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未来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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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了无数魔导兵器的阿尔贝纳利亚工厂位于王都西部。

广大的用地内铺设了铁路网，作业员和魔术师们忙碌地来回走动。

这里有许多巨大的仓库，仓库内整齐地摆放着在之后千年支配世界的兵器群——三千架吉雷亚・卡兹。仓库内有一名男子和少女。

「涅加尔，原来你在这里啊？」

「库莉希耶大人……」

吉雷亚・卡兹们仿佛死去般陷入沉睡。

眺望着收纳在其中的核心保管库的工厂长——名为涅加尔的义手男子转过身来，立刻敬礼。

「听说所有机体都整备完毕了。辛苦你了。」

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寂寞。

他一边听着她刚才若无其事地以数字说出的死者性命，一边说道：

涅加尔也在内战中握剑，杀了好几个人，但彼此都是如此。

米莉苦笑着摇了摇头。

学者、名人和媒体相关人士应该会蜂拥到这个乡下小镇，如果只是这样还好，但对反人工智能主义的激进派来说，她是个绝佳的目标。

不知道会如何牵扯在一起，又会通往什么样的未来。

她当然也积极地照顾米莉，但塞娜是个不知变通的人。

制造编号是三号机——他使用的吉雷亚・卡兹。

患有心病的道格尔也对这一点抱持相同的想法，即使赛娜是填补失去妻子和女儿的心灵空隙的存在，他也不认为要给她取个和她们一样的名字。

现场的核心仿佛共鸣般发出光芒，她点了点头。

那是那么可爱的少女制作的东西。

「谢谢你，欧尔斯先生。也给大家添麻烦了。」

少女——艾尔佩利尼亚亲手改良的它们获得了更高精度的感知能力，在与韦兹雷亚的战斗中，扫荡战取得了惊人的战果。

『对我们来说，战争也像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虽说要赌上性命，但只要彼此拿出锻炼的成果，互相切磋，就能了解彼此的信念、生存方式、内心和灵魂……比单纯用说的更了解。虽然粗暴，但这也是人类之间的一种对话吧。』

不讲理到令人作呕，光是看到就让人背脊发凉。

「来，上车……」

「没关系，我知道赛娜小姐就是这样的人。现在比起博士，我更了解赛娜小姐。」

夺走道格尔的妻子和女儿的，也是这样的人。

只不过，就算无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有时会改变很多东西。

「……请求？」

道格尔也有自己的主张，这本身并没有问题。

她那可以说是冷酷的天真无邪，造就了钢铁怪物。

『但是这些家伙没有那种东西。不对话，不感动，只是砍杀眼前的敌人……今后，像我们这样在战场上生存的战士将不再出现。』

在那之后又花了半年的时间，和塞娜一起开发了使用乙太结晶的人工智能。

这是战争，是为了守护同伴的性命。不管在心中重复多少次，胸口内侧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库莉希耶大人是为了我们，才制造出这种兵器。

