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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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游牧民族组成的1万4000人。

不，他们已经减少到1万2000人了。

「……这里也是吗？」

大族长拉努・卡尔德一脸严肃地问道，被问到的男人摇了摇头。

「是的。少量的……那个……田里还留着未成熟的东西……」

穿过敌军，进入王都圈。

本应进入内部，尽情掠夺和凌辱的他们，却不断扑空。

每个村庄都没有人的气息。

如果对方不接受，那也不错。

她俯视着巴兹勒。

就算宰杀几匹备用马充饥，也撑不了多久。

但是，理由就在这里吧。

战争就像一场恶劣的赌博——愈是输掉就愈无法撤退。

艾尔佩兰故意引诱拉努等人进入王都圈，目的是让他们自取灭亡。

只有副将林卡菈・沃克尔若无其事地对身旁的勤务兵说。

一旦触怒他，不是全身的皮被剥掉而死，就是活生生地被取出内脏，好一点就是四肢被撕裂。

战斗的士兵们在某种意义上，是共同度过战场这个扭曲世界的同胞。

妻子、孩子、敌地的粮食——没有维系的绳索就不可能防止逃亡。

「副将判断错误，中了敌人的计。不可能继续留在王都圈——趁战力没有进一步损失之前突破乌尔芬奈特的南边，回到阁下身边。」

艾尔佩兰的平原丰饶，马匹的饲料不成问题。

巴兹勒愤怒地抓住剑鞘，但琳卡勒拉伸手制止了他。

蓝旗是根据圣灵协约，表示没有战意的交涉旗。

「喂，拿张新桌子来。」

内脏散落一地，粪便和血肉飞溅，甚至看不见绿色。

她用剑指着对方，一动也不动。

「你想让他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明。明天之内释放俘虏——这样可以吗？」

乌尔芬奈特北边是库雷尔，南边被卡尔比斯山脉阻挡。

库莱希恩塔一边滚动糖果，一边用手抵着下巴，心不在焉地想着库莉希耶能不能只在这时候代替自己。

光靠骑马弓兵无法攻破城墙，攻陷城镇。

她像人偶一样，露出无机质的微笑。

「是……」

「嗯……嘿嘿，那库莉希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肯定会来阻止他们。

声音并不粗暴，却响彻四周。

南北各两万——敌人筑起了城寨。

不是死了，就是逃走了。

「进入王都圈的卡尔德没有联络。该说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吗……还是传令被杀了呢？」

而士兵们讨厌残忍。

「我所追求的，只是战场上的最低限度的秩序！诸位应该用冷静的眼光审视这副景象。诸位的指挥官所创造的这副景象是否正确——艾尔佩利尼亚是否为正义！！」

她吞下变小的棒棒糖，又放了一根新的棒棒糖到嘴里。

「不，既然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害，想必无法撤退吧。」

库莉希耶降落在大地上，拔出锐利的曲剑。

「——那个小丫头！！」

前几天——琳卡勒拉提议的那个时机是最后的机会。

避开残留尸体的东边，南北——如果有骑马弓兵就能击溃敌方首脑，但如今没有他们，选择那个选项太危险了。

为了守护国家，这是不得已的——话虽如此，这确实很残忍。

派出去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肉飞溅，甚至看不见绿色。

即使考虑到给予对手休息时间的不利，他们也不得不这么做。

「稍微来点小手段吧。不管怎样，情况都会比现在好转。」

不错的做法——巴兹勒以库莉希耶为目标，营造出诺桑无法插嘴的气氛。

诺桑默默听着，巴兹勒以贵族的口吻说道。

对散落的尸体当然会感到怜悯，也不打算骄傲地挺起胸膛。

「好的。我们会派使者过去。详细内容到时候再谈。」

「不过，前提是我们这边的状况并没有极端不利。」

「不，该问的不是你，而是那边的公主——艾尔佩利尼亚吧。」

「……这种行为，不是维尔莱比将军的决断。和我们至今为止的战斗大相径庭。随意对待战士们的遗骸，像垃圾一样丢弃——听说王家的忌子，看来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得到的食物量根本不足以养活超过1万名的男人。

