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話. 絕不能容許的先例
《我娶了我殺死的龍》 · 분재나무 · 6245 字
只有公爵以上級別才能參加的大公會議,就這麼結束了。
佩爾達跟着其他貴族走出了會場。
「攝政王殿下。」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傑德和阿爾溫迎了上來。
傑德觀察着佩爾達的臉色,問道。
「您在裏面受什麼委屈了嗎?這臉色看着簡直像要殺人一樣。」
「要說委屈,確實受了點。」
因爲他不得不忍受那些將巴爾德羅巴稱爲惡龍的侮辱。
對於一個爲了復仇而成爲大魔法師的男人來說,要無視這種不斷湧上的憤怒,絕非易事。
早知道會這麼氣,還不如不提這個議案。
佩爾達轉移了話題。
「露莉呢?」
「露莉小姐……是啊,她去哪兒了?」
「會議結束前,她說有事就先走了。至於去了哪裏……我也不太清楚。」
「是嗎?」
「非常抱歉,我應該事先了解清楚的……」
「沒關係。她也不是那種隨便就能被人看穿的女人。」
佩爾達沒有深究。
反正他早就猜到她去哪兒了。
如果按照露莉之前的說法,她應該是去找銀風一族交涉了。
另一羣巨龍。
這還真是件稀奇事。
「我怎麼可能得罪她?」
「我和這個臭娘們沒什麼好說的。我能先回去嗎?」
他也曾參與過那場戰鬥,親眼目睹了那一幕。
布蘭卡羅斯發出一聲低吟,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個局面。
「是的。主人想和您私下談談剛纔那個議案的事情。」
「嘶。」
佩爾達沒有理會,徑直向前走去。
布蘭卡羅斯爲了保持中立,從不私下接見人類。
「雖然整個伊歐爾加陣營都對巴爾德羅巴大人抱有警惕的態度,但我們核心幹部,一直都非常認可巴爾德羅巴大人的貢獻。」
「這是正當防衛。妳侮辱了我的未婚妻,還指望我給妳好臉色看嗎?如果我叫伊歐爾加大人水蜥蜴,妳會怎麼想?」
佩爾達捂住了耳朵。
坐在房間盡頭大理石辦公桌後的布蘭卡羅斯,親自開口迎接了他。
「歡迎。」
「噗嗤……」
『交涉嗎。』
純白的空間裏,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這話說得可真讓人覺得可靠啊。」
布蘭卡羅斯的會客室,一點都不像巨龍的居所。
如果當時佩爾達在那裏向銀風搭話,說不定會演變成一場全武行。
「既然大家都在氣頭上,我就長話短說。我是站在巴爾德羅巴大人這一邊的。」
* * *
「我看像啊?」
聽到這番話,布蘭卡羅斯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其精緻和宏偉的程度,必須讓任何一位人類皇帝都自慚形穢。
信妳個鬼。
作爲當事人的艾莉卡,則是一臉難以置信地怒視着佩爾達。
「嗯……」
那是一種強忍着怒火,極度剋制的眼神。
「什麼危險?」
他們現在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又見面了,佩爾達攝政王。我們就不搞那些無聊的心靈感應了,直接面對面談談吧。」
既然她忍下了這種侮辱,說明她確實有交流的誠意。
『不知道他們談得怎麼樣了。』
「你還要繼續玩這種幼稚的把戲嗎?」
「你,你叫我什麼……臭娘們?」
艾莉卡·伊歐爾加。
這裏充滿了人情味。
沒有不必要的寬敞,也沒有不必要的宏偉。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領主的辦公室,狹小而實用。
「那我們就當扯平了。對於我之前的出言不遜,我在此向您道歉。但我也有不得不這麼做的苦衷。」
佩爾達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
佩爾達微微轉頭,瞥了一眼艾莉卡。
如果那裏不是布蘭卡羅斯的中立區域,他可能會遭遇更難堪的局面。
當她那原本就帶着幾分兇相的臉看到佩爾達時,表情變得更加難看了。
「隨妳便。」
「咳咳!」
他無視了艾莉卡,向布蘭卡羅斯鄭重地行了個禮。
「如果我不站出來嘲諷並駁回您的議案,情況會更危險!」
『不過,眼下這個局面,也確實需要談談。』
「我看着妳像個瘋子一樣拼命嘲諷、巴不得把她生吞活剝的樣子,妳覺得我會相信妳這番鬼話嗎?」
「在戈德溫企圖與這片大陸同歸於盡的那一刻,唯一站出來阻止他的,那位大人的身影……」
「私下會面嗎?」
在這片純白的空間裏,還有一個散發着藍色光芒的存在。
