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話. 魔法師的不成文規定
《我娶了我殺死的龍》 · 분재나무 · 6718 字
劈里啪啦!
尤倫的面前發生了雷電爆炸。
一層藍色的屏障在他身前閃爍着光芒。
第四階層魔法——魔法護盾。
憑藉着條件反射般的防禦,他毫髮無傷,但還是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剛纔那是……元素箭?』
第三階層魔法,元素箭。
威力比魔力彈更強,並且會根據附加的屬性產生不同效果的基礎魔法。
『附加的是雷電屬性,那就是雷電箭了。』
雷電是特化了速度的魔法,專門用來出其不意地攻擊敵人。
在元素箭中附加雷電屬性,同樣也是爲了追求極致的速度,平均比其他屬性快上三倍。
『感覺就像是神射手射出的利箭一樣。』
要是剛纔反應慢半拍,肯定得缺胳膊少腿。
『那特麼是一個三環法師能打出來的傷害?』
雖然佩爾達是個三環法師,但尤倫也並沒有低估他。
畢竟他是紅環的擁有者,而紅環擁有者在自己擅長的屬性上,往往能爆發出遠超同階的強大力量。
他以一環的實力擊敗了泰薩洛斯·沃爾徹,這事兒早就傳開了。
所以在同級別的魔法師中,尤倫已經把他放在了最高級別來對待。
『甚至覺得他可能已經擁有了媲美四環的實力。』
但事實證明,他還是低估了佩爾達。
「有種你把這個也躲開!」
砰!
就在尤倫準備發動第二輪轟炸的瞬間,佩爾達將準備好的魔法陣對準了他。
但這不可能。
被放棄的那根冰霜箭,狠狠地撕裂了佩爾達的大腿。
「雷電箭。」
佩爾達將目光轉向了半空中的魔法陣。
理智而迅速的判斷。
必須要把描繪魔力迴路練到像呼吸一樣自然,甚至在睡夢中都能下意識地施展魔法,才能達到這種境界。
在這賭上性命的決鬥中,管他什麼爵位地位,通通都是狗屁。
尤倫的手中開始描繪魔法陣。
這一次,冰錐直指尤倫的眉心。
「還給你。」
皮肉被撕裂,鮮血湧出,劇痛順着血管蔓延至全身。
就在他心神出現一絲破綻的瞬間,一個陰冷的聲音順着地面爬向了佩爾達。
對於目前只有三環實力的他來說,這還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這種重複和熟練,可不是像學生時代抄寫課文那樣簡單。
『放棄那根離要害最遠的。』
同樣的雷電箭。
他懷疑佩爾達是不是暗中藉助了什麼外力。
『看來是看上了我的天賦啊。』
「看來你很好奇我剛纔用了什麼魔法啊。」
獲得了雷電般速度的冰錐,如離弦之箭般飛射而出。
他試圖用魔力絲線截獲這三根冰錐,這就是奪取對手魔法的魔法攔截技巧。
「順便告訴你,那是元素箭。」
想要破解持續引導型魔法陣的方法,
『持續引導型果然很棘手。』
『就是打斷對方的施法專注。』
半空中的持續引導型魔法陣也隨之消散。
佩爾達的天賦,簡直到了令人敬畏的地步。
是冰霜箭。
這是五環法師理所應當掌握的技巧。
『要是能把兩種屬性結合起來,就能擊穿它了。』
佩爾達的雷電箭撞擊在魔法護盾上,瞬間消散。
『是持續引導型魔法陣啊。』
佩爾達的手中描繪出魔法陣。
「啊啊啊!」
劈里啪啦!
「說得好像你認識他似的。你明明連見都沒見過他。」
雷電箭雖然速度快,但破壞力本身並不高。
一般的消耗型魔法陣,在施展魔法後,陣內的魔力就會轉化爲魔法形態釋放出去。
『魔力不是無限的。』
短暫的震驚過後,尤倫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冰錐撞擊在白色的石制展示臺上,碎裂開來。
「那老東西在皇宮裏也算得上是最有智慧的人了。」
沒見過?
