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优先级
《我娶了我杀死的龙》 · 분재나무 · 5124 字
费尔达回到了极东部的营区。
为了护送兵力,汽车全变成了灰烬,残留的人员也无法收敛遗体。
『虽然只留下了最少兵力,人数微不足道,但……』
即便如此,死就是死。
「最高司令官阁下。」
阿肯帝国的指挥官看着费尔达说道。
瓦尔德马失踪,而他的家族印章落在费尔达手中,现在的他就是瓦尔德马的代理人,即最高司令官。
「目前正在搜寻世界树的残骸。您提到的区域,两天内就会显露出来。」
「……辛苦你了。」
「还有,获救的木精灵们该如何处置……?」
从中看出了想把她们带回帝国的欲望。
精灵是最美丽的种族,即便人类步入老年,她们依旧停留在青年期,闪耀着美丽的光辉。
既然已经沦为难民,现在正是作为玩物使用的绝佳时机。
『令人作呕的家伙们。』
但也不能一味地指责他们。
他们是赌上性命和财产冲击世界树的。
在这场由瓦尔德马发起的战争中,司令官们一无所获。
唯一的明确报酬,大概就是救下的这些精灵了。
不过,费尔达并没有长期统领这些人的打算,所以就算犹豫也没什么关系。
「我会去询问她们的意愿后再做决定。」
「不必了。就当没发生过吧。」
费尔达扯开了佩内洛普的衣服,激活了印记查看契约内容。
『可这种事偏偏发生了……。』
虽然问过好几次,但一直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费尔达又重复了一遍。
「……行了。」
『真的没有。』
佩内洛普的存在价值,充其量只是为了给西特里当狗链用。
但面对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又能如何追究呢?
「那我也准备滚回赫斯提亚了——。」
她紧绷着神经,等待着费尔达的指令。
追踪组以这种状态回来,原因只有一个。
『杰德有冷酷的一面。』
费尔达起身离座。
「知道了,滚回赫斯提亚去吧。」
他们资历深厚,实力也是有目共睹。
根本不可能存在与杰德『共享位置』之类的条款。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准备的医疗资源也十分紧缺。
费尔达不想陪她胡闹,便打发盖博尔加离开。
「如果通过补充营养和利用活力药剂补足流失的血液,三天内应该能醒过来。」
「你的事……」
「是啊,怎么了?」
「我会将其了结的。」
这一切仿佛是在嘲笑,忠诚不过是虚像一场。
「佩内洛普。」
这是费尔达派出的追踪小组。
费尔达捂着剧痛的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与杰德共同作为雇佣兵生活了很久,早已建立了深厚的共鸣,自从她加入暗部后,杰德几乎一直与她共同生活。
「那个……最近因为没在一起玩,所以不太清楚……」
「有什么前兆症状吗?」
因为发现那种前兆症状,本应是加内特的职责,而不是她的。
「当然,如果您希望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采取措施。」
「是,是!!」
杰德背叛了。
「我不是说过吗?带上那家伙会毁了我的作战计划。这两个家伙自己在那儿打得火热,结果吃大亏了吧,真是活该?」
冷静地看,这件事并不是佩内洛普的错。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这只三流恶魔又怎么会知道呢?
帝国的人表现得如此恭敬,反而让人觉得奇怪。
「是的……两人的足迹在某一点消失了,似乎是有推测为女性的人介入,使用了空间转移魔法。」
「无论如何也要查出来,这不是你们的工作吗?」这句话涌到了费尔达的喉咙口。
「把衣服穿好。」
加内特为了彻底完成任务,曾将十字弩对准了杰德。
他对女人总是表现得热情似火,仿佛可以掏心掏肺,但一旦越过界限,就会瞬间变脸。
「杰德真的没给你留下什么话吗?」
两人无疑是相爱的。
虽然心中火冒三丈,但深知她本就是这种人,责备她也无非是自讨没趣。
她直到最后也没停止嘟囔,逐渐消失在远方。
这意味着时间非常充裕。
虽然没想过要继承瓦尔德马的地位,但眼下必须得利用一下。
「通过那份契约,没有追踪杰德的方法吗?」
当他悄悄瞥向一旁时,看见了几个身穿轻便布衣的男人。
虽然有人会说那是她的亲信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但那只是借口而已。
「在我胸口上的……咿呀啊啊啊!」
她是一位忠诚的骑士,而这样的骑士现在却陷入了昏迷。
「出什么事了?」
『加内特……。』
「那已经过去好久了。所以说……在皇女被绑架之前……大概是那个时候吧?」
