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話. 與惡魔的交易
《我娶了我殺死的龍》 · 분재나무 · 6461 字
「人類和巨龍似乎都開始有所察覺了。」
昏暗的會議室裏。
在連彼此的身份都無法看清的陰影中,一場祕密會議正在進行。
「有所察覺?」
「是因爲那個把大陸魔物增殖和魔族降臨聯繫起來的議案嗎?」
「到底是誰在散佈這種懷疑?」
「是埃斯克雷亞那邊。」
「埃斯克雷亞?那個被稱爲大陸智慧結晶、知識燈塔的地方?」
有人表示擔憂,但也有人對此不以爲然。
「既然聚集了各種聰明人,肯定也會有些奇葩。大陸上的那些大人物可不會輕易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實際上,當時也沒幾個人附和這個說法。就算他們把這兩件事強行聯繫起來,也無法說服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們。」
「可即便如此,把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還是讓人覺得有些不安啊。」
「那最後結論是什麼?」
「所以白龍布蘭卡羅斯直接把這事兒給壓下來了。」
「看來是爭取到時間了。」
「人類也許好糊弄,但那些巨龍現在肯定已經開始暗中調查了。一旦暴露,恐怕戰爭還沒開始,我們就先被鎮壓了。」
衆人低着頭,發出沉重的嘆息。
投入了這麼多心血,如果功虧一簣,這打擊未免也太大了。
「您打算怎麼辦?依我看,趁現在放點菸霧彈,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絕對不行。」
「我們最好對他保持警惕。」
「恐怕已經暴露了。」
首領用手指輕輕敲擊着臉頰。
在濃烈的血腥味中,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與恐懼。
「這事很重要。」
「如果要說還有什麼的話,那就是……」
「我現在手裏唯一的變數,就是你們的嘴巴。」
「巴爾德羅巴大人肯定在等您。」
「傳令兵。」
「咕……」
「從今天起,你就是戰角子爵了。」
因爲這無異於讓對方察覺到,致命的炸彈已經被安插在了各個角落。
所有人的目光就像約好了一樣,齊刷刷地轉向了首領。
「儘快完成關於多普勒的研究。悠哉遊哉搞研究的日子已經結束了。」
首領的聲音裏沒有絲毫的波瀾。
「『埃斯克雷亞覆寫』計劃,看來是失敗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
這是一個警告,無論是誰死了,他們的位置隨時都可以被別人取代。
「『埃斯克雷亞覆寫』的總負責人是誰?」
「我,我負責這次——」
「而阻止了這一切的,不是別人,正是佩爾達·巴爾德羅巴。」
「按原計劃進行。這樣纔是上策。只要讓一切看起來像是隨着時間的推移自然爆發的危機,那就足夠了。」
「我知道。」
因爲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真實想法,自然而然地就產生了對立。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那個舉起手的男人的腦袋就飛了出去。
他就是這裏的首領。
就在這時,一個戴着面具的男人走進會議室,在一名貴族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佩爾達點了點頭。
「一個自己跑去給巨龍送點心的蠢貨,有什麼好提的?」
「這判斷未免太草率了吧。」
露莉也知道這一點。
「嘶……」
即使是他們的首領,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感到十分惱火。
瞬間變成黑色假人的他,貪婪地吸收着從那具無頭屍體中噴湧而出的鮮血。
利用多普勒僞裝並頂替高級貴族職位的行動。
「傳令兵剛剛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有人用輕蔑的眼神看着他,而那個男人也同樣用輕蔑的眼神回敬了過去。
「我問是誰。」
一直保持沉默的一個男人終於開口了。
剛纔還在嘲笑他的那些人,頓時驚訝得合不攏嘴。
「除了這個,還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如果我們因爲那番話就有所行動,那就等於不打自招,向大公會議承認內部還有我們的眼線。」
根本不需要費力去回想。
「那個巴爾德羅巴的毛頭小子未婚夫?」
「希望我們這麼做?」
話音剛落,一個男人戰戰兢兢地舉起了手。
首領向那個男人扔過去一樣東西。
那個前來報信的男人向前邁出了一步。
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壓制住了會場內熱烈的討論。
重要到連魔物出現這種事,在它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高茲現在對佩爾達大人恨之入骨。」