尤倫的臉漲得通紅。
但這無所謂。
然而,這次的雷電箭,是從冰錐的後方射出的。
尤倫手中完成的魔法陣並沒有消失,而是懸浮在了半空中。
要說現在不落下風,那肯定是騙人的。
冰錐極其堅硬,在連續不斷的轟炸下,展示臺都快撐不住了。
因爲佩爾達手裏,還有一發冰霜箭。
這對尤倫來說,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還不是單發,是連發的。
尤倫的目光在佩爾達身上來回掃視。
冰霜箭的堅硬加上雷電箭的速度,產生的巨大沖擊力讓魔法護盾根本無法承受。
『沒有輔助演算的魔杖或法杖,純靠大腦就能達到這種施法速度?』
當然,佩爾達對這聲音絲毫不爲所動。
『既然如此……』
『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想要把快速飛來的三根冰錐全部據爲己有,是不可能的。
雖然佩爾達曾經是八環的大魔法師,但他現在只有三環的實力。
佩爾達飛身撲到展示臺後面,躲開了攻擊。
「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瞬間貫穿了尤倫佈下的藍色屏障。
「呼……真是大意了。你真的是三環法師嗎?」
在皇帝磕頭認錯之前,和他對峙的可不就是那個老東西嘛。
尤倫感受到腎上腺素在腦海中狂飆,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冰霜箭粉碎的同時,藍色屏障也隨之破裂。
看穿了魔法陣指向的尤倫,身前瞬間張開了一道藍色屏障。
提升施法速度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斷的重複和熟練。
佩爾達用輕鬆的語氣刺激着尤倫。
嗖!
「狂妄的臭小子。」
雖然速度極快,但也正因爲太快,導致彈道非常直白。
雷電化作子彈,筆直地射了出去。
『魔法陣的結構和我的元素箭一樣。』
如果放棄一根,就能控制住另外兩根。
「雷電箭。」
因爲尤倫製造的另外兩根冰錐,此刻已經調轉了方向,露出了鋒利的獠牙,對準了它們的主人。
「那是因爲你的所作所爲根本就不像個三環法師。就算是宮廷大魔法師那個老東西,把實力壓制在三環,也絕對做不到你這種地步。」
是惡魔的誘惑。
那是一根木製短棍,頂端鑲嵌着一顆圓形水晶,這是一件魔法道具。
尤倫瞪大了眼睛。
「這還用我親口告訴你嗎?你這魔法師當得也太水了吧?」
惡魔也不是瞎子,不會隨隨便便去誘惑別人。
就算地位再高,作爲魔法師,也不過是個區區三環的毛頭小子罷了。
『魔法攔截。』
-你需要我的力量嗎?
佩爾達施展出的魔法威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的護盾被擊破了?』
佩爾達反脣相譏。
雖然對手停止了注入魔力,但還是有三根冰錐朝着佩爾達飛了過來。
「雷電箭。」
而持續引導型魔法陣,則是不消耗魔法陣本身的魔力,在維持陣法存在的狀態下,通過不斷注入魔力來連續發射魔法。
在石制展示臺被徹底摧毀之前,冰霜箭的轟炸停止了。佩爾達立刻站起身,抬頭看向半空中的魔法陣。
佩爾達根據魔法陣的形態和刻印的符文推斷出了它的類型。正如他所料,魔法陣中生成了雪白的冰錐。
專挑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以極其離譜的代價誘人簽訂契約的惡魔。
在進入這封印寶庫之前,是絕對不允許攜帶任何武器和法器的。
尤倫立刻打斷施法專注,飛身撲向一旁。
將破壞力最強的黑暗屬性和速度最快的雷電屬性結合起來。
不管是對手還是佩爾達自己,魔力都是有限的。
就在佩爾達暗自腹誹的時候,尤倫從懷裏掏出了什麼東西。
現在必須集中精力戰鬥。
是魔杖。
只要注入魔力,內部刻印的魔法陣就會產生反應,從而釋放魔法。
他拿出這件武器,意義非凡。
「承認實力不如我了?」
「你想笑就盡情地笑吧。反正我只要能除掉你就行了!」
注入魔力後,魔法陣顯現了出來。
佩爾達快速解讀了那個魔法陣的形態。
『粗略一看,裏面刻印的應該是第四階層的魔法。』
正如他所料,那個魔法陣屬於第四階層。
魔法陣中的魔力匯聚在一起,噴吐着森白的寒氣,逐漸被削成了尖銳的形狀。
外形和他之前狂轟濫炸的冰霜箭很像。
但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冰霜箭那麼簡單。
佩爾達那敏銳的洞察力發揮了作用。
『裏面蘊含的寒氣太多了。』
那是僞裝成冰霜箭的冰霜炸彈。
在觸碰到物體或碎裂的瞬間,裏面蘊含的寒氣就會噴湧而出。
如果試圖閃避、防禦,甚至是攔截,都會遭到反噬。
『所以必須將它擊落。』
佩爾達將指尖凝聚的魔力球彈了出去,精準地命中了冰霜炸彈。
呲嘶——!
