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零风险,零回报
《我娶了我杀死的龙》 · 분재나무 · 4499 字
赫斯提亚村瞬间变成了魔物的肆虐之地。
但因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局势尚在掌控之内。
伊莎贝拉和蓝龙眷属们在天空中注视着,指挥着阵线防止被突破。
只要稍有闪失,防线就会瞬间崩溃。
那正是魔物浪潮的恐怖之处。
「这群混蛋!感觉还在不断涌出来!」
在持续了约10分钟的对峙中,魔物的数量丝毫未减。
涌出的源点是同一个,这是很容易推断出的问题。
「看来那道裂缝到现在还没关上。」
在连持续时间都无法得知的情况下,不能只是一味地坚守。
费尔达发出了将情况提升一个等级的信号。
于是,骑士们穿过步兵队伍向前挺进。
他们装备着剑、盾牌以及双管猎枪。
「伟大的龙之骑士们啊!」
「让他们见识一下业火的烈焰!」
砰!砰!
宛如巨龙之火般的蓝色爆炸轰然炸开。
挡在他们面前的魔物连形状都消失了,被爆炸震退,动作也明显变得迟缓。
随着紫色血肉和绿色血液的喷涌,防线逐渐向传送门方向收窄。
『那就是骑士吗……。』
由于露出了硕大的翅膀、尾巴和头顶的犄角,无论谁看都是龙裔。
多普勒清剿作战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若其中竟有如此复杂之物,那便意味着这已超出了骑士们的能力范围。
他前往魔力弹光束不断打击着的一处巷口。
「如果是魔法师,这是个简单的问题。」
金属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
对于只会朝一个方向扣动扳机的步兵们来说,他们的身影显得无比高尚。
瞬间浮到天空之上的费尔达俯视着难民区所在的地方。
片刻后,伊莎贝拉的声音中带上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但魔族是比想象中更为难缠的生物。
世上没有完美的魔法。
当他正率领部下行动时,悬浮在空中的一个小点抢在费尔达的路径前落了下来。
然而即便如此骁勇,也与解决问题是两码事。
他的剑轻轻刺入了被抓住的女人的脖颈。
相反,可以看到人群在外面踌躇不前,焦躁不安。
必须在他耍什么花招之前解决掉,但为了寻找那个破绽,需要时间。
尽管时间过去了很久,魔物却没有冲出来,说明没有自决。
「我接到了命令,要把林内那个背叛者抓回来。虽然没找到背叛者,但至少想带点收获回去。」
「该如何解决?」
「别给我装傻。虽然听说蓝眼成功制造出了药水,但我已经知道那是出自这里了。肯定是被你们承诺保护后才交出来的吧。不是吗?」
费尔达发动了与那规模相当的具现魔法。
「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那男人正是刚才喊着小型巨龙的那个。
这就是无论引爆多少纯粹魔力都无法使其瓦解或削弱的原因。
听到小型巨龙的称呼虽然极其心烦,但也没法像小孩子一样与其计较。
「因为情况相当不错。所以应该说,我想和你聊聊?」
「说得对。曲魔大人也说过和你相似的话。」
「干得好。」
-请务必下达指令。
当啷!
定是通过刺入自己身体以此激发魔力,作为信号弹的那类魔法无疑。
她的尾巴正微妙地摇晃着。
-紧急情况!难民区出现魔族!请立即出动!
虽然拥有压倒性的火力,但他们依然是在向死亡迈进。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也没关系。」
与魔族出现的报告不同,在难民区还看不到魔物。
露里抱起费尔达,瞬间飞向了难民区。
费尔达问他。
-按照摄政大人的方法成功解决了。我这就把方法传向其他地方。
披着人类盔甲的魔族说道。
影子成了他的眼睛,费尔达看到了内部的情况。
看似确实简单的解决方法。
「明白了。」
与粗犷巨大的战斧不同,针对敌人的攻击十分精准。
到处传来了失败的报告。
「……呼。」
步兵们看着那形体,异口同声地喊道。
不愧是不断涌出魔物的地方,正持续向外喷涌而出。
女人发出了近乎绝望的尖叫。
这是要独自解决的姿态。
费尔达背着手向前又迈了一步。
那是一把弯曲的仪式用短剑。
那是一个只有女人和孩子的地方。
「夸奖理所当然的事,毫无意义。」
-如果不想看到领民变成一团烂肉的下场,最好一个人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情况无法压制!