费尔达去了野战医院,走向其中一个单独运营的帐篷。
虽然他们是擅长追踪魔法的顶尖追踪者,但他们并非一流法师。
只要判定那个女人会成为累赘或让人心烦,杰德就会毫不留情地将其抛弃。
「那难道不就是前兆吗?」
如果不爱加内特,他既没理由纠缠不清,也没理由一直守在她身边。
『杰德……。』
费尔达在佩内洛普面前长叹了一口气。
「那我先告退了。请您好好休息。」
这也印证了加内特所说的,是杰德策划了皇女的绑架案。
他也知道,作为一个人,在执行任务时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他希望加内特能早点醒来,但不希望她变成废人。
「身体状况一切良好,但由于血流量不足,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无法醒来。」
在木精灵营救作战中表现卓越的佩内洛普。
「没有更快的苏醒方法吗?」
他们是帝国中最顶尖的追踪者。
「可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方法啊!求求你别打我。别抓我的脖子!」
「是、是的!真、真的没有呀??」
佩内洛普的身体再次僵硬了起来。
毕竟因为斯托雷乌斯的攻击,极东部兵力的回程之路已经被堵死了。
两名祭司正在悉心照料一位女性。
加内特报告过这个事实。
盖博尔加只顾着抱怨,仿佛对她而言,计划被毁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看着别人的胸部还骂该死!这也太让人伤心了吧?! 」
虽然没有具体提及男女之间的私生活,但两人确实处于彼此互有好感的状态。
「失败了。」
「你和杰德没有签订契约吗?」
皇女绑架事件之前。
「契约的印记在哪里?」
「该死……」
「一起玩吗?呃……好像也是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走出野战帐篷,门外盖博尔加和佩内洛普正等在那里。
「仅限于人类的魔法。那不是人类的魔法。」
但他没想到那伤口竟会源于背叛。
「情况如何?」
「对于失败的惩处,请在确认皇女安危后再决定。首先我们决定继续进行追踪。」
费尔达静静地俯视着倒下的加内特。
「啊,那、那个……我们来汇报追踪情况了……」
他们对于费尔达突然扯开佩内洛普衣服并查看胸部的举动感到万分惊慌。
「你们应该知道连魔法也能追踪才对。」
而这种冷酷的一面,对加内特而言始终是个例外。
「呜呜,看着这美丽的丘壑居然毫无波澜。果然是个阳痿没跑了……」
三天太长了。
虽然从招揽他开始,就考虑到过他有背叛的可能,但从未想过他会背叛加内特。
「确实有办法……但那样做的话,会承受巨大的冲击。不仅是抽搐,还可能引发脑损伤和感知麻痹等现象。」
盖博尔加仿佛等不及了一般先开了口。
正因如此,费尔达向加内特承诺过。
要说是加内特的一面之词,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那也是我以被束缚在极东部为条件才签的,所以我和杰德之间并没有那种相互连接的东西啊?」
「……那就照做吧。」
恐怕以他们的能力是不行的。
费尔达对此确信无疑。
很快,有人来找费尔达了。
那是极东部的骑士,孔西勒斯领地那边的骑士。
「摄政大人。很抱歉,有个问题需要您来解决。」
被尖锐物体擦过的痕迹。
那是一处如果再大意一点,就会演变成致命伤的位置。
费尔达点了点头,前往那个人所在的地方。
「别动!」
「这种该死的……」
三个成年男人正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他们试图抓住她,但骑士们身上增添的只有伤痕。
「唰!唰!」
女人咆哮着,不断吐出一个音节的单词。
那话语中清晰地传达着:若是再靠近,就杀了你们。
『尤贝尔。』
西埃拉的圣女,也被称为狼的女人。
而且本该在杀了曲魔后就死掉的人物。
看来是在精灵界晕了过去,直到现在才勉强醒来。
「手铐呢?」
他质问她。
德贝隆一定是因为将曾想颠覆帝国的西埃拉圣女变成玩物,才感到了快感吧。
骑士们抛弃了自己能解决问题的自大。
这个女人的优先顺位究竟是什么?
那些锁链将尤贝尔固定在地面上,单方面地进行压制。
曲魔的身体里流淌着两条龙的血。
再加上现在又多了一个西埃拉。
那个曾警告过自己死亡的声音主人,通过梦境再次出现了。
「如果那锁链锁住了,或许会杀了费尔达。」
费尔达感觉脑中的思绪整理清晰了。
温暖得让人无法相信她曾是残忍的杀人兵器。
尽管如此,却丝毫看不出能赢过曲魔的迹象。
虽然脸上摆出一副愿意无条件服从的样子,但费尔达无法相信。
对一个能将剑插入爱人胸膛、转头就走如此冷血的野狗,真的需要给予那样的慈悲吗?