塞娜低着头，按住自己的胸口，似乎很困惑。

「好久不见，塞娜。」

「真的辛苦你了，博士……今天为了庆祝你出狱，我们家准备了派对。大家都在等你哦。」

加內尔希望她能多少传达出自己发自内心的爱。

米莉傻眼地说道，道格尔低头道歉。

「算了。正如我所说，这次是最终调整，结束之后稍微休息，今后就倾力于嘎达咯。外装之类的整备，之后就交给魔术师们了」

不过，道格尔的说明实在太过荒唐，说她是艾尔佩利尼亚的失落科技的产物，应该还是很难让人接受。但多亏了她的反应，他们似乎也能够理解了。

「那个，呃……」

从收监的监狱出来后，迎接的车里坐着欧尔斯和塞娜。

「那个，赛娜小姐，我有一个请求。」

她当时微笑的模样，至今仍无法忘怀。

她和欧尔斯的女儿关系很好，从她那里学到了很多，甚至能自然地微笑。

听到她接下来的话，加內尔高兴地点了点头。

人类并不完美，也没有大多数人所想的那么理性。

「她教我学习，陪我玩，该道谢的是我才对。当然，我也因此被她弄哭过不少次」

根据欧尔斯的说法，她和欧尔斯的家人一起生活，变得相当像人类。

只不过，就算无罪，也不代表没有任何问题。

像这样询问她的话，她就会好好思考加內尔这样的人所说的话，烦恼过后，再以符合她风格的温柔话语回答。

「小米也长大了呢。」

他摸着自己那颗留了半年的平头，微笑着。

即使不是恶意也一样。

「我想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头，凝视着道格尔。

——库莉希耶大人讨厌战争，这台机器人偶很符合她的和平主义。

突然注意到瞪视的视线，加內尔慌忙说道。

瓶颈在于她的来历。

一次邂逅，一句话，有时会改变很多东西。

「比方说将来……不再需要这种力量的未来到来时。」

「希望有一天在和平的世界里醒来时，库莉希耶大人赐予我们的这个吉雷亚・卡兹，能成为为人类工作、受人类喜爱的存在……因为库莉希耶大人为了和平而制作的东西，在和平的世界里不被需要，那太令人悲伤了。」

关于这一点，其他人似乎也有所担忧，但赛娜虽然外表和妻子女儿相似，却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真是的。不管过多久你的口音都没法消除。看来我得好好教教叽啦嘎吱，让他注意不要用错称呼。」

然后，视线摇摆不定，似乎很犹豫。

「嗯，就是——」

「当然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摇了摇头。

自己突破包围，各个击破。

看到主人双手抱胸，一脸认真地点头，加內尔苦笑。

那个艾尔佩利尼亚所制造的战斗用魔导人偶吉雷亚・卡兹。

不是无情又冷酷的杀人人偶，而是为了带给人们幸福的东西。

少女以符合外表的可爱动作，歪着头思考。

她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份喜悦般，不断点头，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道格尔心想，算了，苦笑着和欧尔斯对望。

——在遥远的未来。

世界上存在许多主义主张，以及宗教。

不过，道格尔失去妻子和女儿的悲剧被全世界的新闻报道，欧尔斯也为了道格尔召开大型记者会，重新说明了这次的经过，所以同情的声音比责备的声音更大。

「这里离王都很近，随时都可以来玩。赛娜也会很高兴的。」

现在涅加尔觉得，有这种借口是多么轻松的一件事。

「……就是这样。太好了」

虽然存在「仅限于拥有一定智能，以及拥有生物性思考，满足人工智能定义的人」这样的基准，但就连旧型作业用机器人的AI都能满足。

虽然人工智能的开发是不可原谅的事情，但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塞在这颗核心里的，是敬爱的主君，毋庸置疑的爱情。

在人体内植入机械的对错，基因治疗，改造的对错，药学，外科治疗的对错，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的对错——问题多到要全部网罗起来都很困难。

塞娜看到出现的道格尔，睁大眼睛，停下脚步。

「……我会很高兴？」

然后，她开心地盯着塞娜说道。

「希望你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在和平的世界里醒来。」

塞娜一直盯着道格尔，一动也不动。

有人以折磨他人为乐，也有人为了快乐而利用他人。

「是的，库莉希耶大人。我想说的正是这个意思。」

「那、那真是太好了……塞娜。」

说出这句话的是，据说仅次于艾尔佩利尼亚的王国第一枪兵，科尔基斯・阿格兰德。

「失礼了，叽啦嘎吱。」

军队为了进行学习测试，以训练用的名义在训练场放置了几台，士兵们全都聚集起来进行训练。

未经许可开发人工智能之所以违法，其中一个理由是人道上的问题。

就像认为用语言表达主张是正确的道格尔一样，也有人认为暴力也是表达主张的手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吉雷亚・卡兹一开始被精锐们的合作压制，但逐渐学习了。