「没办法，对方技高一筹。」

「……我以艾尔斯伦神圣帝国公爵兼副将，琳卡勒拉・沃克尔之名发誓。」

巴兹勒抬头看着少女的脸，陷入沉思。

「……小丫头。」

「这样一来，艾尔佩兰的士兵和艾尔斯伦的士兵都不会再死，只要有一具尸体就够了……库莉希耶也对这种事感到厌烦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

在对方举起蓝旗时，诺桑就大致理解了来意。

如果他们出城迎战，就有机会歼灭他们。

正如他所说，他所站的地方就是满是污泥的粪坑。

「都是些无聊的表面话。战争是为了胜利而进行的。而且杀死更多人，摧毁士气的一方获胜……对死者的敬意如何，秩序如何，如果要这么说的话，现在开始库莉希耶和你一对一战斗，结束不就好了吗？」

看到这个情况，巴兹勒将视线转向库莉希耶。

争取时间有什么意义吗？

「虽然现在城内被尸体填满了，但有问题的只有进攻的你们。对于守城的我们来说，这是不需要清扫的有利状况。你提出清扫战场的理由也是这个吧」

没有人想亲身承受愤怒的大公的不讲理。

「……什么意思？」

「不，该问的不是你，而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力以赴，这件事本身我并不否定……只是，你不觉得这种状况太过分了吗？」

「很接近了。这要看对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要撤退的话，损失已经太大了。

如果有骑马弓兵或许能防止那种程度的溃乱，目的在那里吗？或者另有其他目的？

无论如何，要从这里逃出去都不容易吧。

琳卡勒拉说道：

目的是刚才那番话，是针对库莉希耶个人的心理策略。

大帐篷内——艾尔斯伦神圣帝国大公，巴兹勒・卢卡扎恩激动地用拳头敲打桌子。

「要不要接受我们的提议……选择的人不是库莉希耶，而是你。」

「伤脑筋。库莉希耶，我不太擅长说话……」

「攻城战的胜败，结果还是取决于士气的高低。如果对方做出不人道的行为，就针对这点攻击。很简单。」

就算彼此是持剑互相厮杀的关系，士兵之间也没有怨恨之情。

库莉希耶不耐烦地说完后，跳上翠虎，再次回到城墙上。

但终究只有两万。

西边的战斗结束，休战二十天后——已经绕过北方了。

神圣帝国军如果继续攻击，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

士兵们的士气完全崩溃了。中断攻击是妥当的。

全军的主要指挥官都在场，但所有人都不与巴兹勒对上视线，低头看着下方。

「哦，做了这么多事，回答得倒是挺坦率的嘛？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会埋葬你们的尸体。」

「其实哪边都无所谓……不过，这样就结束了呢。」

她抬头看着巴兹勒。

敌方士兵们对艾尔佩利尼亚的不信任感会加深，如果告诉他们被拒绝了，我方士兵们也会因为对方的残忍而再次燃起战意。

城墙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视线转向库莉希耶和诺桑。

在平原上决战的话，他们不会输。

「是。目前没有——」

即使主义主张不同，但同样是人。

库莉希耶平静地说道。

「还要继续吗？」

「很有可能找机会从外面绕过来。兵分南北两路进攻很危险。」

恐惧的控制需要束缚。

「——你的话到头来都是为了想赢。别再说那些无聊的表面话了。库莉希耶也不是自愿待在这种地方的。」

「……好吧，艾尔佩利尼亚，休战到后天黎明。明天之内释放俘虏——这样可以吗？」

虽然杀了一半以上的人以儆效尤，勉强维持住纪律，但还是有极限。

「有何贵干，侵略者的首领啊。来到这里挥舞蓝旗，终于决定投降了吗？」

突然被点名，库莉希耶歪着头。

「西边没有看到敌人的增援吧？」

村民们应该事先到城里避难了吧。

「你先闭嘴。」

这个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静地说道。

诺桑心想，这下该怎么办呢？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有机会歼灭他们。

林卡菈傻眼地告知。

「别开玩笑了……敌人是想切断联系？」

「两天？」

他们进入王都圈——早就预料到了。

数以万计的尸体——这是当然的。

乌尔芬奈特上空的黑暗中，黑影飞舞而下。

「库莉希耶只是把城内的尸体搬出去。因为你们攻过来，城门打不开，所以用投石机扔出去而已。如果你们想埋葬尸体的话，那也无妨，不过城内还有很多尸体。如果你们要清扫战场，我们也会处理，这样可以吗？」

