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丑闻
《我娶了我杀死的龙》 · 분재나무 · 4880 字
露里看着兴奋不已的巴尔德罗巴说道。
「既然费尔达大人是宴会的主办者,那么女主持人的角色也很重要。」
-若是主持人……意味着是朕吧?
「是的。」
-嗯……。
巴尔德罗巴垂下了头。
无论多么憧憬和渴望参加,一旦变成自己的事,便开始感到恐惧。
露里当然洞悉了她的这一性格。
「届时费尔达大人计划在那儿献上一支舞。」
-舞?
「那叫华尔兹,是男女两人合拍跳的舞。这是贵族的基本修养。」
-男女一起……。
男的是费尔达,女的是自己。
一想到要成为一对,心脏便怦怦直跳。
因为巨大的体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显得格外响亮。
-如果朕说不去的话……?
「那费尔达大人就会和别的舞伴跳吧。」
-呃……。
陷入深思的巴尔德罗巴。
想象着他和其他女人跳舞的样子,心中更加难受了。
可以确定的是,奥利维亚·阿肯教得很好,而费尔达是无可救药的肢体不协调。
「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真多啊。」
「是华尔兹。」
那女子一脸下了大决心的表情,如此说道。
不仅是城内的活动,连城外、赫斯提亚村也一并照料,竭尽全力确保圆满落幕。
露里看到这一幕顿悟了。
费尔达需要操心的只有立春祭花了多少钱,所以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足足看了四个小时的舞蹈练习。
巴尔德罗巴意识到这番话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来了,还亲自指导了费尔达大人。」
「要是踩错脚,骨头都会被踩碎。如果您是打算让他变成残废的话我倒支持,但您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所以才让您试着那么想啊,主人。」
虽然考虑到您做的事情,说是冒失鬼也没什么区别。
-你那是真心话吗?
有了那种意识,看起来真的就像是那么回事了。
「呀啊啊啊!」
怪不得总觉得皮肤看起来油光满面的。
费尔达也是男人。
她知道对方被称为帝国的黄金玫瑰,同时也深得男人们的青睐。
费尔达开始阅读他们的信件。
巴尔德罗巴的动作僵住了。
「费尔达大人想和主人您跳舞。」
「原本是不知道,但后来学会了。」
「主人您是火与力量的化身。作为不轻易向人类显露真身的永恒存在,保持神秘感也是不错的。」
当听到费尔达牵了她的手时,心情就已经非常糟糕了。
内容尽是夸赞那原本毫无关注的赫斯提亚村,以及变相炫耀自身贵族身份的话语。
「您知道今天奥利维亚·阿肯来了吗?」
紧接着,巴尔德罗巴的身体开始渐渐变小。
巴尔德罗巴轻轻握住露里的手,低头看着她。
奥利维亚决定从帝国派来的普兰纳已经入城。
露里很清楚,如果真的这样做,她只会更加躲藏起来。
在保持巨龙形态时,光是铠甲的重量就超过几百公斤。柔弱的费尔达当然支撑不住。
露里对一切都在如预期般顺利推进感到由衷的满足。
每一封信都是如此,无一例外。
「舞蹈由我来教您。」
-大体上是知道的。
巴尔德罗巴的内心世界瞬间变得阴郁不堪,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能够参加立春祭的只有250人。剩下的150人则需要费尔达来决断。
-……倒也是啊?
在那期间,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舞蹈动作和细节。
因为露里是比谁都更久地侍奉着她的侍从。
「那、那、那个什么冒失鬼,我想试试!」
「不行。」
「首先,还是先从练习控制力道开始吧。」
-4个小时……。
原来如此。
听到番外二字虽感疑惑,但看到发信人后,费尔达便理解了。
-而且?
咔嚓——!
孤男寡女独处了4个小时。
没想到竟然跳了舞。
无意中触动了她的心弦。
「那她进来的时候您也看见了吗?」
鳞片钻入光滑的皮肤里,外形最终蜕变成了美丽的女子。
费尔达先生的手。
-你是说她跟朕的未婚夫跳了舞?