即使犯了错误，他也是自己重要的朋友，欧尔斯这样袒护道格尔，导致公司受到了很多骚扰。

塞娜惊讶地盯着道格尔。

『阿格兰德团长……』

人类不是美丽的生物。

「库莉希耶也考虑一下各种帮佣功能吧。好好休息」

比起不进行议论的社会，他认为应该要进行议论的社会，无论是什么样的主张，都必须承认主张本身。

「呜呜，希望你不要打断我说话……总之，我好像明白为什么在学习历史的时候，会学到莫名其妙的发音了……爸爸明明也可以告诉我啊。」

拥有一定思考能力，接近人类的人工智能——伤心的道格尔，创造了名为塞娜的人工智能，编造了这样的故事。

欧尔斯满面笑容地靠近道格尔，抱住了他。

诞生于一万四千年前，艾尔佩利尼亚的智慧结晶——

吉雷亚・卡兹将躲在要塞中，为了守护祖国而高喊彻底抗战的士兵们全部杀光。

说完，主人一脸认真地竖起手指，加內尔望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也露出微笑。

我仿佛听到伟大的战士的话，像是无奈，又像是惋惜。

对于她的“性格”，大家似乎也有所理解，现在和米莉一样，把她当成“那样的孩子”接受。

违法开发人工智能的罪很重。

能看出她想尽快完成麻烦的工作，尽早回到宅邸。

听到这句话，欧尔斯也惊讶地注视着她。

『……？挑衅是什么意思？』

现行法律并没有那么不人道。

没有人对赛娜抱有负面感情，似乎是因为欧尔斯多次让她参与开发部门的问题，所以对她抱有好感。

『米莉小姐，现在应该是练习翻单杠的时间。流泪不仅对进步没有帮助，还会浪费时间。我个人希望您能尽快重新开始练习』

彼此都有不能退让的事物，而且自己也只有一条命。

米莉说想学会翻单杠，她却淡淡地说道。

道格尔心想，这有什么好当然的？

露出可爱笑容的她松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还故意挑衅我吧……？』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么做而已。

银发少女微笑着说道，她随意触碰一个核心，注入魔力。

希望她塞在这颗核心里的爱情，总有一天能传达给某人。

从状况上考虑，也有酌情处理的余地，所以被认定为减刑，服刑也只判了十年。

几乎没有人知道赛娜的出身，对于表面上开发人工智能的违法行为，他们对道格尔的态度和以前一样。

「我觉得现在好像明白了很多事情……虽然没办法好好表达出来。」

「豆丁……豆丁，果然，是个非常好的昵称。」

「我就知道博士会这么说。当然，这么做会有相当的风险，不过我也和博士一样，想要相信人的善意……为了赛娜的未来，我们需要许多的善意。」

除了被审查过的视频邮件以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了。

说到底，现行法律不存在的时代的人工智能——在没有触犯法律这点上，可以说是完全无罪，只要除去道格尔进行人工智能研究的事实，就没有被制裁的理由。

露出可爱笑容的她松开抱住欧尔斯的身子，摇了摇头。

道格尔只是没有创造人工智能的技术，但有一半是事实。

「是叽啦嘎吱，米莉大人。」

「……赛娜小姐，这种时候就算说谎也好，希望你能说很高兴。」

『就游戏时间来说，米莉大人应该比我还熟悉这个游戏……我明白了。我会配合米莉大人的能力，将游戏中的战术等级限制在「非常笨」，今后会注意手下留情。』

与同伴们一起驰骋的战场热气，已经成了遥远的过去。

目前，赛娜的存在在法律上是无罪的。

就这样分开后，欧尔斯和道格尔擦了擦渗出的泪水，笑了。

玩游戏时，她总是单方面地将米莉打得落花流水。

原本只是挥舞纯粹暴力的机器人偶学会了战术，与聚集在军队中的著名战士们战斗，学习技术。

「我想不会怎么样……」

如果轻易地让赛娜出现在外面，她就会过着害怕他们的暴力的生活，也没有阻止他们的手段。

如果牵扯在一起的是爱和善意，说不定会通往美好的未来。

道格尔和听到的人们，都对年轻少女突如其来的请求感到惊讶，笑着想她是不是没听到刚才的对话。

只要让名字很蠢的魔水晶稍微发光，这台机器人偶就会无情地斩杀敌人。

话虽如此，也不希望采取伪造户籍等会伤害她经历的手段。

「嗯。我一直想着要报答博士给我昵称的恩情，现在终于可以报答了。」

「艾尔斯伦战中合计2万7543人，嘿嘿，学习功能与共享让它们不再愚蠢，性能也变得相当不错呢。」

经过与欧尔斯他们的多次讨论，最后得出的是有点强硬的手段。

好几个人说，他能像以前一样笑出来比什么都让人高兴，流下了眼泪，道格尔也被他们感染，跟着哭了起来。

只要是从事乙太义肢相关工作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艾尔佩利尼亚的名字，道格尔也曾经是艾尔佩利尼亚神话的坚定信徒。

「这些家伙在一切都结束后，会怎么样呢？」

「主人记录过，昵称这种东西，是会突然蹦出来的……原来如此，就是这么回事啊，现在……我的确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突然蹦出来了。」