儘管他極力否定,但佩爾達的魔力球已經呼嘯着飛向了他。
『應該是當場斃命了吧。』
一道藍色的屏障擋在了他面前。
尤倫並不覺得驚訝。
雷電箭裹挾着堅硬的冰塊,呼嘯而來。
咔嚓——
在幽暗的背景中,隱藏着某種比黑暗還要深邃的東西,就掛在佩爾達的背後。
在冰球進入射擊彈道的瞬間,雷電箭發射了。
第五階層的防禦魔法,神盾。
就在尤倫揮舞着魔杖準備再次施展冰霜炸彈的那一刻。
等對手對自己魔法過度自信而露出破綻的瞬間。
被厚厚的冰霜覆蓋着、宛如冰雕一般的尤倫,竟然動了。
但尤倫畢竟是個經驗豐富的魔法師。
砰!
『他竟然真的知道神盾的破解之法?』
就算威力再強,也絕對不可能擊穿這道屏障。
高濃度的魔力描繪出魔法陣,凝聚成了一面盾牌。
「雷電箭。」
他清楚地看到,佩爾達留作底牌的那顆魔力球正朝自己飛來。
『居然看穿了我的冰霜炸彈。』
如果每次出牌都要考慮所有的可能性,甚至防備那些打破常理的突發狀況,那根本就沒法打牌了。
『真是個難纏的傢伙。』
冰霜炸彈爆裂,瞬間噴湧出大量的白色寒氣,將周圍的一切都凍成了冰原。
映入眼簾的,是一顆被凍結的魔力球。
『……一般人都會這麼想吧。』
『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與此同時,神盾的動作開始變得不自然地卡頓起來。
尤倫迅速施展了魔法護盾。
「嘻嘻嘻……!」
那面盾牌不需要尤倫的指令,就能自動感知魔法攻擊並進行防禦。
區區一個三環法師,怎麼可能知道破解第五階層魔法的方法?
看到那顆魔力炸彈的瞬間,尤倫的腦海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尤倫完全無法理解。
『雷電箭?』
一顆是普通的魔力彈。
大敵當前,他絕對不會閉上眼睛。
被凍住的衣服和魔杖碎成了冰渣,但他本人卻安然無恙。
佩爾達施展的魔法,
這個惡魔,簡直是爲專精冰系魔法的尤倫量身定做的。
還是和剛纔一樣的雷電箭。
另一顆則是注入了大量魔力壓縮而成的魔力炸彈。
只要是已經施展出來的魔法,魔法師都可以憑自己的意志將其取消。
『有些時候,惡魔會幫你實現這個本能的渴望。』
轟!
