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绘弧线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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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夜空格外清澈。

繁星闪烁，冷风静静吹拂。

天上挂着一道美丽的新月。

在天空中，散发出虚幻的银白光辉，照亮四周。

贝莉缓缓吐气温暖双手，呆呆地仰望天空。

缺了一大块的弧线虽然歪歪曲曲，却无比美丽。

反复着满盈与亏缺，距离完美的正圆还很遥远，仿佛随时会从天空中消失。

——贝莉很喜欢这样的月亮。

和摸过自己身体的加洛一样。

「但是，其实善恶和正确与否，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因为我比任何人都相信库莉希耶大人」

「法律终究只是形式而已。法律只是在它所及的范围内，用听起来好听的，表示正确性的语言而已……正义和邪恶，罪和罚的概念本身并不包含在其中」

「那个，我有话想对阿姨说……」

贝莉说着，将库莉希耶大人拉进自己的外套内侧。

库莉希耶突然变得不安，贝莉苦笑道。

她抱住身旁娇小的身躯，梳理那头宛如月光的银发。

然后，她小声说道。

她不想在和贝莉的关系中说谎。

破坏它只会带来不利，但库莉希耶认为应该那么做。

脚步有点慢，不规则又不稳定。

迦拉眺望月亮露出微笑，然后又回到库莉希耶身边。

在迦拉家吃完饭后，贝莉先离开了。

这句话也和白天说的一样。

库莉希耶抬起头，贝莉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想和贝莉一起为同样的事物感到喜悦，为同样的事物感到悲伤，感受同样的事物。

「所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系。」

迦拉睁大眼睛，注视着低着头的库莉希耶。

冰冷的雪，衬托出了温柔的声音，以及身体的触感。

「……我非常害怕。」

然后贝莉决定相信她。

如果知道库莉希耶杀死了自己的孩子，迦拉一定会伤心愤怒吧。

母亲的愿望肯定无法实现吧——库莉希耶一直这么认为，但是。

现在也不认为那是完全错误的，但是让迦拉伤心，她觉得是不对的。

然后，她露出微笑继续说：

「库莉希耶大人不可能看到我的内心。但是您会这么想，是因为您认为那是对自己有利的幸福的真相，不是吗？」

共鸣，爱情，料理，以及所有的一切——贝莉总是教导她，与他人相处能得到什么。

月亮和星空。风很冷，但互相接触的肌肤却更温暖。

在战争中杀人没有问题吗？杀死盗贼没有问题吗？

「……很久以前我就接受了，而且今天凯尔也终于踏上旅程。不管实际上发生了什么，不管真相如何……都已经结束了。阿姨不想听这些」

「库莉希耶大人拥有打破任何规则，法律和秩序的力量。只要库莉希耶大人希望，只要她使用力量，不管做什么都会被允许吧。拥有库莉希耶大人那种力量的人，肯定不会错的」

视线交汇，心脏就像被紧紧勒住一样，变得难受。

贝莉一定会默默接受任何辱骂吧。不会因为不讲理而生气，而是会像自己犯了罪一样听别人说话。如果被施暴，可能也不会抵抗。

贝莉看着自己的手。

她断断续续地把迦拉的话告诉贝莉，贝莉默默地听着。

只要对贝莉保密，这件事就解决了，但是，她心里很不痛快，感觉必须对贝莉说清楚。

「贝莉，你也是？」

「但是，阿姨……」

库莉希耶无法理解他人。

她一边抚摸着库莉希耶的头，

——就算全世界的人，不管怎么想。

她闭上眼睛，听着库莉希耶的话。

迦拉把手伸向库莉希耶的头。

——希望你明天能带着笑容回来，觉得回到这里真是太好了。

「……诶？」

「……母亲她？」

她闭上眼睛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耶如此说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缠人的。」

因为有错的是脑子有问题的库莉希耶，绝对不是贝莉。

每个人都模棱两可，有表面话，话语中充满谎言。

就算把这样的真相当作真相到处宣扬，对任何人来说都只会是不幸。

其中只有鲁莽的爱情与信赖——所以才更可怕。

迦拉用有些寂寞，又温柔的眼神如此说道。

「如果单纯从王国的利益来看，村民和库莉希耶大人根本无法放在天平上比较。法律无法制裁库莉希耶大人，她也不会被制裁……比如说，库莉希耶大人如果因为不愉快而当场杀了我，顺便把村子烧毁，库莉希耶大人也不会被任何人制裁，一定会是自由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莉希耶，是一场无可救药的悲剧。

