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帝国的大公
《我娶了我杀死的龙》 · 분재나무 · 4430 字
瓦尔德马下意识地将奥利维亚护在了身后。
-我的名字叫摩拉克斯。此前曾与您签订过契约。
「胡言乱语,你这恶魔!我从未做过任何有损帝国名声之事!」
-那难道不是契约的一部分吗?
摩拉克斯吐着信子说道。
-现在是该给您真相的时候了。请睁大眼睛看清楚,皇帝究竟对您做了什么。
他摊开手掌,那里有一块闪闪发光的鹅卵石。
当目光落在圆石上时,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费尔达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潜入并再生。
-帝国正在腐朽,戈尔特大公。
稚嫩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尚未褪去的婴儿肥,从乳牙之间流淌出来。
然而,那声音拥有一种力量,让人忘记其主人并非幼童的事实。
-所以你才打算谋逆吧。
年幼的少年知道一切。
戈尔特大公心想。
如果杀了这个孩子,就能让秘密重回秘密的状态。
是否真的这么想,从他的举动中便可知晓。
他试图拔出剑来。
-你完全能做到的。因为你是走在百战百胜之路上的老练勇士,是伟大的大公。
领悟了一切真相的瓦尔德马,声音沉了下去。
摩拉克斯为了让瓦尔德马憎恨帝国,大概在契约中埋下了引爆点。
瓦尔德马正在进行黑魔法仪式。
那是帝国所不容的、极其阴暗的魔法。
『皇帝。』
『那就是卢克斯·斯特拉。』
他知道卢克斯·斯特拉会动摇瓦尔德马,所以才给孩子取了那个名字。
听到这三个字的名字,费尔达产生了一种觉醒感。
而且他身上也具备与之相匹配的个人魅力。
仿佛跳过了所有无用的记忆,有人站到了面前。
那只手不知是鱼鳍还是蹼,涂满了粘稠且令人作呕的粘液。
摩拉克斯的语气仿佛在嘲弄并讽刺他的行为。
她是一位留着褐色长发的美人。
『斯特拉·阿肯……。』
瓦尔德马并不在意。
瓦尔德马握住那只手,低声呢喃。
少年的声音钻入了瓦尔德马更深的内心。
这种违和感。
『守护帝国的四条龙。』
爱得越深,恨也就越深。
紧接着,另一个结论在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因此,他将相对来说并无必要的斯特拉引向了死亡。
戈德弗里·阿肯。
-阿德里安娜……。
斯特拉……。
-我尊重您的情感,大公。所以我给您一个向利用了您的皇帝复仇的机会。如何?
在99%的确信中,植入1%的怀疑。
-喔喔,这真是极其悲剧的事情,不是吗?伟大的大公竟然仅仅是个零件,这让人如何能够接受呢?
优秀到即便他已经老到应该退休,也依然能被继续压榨。
瓦尔德马的未婚妻从未有过外遇。
瓦尔德马也深知那份奉献,并爱着她。
因此,他为了那个终将成为帝国未来的年幼皇子,通过将自己的伴侣献给恶魔,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摩拉克斯伸出了手。
但作为「驴」,他处理事情的能力过于优秀了。
以及
视野转换了。
那腥膻的冷笑让他感受到,自己根本不该与这家伙做交易。
但瓦尔德马与恶魔签订了契约。
摩拉克斯微笑着,吐着舌头。
摩拉克斯的方式向来如此。
然而瓦尔德马·戈尔特是帝国的军人,是引领万民的大公,更是无人会怀疑的爱国者。
就在他试图寻找证据时,瓦尔德马开了口。
瓦尔德马抬起头向摩拉克斯问道。
-我对帝国向你的爱了解得很清楚。爱,啊!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美丽的感情吗?
