爾達·帕斯卡爾變成一個『白癡』。」
要建立正式的庭院契約,必須擁有一個媒介。
「唉……。」
「去尋找約爾·菲利亞茲施加在蒂爾達身上的契約媒介。」
加內特肯定地點了下頭:
「?」
「人可以借給你們。第二個條件呢?」
看來那個委託人,渴望着最深沉的復仇。
既然蒂爾達能把僕人收爲己用,還能讓丹多洛商會的主人動彈不得,那這個媒介絕對極其脆弱且扎眼。
加內特·斯沃洛。
在仔細確認沒有任何陷阱後,她將契約遞給佩爾達,雙方正式達成合作。
佩爾達語氣冷酷地質問:
「龍威。」
「可以啊。」
「呵。」
「那是自然。我們還沒有愚蠢到敢去戲弄不朽者的地步。」
「看來你已經物色好了你口中的『專家』。」
她此刻彷彿在狂風暴雨中走鋼絲。
佩爾達此刻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兩個名字之間的共同點。
兩人對視了數秒後,佩爾達轉頭對加內特說:
那人正是露莉。
聲音越來越近,最終在晉見大廳門前停了下來。
不久後,走廊裏傳來了一陣輕浮而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她的視線牢牢鎖在露莉身上:
一直像雕像般站在一旁的露莉突然插話道。
『難怪她對傑德的事情瞭如指掌。』
稍有不慎就會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因此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辯解道:
佩爾達這才恍然大悟。
「啊,有客人在啊。這位客人是……。」
那麼,他們是看中了他手中的什麼底牌?
「而我們很清楚,眼前的這位女僕,便是一位強大到能夠釋放龍威的存在。我們需要她的龍威。」
「希望你們能恪守承諾。」
隨即,她抬起腳,一腳狠狠地踢向了他的迎面骨。
「荒謬。你覺得這筆交易對等嗎?」
真不愧是黑色頭巾。
『里科·丹多洛。』
「臥槽!芬德蒂斯!」
既然得到了露莉的協助,加內特終於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交易大體上沒有問題,就照計劃進行吧。請您審閱契約書並簽字。」
「我們曾在同一個名叫『斯沃洛』的僱傭兵團共事過。一起搭檔了三年,交情匪淺。」
以蒂爾達·帕斯卡爾的惡名,任何人都有可能。
對於經歷過無數次殘忍復仇的佩爾達來說,將一個人變成徹底的白癡,絕對算得上是最惡毒的懲罰之一。
結束外派訓練的傑德意氣風發地走了進來。
「這您大可放心。我和傑德爵士,早已是老相識了。」
露莉的力量隨時可以調遣,不過……
因爲要想把偌大的丹多洛商會強行剝離並移交給自己,必須藉助不講道理的絕對力量。
「斯沃洛……。」
「她說可以。」
他就像活見鬼了一樣,發出一聲怪叫,慌亂地用頭盔死死護住自己的臉。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僵持了許久。
綜合來看,他是最有可能的人選。
「白癡?」
在外界看來,傑德此時還只是個身手敏捷的小白臉,跟神偷這種行當八竿子打不着。
「額……真的嗎?」
「攝政王殿下,我回來啦。」
「別用那種怪腔怪調說話。我早就知道你在這裏當騎士了。」
「辛苦了。」
佩爾達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老相識?」
哪怕他們曾目睹過傑德在哈林的表現,也頂多覺得他身手堪比雜技演員。
『按理說,傑德在盜竊方面的天賦應該還沒有暴露才對。』
與其讓自己畢生的心血落入那個蛇蠍兒媳手中,他寧願把商會拱手送給外人。
權衡完畢後,佩爾達給出了答覆:
「據情報顯示,他很快就會抵達城堡。既然攝政王殿下已經首肯,我會親自去說服傑德爵士。」
「是的。傑德·斯沃洛,或者說現在應該叫他傑德爵士。我們需要藉助他的力量。」
大殿內的溫度也隨之降到了冰點。
但把所有的線索穿起來,嫌疑最大的人呼之欲出。
『不過,既然他們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傑德爵士那邊,你打算怎麼解決?」
