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話. 黑藥
《我娶了我殺死的龍》 · 분재나무 · 5539 字
從佩爾達手中射出的雷電彈,精準地貫穿了那名魔法師的腦袋。
鮮血四濺,那名魔法師轟然倒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
敵軍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緊隨佩爾達的先發制人,孔西盧斯和馬可也拔劍衝入了敵陣。
「呃啊!」
「噗!」
孔西盧斯和馬可手起刀落,瞬間斬殺了最前面的兩名敵人。
直到這時,他們才如夢初醒。
「有敵襲!」
「快,快逃!」
就在他們陷入混亂之際,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這羣蠢貨!反正已經沒有退路了!拿起武器反擊!」
在黑暗精靈琳內所長的怒喝下,陷入慌亂的士兵們這才紛紛拔出武器。
琳內所長舉起了法杖。
「竟敢襲擊這裏!那個放暗箭的傢伙,還不快給我滾出來!」
聽到這話,佩爾達從容地現出了身形。
琳內所長瞪大了眼睛。
「灰髮藍眸,你是……佩爾達·巴爾德羅巴。」
她認出了佩爾達。
佩爾達轉頭向孔西盧斯下達了命令。
馬可和孔西盧斯頂在最前面,迎接着它的攻擊。
「真是稀客啊。我本來還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砸我的場子,沒想到居然是攝政王殿下親自大駕光臨。」
染成黑色的魔法陣化作一道閃電,瞬間貫穿了彈跳者的腦袋。
被魔法擊中的彈跳者,原本還在傻笑的臉突然僵住,它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頭。
馬可和孔西盧斯每一次揮劍,都會有幾個手下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砰!
黑暗精靈率先展開了魔法陣。
「一羣沒用的廢物!祕書!」
「束縛!」
手掌前方的空間瞬間被壓縮,化作一股強大的衝擊波,直接將馬可擊飛了出去。
「呃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啊!!」
「過來!」
「呃!」
「魔族……!」
這種劇烈的震動,讓身經百戰的騎士們也不禁心生寒意。
受到他的感染,馬可也鼓起勇氣,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她使用的,是人類的魔法。
「伯爵,那個彈跳者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
黑色的皮膚,紅色的眼睛,還有滿嘴尖銳的獠牙。
「呃咯!咯咯咯!」
原本發狂的彈跳者,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在幹什麼?! 我們是自己人,噗哇!」
由於還不習慣控制這股力量,它每一次落地,都會震得整個房間嗡嗡作響。
「認出我是誰了嗎?」
佩爾達開始詠唱魔法。
佩爾達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黑暗精靈的那個包。
這個肌肉怪物捂着頭,開始瘋狂地發飆。
這場戰鬥的勝負,將由佩爾達和黑暗精靈的較量來決定。
手下們嘶吼着撲向了佩爾達。
轟!
這毫無疑問,是典型的魔族特徵。
「嘿嘿!呃……呃呃?」
包裹着劍氣的長劍,原本應該像切蘿蔔一樣輕易地切開人類的血肉和骨頭。
它將周圍的一切都砸了個稀巴爛。
阻止男人變異的行動失敗了。
「馬可!必須在他變異之前阻止他!」
她毫不猶豫地將注射器扎進了祕書的脖子。
魔法陣在他的手中成型。
這羣烏合之衆本就缺乏凝聚力,跟一盤散沙的傭兵沒什麼兩樣,很快就失去了鬥志。
而且,那個包裏絕對不可能只有那一支注射器。
這簡直就像是在小雞圈裏放進了一隻瘋狗,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開始了。
「妳很高興嗎?」
「如果連這種程度的障礙都跨不過去,我哪還有臉見人?」
「啊?在!? 」
能夠使用劍氣的騎士,個個都有着以一當百的實力。
因爲撐住了,所以他們能夠發起反擊。
孔西盧斯沒有退縮。
「呃啊!」
然而,這一切都沒能引起佩爾達的興趣。
看着這個龐然大物,馬可和孔西盧斯都感到了一絲壓迫感。
黑暗精靈將手掌對準了馬可。
但這鋒利的劍氣,卻僅僅只能在它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
嗡——!