傑德和阿爾溫倒吸一口涼氣,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給予戈德溫致命一擊的風險極大,他當時已經陷入了瘋狂,企圖摧毀一切,無論是惡龍還是守護龍。所有的巨龍都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們猶豫了。但是巴爾德羅巴大人卻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就像一團黑色的爛泥被紅色的長矛刺穿並驅散一樣。當然……結局以另一種悲劇收場,十分慘烈。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該揹負『惡龍』的罵名。」
「銀風。」
就算是龍裔,其代表的地位也是僅次於巨龍的。
艾莉卡繼續說道。
佩爾達想起了那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高茲·銀風。
佩爾達剛纔那句話,等於是當着巨龍的面罵她『臭娘們』。
她正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然而,布蘭卡羅斯的會客室卻截然不同。
「沒問題。你們兩個都退下。」
「是!」
佩爾達口出狂言,站在後面當背景板的傑德和阿爾溫差點沒繃住噴出來。
佩爾達話音剛落,兩人就如獲大赦般快步退了出去。
佩爾達聳了聳肩。
艾莉卡強擠出一絲微笑。
「好。」
是布蘭卡羅斯的手。
佩爾達之所以強忍着沒有發作,等的就是這一刻。
安排這次會面是爲了交流,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這個空間裏是不能動用武力的。
艾莉卡的目光落在了佩爾達身上。
「看來您不相信。我曾站在那場戰爭的最前線。我親眼目睹了所有巨龍奮戰的場景,並深深地銘記在心。那位大人的身姿,至今仍歷歷在目。」
艾莉卡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這簡直就是活膩了,趕着去投胎的人才會幹的事。
「非常感謝布蘭卡羅斯大人的邀請,但是……」
他身姿筆挺,不愧是中立區域絕對統治者的心腹。
「咳咳咳……」
剛走進房間的佩爾達,腳步突然停住了。
大公會議的會場,確實配得上這種威嚴。
既然標榜中立的布蘭卡羅斯直接把議案給駁回了,他肯定需要向提案人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因爲房間裏不止布蘭卡羅斯一個人。
「主人有請。您能隨我走一趟嗎?」
一個穿着白衣的男人出現在這片純白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和諧。
她手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所以我才爲我的冒犯向您道歉。但我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
「她爲什麼這麼瞪着您?您得罪她了?」
就在佩爾達暗自思忖的時候。
「佩爾達·巴爾德羅巴攝政王殿下?」
「爲了保護她,所以不得不侮辱她?妳這邏輯說得通嗎?」
如果是巨龍的居所,通常都應該是極盡奢華、空間巨大。
佩爾達回想起了他提出那個議案時,高茲·銀風的眼神。
但她還是忍住了。
「我爲您帶路。這邊請。」
她死死地咬着下脣,努力做着深呼吸。
佩爾達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譏諷。
聽到這話,艾莉卡強忍着怒火。
跟在後面的傑德和阿爾溫,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
佩爾達跟隨着他,邁開了腳步。
「首先,讓隨從們退下,我們上位者之間單獨談談吧。」
「如果我不出面,銀風的人就會出面。我可不想讓那些腦子裏只有冰塊的傢伙把這次會議搞得一團糟。在您宣佈征服極東地區之前,他們就會向您宣戰了。」
「所以妳爲了保護我,才故意處處針對我、嘲諷我?」
艾莉卡一時語塞。
她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把真相說出來。
「並不完全是爲了您,佩爾達攝政王。如果真如您所說,那並非她的本性,而是被戈德溫侵蝕才導致的瘋狂……」
那一瞬間,艾莉卡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脆弱。
「一個完美的存在變得不完美,這種先例所帶來的危險,遠超您的想象。甚至足以導致整個大陸的平衡崩潰。」
佩爾達聽完這番話,終於明白了。
爲什麼她要對巴爾德羅巴表現出如此強烈的敵意。
也明白了爲什麼布蘭卡羅斯會單方面強行終止議題。
佩爾達將自己的理解,濃縮成了一句話拋了過去。
「看來伊歐爾加大人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啊。」
艾莉卡面露痛苦之色,點了點頭。
「起初,那種症狀還只停留在讓人感到違和的程度。畢竟在與戈德溫的戰鬥中留下後遺症的,在龍裔中也不在少數。但最近這三十年來,他開始無法忍受那種痛苦了。他的狀態越來越不穩定。」