明明知道那是陷阱,却让人不得不走到最后的举动。
他的信念坚定不移。
-当然,要在清醒的状态下做确实很难。所以我会帮你。在你杀死那个女人的瞬间,你就是被心爱之人背叛的悲剧人物。
他唤出了沉睡得如同死去一般的伴侣的爱称。
「看来你终究也是难逃被利用的命运啊。」
实际上,那名骑士是从小与她像兄妹一样长大,且主从关系明确的人。
摩拉克斯那黏糊糊的舌头舔舐了一下。
这一次,一个女人被他抱在手中。
失去意义的瓦尔德马,在她死后又盯上了奥利维亚。
信息流淌进来,不断地进行着拼接。
-请务必将我遗忘。我将坠入地狱深渊,请务必将我遗忘,去往更高之处,过上高洁的生活吧。
「是啊……毕竟所谓大公,终究也只是个能被他人替代的位置罢了。」
因为其中包含了阿德里安娜的爱称——卢克斯·斯特拉的一部分。
瓦尔德马是驴,而斯特拉是胡萝卜。
瓦尔德马依然是帝国伟大的大公,他没能退休。
这一切绝不可能是偶然。
瓦尔德马执着的那名女子的名字,也是奥利维亚的姐姐。
她正是阿德里安娜。
那个名字在脑海中闪过的瞬间,费尔达感到了思维的飞跃。
『他还活着。』
虽然是家族间的政略联姻,但她曾在瓦尔德马最艰难的时期成为他的支柱,他们真心相爱。
『斯特拉·阿肯。』
-但你认为那真的会是终结吗?
他说了,而瓦尔德马接受了那个方法。
他并非不知揭露真相就会丧命的傻瓜,却毫无惧色。
-伟大的戈尔特大公竟会召唤我。这真是令人惊叹!
瓦尔德马与他做了交易。
从那仪式中现身的是摩拉克斯。
那是从瓦尔德马口中吐出的名字。
让其觉得阿德里安娜当时正与骑士在床上翻云覆雨,背叛了他们的爱情。
瓦尔德马被「斯特拉」这个名字深深吸引了。
以帝国存活为代价,让他抛弃了爱情,且这并非终点。
-有办法让你所忠诚的帝国回归原样。
摩拉克斯扭曲了关于阿德里安娜的记忆。
驴虽然应该看着胡萝卜行动,但绝不能吃掉胡萝卜。
少年显得游刃有余。
他苦涩地喃喃自语。
有人将其称之为顿悟。
『皇帝为了利用瓦尔德马,使用了斯特拉。』
自己被扭曲的记忆,造就了对斯特拉·阿肯那扭曲的执着。
然而没有任何人怀疑大公的话,为了不背上那种污名,部下们甚至亲自出面伪造了证据。
这就是统御贪婪的大恶魔的伎俩。
『为了对帝国产生影响,他耍了手段。』
设计这一切的,是,
-但是你不可能爱着所有事物,不是吗?你也很清楚这点吧?所以,作为代价,你必须亲手收割那私人的爱。
-帝国腐朽了。遗忘了开国的意志,正在逐渐倾颓。但那并不足以成为帝国崩溃的理由。
「原来如此……。」
他手中束缚着的奥利维亚的身体将会如何,也成了未知数。
让他专注于那份怀疑并将其放大。
场景转换。
那声音仿佛是水坝崩溃前震动地基的声响。
『因为吃掉胡萝卜的驴,就不会再继续前行了。』
表面上是这样。
即便明知那是罪恶,他也毫不在意。
-对不起,我的卢克斯·斯特拉……。
那个名字显得无比哀切。
『瓦尔德马之所以感到这是宿命,是因为那份扭曲。』
在那份平静之中,究竟是蕴含着愤怒,还是虚脱感,已不得而知。
这份执着妨碍了斯特拉的爱情,最终将她推向了死亡。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有着强烈的确信。
『一切本该是完美的。』
「代价呢?」
摩拉克斯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我要夺取您那扭曲的执念。
奥利维亚·阿肯。
他所追逐的那个诱饵,终究是绝不能触碰的祸害。
-另外,我还赠予您青春。终结阿肯王朝,开启戈尔特的时代。您有资格这么做!我们就以此为准彻底终结这场交易吧。
只要交出奥利维亚,就能得到所有的权力。
配得上那权力的青春。
以及摩拉克斯所认可的交易终结。
这对充满了背叛感的瓦尔德马来说,是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哈哈哈!!好,真是个绝妙的提议。」
摩拉克斯的手伸向了奥利维亚。
-那么就视为您同意了—。
嚓!
「啊!」
摩拉克斯的手臂在触碰到奥利维亚身体之前,就已飞向了高空。
黏液般的血液顺着断口处汩汩流下。
-呵呵呵,您打算来这一手吗?
即便手臂被斩断,摩拉克斯依然在笑。
-帝国对您来说还有那么大的价值吗?伟大的大公?