被注入液體的祕書,身體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扭曲聲,並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
「居然敢在所長大人面前讓我丟臉,你們這羣混蛋!我饒不了你們!!」
「不過,其實也沒必要搞得這麼艱難。」
那是騎士的魔力——劍氣,包裹了他們的全身。
發出詭異叫聲的男人,身體開始急劇膨脹。
黑色的液體瞬間被注入了祕書的體內。
孔西盧斯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大聲喊道。
就在它的怒火即將轉向黑暗精靈的那一刻,精靈迅速念出了一串咒語。
這是一種特化了肉體力量的魔族,其怪力甚至能夠強行掙脫束縛魔法。
「呃啊!」
馬可舉起長劍,朝着正在變異的男人衝了過去。
「而且是『彈跳者』。」
魔法陣在她的手中成型。
噗嗤——!
佩爾達伸出了手。
「休想!」
黑暗精靈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了一個東西。
「是,是!!」
「好痛!痛死我了!」
『她是從那個包裏拿出注射器的。』
被她點名的祕書,戰戰兢兢地走了過去。
那些手下瞬間被它撕成了碎片。
「交給我吧!」
恢復理智的彈跳者,咆哮着衝向了兩名騎士。
看到這一幕,黑暗精靈怒不可遏。
『必須拿到那個包。』
「我的劍,將爲您掃清一切障礙!」
「高興,當然高興了。因爲我終於可以親手宰了你了。給我殺了他!」
它抬起了頭。
就在這時,孔西盧斯和馬可的身上,開始湧動起一股沉靜的力量。
「呃,所,所長大人?」
「哈哈哈!我變強了!我!很強!」
原力衝擊。
與此同時,他的皮膚也被染成了深色。
一個符文形態的咒語沒入了彈跳者的腦海。
「你們的忠心,我明白了。」
「嘿嘿嘿!!!我也!我也得到了那位大人的恩典!!」
伴隨着沉悶的撞擊聲,兩人被震得連連後退。
「呃啊……呃咯咯咯咯!? 」
「哼!」
他的身體撐破了衣服,直到膨脹到一頭灰熊般大小才停止了生長。
「總算清醒過來了。既然認出來了,就趕緊把那些雜魚給我清理乾淨!」
兩名騎士與彈跳者陷入了激烈的苦戰。
「呃!? 」
是一個裝滿黑色液體的注射器。
對付區區二十個僕從級的雜兵,簡直是易如反掌。
「狂亂。」
彈跳者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一樣,興奮地上躥下跳。
但他們還是撐住了。
孔西盧斯回答道。
在這勢均力敵的戰鬥中,能起到決定性作用的,正是魔法師。
她打算施展遲緩術。
這是一種能夠減緩那兩名附着劍氣的騎士的速度,從而爲彈跳者創造機會的魔法。
「遲緩——」
然而,她的咒語還沒念完,就察覺到了攻擊的逼近。
肉眼可見的,是一顆由魔力凝聚而成的子彈。
它精準無比地朝着魔法陣飛來。
「呃!? 」
注入了魔力的魔法陣,瞬間爆炸開來。
「用魔力彈摧毀魔法陣……」
琳內所長震驚不已。
她強行壓下心中湧起的疑惑。
『能夠看穿魔力盲點並加以利用的人,寥寥無幾……』
琳內所長的眼中閃過一抹藍色的異彩。
她試圖以此來評估佩爾達的魔力究竟有多強。
她的判斷沒有錯。
『區區一個四環的毛頭小子攝政王,居然能看穿魔力盲點?』
這讓她的疑惑更加深了。
這是一種極其高深的技巧,尤其是用來對付像遲緩術這種複雜的魔法,簡直是致命的。
「你在幹什麼?趕緊施展魔法啊。」
佩爾達毫不留情地嘲諷着她。
「真是讓人失望透頂啊。」
佩爾達看到地上有一件像蛻下的蛇皮一樣的衣服。
「堂堂一個拋棄了自然的恩賜,轉而學習人類魔法的醜陋精靈,如果在魔法對決中輸了,那得多難看啊?」
「該死!你這該死的短命鬼!!」
佩爾達看着她,只是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別用那種表情看着我。倒人胃口。」
「妳知道嗎?」
他們之前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威力越強,詠唱時間就越長,魔法結構也越複雜。
「彼此彼此。老朽活了這把年紀,這還是頭一回見呢。」