露里在他们之中,狠狠地瞪着其中一个家伙。
-虽然在源点使用了三枚魔力手雷,但看起来并没有要消失的迹象。
费尔达听到那句话,向露里使了个眼色。
当费尔达抵达时,现场已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根本无需他插手。
费尔达传授了关闭传送门的方法,已出动的伊莎贝拉便照此行动了。
他把女人和孩子捆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见缝隙。
面对那份感叹,费尔达从容地回应道。
费尔达将她抛在身后,看向了传送门所在之处。
魔族正用绳子将女人和孩子们缠在自己身上,进行着人质胁迫。
「小型的巨龙!」
难民区。
位阶为4环,是什么魔法并不重要。
费尔达推开门,平静地向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去。
是错觉吗?
「露里。带她去难民区。」
费尔达跳进了人群中。
如果魔物开始涌入那里,人员伤亡将会无法控制地扩大。
露里双手握住手中的巨大战斧,朝着魔物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宛如闪电般迅速的动作。
「你为什么不像其他家伙那样自决呢?」
-第3组同上。
如果魔法阵还留在原地,定会被魔力手榴弹的纯粹魔力所损坏,
既然是从内部供给而不断开启,那就从外部将其切断。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手足无措时,费尔达越过她看向了紧闭的大门。
「那个女人是谁?」
毫无头绪的露里向费尔达问道。
血珠渗了出来。
如果有维持传送门的媒介,也早已被手榴弹炸毁了。
「你猜错了。那个女人不在这里。」
听到了那个家伙的声音。
但若是不精通魔法之人,恐怕谁也无法解决。
「行政官,把你现在要用的方法传达给其他人。」
「那、那里面有索菲亚!索菲亚!!」
费尔达收起仪式短剑,并发出了心灵感应。
强行撑开的空间,因魔法阵被压缩所编织的形态而被迫闭合。
『把人当成了肉盾吗。』
「真是使出了奇妙的手段。我还以为那个叫戈尔特的糟老头子只会对帝国的贵族下手,没想到居然连这里的平民都动了。」
「是,是巨龙!」
果如费尔达所料。
「即便割肉也要不留逃跑余地,这才是最明智的上策。」
他小心翼翼地将影子探了进去。
穿着女仆装的银发少女。
费尔达听了那报告,开始动起脑筋。
当然,费尔达也并未吝啬体力,积极行动起来。
伊莎贝拉用可靠的声音回答道。
「必须摸清裂缝的魔力。行政官,能办到吗?」
『魔力供给本身正从传送门内部开始。』
-在外面的是巴尔德罗巴摄政吧?
「咿——!」
感受到痛苦的女人最终失禁了。
「如果你继续撒谎或者想狡猾地逃跑,我不光会杀了这个女人,连其他孩子也全都会杀掉。」
费尔达看着他们。
被抓的有女人和孩子,总共12人。
死掉的仅仅是12人而已。
『零风险,零收益……。』
不是早就做好了这次作战中会有人牺牲的觉悟吗?
这些人的牺牲也包含在其中。
对魔族泄露任何信息都不会有半点好处。
「林内正在接受女巫们的庇护。」
费尔达没有兜圈子,也没有拖延时间,简明扼要地回答道。
「你如何证明?」
「想杀了那个女人的可不止你们。我本来就没打算遵守约定,所以想动手杀了她,结果被女巫捷足先登了。」
「……是吗?那个贱人居然想出了变本加厉的诡计。该死,应该早点动手才是。」
「我所知道的就这些,所以把女人们放了。」
「放了?」
魔族冷笑了一声。
「你刚才说了吧?本来就没打算和林内遵守约定。看来和你们这群肮脏的魔族根本没有谈判的余地。」
「…….」
我知道。
「你好啊,费尔达摄政王。」
尖叫与哭泣正蚕食着费尔达的冷静。
「不行!我不要!我不想死!!」
他那原本被黑暗浸染的身体,竟开始渐渐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人质们如决堤般涌出,而魔族胸口插着短剑,毫无防备地站在原地。
那女子猛地转了一大圈,用腿狠狠地踢中了对方的头。
短剑更深地扎了进去。
「所以,作为协助者,我难道没资格与费尔达摄政王谈话吗?」
费尔达应承了那个请求,用影子强力束缚住了魔族的身体。
「最后,曲魔大人让我给你带个话。说会在大公会议上见你。」
女人和孩子们的哭声激怒了费尔达的情绪。
「呃啊…… 呜呜呜!!」
然而这个男人却这样说道。
「你以为只有你才这样吗?我也是一样。大人们很想看到你绝望的样子呢。」
在身体沸腾即将爆炸的前一刻,
她那副笑容仿佛是在进行挑衅。
如果安格雷姆一直隐藏着身份,那些女人恐怕连彼此相拥哭泣的机会都没有。
「请抓住他。」
那语气仿佛自己占尽了师出有名的大义。
有什么方法能阻止吗?