七大惡魔之一,極寒地獄的大領主。
『看來他是在爆炸前的一瞬間和馬爾巴斯簽訂了契約,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越是難纏的魔法,他記得就越清楚。
魔法護盾碎裂了。
『必須想辦法……!』
與此同時,佩爾達手中凝聚出了兩顆魔力球。
尤倫瞪大了眼睛。
爆炸的區域瞬間瀰漫着濃郁的魔力。
而他的擔憂,不幸成爲了現實。
這是以過去一位名叫埃癸斯的勇士的名字命名的魔法,擁有着銅牆鐵壁般的絕對防禦力。
第一發飛來的是魔力炸彈。
這魔法的威力,甚至連純粹的魔力都能凍結。
這裏是封印寶庫,而求生是人類的本能。
尤倫趁着這個空檔,詠唱了另一個魔法。
『那他的第二發攻擊……!』
當尤倫試圖尋找答案時,他終於發現了異常。
佩爾達的魔力球也被凍成了冰塊,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甚至可以直接拿來當金屬子彈用。
那是剛纔受到冰霜炸彈餘波波及而被凍結的魔力球,此刻已經變得堅硬無比。
神盾感知到了魔力炸彈的威脅,自動迎了上去。
『就是現在。』
濃重的寒氣久久不散。
「啊啊。原來獲得惡魔的力量……是這種感覺啊。」
只要將靈魂出賣給馬爾巴斯,就能獲得在極寒中生存下來的恩賜。
一陣飽含瘋狂的笑聲迴盪在寶庫中,彷彿陷入了某種極度的狂喜。
評估一下這爆炸的威力,尤倫就算被炸成冰渣也不奇怪。
然而,事情並沒有像他預料的那樣發展。
「帝國之盾啊!」
對於沒見過這個魔法的人來說,沒有比這更棘手的了。
呲嘶——!
但佩爾達對這個魔法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等冰霜炸彈成型後,隨便往別的地方一扔就行了。
只要擋住了魔力彈,冰霜炸彈就安全了。
他試圖否定這個可怕的念頭。
他利用視野盲區,偷偷把那顆魔力球撿了回來。
這是單憑一發雷電箭絕對無法擊穿的防禦魔法。
尤倫的身體猛地晃動了一下。
『帶來嚴寒與毀滅的惡魔,馬爾巴斯。』
通常情況下,出牌的一方都會預設對手不知道這張牌的底細。
因爲失血過多,他的大腿已經完全使不上力了。
他的防禦已經被徹底摧毀,就算他對魔法有一定的抗性,也絕對不可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硬抗下這枚冰霜炸彈的直擊。
他手裏拿着的,正是馬爾巴斯的冰環術。
而尤倫此刻,正面對着那個打破常理的存在。
所以佩爾達在等。
「啊。」
魔法師的戰鬥就像是打牌。
如同蒸汽般的寒氣噴湧而出,將周圍的一切都凍結了。
可即便如此。佩爾達依然沒有放鬆警惕。
這是那些沉迷於惡魔力量的人,最典型的瘋言瘋語。
那看起來就像是他隱藏起來的第三隻手,此刻正貼着地面,做出了投擲的動作。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魔力球已經精準地命中了冰霜炸彈。
『難道說……』
佩爾達肯定會看準冰霜炸彈成型的瞬間引爆它。
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
不,這種預設在實戰中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是能施展魔法攔截的高手,怎麼可能看不穿這種小把戲。
不知何時,他的手裏多了一本書。
『明明打不穿,他爲什麼要用這個魔法?』
但通過魔杖或法杖釋放的魔法,是無法中途停止的。
佩爾達看着眼前這一幕,頹然地跌坐在地。
肯定是衝着冰霜炸彈來的。
剛纔那超人般的專注力,也已經到了極限。
「哎呀……剛纔那個自信滿滿的攝政王殿下跑哪兒去了?來啊,我們繼續啊?」
尤倫肆無忌憚地嘲笑着佩爾達。
局勢對佩爾達可以說是壓倒性的不利。
就在這時,
充斥在整個房間裏的惡意,再次開始躁動起來。
封印寶庫裏所有的惡魔書籍,都開始劇烈地顫動。
-獻上你的靈魂吧。我將賜予你殺死那個卑微螻蟻的力量。
-我將賜予你將那個侮辱你的傢伙燒成灰燼的力量!向我獻上你的靈魂吧!
-我給你力量。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着,這筆交易很划算吧?