如果魔力拼不過,那就用技巧,
「佩爾達·巴爾德羅巴!這份恥辱,我一定會加倍奉還的!」
他構建魔法陣的速度,比一般的魔法師要快得多。
佩爾達打開了那個皮包。
那毫無疑問,是魔法陣發出的光芒。
施展這個魔法的,正是佩爾達的暗影之手。
然而,琳內所長並沒有倒下,她只是踉蹌了幾下,便再次穩穩地站住了。
但實際上,那是被壓縮過的、第五階層的高純度魔力。
佩爾達嘲諷道。
就在她想這麼問的時候,她感覺到桌子下面傳來了異樣的波動。
哪怕是不擇手段,甚至是用牙咬,他也會拼盡全力去贏。
「是。」
「呃,所長……大人?」
「呃啊啊啊!」
他們帶着戰鬥的餘熱,開始搜查整個設施。
雷電箭從她的下巴穿入,從眼睛穿出。
而他之所以故意施展魔力爆破,也是爲了分散她的注意力。
黑暗精靈拿出了最後的底牌——一張魔法卷軸。
『看來有威脅的不僅只有多普勒啊。』
對方的魔力環大小,看起來和佩爾達差不多。
以及一個用皮革製成的鍊金術皮包。
在書桌下方那片陰暗的角落裏,亮起了幽幽的藍光。
黑暗精靈用充滿毒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
是緊急逃生魔法。
如果技巧也不行,那就用其他手段。
她用更加純粹、更高階的魔力,強行瓦解了魔法陣的形態。
但那個魔法陣還沒成型,就失去了力量。
佩爾達觀察着她的傷勢。
佩爾達也開始準備魔法陣。
佩爾達之前還在猶豫,這一招在實戰中到底能發揮出多大的作用。
彈跳者茫然地看着黑暗精靈消失的地方。
「你這混蛋充其量也不過是第四階層。同爲第四階層,你是不是太自大了?」
這不僅是嘲諷,更是對她實力的惋惜。
但佩爾達早已是一個熟練的魔法師了。
「妳當我是白癡嗎?連使用了阿奎那學派魔力修煉法的人都認不出來?」
-屠夫(試劑)
對佩爾達來說,這本是一次能夠將琳內所長一擊斃命的絕佳機會。
佩爾達一直以來,都是在不斷挑戰比自己更強的對手。
在剛纔混亂的戰局中,佩爾達一直集中精神,悄悄地將影子移動到了書桌底下。
咔嚓!
這種修煉法不僅能隱藏自己的真實實力,還能大幅提升高階魔法的威力。
.
還沒等她問出你是怎麼知道的,佩爾達就搶先說道。
「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像你那樣耍什麼魔力盲點的小聰明。」
不僅是隨身物品,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無法帶走。
她捂住左眼,勉強穩住了身形。
「我臉上這倆窟窿可不是用來出氣的,攝政王。既然你也是第四階層,那看穿魔力迴路這種程度的眼力——」
這就是佩爾達的戰鬥方式。
「沒錯,如你所說,我是五環。」
既然在等級上已經碾壓了對手,那直接用絕對的實力碾壓過去就行了。
「呼,呼……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和魔族交手。」
「雷電箭。」
她撕開卷軸,刺眼的光芒瞬間爆發,將她整個人吞噬殆盡。
『對手使用的是阿奎那學派的魔力修煉法。』
「你是怎麼把魔法陣弄到這裏來的——!? 」
從黑暗精靈的身體情況來看,她體內似乎只蘊含着第四階層水平的魔力。
-暗黑術士(試劑)
琳內所長痛苦地呻吟着。
阿奎那學派主張放棄低階層的魔法,轉而將魔力進行極度壓縮,這是一種追求極致火力的流派。
那就是對對手赤裸裸的蔑視。
『緊急逃生魔法是無法帶走隨身物品的。』
經歷了一場惡戰的馬可和孔西盧斯,喘着粗氣,低頭看着倒在地上的彈跳者。
『看來效果不錯。』
然而,他選擇在這個時候施展這個魔法,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失去了魔法師的指揮,彈跳者很快就被制服了。
所以,現在的局勢對佩爾達非常不利。
因爲它追求的是極致的速度,所以施法者必須拋下一切。
他選擇了第四階層中威力強大的魔力爆破。
但現在看來,只要他把底牌藏得足夠深,就沒人能看穿他的意圖。
「不過……我也沒能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呢。」
佩爾達也凝聚起魔力,試圖探測她的實力。
這到底是什麼鬼話?