「库莉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个非常好的昵称。」

「……博士。」

欧尔斯的宅邸就在洛可塔纳总公司旁边。

涅加尔拿起其中一颗核心。

『吵、吵死了……』

这里的人们也是道格尔重要的家人。

「呵呵，毕竟都过了十年了……欢迎回来，博士」

但是，加內尔却无法憎恨这个兵器，无法认为它是真正的邪恶。

学习时不允许任何小错误。

「嗯，我回来了。我听说塞娜受了你不少照顾……谢谢你」

为了不让这种人制造出不幸的人工智能，为了不让他们得到，人工智能的开发受到彻底的管理，只承认符合伦理规定的人工智能。

她和开朗的两人一点都不像，既认真又不知变通，脸上连一次笑容都没有——道格尔理解到她终究是人工智能的人格受到认可而诞生的存在，似乎因此感到相当安心。

——战士的时代结束了。

『呃，嗯，别在意……』

塞娜闭上眼睛，抬起头，凝视着道格尔。

久别重逢，她却露出这样的表情，道格尔紧张地心想，该不会是……

吉雷亚・卡兹是可怕的兵器。

正因为如此，他无法憎恨任何人。

在道格尔从监狱出来之前，塞娜暂时寄宿在欧尔斯家，她主动以佣人的身份在欧尔斯家帮忙。

然而重新看着她，「啊啊，这孩子就是这样的孩子」这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充满全身。

欧尔斯似乎也考虑过不以公司名义，而是以慰劳朋友的小派对形式举办，但几乎都是自愿参加的。

他请愿意将秘密带进坟墓的人到会客室集合，决定将赛娜的身世告诉他们。

少女只是触碰，便能详细调查其中庞大的纪录。

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未来都是未知的。

道格尔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米莉苦笑道。

作为这种人的欲望的发泄口，人工智能是很好的道具。

她总是忙忙碌碌，不管去哪里都小跑着。

在连自己是什么样的兵器都忘记的场所。

能让她这么想，比什么都让人高兴。

和平主义的机器人偶——比任何人都要热爱和平，重视周围的人类，他的主君所创造出的发明品。

「——叫你豆丁怎么样？」

那凄惨的景象，连下令的涅加尔都感到毛骨悚然。

涅加尔理解了这点，也知道她的温柔与纯粹。

在这样的基础上考虑彼此的主张，能妥协的地方就妥协，经过寻找妥协点的辛苦努力，才形成了现在的社会。

善良又温柔的人们。

「啊啊，不过，说得也是。难得制造出来，要是不再需要就丢掉，或是放在仓库里生灰尘，感觉也很浪费。如果能在战场以外的地方，找到其他工作就好了。」

应该一辈子都忘不了吧。

例如，作为妻子或女儿的替代品而制造的人工智能，也是不幸的存在。

涅加尔听到这个数字，垂下了眼。

正确来说，是看着他那颗稍微长出头发的光头。

因为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出于这种恐惧，道格尔没有带她去探望，欧尔斯表面上也以赎罪和划清界限为由，没有让两人见面，似乎这样向周围的人解释。

不然的话，就不需要存在明文规定的法律了。

『米莉大人，您长大了呢。和以前相比，生存时间增加了。』

大家都打从心底为道格尔的回归感到高兴。

大部分是相处已久的开发部门研究员。

对她来说，赛娜不是单纯的机器，而是一个人。

「塞娜小姐来我家的时候才八岁，不如说是我受了她不少照顾……」

『你看，之前的战斗中死了那么多黑，加內尔你们也断手断脚的。不过如果是这种人造士兵，就算手脚断了也只要修好就好，坏掉的话再重新做就好……这样就能安心了吧？』

米莉笑着眯起眼睛，对“这种人”这个说法表示赞同。

尽管是不同的存在，却因为自私的理由而扭曲了自我认同，被当作某人的替代品，这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

道格尔将心情告诉奥斯之后——

隐藏在她内部的，是即使以现代技术也无法重现的先进人工智能——不管怎么想，这都会引人注目。

他将赛娜视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头，凝视着道格尔。

「我和这孩子在一起十年了，被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反驳。」

这孩子恐怕就是像这样，漂流到这个时代。

从塞娜的时代，甚至更久远以前的时代开始，人类最终都是用暴力这种外交手段来解决事情，就连拥有知性的米纳尔西，现在也跟无法对话的敌对种族进行战争。

「嗯……怎么了？塞娜。」

『库莉希耶也不是完美的，所以还是会出错，如果叽啦嘎吱们自己检查战斗纪录，每次都进行学习的话，我想就能减少那种愚蠢的失败。』

「赛娜小姐是贾雷——」

『只、只是稍微算错而已，不用说得那么过分吧……』

加內尔温柔地凝视手上的核心。

赛娜的话，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看着核心的她这么说完，便将核心小心翼翼地放进保管库的架子上，仿佛在对待宝石一般。