惡魔們的低語在佩爾達的腦海中瘋狂迴盪。
感覺就像是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在拉扯着他,企圖霸佔他的身體。
這正是佩爾達的身體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緣的證明。
只能發出微弱喘息聲的佩爾達,緩緩地開了口。
「聽說人在死之前……」
佩爾達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這和他之前那些屈指可數的笑容,截然不同。
那是一個發自內心的、真誠的微笑。
「最先看到的,會是自己最愛之人的臉。」
看着突然開始說胡話的佩爾達,尤倫皺起了眉頭。
他以極快的速度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別看我這樣,我跟惡魔也是有點淵源的。」
「你知道魔法師的不成文規定是什麼嗎?」
「你這傢伙,是赤眼族?! 」
「看來我趕上的還算及時。」
簡而言之,就是指那張能夠瞬間扭轉戰局的王牌。
『我……贏不了這個男人?』
那尚未熄滅的光芒,代表着他身爲魔法師的驕傲。那雙眼睛,讓尤倫顯得如此的渺小和卑微。
大腿上的傷口因爲沒有止血,還在不停地流血,他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突兀地在尤倫身後響起。
「我知道。」
『衛兵……不可能。』
「你在放什麼狗屁?你該不會是想說你愛上我了吧?」
如果連這都贏不了,那我出賣靈魂給惡魔,到底是爲了什麼?
能夠單槍匹馬突破重重防線潛入封印寶庫,說明這個入侵者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又被稱爲,法師殺手。
在意識尚未完全消散的最後時刻,他看到了佩爾達。
那個男人率先發動了攻擊。
『這絕不可能。』
而且,
『什麼情況?爲什麼魔力……』
『難道說……!』
「咳,咳呃!」
「別瞎猜了。我什麼時候說過,我的底牌是魔法了?」
那就是,直到死的那一刻,也絕對不會向敵人暴露自己最後的底牌。
尤倫猛地回過頭。
佩爾達那雙深藍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尤倫。
「意味着我還沒到該死的時候。」
尤倫立刻開始描繪魔法陣。
那一瞬間,尤倫的直覺再次發出了強烈的警告。
男人的匕首,瞬間貫穿了尤倫的咽喉。
男人雙手緊緊握住匕首,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在生死關頭不惜放棄一切,卻還是打不過一個區區三環的魔法師,那我成什麼了?
只見一個穿着衛兵制服的褐發男人,正站在那裏。
佩爾達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
精準無比地切斷了氣管和動脈。
『必須反擊。』
「所以,您是想說您要使用最後的魔法了嗎?可是,您的魔力應該已經見底了吧?」
他現在唯一能發出的,只有猶如破風箱般漏氣的聲音。
就在那一瞬間,那個男人原本普通的黑色瞳孔,突然變得血紅,並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在後面觀戰的佩爾達,用輕鬆的語氣對那個男人說道。
佩爾達現在剩下的魔力,頂多也就只夠再放一發元素箭了。
就算我已經和惡魔馬爾巴斯簽訂了契約,也依然贏不了這個男人嗎?
這種核心機密區域,區區一個衛兵怎麼可能進得來。
尤倫說得沒錯。
「而你知道我現在看到的是什麼嗎?是你。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本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種族。
他猛地拔出貫穿咽喉的匕首,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巨大的圓弧。
尤倫的視線天旋地轉,他感覺自己飛到了半空中。
被那道紅光注視着的地方,原本正在魔法陣中匯聚的魔力,竟然被強行打散了。
就在尤倫拼命想要穩住心神的時候,佩爾達開口問道。
不是魔法?
魔法師的不成文規定。
被逼入絕境的,明明是佩爾達纔對。
因爲正在施展魔法,那雙眼睛正散發着幽光。
「小心點。他可是把靈魂出賣給惡魔的傢伙。」
這絕對是個入侵者。
「走好。失去尊嚴的野獸。」
佩爾達正用那僅剩的一點魔力,朝着他飛在半空中的腦袋,釋放了雷電箭。
就在那一瞬間,尤倫察覺到背後傳來了一絲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