至少，如果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杀掉他时很痛快。

当时，是不是和库莉希耶有什么关系——她曾经怀疑过。

如果库莉希耶认为那是罪行的话，就应该那么做。

想成为和贝莉看着同样的东西而喜悦，和贝莉感受同样的东西而生活，和贝莉认为好的东西就是好，和贝莉认为坏的东西就是坏，能这样坦率地思考的库莉希耶。

迦拉轻轻拍了拍库莉希耶的后背，站起身来，然后打开关着的木窗。

迦拉的身影，深深地印在了库莉希耶的眼中。

迦拉抱起垂下眼睛的库莉希耶，把脸颊贴在她的头上。

贝莉抱住库莉希耶的手更加用力，让身体更加贴近，然后亲吻额头。

迦拉喜欢库莉希耶，库莉希耶也喜欢迦拉。

他可能会发现至今为止的一切都是假的，变得不幸。

不管她想说的真相是什么，迦拉都因为爱着她而再次获得了幸福。

「……但是库莉希耶完全不是好孩子——」

贝莉眯起眼睛，注视着少女困惑的紫色眼眸。

想成为和贝莉看着同样的东西而喜悦，和贝莉感受同样的东西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么您相信我爱着您呢？」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

她像少女一样嘻嘻笑着，把手放在担心地蹲下的库莉希耶的脸颊上。

『……库莉希耶大人在知道这些前提下，想怎么做，觉得应该怎么做。重要的只有这些，这是库莉希耶大人内心的问题。只是……』

『无论库莉希耶大人今后犯下什么罪，我都会一直爱着库莉希耶大人。但是，所爱之人不知情地犯下罪行，还是让我非常难受，所以我告诉库莉希耶大人各种各样的事情，希望您不要犯下罪行……我希望您能不犯下罪行，幸福地生活下去』

「……就是这种心情吧」

「……看，真相什么的都是小事吧？重要的是当事人如何接受真相」

努力又懂礼貌，但贪吃又固执的库莉希耶。

但迦拉阻止了她。

迦拉抬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库莉希耶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为了保护村子，斩杀盗贼的库莉希耶。

「库莉希耶……不会做那种事」

结果都是为了利益而找的正当理由，差别只在于有没有听起来好听的理由。

「但是……」

「好，这样就好……今天已经很晚了，贝莉也在等你吧。去吧」

「是的……有些人会说，不管有什么理由，杀人都是罪恶，是不可原谅的。我无法否定，也能接受这个说法。我觉得这是某种正确」

冰冷的身体感受到雪的触感。

繁星点点的黑蓝色天空，中天挂着一轮弯月。

红色的头发混在散落的雪中。

「库莉希耶，到此为止吧。」

「欢迎回来，库莉希耶大人。」

「可是——」

「贝莉……」

「这是库莉希耶大人决定的事，也是迦拉大人所期望的……那不就好了吗？」

迦拉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她太过强大，是比任何人都优秀的存在。

只是这样而已，暧昧的想法无法化为语言，库莉希耶无法说以前说过的话是谎言，是错误的。

比至今为止感受到的任何东西都幸福，无言地，品味着这种触感。

「对，格雷斯也是」

在故乡的雪地上。

贝莉打从心底这么想。

库莉希耶的视线游移，像是在探寻贝莉的意图。

「……是的。其实……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但库莉希耶其实非常在意凯尔和卡蒂亚斯说的坏话。」

比起以前，她看到了更多库莉希耶好的一面，从那以后。

「……好孩子。来，过来」

「但是我相信库莉希耶大人是比任何人都温柔，比任何人都纯粹的人……至少，库莉希耶大人认真烦恼后选择的答案不会有错」

罪行应该偿还。

库莉希耶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贝莉在雪上躺成大字，开心地笑着。

迦拉继续说道。

迦拉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贝莉说到这，再次看向天空。

贝莉露出安心的微笑，抚摸着库莉希耶的头。

「没有确认真相的手段，那种东西只是空口无凭。因为人都是活在对自己有利的现实里，只是在那些谎言中选择对自己有利的真相而已」

「如果把不期望的真相强加给别人，破坏了那个人的幸福，那我果然还是不认为那是好事，库莉希耶大人的选择并没有错」

他可能会认为自己爱着异常者库莉希耶，是一场无可救药的悲剧。

她想用这种方式，一直和库莉希耶在一起。

库莉希耶慢慢地开口。

他爱怜地抚摸着柔顺的银发，笑了。

「先不说对错，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人是选择对自己有利的真相的生物」

迦拉再次亲吻了她的额头。

「其实，就像库莉希耶大人这样烦恼，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什么才是好的，我也不清楚」