「呃,嗯,抱歉……。」
「这是经过层层筛选后的结果。考虑了地区影响力和成长潜力,大致缩减到了400人左右。」
「…….」
「这是从塞尔德斯大陆各地寄来的问候信。」
她仿佛找到了好借口,轻咳两声点了点头。
现在根本不是练习华尔兹的问题。
「您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拍打着乱七八糟的翅膀,鼻子里喷着粗气的巴尔德罗巴。
那双温暖包围着我的手。
露里静静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穿着铠甲去的话……。
「不参加也是个办法。」
她叹了口气,如此说道。
原本还有些心神不宁的心情瞬间兴奋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费尔达大人不会感到为难吗?他得引导身高超过2米的您。而且。」
光是看着就让人心跳加速、倍感紧张的那只手。
那数量多到足以淹没在问候信堆里。
「费、费尔达先生!不对,露露露里!!手没事吧?怎么办,该怎么办?」
「其实还有一封信,但这更像是番外。」
他们拉着几辆豪华马车进来,准备着宴会和庆典。
那女子的眼神温柔,与她身为力量与火之化身的身份极不相符。
手指使不上力气,变得软绵绵的。
必须得阻止巴尔德罗巴犯下杀人罪。
看着她迟迟无法决定的样子,露里开口了。
她把装在箱子里的信倒在桌子上。
* * *
而且还是4个小时。
『这是费尔达先生的手……。』
-朕在忙,没看见。
「忘了跟您说了。」
「嗯?你会跳舞吗?」
「如果那样的话肯定没法按时送到。是和莫里小姐『一起』完成的。」
此外,还隐晦地加入了希望立春祭圆满成功的内容,表现出想要出席的意愿。
明明是接受指导的费尔达连脚步都迈不开,露里却全记住了。
生怕她产生将铠甲尺寸改小的念头,露里比平时更加坚决地说道。
「费尔达先生可没这么娇小……。」
-是什么?
-费尔达·巴尔德罗巴摄政大人,衷心祝愿赫斯提亚村的建设顺利,我是……。
「请您把我当成费尔达大人,试着牵一下手吧。」
「是的。」
-那是自然。
但如果说巴尔德罗巴有什么不知道的话,那就是这叫以退为进。
「是的。他们手牵着手,在没有音乐的情况下跳了华尔兹。整整跳了近4个小时。」
无论如何都必须参加。
露里如是说道。
明明是受害者一声不吭,始作俑者却乱成了一团。
「是尤雷公爵家送来的啊。」
「您觉得如何?」
在战争中战败后背负巨额债务的公爵领地。
被债务剥削的农民们为了自由与生存,来到了赫斯提亚村。
在尤雷公爵眼中,费尔达简直就是绑架犯。
「无论如何,让他出席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尤雷公爵是最大的受害者。
如果因处境尴尬而不发邀请函,反而会落人口实,让他成为真正的受害者。
「反正就算应付,也只会是尤雷公爵的公子前来罢了。」
「倒也是。」
立春祭是纪念春天到来的节日。
原则上只允许未婚的年轻人参加,是年轻人的社交聚会。
正因如此,奥利维亚·阿肯确实是一个极好的诱饵。
帝国民众或许在茶会或活动中见过她多次,但对帝国以外的人来说,这可是连觐见都极难的人物。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真是万幸。』
如果能一直这样不出差错地进行下去就好了。
然而世界总是如常,并不按他的想法运转。
砰!
粗暴地推开门登场的人物。
与那充满魄力的声响不同,走进来的是一位娇小的少女。
他怎么想都觉得这离解决方案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是秘密。不过正如皇女所说,那样就足够了。」
「明白。」
听了这番解释,他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了一些。
即便如此,奥利维亚依旧神色自若地接过了话头。
「露里。」
-因为看着摄政王大人的眼睛就知道了。
「在。」
奥利维亚发出了愉悦的轻笑。
* * *
当奥利维亚说要来巴尔德罗巴城时,费尔达已经预想过多种糟糕的情况。
既然发火也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必须采取行动。
费尔达立刻明白她为何如此愤怒。
「那我不就成了被甩的人吗?」
-不过,流言散布这件事本身确实很麻烦。它可能会成为针对摄政王敌意的燃料。
虽然千金小姐不可避免地寄宿在男子家中时有发生,但只要家臣与骑士严加防范,人们通常不会将其看得过重。
既然已经见识过真正的女巫,相比之下她简直是仙女。
-摄政王大人作为主人与其他千金跳完舞后,再来向我邀舞。重点不在于对我怀有私心,而是表现出在履行主人的义务。只要那样说,我就会拒绝那场舞。
原来如此。
感觉他会杀人。
如果巴尔德罗巴知道了那件事会怎样?
「那么心情好些了吗?」
「…….」
-连住宿都没住,只是待在会客室里。虽然骑士团长出去了,但里面还有侍从,不是吗?