「別撒謊了。我早就看出來妳是第五階層了。」
由於他們在放棄設施前正在進行情報分類,所以絕密情報和一般情報已經基本分開了。
.
如果硬拼魔力總量,佩爾達必輸無疑。
「妳的桌子底下,住着一隻怪物?」
「閒聊的話以後再說吧。我們只剩下20分鐘了。」
「呃啊啊啊……!」
一道閃電擊穿了木製書桌,沖天而起。
盒子裏整齊地排列着一排排注射器安瓿,上面都貼着標籤。
雖然被看穿了隱藏的祕密,但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裏面有一本日誌和一個盒子。
「什麼?」
兩人仔細地搜查着那些情報,而佩爾達則走向了所長消失的地方。
這些全都是歷史上有記載的騎士級魔族的別稱。
這並非佩爾達的本意。
「這種不入流的挑釁!」
聽到佩爾達的話,黑暗精靈瞪大了眼睛。
「求生欲還真是頑強啊。我本想一擊斃命的,沒想到你居然躲開了致命傷。」
精準地貫穿了黑暗精靈的腦袋。
-多普勒
「阿奎那學派,不就是通過向對手隱瞞情報來獲取優勢的流派嗎。作爲一個使用這種流派修煉法的人,居然被對手攻其不備,真是諷刺啊。」
除了因爲總長綁架案而得知的「多普勒」之外,他還看到了許多新的別稱。
『這些差不多夠了,看看日誌裏寫了些什麼吧。』
佩爾達翻開了包裏的日誌。
上面寫滿了一排排讓人看不懂的象形文字。
『是密碼嗎?』
這是一種即使日誌被奪走,也無法輕易破譯的加密文字。
佩爾達直覺地感到。
這裏面隱藏着比那些散落的情報更有價值的東西。
佩爾達將日誌放進樣本包裏,鎖好。
「伯爵,想要的東西都已經拿到了。」
「明白了。」
情報竊取任務圓滿完成。
他們悄無聲息地撤出了研究所,踏上了歸途。
* * *
與此同時,前往研究棟的三人。
穿着防寒裝備的傑德,一邊搓着手,一邊在暴風雪中艱難前行。
「哎喲喂,凍死我了。幹嘛非得把房子建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山溝溝裏啊?」
「您少抱怨兩句吧。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哎喲,放心吧。這鬼天氣,就算一頭半獸人在旁邊嚎叫也聽不見的。」
每當冷風撲面而來,傑德就會忍不住抱怨幾句,而騎士們則默默地聽着他的抱怨,繼續前行。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指定的地點,潛了進去。
「真安靜啊。」
肯定會把它們和炸藥一起留在這裏,讓它們自生自滅。
據說用於研究的實驗體都被關在研究棟裏。
以及爲了將這裏徹底掩埋而準備的炸藥。
他們不可能帶着這些累贅一起撤離。
「這可不好說。」
「那個惡魔說得沒錯。他們真的打算在6小時內把這裏全部炸燬啊。」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剩下的只有一些笨重的儀器和垃圾。
和生活棟不同,研究棟裏已經空無一人了。
「我的意思是,爆炸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惡魔的話怎麼能信?咱們還是快點行動吧。」
「您的意思是,這不是真的?」
他們的猜測完全正確。
他們的任務是營救惡魔。
然而,當他們親眼目睹眼前的景象時,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