「?」
「圓滿完成外派訓練、全副武裝並灌注了騎士精神的傑德·斯沃洛,榮耀歸來!」
「具體而言,你希望我用什麼手段?」
「你以爲憑區區凡俗的財富,就能役使巨龍的力量?你以爲那些金銀財寶,能夠收買不朽的存在嗎?」
「傑德。」
『到底是誰在渴望着這樣的復仇?』
「你確定能成嗎?」
她的目光微微偏斜,看向了站在佩爾達斜後方的少女。
「也就是說,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您找誰啊?我不是傑德,我是來自桃子山的馬爾科姆。」
「萬分感謝您的協助。偉大的巴爾德羅巴侍從竟然願意屈尊答應我們這近乎無理的請求,真是感激不盡。」
「反正她也不是我的下屬,既然她本人答應了,那就是可以。」
「留她一條命,但讓她的肉體變成囚禁靈魂的牢籠。」
情報蒐集和推導分析的能力確實令人歎服。
黑色頭巾之所以會提出這個條件,說明他們確信佩爾達有能力做到。
上一秒還自詡全副武裝了騎士精神的傑德,在看清對方面容的瞬間,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不愧是連帝國都垂涎三尺的情報組織。
隨即,她鄭重地向露莉彎下了腰:
簽署契約的繁瑣程序由伊莎貝拉親自負責。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個媒介越容易被破壞,越顯眼,其中蘊含的力量就越強大。
加內特的喉嚨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那個女人的媒介一定藏在豪宅裏。雖然我們不知道確切位置,但我們需要一位專家來定位它。」
「……不是,這位姑娘,我真的不認識您。我是馬爾科姆,是個二愣子。我不識字,連左右都分不清。」
加內特長嘆了一口氣。
「小女曾聽聞,尋常的龍裔(Dragon Spawn)是無法施展龍威的。但那些鍛鍊至無限接近巨龍境界的龍裔,卻能夠驅使部分屬於巨龍的權能。」
佩爾達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佩爾達怒極反笑,發出一聲冷哼:
加內特站起身,朝他走了過去。
加內特不僅需要神偷的無聲滲透,更需要屬於巨龍的偉力。
佩爾達挑了挑眉:
加內特似乎早有準備,神態自若地回答:
直接賞了他一記窩心腳。
嘭!
那沉悶的撞擊聲在大廳裏迴盪。
傑德疼得整個人直接蹦了起來。
即便如此,他依然沒忘了用頭盔死死捂住臉。
「唔!唔!唔!唔!」
「你這個該死的懦夫!給我過來!你已經被賣給我了!」
「哇啊啊啊!什麼鬼?! 攝政王殿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攝政王殿下?! 」
加內特揪着他的耳朵一路拖行,傑德則一路上歇斯底里地求救。
然而,在傑德視野中留下的最後一幕,只有佩爾達微笑着向他揮手告別的身影。
最終,六匹黑馬和一匹棕馬緩緩駛出了城門。
傑德老老實實地坐在棕色駿馬上。
他的身後還坐着佩涅羅佩。
無辜躺槍被一同打包帶走的她也在瘋狂叫嚷着什麼,但隨着隊伍沒入森林,聲音也漸漸微弱了下去。
「嗯?」
在一旁目送他們離去的露莉突然發出一聲疑問。
「怎麼了?」
「馬確實都走了,但人數好像不對,少了一個人。」
「傑德和佩涅羅佩不是都走了嗎?」
「我知道。是那些穿黑袍的人裏,少了一個。」
他也終於明白,爲什麼把這個大活人稱作「第二份禮物」了。
「唔!唔唔!唔唔!」
搜尋並沒有持續太久。
感到異樣的露莉立刻開始在城堡內搜尋那個遺留的身影。
佩爾達像拆生日禮物包裝紙一樣,掀開了對方的黑袍。
也是極有可能爲這次風波提供關鍵證詞的證人。
因爲一個身披黑袍的男人,正呆頭呆腦地站在城堡大門下方。
摘掉堵嘴的布條後,他立刻歇斯底里地大喊:
他的胸前還貼心地貼着一張紙條。
「我交代!我全招!只要留我一條狗命,讓我說什麼都行!」
-第二份禮物。
此人正是弗蘭克·方丹。
在商隊遇襲事件中離奇失蹤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