库莉希耶有种既高兴又害怕的，难以形容的感觉。

「……凯尔的？」

她不知道这样到底对不对。

库莉希耶想说现在不一样了，但是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并没有任何改变。

库莉希耶这个名字，意味着新月。

「不想做……库莉希耶大人曾经说过，不能杀人是因为有法律。您还记得吗？」

——在月亮在夜空中描绘出弧线的那一天。

为了库莉希耶，她愿意付出任何辛劳。

他笑着亲吻了库莉希耶的额头。

「阿姨最喜欢库莉希耶了，现在库莉希耶就是阿姨活着的意义。不管当时真相如何……我都是这么想的，而且阿姨心中也已经想了很多，下定了决心」

母亲带着这样的愿望，为她取了这个名字。

但是她没有表现出任何那样的迹象，只是来借烤箱，一起做饭。

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包裹着温柔的茶色大眼睛。

她不能说没有想过，库莉希耶是不是对儿子做了什么。

「……但是，就像库莉希耶大人爱着我，相信我所说的模糊的幸福一样。我也爱着库莉希耶大人，决定相信您的一切……所以，请不要嫌弃我，一直让我待在您身边。」

一直思考着的头脑，感觉冷静了下来。

天空中是虚幻的银色新月——温柔地照亮着周围。

库莉希耶露出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什么才是好的，我也不清楚」

——如果那能带来本人的幸福，那就好了。

「……库莉希耶大人选择的是否正确，我也不知道」

但如果在这里的是贝莉，她一定会那么做，所以库莉希耶开口说道。

所以，她觉得那很美。

贝莉笑了笑，直接向后倒下。

她与人类不同，却想生活在普通的世界里。没有人能纠正她的错误，这是最悲惨的悲剧。

看到库莉希耶惊讶的样子，迦拉叹了口气。

直到最后，迦拉的声音和表情都很温柔。

「……因为库莉希耶不想做那种事」

贝莉转头看向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我觉得这个想法没有错。如果贝莉说应该这么做，她一定会这么做。

「我也一样，看不到库莉希耶大人的心，所以不知道真相。但是库莉希耶大人爱着我的现实让我感到非常幸福，所以我相信」

只是把选择权交给库莉希耶。

她的身体沉入及膝的雪中。

「那是……」

「我认为，像这样不断努力是好事，总有一天，一定会联系到正确。当然，这会非常辛苦。对库莉希耶大人来说，或许会特别困难……但是，我会一直支持努力的库莉希耶大人——」

「库莉希耶觉得他们到处说自己的坏话，给自己添了很多麻烦……希望他们消失。」

但贝莉还是肯定了库莉希耶。

「……库莉希耶没有自信」

库莉希耶想成为贝莉发自内心爱着的库莉希耶。

至少，如果她知道那是罪行的话。

为此道歉，一定是正确的吧。

贝莉对库莉希耶如此说道。

不知为何，不知为什么，只是觉得这幅景象很美。

「……我知道了」

这样还不够吗？贝莉微笑着说道。

「……阿姨。」

但是听起来完全不同。

所以，库莉希耶为了融入他们，重视表面功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好孩子，一直过着在意评价的生活。

她看向旁边。

——啊啊。

果然不是不快，而是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幸福感。

贝莉没有说怎么做，

「阿姨的……孩子的事。」

契机全都是贝莉。

库莉希耶对这句话感到害怕，贝莉继续说。

「……我说不出口。」

「没关系。」

那是母亲接受父亲求婚的夜晚，挂在天空中的东西。

库莉希耶认为那只是自我满足，不认为那是好事。

然后看着库莉希耶。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调整呼吸。

因为喜欢贝莉所以不杀她。塞蕾涅也是，库莱希恩塔也是。

「……所以，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审判她。

库莉希耶一直思考到晚上，但还是没有答案。

「你看，今天可以看到美丽的月亮哦。」

「……？」

「……说过。但是……不是，不只是因为那样——」

不管库莉希耶做了什么，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她犯了什么错，一直在一起。

是因为看到贝莉看到在坟前擦眼泪的迦拉，露出悲伤的表情吧。

「当然，我也不认为库莉希耶大人会做那种事。但是，我只是想说，库莉希耶大人是有可能做到的」

但是看到迦拉的脸，她放弃似的点了点头。

「重要的只有那个而已哦……库莉希耶大人现在感受到的那种心情，我觉得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库莉希耶大人，为什么您相信我爱着您呢？」