「是。」
那個給他留下極其深刻印象的人類,只有一個。
「白龍正是希望我們這麼做。」
沒有一個人敢表達不滿。
「那,那樣能行嗎?」
銀風一族痛恨魔族。
存在能夠僞裝成人類的魔族,這和普通的陰謀敗露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這個中年男人在成爲魔族追隨者之前,曾是一位貴族,也是一位領主。
露莉問道。
聽完那人的話,貴族的臉上露出了複雜微妙的表情。
「既然您的意見是這樣……」
「嗯……」
「爲什麼?」
在座的人中,也有已經通過覆寫成功潛伏進來的。
那個男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勉強擠出一絲苦笑。
清理的方法很簡單。
「雖然魔族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但敵人的敵人,未必就是朋友。如果您踏入那個領域……必定會沾染鮮血。」
「把剩下的存貨全部處理掉,所有參與過廢棄資料項目的人員,一個不留,全部清理乾淨。」
「剛聽到傳聞的時候,我也是這麼想的。但親眼見到他之後,我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因爲知道他要去哪裏,所以她才這麼說。
只要把山炸塌,把一切掩埋就行了。
「這正說明了他的危險程度。」
是一個裝滿黑色液體的注射器。
「那您還不回去?」
「在。」
他提到的這個人,讓在場的人都喫了一驚。
前任戰角子爵死了,新的戰角子爵頂替了他的位置。
看着瞬間被填補的空缺,在座的人都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多普勒的存在暴露了嗎?」
佩爾達也厭惡那些折磨巴爾德羅巴的魔族。
覆寫是他們的行動代號。
「……」
* * *
「我知道。讓她久等,我也覺得很抱歉。」
首領摒棄了一切僥倖心理,完全憑藉理智得出了結論。
因爲那裏藏着能夠消除巴爾德羅巴痛苦的線索。
「我還有事要辦。」
「我也知道。」
「有一個叫佩爾達·巴爾德羅巴的男人。」
「明白了。」
戴着面具的傳令兵毫不猶豫地將注射器扎進了自己的脖子。
「警戒級別定在什麼程度?」
「多謝大人的恩典。」
「我覺得,至少應該把他提升到和『移動要塞』阿爾貝託同等級別的警戒狀態。」
「阿爾貝託那個該死的屠夫,也是花了5年時間才成爲我們的心腹大患的。可那個才上任沒多久的毛頭小子——」
無頭的屍體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雖然這話充滿了侮辱的意味,但在座的人只是面面相覷。
他們的研究設施位於山底。
「居然被一個小屁孩嚇成這樣。你這把年紀真是活到狗肚子裏去了。」
那是計劃失敗帶來的驚愕。
「大公會議都已經結束了,您還不打算回去嗎?」
「那裏可是銀風的領域。」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會歡迎佩爾達。
「所以這次行動必須祕密進行。」
「……」
「雖然有風險,但只要成功了,就不會留下任何後患。」
露莉的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您不能去。
但這句話,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您非去不可嗎?」
「我必須去。」
「我明白了。那我就在這裏等您。」
「不,妳先回去吧。」
「……」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保護好公王,是妳的職責。」
露莉緊緊地咬住了嘴脣。
她很不情願,理所當然地想要拒絕。
但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露莉沒有資格違抗他的意願。
「祝您平安歸來。」
露莉轉身離開了。
佩爾達一邊準備着祕密遠征,一邊開始在心裏盤算起來。
一個他曾經聽過的、充滿誘惑的聲音。
他們必定會迅速採取應對措施。
佩爾達舉起雙手,準備捂住耳朵。
『看來那個魔法師得由我來對付了。』
是淫慾的惡魔,西迪。
『是誰來了?』
「所以,妳是怎麼知道的?」
「那既然如此,妳還在這裏浪費什麼時間?趕緊滾。」
她從裏面掏出了一個厚厚的魔法卷軸。
『完成魔法陣的時間,是平均速度的4倍。』
對於現在急需隱祕行動的佩爾達來說,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所以她纔會跑來這裏,提出要做這筆交易。
「刻印了『摺疊橋樑』魔法的卷軸。你知道這是什麼魔法嗎?」
西迪很享受佩爾達的反應。
接下來重要的是戰鬥力。
他的動作停住了。
『但這招本來就不是用來硬碰硬的。』
它與其用來正面交鋒,不如作爲心理博弈和出其不意攻擊敵人破綻的手段。
西迪對目前的局勢洞若觀火。
在之前與銀風的對峙中,佩爾達已經見識過他們對露莉的態度了。