用红色的眼睛使魔力无效化的尤贝尔。
「摄政大人!」
『如果那股力量是能操纵锁链的圣女之力的话……。』
慈悲的圣女,安格雷姆。
西埃拉的圣女,帝国的恐怖分子。
费尔达认得她的脸。
这与应对普通人类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安静待着。」
「费尔达。」
他必须表现得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在混乱收场的战场上悠闲地睡觉。
「没想到您竟然会睡着。」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他还解除了那股力量。』
据说安格雷姆就是为了驾驭那只狼而制造出的锁链。
『尤贝尔是狼,安格雷姆是锁链。』
水波荡漾的地面,以及悬浮在天空之上的青色月亮。
费尔达看见了那一幕,理解得非常简单。
「我不想进行那些琐碎的盘问,安格雷姆。」
而那女人实际上是个大人物。
『那个男人……我真的能赢得了他吗?』
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先开口感谢她提供的警告。
尤贝尔静静地牵引着费尔达的手,让其蹭向自己的脸颊。
费尔达去了瓦尔德马原本下榻的房间。
『她不仅是西埃拉的圣女,还是杰德的妹妹。』
接受了虚空与混沌的戈德温,以及身为秩序与创造之位的布兰卡罗斯的血。
为了对抗她,曲魔从『某人』那里借来了力量。
欲望就像喝盐水一样,只会越喝越渴,所以他向着顶峰而去。
他还隐藏了什么,费尔达的脑海里始终盘旋着这一点。
即便她现在露出一副为了费尔达什么都肯做的脸,如果安格雷姆出现了呢?
被这个词触动,他回想起了尤贝尔和曲魔交战的场面。
因为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的刀刃,仅仅是靠近本身就是最危险的事情。
「嗯。」
但出乎意料,费尔达很快就有了进入梦乡的感觉。
那女子提着裙摆,恭敬地行了一礼。
从地面与身体中涌出的锁链。
这个女人真的留得吗?
『虽说那可能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费尔达亲手给她戴上了手铐和脚镣,整个过程甚至没花到10秒。
「算了,我来戴。」
「抱歉。如果您动用魔法力量,我们马上就给她戴上拘束具。」
「嗯。」
那个被药物浸泡,沦为人偶的女人。
身处帝国军营中,简直等同于敌阵中心,很难入睡。
那种扭曲的欲望,想必纯真的下层平民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嗯。」
就像说要抬起手,手就会抬起来一样。
由于疏忽了她在昏迷时,即便戴着大技用拘束具也依然有咬断自己手腕的决断力,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为什么曲魔能够使用它?
最重要的是,看向费尔达的眼神,与顺从的小狗别无二致。
「我,我……」
随即,原本呲牙咧嘴的尤贝尔,眼中那股毒气消散了。
『锁链……。』
她那如同疯狗般的动作,瞬间变得温顺了下来。
但现在,他担心自己会因涌上心头的怒火而说错话。
费尔达的脑海中回荡着这样的疑问。
尤贝尔没能抵抗那股力量,差点束手无策地败在曲魔手下。
仅仅是因为他想解开,所以就解开了。
「你们的力量,难道抓不住她吗?」
「没那个必要。」
她是贵族暗杀者,也是连阿尔特的司祭都毫不留情地杀害,从而招致公愤的存在。
她点了点头。
但有一点无法理解。
然而这种恶名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被遗忘,是因为从某个时间点开始,她就不再现身了。
「在您的心腹受伤、皇女被绑架的当下,就算性格再随遇而安,也不至于在梦里如此安然吧……是因为相信我还会再来找您吗?」
费尔达的体内有两个圆环,利用这两个圆环,可以发挥出媲美6圆环的力量与魔力。
希望儿子不幸的母亲,会让他使用自己的力量吗?
费尔达再次回想起了尤贝尔身上发生的变化。
「好好监视着。我先去打个盹儿。」
就像活动肌肉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应该是西埃拉的力量。』
「在这里安静待命。这是命令。」
费尔达努力平复情绪,喊出了她的名字。
「在我不在的时候,不许随意向人挥剑。听明白了吗?」
费尔达走向了如危险野兽般的尤贝尔。
「皇女在你那里吗?」
她显得非常顺从,甚至为了让手脚好被扣住而做出了配合。
还有一名女子。
黑暗的空间。
『尤贝尔。』
『德贝隆肯定也知道这一点。』
魔法帐篷在斯托雷乌斯的雷电下消散了,所以他在他的房间里闭目养神。
骑士们顿时瞪大了双眼。
她点了点头,事件出人意料地轻易结束了。
仿佛在说他们之前的战斗简直是愚蠢的行径。
「如果判定有人要加害于你,第一次要警告,第二次要威胁,第三次你可以反击。除此以外,我不许你这么做。听明白了吗?」
感受到了温度。
『原来是因为被当成了德贝隆的玩物。』
『不管怎样,曲魔确实使用了西埃拉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