只是这样重复着。

贝莉微笑着，库莉希耶的视线却动摇了。

「……库莉希耶酱？」

但是迦拉不知道。他没有发现。

只是想被认可是那样的人而已。

「听了刚才的话，我明白了。但我并不想再听下去。所以就算库莉希耶想继续说，也请不要说了。」

所以，她突然想起了已经想不起来的往事。

「……嗯。」

她觉得迦拉死不足惜，杀掉他时很痛快。

「但是，库莉希耶大人这样烦恼后得出的答案，我觉得是好的答案。迦拉大人也是考虑了很多，才告诉库莉希耶大人不要说出去，然后库莉希耶大人也选择了把迦拉大人的话放在心里」

库莉希耶打算继续说下去。

迦拉笑着对困惑的库莉希耶说道，你无法相信吗。

「怎么了，库莉希耶。这么郑重其事」

「……明明一直都是阴天，今天却能看到罕见的美丽新月」

为什么呢，她想到了一个原因。

库莉希耶不知道什么是正确，什么是好。

库莉希耶对景色没有任何感觉，也不觉得美丽。

库莉希耶被招手呼唤，倒在了沉入雪中的她身上。

所以，库莉希耶不希望她留在这里。

因为贝莉她们会伤心，因为不能给库莱希恩塔做示范，所以不想做坏事。

库莉希耶脸上浮现出不安的表情回答道，贝莉抚摸着她的脸颊，缓和了她的不安。

——就像库莉希耶大人的名字一样，非常美丽的弦月。

有种想要就这样奔跑起来的兴奋感，心脏跳动着，不知是快乐还是高兴的热量。

温柔地抚摸着。

「至少现在的库莉希耶大人想要亲身感受正确和善恶，想要珍惜那些东西。为了某人而努力变好，像那样认真烦恼，就是最好的好孩子的证据。」

库莉希耶一瞬间有些害怕，但她忍住了，没有动。

至少，那不是为了库莉希耶一直以来建立的虚假关系。

库莉希耶靠在她身上，突然被她引导般仰望天空。

「……我并不是说结果是正确的。我只是相信，库莉希耶大人认真思考没有答案的问题，这是正确的。我认为，无论何时，事物最重要的都是过程」

「明明明天又要分别，这样不是太寂寞了吗。阿姨希望库莉希耶能露出笑容。格雷斯也是这么希望的」

贝莉总是为了库莉希耶而努力。

对被杀死的人感到抱歉。

「……好的」

「所以，库莉希耶——」

「就算是偶然，也像命运一样美妙。不管怎样，至少阿姨是这么相信的，阿姨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为了相信着的阿姨，希望库莉希耶能露出笑容」

内心骚动，燃烧，被紧紧勒住——充满着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如果觉得是罪，如果觉得库莉希耶大人应该背负罪责，接受惩罚，那就以库莉希耶大人的方法接受惩罚。反省自己不再犯下罪行，注意自己能为他人做些什么……不要放弃思考，不要逃避」

而且他看起来已经接受儿子的死，和库莉希耶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也爱着库莉希耶。

她认为那是良好的关系，但那是虚假的。

所以，听到她这么说，库莉希耶非常开心。

库莉希耶叹气般吐出一口气。

「不管是做菜还是吃饭的时候，我都觉得不对劲。因为那么喜欢做菜和吃东西的库莉希耶竟然一脸阴沉。」

库莉希耶一直不明白其中的意义。

「我说过了吧？我也没有自信」

希望她能和某人一起欣赏那美丽的月亮。

「……不管库莉希耶大人怎么说，不管她怎么希望，王国里都没有人能制裁库莉希耶大人」

她缺少了应有的东西，即便如此，她还是想在普通的世界里获得理所当然的幸福，那么方法只有一个。

在这样的日子成为日常的过程中，这样的怀疑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母亲她……大概」

所以她什么也说不出口，贝莉对那样的她微笑。

『——为了赎罪，说出真相一般而言是正确的。但也不能说是好事。甚至有可能毁掉至今为止的幸福。也可以说是自我满足』

母亲的愿望肯定无法实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看向库莉希耶。

虽然库莉希耶无法接受，但既然本人说不要说出来，那库莉希耶也无能为力。

所以贝莉把自己的全部都托付给库莉希耶。

「即便全世界都说库莉希耶大人错了，只有我……会挺起胸膛断言，努力的库莉希耶大人没有错……是的，我自信地发誓」

是因为看到贝莉和迦拉开心地聊天吧。

——不管有什么理由，杀人都是不正当的，任何时候都是不正当的。

『库莉希耶大人这样思考是正确的，我认为这个结论没有错。不管是什么样的结论，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贝莉总是提示她，为了建立不虚假的关系，该做些什么。