「所以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他進入了冬眠狀態。在找到解決辦法之前,他選擇了沉睡。」
這意味着魔法的統治者伊歐爾加目前處於缺席狀態。
聽到這個消息,佩爾達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那奧羅薩格拉多大人呢?」
「這個我們無從得知。他沒有龍裔,而且將自己視爲信仰的化身,他絕對不會向任何人暴露自己的弱點。」
「對不起。我腦子比較笨,不太理解……」
他問道。
過了一會兒,他面前突然閃爍起一個圓形的電火花。
「會議一結束我就立馬下班了。你們都不在,太沒意思了。」
她懸空的雙腿像划水一樣晃盪着。
「完美是完美,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啊……?」
「到了最後關頭,妳打算怎麼做?」
魯生無可戀地假裝痛哭流涕起來。
換作平時,他早就站起來迎接了,但現在的魯,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說的最後關頭是指什麼?」
他並不是害怕黑魔法。
「真他媽該死。」
魯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什麼重大的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
頂着龍裔首領的頭銜,卻被一個人類在氣勢上完全壓倒。
她什麼也做不了。
「可是看您的打扮,怎麼有點奇怪……?」
用信仰武裝自己的人,當然會堅信自己是完美無瑕的。
「紅環!」
「黑,黑魔法!? 」
她既不能肯定,也無法否定。
『這是足以動搖整個巨龍社會根基的問題。』
「而且他還學了黑魔法。他身上有一股很濃的黑魔法的味道。」
他知道這個現象是誰弄出來的。
艾爾德斯皺起眉頭,似乎對當時沒能動手感到有些不爽。
「我們的談話就到此爲止吧。我可以走了嗎?」
「那個人,他還活着嗎?」
「而且我順路還給你帶了當地特產蜂蜜麪包哦?去哪兒找我這麼天使的老闆?」
「積壓的暫時都處理完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巴爾德羅巴個人的問題了。
「應該是這樣吧?」
「您不是因爲那個叫佩爾達·巴爾德羅巴的男人才去的嗎?」
「……這不是空的嗎?」
魯瞪大了眼睛。
「如果『她的本性並非惡龍,而是因爲戈德溫而受到動搖』的主張被證實,那所有人都會陷入危險的境地。不僅是巴爾德羅巴,其他巨龍的地位也會隨之動搖。這會給那些企圖製造混亂的紫龍和電龍可乘之機。所以,在找到治療方法之前,我們只能儘量拖延時間。」
「哎呀,那可不行。小藍還得再爲我服務一千年呢。你沒有拒絕的權利。我們可是簽過契約的。」
「你看。分工明確多好?我負責休息,你負責工作。這分工不是很完美嗎?」
* * *
在那個眼神中,她彷彿看到了自己遙遠未來的縮影。
「……去吧。」
得到布蘭卡羅斯的許可後,佩爾達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艾莉卡呆呆地站在原地。
「挺特別的。」
「特別……?」
「您這麼快就回來了?」
看到佩爾達似乎已經理解了其中的利害關係,艾莉卡壓低了聲音,平靜地解釋道。
「呃啊啊啊……」
「是嗎?啊,可能因爲太好喫,我不小心全喫光了吧。Sorry。盒子你記得扔一下啊?」
她身上掛滿了大包小包,看起來不像去開會的,倒像是去旅遊購物剛回來的。
「小藍!我回來了!」
「對,沒錯。這就是俗稱的情感漩渦。普通人會被這種複雜的情感壓垮,根本無法分辨哪種情緒佔據主導地位。就算想分出個高下,也幾乎不可能只被其中一種情緒完全支配。」
「就這樣一直瞞下去,等到危機徹底爆發,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妳打算怎麼做?」
「只是生氣嗎?嗯?就只是大喊一句『啊!我絕不原諒拋棄我的父母!』這樣嗎?」
「我當時不能動手。他可是那條瘋龍的丈夫,要是不小心動了他,會有什麼後果?」
當她對上佩爾達眼神的那一刻,她被徹底震懾住了。
佩爾達那充滿厭惡的眼神。
「什麼怎麼樣?」
「呃……這個嘛。應該會很生氣吧?」
「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屬下不敢。」
「小藍。如果小藍的父母突然離你而去,你會怎麼想?」
「要不要抄寫50遍?」
魯嘆了口氣,在最後一份文件上籤完字,然後整個人癱倒在辦公桌上。
塞爾德斯人類魔法學會。
雖然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但眼下也沒有什麼立竿見影的解決辦法。