綁架埃斯克雷亞總長的事件,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像蛇一樣吐出舌頭,舔了舔嘴脣,扭動着身軀靠近了他。
在白宮的時候,從佩爾達擅自踏入銀風的領域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他們的敵人了。
準備睡覺。
「利用那個小小的龍裔嗎?當然可以。但是,你覺得銀風會坐視不管嗎?」
這是一種極其隱祕的傳送魔法,甚至能夠避開大多數高級感知魔法的偵測。而且,因爲它是在兩個空間之間建立通道,所以持續時間很長。
「哎呀,別這麼冷淡嘛。我們可是老相識了。」
聽到這句話,西迪像是早有準備似的,把手伸進了低胸的衣領裏。
「我也一點都不想和你籤契約。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了。不僅難伺候,而且就算簽了契約,你也絕對不會乖乖聽話的。」
這種感覺,他在城堡裏還從來沒有體會過。
「哎呀,真是個見多識廣的男人。沒錯。你既然知道,那就應該清楚它的價值吧?」
西迪催促着他給出答覆。
隨機應變比提前預測更重要。
佩爾達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只要知道自己還有這種手段就足夠了,他躺了下來。
他的直覺敏銳地捕捉到了周圍的異常。
「你好呀,親愛的?」
「我沒打算和妳簽訂契約,西迪。」
但是,這裏是伯爵的宅邸,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有了這個,他就可以隨時隨地對敵人發動奇襲了。
黑色的手中噴湧出藍色的粒子,成功地在半空中描繪出了一個白色的魔法陣。
『以機動性爲主,物資儘量精簡,就算勉強使用中型傳送魔法陣,也需要一天的時間。』
在這種無法掌控的局面下,與其在這裏瞎操心,不如養精蓄銳,準備迎接明天的戰鬥。
雖然最好能提前瞭解他擅長什麼魔法、戰鬥風格如何,但嚴刑拷打也不可能憑空榨出他不知道的情報。
但那裏是銀風的領域。
當然,不能正面硬剛。
光線越暗,它的威力就越強;而在強光下,它甚至會脆弱到形體崩潰。
『要是能有露莉那樣的速度,帶着所有人一起飛過去就好了。』
一天。
「這世上會有哪個白癡跑去和惡魔談交易?」
佩爾達將魔力集中在召喚出的暗影之手上。
用來攻打一個國家,這速度確實很快,但用來突襲一個研究設施,卻太慢了。
佩爾達不想把露莉捲入這種麻煩之中。
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與其構想無數種假設,不如依靠本能做出最迅速的反應。
『嗯……』
佩爾達盤點了一下自己目前掌握的底牌。
綁架埃斯克雷亞總長失敗的消息,現在肯定已經傳到他們耳朵裏了。
『那個研究所所長是個五環魔法師來着?』
而且,也絕不能這麼做。
「如果加快速度,現在出發也還來得及。」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根據暗影塑形的理論,這算是身體的一部分。』
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讓人闖進來。
但佩爾達卻皺起了眉頭。
他手下的研究員都只是些一環、二環的半吊子助手,但那個所長卻是個實力強悍的魔法師。
和巴爾德羅巴城比起來,這裏的防禦簡直就像是一張在海水中腐爛的破網一樣漏洞百出。
更何況,對方絕對不可能坐以待斃。
而這,正是佩爾達最擅長的事情。
就在這時。
「綁架總長的計劃失敗了,那個本該頂替總長的傢伙也被活捉了。萬一他扛不住嚴刑拷打,把地點供了出來,那他們不就有暴露的風險了嗎?」
除非能完全掌握對手的戰鬥風格,並且對地形瞭如指掌,否則這無疑是一場極其冒險的賭博。
「別用那種『妳怎麼會知道』的眼神看着我。我好歹也是個大惡魔,這點情報算什麼?」
巴巴託斯的魔法,核心就在於隱祕和謀略。
佩爾達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平靜如水,讓人猜不透他內心的想法。
緊接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鑽進了他的鼻腔。
只要抓到把柄,他們絕對不會手軟。
「有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這下麻煩了。
「別這麼心急嘛。我是來和你談筆交易的。」
雖然顯現出來的形態是暗影之手,但它也可以變成像章魚觸手一樣的形狀,或者像羊皮紙一樣扁平的形態。
這也是佩爾達隱約猜到的一些內幕。
這個情報,確實讓他無法拒絕。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時候,佩爾達猛地睜開了眼睛。
不僅僅是讓它看起來像一隻手,更要在其中構建魔力流動的通道和迴路。
『關於這一點,根本不需要考慮。』
佩爾達清晰地感受到了魔力的波動。