其中一个恐惧万分的女人转过头,对着魔族的耳边说道。
到此为止了。
询问着留在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名字是否正确。
「你真是个坏透了的骗子呢。」
伴随着惩戒的宣言,捆住女人和孩子们的绳子瞬间解开了。
「我知道。我还不至于愚蠢到连这点都不知道。」
费尔达无法反驳。
没有办法保住所有的人质。
声音穿透寂静传来。
『冷静点。』
费尔达认得那个声音。
然而,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身体变成了炸弹,这一点依然没有改变。
费尔达的语气依然冷漠。
『方法……。』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假定在绝望的情况下考虑好了一切。
那挣扎并非打开门,而是将自己的身体变成炸弹。
『而且,绝非普通的格斗家。』
身为精通魔法的费尔达,从那女子的动作中读出了魔力的流动。
「但如果得不到回报的话,那不是太令人悲伤了吗?」
看着她那爽朗的笑容,费尔达问道。
『没有。』
「这怎么……可能……」
回想着自己未能成功的方法是什么。
「我们这是旧相识了吧?」
「你应该知道西亚拉的圣女若踏入阿肯帝国的领地,会落得什么下场吧?」
那个女人这样说道。
就在她拳头触碰到胸口的瞬间,意识竟像谎言般消散了。
安格雷姆露出了狡黠的表情。
思考着方法。
多普勒像草人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便倏然消失了。
那女人将手掌按在了插着祭祀短剑的胸口上用力推入。
但可以进行隔离。
如果要那样做,被绑在那里的那些人就必须做出牺牲。
愿虚无与费尔达·巴尔德罗巴同在。
只不过,即便那样设定了前提,最终还是没能找到破局的缺口。
「愿虚无与费尔达·巴尔德罗巴同在。」
有什么与他意志无关的东西在蠕动。
费尔达将视线转向了那名女子。
「摄政王大人在妇孺身陷险境时,曾顺从地回答了魔族的问题。违背约定的是魔族。正因如此,我才对违约者施加了铁腕惩罚。」
那团由后悔铸就的黑暗,又一次试图封住费尔达的眼睛、耳朵和嘴巴。
甚至没问「你究竟是谁」。
他像是在向爱人低语般呢喃着,用那把短剑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费尔达微微转头,看向了被解救的妇孺们。
费尔达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骗子是会受到惩罚的哦。」
「哎呀,真是荣幸呢。没想到您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从姿态到力量,无一不在诉说着她是格斗大师的事实。
该怎么阻止那个呢?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组成人类之墙的女人们其中之一。
费尔达看着她。
「西亚拉的圣女,安格雷姆……是这样吗?」
这是为了给费尔达种下绝望而进行的最后挣扎。
费尔达的心中再次有什么东西蠕动了起来。
她双手优雅地合在一起,仿佛很开心似的颤动着身体。
这意味着她不仅格斗技巧高超,魔力的运用也丝毫不逊色于魔法师。
他的身体染上了黑暗。
大公会议?
如果那家伙制造门的话,捆绑得严严实实的绳子最终会解开,到时候救出人质就行了。
必须抓住那看不见的缺口。
法师就是要考量到最后那一刻的变数。
暗影之环。
在那微微眯起的眼中,隐约闪过一丝蓝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