「你就算再怎麼拍馬屁,我也誇不出什麼花來哦?我只是覺得他有點不可思議。」
艾爾德斯坐在辦公桌邊緣,居高臨下地看着魯。
「你管我。開完會順便去城裏逛了逛,怎麼,你有意見?」
「那傢伙擁有紅環。」
「呃啊啊……嗯?」
魯打開了她遞過來的盒子。
「你覺得我會做出那種卑鄙無恥的事情嗎!? 」
艾莉卡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妳大概會毫不猶豫地出賣我未婚妻的性命,來掩蓋你們的祕密吧。」
算了,有口好喫的也行。
坐在會長辦公室裏的,不再是那個囂張跋扈的年輕女孩,而是一個魁梧的男人。
「當然。你以爲我是那種不分場合隨時隨地發瘋的殺人狂嗎?」
「我不幹了。我要辭職。」
「工作都處理完了嗎?」
艾爾德斯活力四射地打了個招呼。
「膽小鬼……?」
「所以……感覺怎麼樣?」
真是太可笑了。
佩爾達向布蘭卡羅斯問道。
「那……」
但如果再遇到同樣的情況,艾莉卡確信,自己依然會像現在這樣僵在原地。
但這種憤怒只持續了一瞬間。
「看來妳也不過是個膽小鬼罷了。」
「這,既然會長大人您沒有惹出什麼亂子就回來了……看來那個人確實是個非同尋常的人類啊。」
「如果是會長大人您的話,可能會這樣吧……但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應該還會覺得很委屈、很傷心吧。」
他正在不眠不休地處理會長艾爾德斯留下的文件,這已經是第四天了。
「是嗎?」
佩爾達似乎覺得已經沒有繼續聽下去的必要了,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艾爾德斯打了個響指。
她像個啞巴一樣閉着嘴,只能死死地握緊拳頭。
這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她挑了挑眉,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難道不是嗎?」
她用食指點着下巴,輕輕搖了搖頭,回答道。
魯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個男人?嗯……」
那個男人發出彷彿從地獄爬出來的食屍鬼般的低吼,手中的筆飛快地揮舞着。
艾莉卡無法回答。
「能讓身爲人類最強大魔法師的您都覺得特別,那得有多特別啊?」
「啊,等等。我好像有點印象了……?」
「笨蛋。我是說,僅僅靠這種程度的情感,是無法凝聚出紅環的。」
「啊,我真的想起來了。」
「明明這麼笨還死要面子。你抄100遍。」
「咳!您太過分了!我趁您不在的時候把公務都處理完了啊!」
「公私要分明嘛。」
魯在心裏暗暗抱怨,艾爾德斯則咂了咂嘴。
「所以您的意思是,佩爾達·巴爾德羅巴很難凝聚出紅環?」
「沒錯。」
「但是情感這種東西是相對的,不是嗎?」
「沒錯。每個人的衡量標準都不一樣。但就算考慮到這一點,佩爾達那傢伙也遠遠超出了我的認知範疇。」
「連您都這麼說?」
「紅環是在情感的天平徹底崩潰時纔會凝聚的。但他被趕出家門的時候,正處於青春期,那種年紀,情感天平是不可能輕易崩潰的。如果要讓憤怒徹底摧毀天平,他必須得病態到連每天早上能硬起來,都堅信是因爲憤怒導致的纔行。」
「呃嗯……這個比喻雖然有點猥瑣,但他不是被家族趕出來了嗎?這難道不足以解釋嗎?」
成爲了巴爾德羅巴的未婚夫。
這無異於被判了死刑,這種遭遇足以引爆佩爾達心中的委屈和怨恨。
「但那傢伙接受了。」
「您的意思是?」
「接受,就意味着他還有理智。這就意味着,他的憤怒還不夠純粹,不足以徹底摧毀天平。」
「所以您的意思是,既然沒有摧毀天平的契機,他就不可能凝聚出紅環?」
「你沒聞到那股臭味嗎?」
看着魯終於得出了結論,艾爾德斯露出了微笑。
處決泰薩洛斯·沃爾徹。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帝國寶庫裏發生的戰鬥。
「而且他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突破到了四環。」
「但是那位攝政王確實擁有紅環。」
「沒錯。」
「您的意思是……巴爾德羅巴攝政王他……和惡魔簽訂了契約?」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這些事情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黑魔法。」
兩人對視了許久,魯突然恍然大悟。
「黑魔法……」
「而且……還發生了許多事情。」
「在條件並不充分的情況下,他竟然凝聚出了紅環……」
在艾爾德斯手下任勞任怨幹了十年的他,終於讀懂了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