形状优美的鼻梁，淡红色的柔软嘴唇。

——库莉希耶没有抬头看天空，只是把脸埋在贝莉的怀里。

库莉希耶的奇怪部分，她也全部接受，想要理解——库莉希耶不想对这样的贝莉说谎。

贝莉一定知道库莉希耶会这么想。

『——请这样告诉我库莉希耶大人各种各样的部分。其他人暂且不提，至少我想和库莉希耶大人互相理解。如果能产生共鸣，各种各样的事情都会变得更开心，变得更幸福……无论是我，还是库莉希耶大人』

不需要更多的东西了。

库莉希耶想变得像贝莉一样。

向格雷斯和自己撒娇的库莉希耶。

不知厌倦，就像在用它表达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

没有人能用力量否定她的正确。

但并不令人不快，反而相反。

那是威胁般的信赖——充满着溢出的爱情。

「是……这样吗」

贝莉想说的一定是这个意思，库莉希耶觉得或许不该道歉。

「……事到如今，不管别人说什么，阿姨都不会再恨库莉希耶了」

现在库莉希耶在村子里的各种模样，依然会浮现在迦拉的眼前。

贝莉调皮地笑着，看向库莉希耶。

「库莉希耶回来的这一天，夜空中正好挂着新月……阿姨觉得，这是格雷斯在传达她的愿望，希望库莉希耶能一直露出笑容，获得幸福」

这句话让库莉希耶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想因为隐瞒事情，而让和贝莉的关系变得虚假。

「……咦？」

库莉希耶低着头，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正确也好，善恶也好，都只是对某人有利的解释。社会上多数派就是正确，少数派就是错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库莉希耶大人可能是错误的，是邪恶的」

贝莉说着，将库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了她的额头。

库莉希耶看着她，视线在空中游离。

库莉希耶似乎还是不能接受。

贝莉爱怜地抚摸库莉希耶的脸颊，继续说道。

贝莉为了库莉希耶的幸福，教了她各种各样的事情。

那么到底是谁，能制裁这个少女的罪行呢。

只是想做好事，想当个好孩子而已。

不管库莉希耶有多奇怪，不管她是多么异常的人，不管她因此犯下什么错误，眼前的她都会断言那是正确的。

库莉希耶露出困惑的表情，贝莉继续说：

贝莉伸出手，眯起眼睛，仿佛在描绘着月亮的轮廓。

明明做错事的是库莉希耶，她不想让贝莉一起被骂。

温柔地，开心地眯起的眼睛，热量，触感，一切都是。

听完后，贝莉微笑着说道。

她调皮地笑着，仰望天空。

「贝莉！？」

贝莉经常用这种说法对库莉希耶说话。

「库莉希耶大人可以杀了我。不管是大小姐，还是库莱希恩塔大人，还是王国里的人，您都可以杀了他们。您一定知道，只要您不介意，您就有那样的力量。对库莉希耶大人来说，那样做也没有错……但是您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呢？」

「其实真相这种东西，根本微不足道」

她毫无理由地觉得好美。

这和因为不愉快而杀人没有区别。

「……阿姨决定连同格雷斯的份一起爱库莉希耶。难得你回来了，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至少，重要的不是那种形式。

库莉希耶的普通本来就不是他们的普通，所以她更无法理解他们。

扑通，响起了有些滑稽的声音，感受到的是温暖。

「这样啊。」

实际上，当她离开村子的时候，这个村子很难制裁成为王国贵族的她。现在更是如此——在她的权力面前，这个小村子的罪行根本不算什么。

传达真相是正确的，但不是好事。

「如果库莉希耶不能接受的话，那么保持沉默就是我给库莉希耶的惩罚。明白了吗？」

不管那是几年前的事，库莉希耶都应该赎罪，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

但是库莉希耶有力量，有作为贵族的权力。

希望那天自己感受到的幸福，也能降临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因为儿子对库莉希耶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而且她也知道格雷斯收养的库莉希耶是个有些与众不同的少女。

背后传来踩踏雪地的清脆声响。

库莉希耶把脸凑近，嘴唇重叠在一起。

银发和红色的头发混在一起，月光反射在雪地上，闪闪发光。

「……两位都是为了对方着想才得出的结果。我认为这个结论不应该单纯用一般论来判断，所以我觉得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