『呃，你该不会是全部都知道，还故意挑衅我吧……？』

在那之后，吉雷亚・卡兹的性能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但是，加內尔却觉得她和这只义手一样惹人怜爱。

「——是一万三千五百六十二年前，海耳格博士。」

与艾尔斯伦的战争中，到处都是这样的景象吧。

不可能会憎恨。

虽然嘴上说迟早会厌烦，但当时来探望的时候，他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很多，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缺席探望，总是面带笑容，真是感激不尽。

一想到自己在罹患心病的时候竟然连这种事都忘了，就让他感到羞愧。

在这个前提下，应该思考的是如何将塞娜当成一个人类，招入这个社会。

「搬运货物之类的现在有的帮佣功能也稍微重新审视，试着扩张看看吧。加內尔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但是世界上存在着认为只有自己的想法才是最正确的，对不同的主张抱有敌意，试图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的人。

塞娜被寄放在欧尔斯一家那里。

不知道有多少次，他都想亲手打碎它。

战果愈是丰硕，身体就愈是颤抖，感到寒冷，甚至想吐。

因为是人造物，不是人类，所以有很多人会想要玩弄。

尽管因为屡次吐槽而中断，不过这样反而比较好吧。

和平主义的机器人偶——比任何人都要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颗稍微长出头发的光头。

「……不会。」

『米莉大人，在学习方程式之前，您是不是应该先重新学习加法呢？为什么12加7会得出20这个数字，我实在无法想象米莉大人的脑袋里是怎么计算的。』

『呜呜……』

起初她几乎每天都会被弄哭，让欧尔斯他们很伤脑筋，但幸好她是个好孩子，没有讨厌她，而是把她当成令人伤脑筋的姐姐接纳了。

话虽如此，道格尔并不认为时隔十年的重逢会有什么特别的，也没有特别期待。

他们会认为这是让世人知道他们主张的好机会，企图加害她吧。

米莉瞪着欧尔斯，深深叹了口气，然后看着赛娜说：

以各种各样的定义谈论生命伦理。

「……抱歉。」

不只是奥斯，还有许多人深深为道格尔着想。

吵起来的小孩会互殴，大人之中也有这种人。

他将赛娜视为另一个女儿，与她相处。

『根据米莉大人的回答，把12个和7个拉库拉果实装进篮子里，就会突然在篮子里产生一个来路不明的拉库拉果实，这是个奇怪的现象。我认为这已经超出「稍微」的范畴，难道我的定义错了吗？』

比道格尔更辛苦的是欧尔斯吧。

然而塞娜却露出浅浅的微笑，按着自己的胸口。

欧尔斯听说了这件事，为了朋友劝他自首，以这样的形式演了一出戏。

他的妻子和女儿出来迎接开车回来的欧尔斯他们，脸上露出笑容。

这天的对话也是如此。

「……？」

「……塞娜？」

虽然拥有比任何人都要优秀的头脑，但有时却会察觉不到理所当然的事，或是说出偏离主题的话，他的主君就是这样一个有些幼稚的怪人。

『……那个，我知道塞娜小姐很强，可是，你没有想过要稍微对身为初学者的我手下留情吗……？我被你单方面地陷害，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今天就要道别了，有点寂寞呢。」

「……是。谢谢您，库莉希耶大人」

她比任何人都值得敬爱，是自己应该奉献一生的主君。

关于她过于优秀的来历，似乎有不少人抱持着疑问，认为就算是道格尔，一个人也不可能创造出这样的存在。

遗传自母亲的金发。

但是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当然是博士的昵称。」

就算存在非法制造的人工智能，该被制裁的也是开发者，被制造出来的存在则被承认并受到尊重基本人权。

在五大国战争的实验运用中，由于失败，搭载了学习功能。

『一对一的话我不会输，但要是来个十几二十台的话，武器会撑不住。而且只是现在不会输，如果是在年轻的时候，我也会轻易被做成绞肉吧。一想到今后的年轻人要和这种东西战斗，就觉得可怜。』

一切都是为了她。

参加派对的大概有三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