「戈尔特大公在哪里?」
瓦尔德马如此说道。
他看出了瓦尔德马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务必将帝国的皇女安全送达。」
然而,他笑了。
「如果大公阁下在战斗,为什么只有你们回来了?」
「快走。」
费尔达没有解释的时间。
令人不快的尖叫声让人反射性地皱起了眉头。
随着破风声响起,剑锋所及之处的一切都被一分为二。
-但很遗憾,我也不能就这样顺从地放走您。
耳边只剩下恶魔的哀嚎声与风声。
混杂着硫磺味与湿润泥土腥味的鱼类恶魔们,如洪水般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硫磺的味道变得浓郁起来。
他们并非忠诚于我。
-吱啊啊啊!
虽然是个为美色而疯狂的老头,但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大公,尽到了他的责任与义务。
费尔达接住了奥利维亚,与此同时,又有一样东西飞了过来。
原本形成防阵的12名剑圣察觉到气息,回过头来。
然而,摩拉克斯又补充了一句。
「多谢了,摄政。」
他挥动着灌注了魔力的剑,向着前方全力砍去。
他们将与自己的主君并肩作战。
瓦尔德马·戈尔特的武威确实证明了他已跻身帝国第一的宝座。
「做你们想做的事吧。」
「哼!」
他将奥利维亚的身体向费尔达的方向推了过去,就像是掷出去一样。
费尔达对他们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那是某种尖锐的东西正在刺入世界树的声音。
瓦尔德马的剑剧烈地颤动起来。
那是瓦尔德马家族的令牌。
若是运气好,或许有人能活着回来。
轰隆隆——!
他再也没有回头。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后继者。我已经提前跟外面的骑士们打过招呼了,只要给他们看这个,他们就会服从你。」
「大公阁下在哪里?」
摧毁了内部的一切,世界树的内部正逐渐失去光彩。
交易破裂了。
恶魔之海瞬间变成了尸山血海。
他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指向前方。
「杀掉巴尔德罗巴的未婚妻!」
费尔达默默地拿出了瓦尔德马给他的令牌。
「请下令吧。」
看到来人的构成,他们皱起了眉头。
-既然那个女人有那样的价值,那我就在这里再卑劣地折磨您一番吧。
这意味着贪婪与代价的恶魔正在谋划什么勾当。
呼嗡!
他们举起剑,向费尔达行礼。
看着他们那忠诚的模样,费尔达反而确信了这一点。
费尔达无法带领他们。
12名剑圣真诚地向费尔达行礼,随后毅然投身向费尔达刚才出来的方向。
「在那里!」
确认了那枚令牌后,剑圣们虽然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但很快接受了现实。
「现在确实涌起了一股背叛感。没错,我也只是个人类,无可奈何。」
「摄政大人?」
他们对费尔达的决定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但随即便接受了这个命令。
-真是高尚啊。明明我只盼望着您的这份信念能够崩塌。
这是一个根据回答不同,命运随时可能发生改变的时刻。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棵世界树根本没被他们放在眼里。
他的剑发出如同悲鸣般的振动,随后被完全包裹在白光之中。
世界树剧烈地震动着。
仅仅是因为相信令牌的主人瓦尔德马,哪怕在临死之际,也在贯彻他的命令。
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声音,这听起来和刚才身边的恶魔发出的叫声很像。
摩拉克斯像是感到遗憾般咂了咂嘴。
「我们走吧。」
摩拉克斯虽然退走了,但传送门并没有关闭。
摩拉克斯这种存在,撤退本就是他的本质。
无法得知那爪子的主人是梅萨博斯克,还是斯托雷乌斯。
听到费尔达的话,奥利维亚点了点头。
『我无法成为他们的主人。』
费尔达所遭受的恶意依然紧紧地缠绕着他。
从那里开始涌出了无数的恶魔。
他背后那枚帝国的徽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闪耀。
「费尔达。」
将奥利维亚托付给加内特后,他又再次登上了台阶。
不,那不仅仅是震动。
「从现在起,我们是您的随从,愿遵从您的意志。」
「但当初找上你时的我正值壮年。我相信那个年轻时的我比现在更懂明辨是非。如果那时我认为放弃叛乱、效忠帝国是值得的,那么现在也一样。」
「他在下方与恶魔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