-嗯哼~看来你需要我呀。
『对奥利维亚来说,情况尤其严重。』
-只是些轻微的流言蜚语罢了。
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目前还不知道。但迟早会知道的。」
「如果真做了那种胡作非为的事,我早就把脑袋拧下来了。」
-哎呀,您居然会这么想,摄政王大人觉得我的形象像女巫吗?
「是,谢谢您的建议。」
如果因此导致关系破裂,对费尔达来说是致命的。
「巴尔德罗巴摄政官与阿肯皇女有私情的传闻,已经传遍了整个帝国。这可怎么办?」
「我正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联系了你。」
那个逼他去试探的混蛋到底是谁?
-哎呀,需要我的建议吗?
费尔达真想把那颗因为不安而狂跳不止的心脏给挖出来。
「只是轻微的流言吗?」
费尔达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后瘫在椅背上。
坚守贞节、行止端庄,不引人猜忌,是身为皇女的义务。
随后她这样说道。
但与其说是政治算计,一个人的面容先浮现在费尔达的心头。
-果然是忠诚之人,回答都如此有力。证人也有了,这就足够了。
费尔达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反常。
奥利维亚突然骂了一句脏话。
毕竟她身处帝国的核心,肯定知道在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
奥利维亚综合了情报再次说道。
他不是奥利维亚的人,而是皇帝的人。
她递上了一张刚才收到的电报纸。
费尔达听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费尔达询问了其中的原因。
与焦躁不安的费尔达不同,奥利维亚显得从容不迫。
他可不想让奥利维亚一个人占了便宜。
「呼……」
露里冷酷地插话道。
-看来您不太了解。我可是不会和任何男人跳舞的。
「看来得谈谈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被解读为对奥利维亚怀有一定的情愫。
「那是什么?」
「只要这样就足够了吗?」
「你明白『只要对视一眼就能看穿』是什么意思吗?」
在那些爱慕她的人眼中,费尔达·巴尔德罗巴是敌人。
「我的眼睛……?」
-您想想看。我们在那里真的做过会被人误会的事吗?
-露里·银风阁下已经向巴尔德罗巴阁下宣誓效忠了。当然,如果那种忠诚允许私通的话,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别担心。摄政王大人作为派对主人,有义务与没有舞伴的千金们共舞。
-是的,您甚至不需要解释什么。反而多说多错。时间自然会证明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您是在外乱嚼舌根了吗?」
『丑闻。』
-整天只会故作深沉,但你知道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吗?只要照刚才那样做就行了。
「确实如此。」
「我收到了一条让人既觉得抱歉、又觉得没什么好抱歉的消息。」
「帝国的花朵们恐怕应接不暇吧,这种义务真的适用吗?」
那是一种仿佛在说「这还用问吗」的微妙眼神。
在费尔达看来,根本性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导火索肯定是骑士团长。』
费尔达中断了传音,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虽然没说是谁的脑袋,但从眼神来看,费尔达是肯定逃不掉了。
「确信的根据是什么?」
-总之,这件事只是轻微的八卦,别想得太深。那么我先告辞了。再这样下去又会产生新的八卦了。
剧本有无数种,但其中最担心的果然还是那一个。
露里听后,与费尔达对视了一眼。
她比谁都清楚体面的重要性,所以费尔达甚至没觉得她在说傻话。
「那倒没有。」
费尔达深吸了一口气。
「那位……知道这件事吗?」
「无论如何,在这种领域你比我更了解,确实到了需要听取建议的时候了。」
「嗯……」
费尔达无法忍受这种状况。
-那么这样如何?在宴会上邀请我跳舞吧。
「说话的语气很冲啊。」
-我会礼貌地拒绝你。
「那倒没有。」
「……没有。」
「那样又能怎么样呢?」
然而,越是美丽的宝石,一点小瑕疵就越显眼。
因为费尔达看完后,也感到既荒唐又怒火中烧。
听到那压抑着怒火的声音,露里冷静地回答。
他别无选择,只好联系了皇室,打算与奥利维亚谈谈。
她没有往日女仆那般端庄的仪态,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质问费尔达:
地位越高,越容易因小小的风言风语而动摇。
仅仅靠那种场面,究竟该如何澄清呢?
但他应该不是主谋。
肯定是他向皇帝报告后,传到很多人耳中去了。
『必须找到他。』
必须弄清楚那家伙的目的。
不,其实目的并不重要。
只要让他毁灭就行了。
因此,费尔达从抽屉里取出了某样东西。
那是一条黑色的头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