經歷了構建魔法陣的一系列步驟。
巴爾德羅巴的城堡,可是比帝國皇宮還要戒備森嚴的地方,周圍佈滿了層層疊疊的結界魔法。
「看你的表情,這筆交易應該能談成了,我的直覺一向很準的,對吧?」
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連接兩個空間的魔法,屬於傳送類魔法的一種。」
『不需要詠唱就能操控的影子。』
「哎呀,親愛的。那些被我像狗一樣使喚的傢伙,絕大多數可都是些有頭有臉的高級貴族哦。就是那種普通的樂子已經滿足不了他們的、慾求不滿的巨嬰。其中,當然也有和魔族勾結的傢伙啦。」
「你打算襲擊的那個研究設施,再過6個小時就要被徹底摧毀了哦。」
將影子視爲身體的一部分,並且能夠被如此認知。
她用食指輕輕指向佩爾達。
『這意味着,我可以通過暗影之手來施展魔法。』
雖然理論上可行,但這需要對魔法有極高的理解度。
「滾。」
『這件事必須儘量由我們自己解決。』
「所以他們打算毀屍滅跡。」
魔力從腳底流出,順着連接的黑色影子,最終匯聚在那隻黑色的手中。
這個速度太慢了,如果對手是經驗豐富的魔法師,在察覺到的瞬間就能做出反應。
「如果你們現在出發,肯定是來不及的。就算把你們所有的底牌都算上,最快也需要一兩天的時間才能趕到。」
「妳能給我提供什麼幫助?」
「只有這個嗎?」
「如果你還需要的話,我還可以派我的手下去陪銀風的那些雜兵玩玩。給你們爭取足夠的時間,讓你們可以把那裏夷爲平地,順便把他們的研究機密洗劫一空。」
瞬間跨越遙遠的距離,還能幫忙爭取時間,這就是西迪開出的條件。
條件太誘人了。
簡直好得過分。
正因爲如此,佩爾達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陷入了沉思。
對方可是惡魔。
惡魔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既然她開出了這麼豐厚的條件,那就意味着她要求的代價或者任務的難度,絕對非同一般。
「妳想要什麼?」
「那個設施裏,有個蠢貨惡魔。」
「蠢貨惡魔?」
「沒錯。我明明是派她去勾引男人的,結果她卻被那個男人給迷住了,真是個無藥可救的蠢丫頭。」
「這怎麼可能?」
「所以我才說她是個蠢貨嘛。」
西迪嘆了口氣。
「要是她死在那裏,連地獄都回不去。會直接灰飛煙滅,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所以,你能幫我把她救出來,然後再在外面殺了她嗎?這樣她就能被強制遣返回地獄了。」
「還真是個充滿了『母愛』的提議啊。」
「那有什麼辦法?大家都是同類,總得互相照應一下嘛。這叫同族情誼,懂不懂?」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西迪可是淫慾的惡魔。
「唉,好吧好吧。我跟你說實話。她是我女兒。」
「好。這筆交易,我接了。」
「行動將在1小時內開始。立刻召集所有的精銳士兵。」
留下這句話,西迪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他腦海中只浮現出一句話。
和情誼這兩個字可以說是八竿子打不着。
「我們在裏面感知到了惡魔入侵的跡象,請允許我們暫時搜查一下——」
「我以地獄大惡魔西迪的名義起誓。我絕對沒有給你們設下任何陷阱。只要你們救出那個孩子,你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妳能以你的名義發誓,絕對沒有在這件事裏設下任何陷阱嗎?」
「不知那個惡魔跟您說了什麼——」
西迪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佩爾達點了點頭。
西迪像是在誘惑他一樣,輕輕撩起裙襬。
「啊?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能爲你們爭取到的時間,從現在開始算起,一共兩個小時。一次最多隻能進8個人,而且必須是進多少人出多少人。千萬記住這一點。」
就在她的身影徹底消失的那一刻,佩爾達的房門被猛地推開了。
孔西盧斯伯爵帶着全副武裝的騎士衝了進來。
「她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該獨立了……唉,有什麼辦法呢?誰讓我是她媽呢,只能去救她了。本來想把她護在裙底下的,可惜我的裙子太薄……又太短了。」
「攝政王殿下!您沒事吧?」
他只能下達命令。
「之前的遠征計劃取消。」
西迪將懸浮在半空中的卷軸放在了牀邊。
「妳的提議,簡單來說就是讓我們在去救人的同時,順便幫妳們一把,對吧。」
「互惠互利嘛。怎麼樣?這筆交易很划算吧?」
「你答應得比我想象的要痛快嘛?很好。」
「原來如此。」
「我沒事。」
佩爾達再次權衡了一番。
絕對不要和惡魔做交易。
「不用了,沒那個必要。那個惡魔已經走了。」
佩爾達現在根本沒時間跟他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