「你们认为这是侵略吧，但你们想想，关系破裂的三国进攻艾尔佩兰的理由！起因是艾尔佩利尼亚，她蔑视圣灵协约，企图独占圣灵之力！！」

「艾尔佩利尼亚轻易挡下阁下的长枪并进行反击——」

「别说傻话。要求是今天一天的停战——我们想清扫战场、埋葬死者。」

穿过敌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损害，想必无法撤退吧。」

琳卡勒拉一脸不悦地说道：

「不过，前提是我们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但每个地方都已经逃走了——空无一人。

但是这个拉努・卡尔德的性质，是冷酷无比的狂人。

他眯起眼睛沉思。

隔天早上——艾尔斯伦神圣帝国的战列中，挥舞着蓝旗出现的是巴兹勒・卢卡扎恩和琳卡勒拉・沃克尔，以及几名护卫。

「如果你害怕的话，加上那边的护卫，一对八也无所谓……」

琳卡勒拉抚摸着剃得干干净净的下巴，眯起眼睛。

「到后天黎明为止休息。维尔莱比将军，麻烦你适当安排。」

「听我说，乌尔芬奈特的士兵们！」

派出去的传令也没有回来。

「——艾尔佩利尼亚，艾尔佩兰军的指挥官，我要求你回答。你对自己的行为没有悔意吗？还是说你的心中还残留着些许人性？」

她的眼睛闪耀着无机质的紫色光芒。

巴兹勒大声打断库莉希耶的话。

在这种状况下，实在无法命令士兵进攻。

朴素的长桌被敲断、压扁，放在上面的木雕杯子洒出黑豆茶，掉到地上。

「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那我们城内的清扫也一样。而且应该给我们士兵休息的时间。如果你要说什么秩序和正义，我认为交涉中公正性是不可或缺的」

之后重新来过，同样的手段无法再用。

「是……您做得漂亮。」

库莉希耶注意到他的视线，思考了一下，回答说都无所谓。

说了这么多——不管对方选择哪边，敌方士兵们对艾尔佩利尼亚的印象都会改变。

「怎么办……？」

剖开孕妇的肚子，取出婴儿，若无其事地笑着。

「……你这家伙。」

她拍了拍翠虎，让它从城墙上跳到染血的大地上。

「不需要两天。一天就够了」

她向在那里的诺桑搭话。

不，不可能。应该有三、四个月的储备量才对。

「那么，谈话结束。继续战斗吧」

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拉努带着确信如此断言，握紧了缰绳。

「那个疯子艾尔佩利尼亚的做法非常有效——实际上，我方的士气已经低落到不得不撤军的程度。话虽如此，对方的士兵也一样。」

拉努闭上细长的眼睛陷入沉思，谁也没有出声。

尽管保持距离，尸臭却飘到这里来了。

库莉希耶高兴地回答，然后直接骑着翠虎往城市中央跑去。

他一直觉得敌人太轻易就让他们入侵王都圈。

「库莉希耶也以名字发誓。请回吧。」

「当然。你要说现在是停止的时候吗？」

「……如果你们一开始没有进攻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库莉希耶其实哪边都无所谓。

诺桑堂堂正正地俯视巴兹勒说道。

没有其他可行的方案。

「你想让他们骂声连连吗？」

那天的深夜，正如字面意思。

细长的眼睛和笑容般的柔和表情。

如果尸体继续腐败，情况会更加严重。

士气肯定无法维持。

从傍晚到早上，东城墙到东边平原被血染成红黑色，被超过一万的尸体染红。

但是，人类有极限。

——染上尸体颜色的草原。

诺桑观察士兵们的反应。

「先做出非法行为的是艾尔佩兰，以及这个艾尔佩利尼亚。看到这副惨状，任谁都能一眼理解我说的话是否属实！对吾等战士的遗骸做出如此残忍的行为，你们有何正当性！？在战场上互相厮杀是必然，死亡也是必然！但是，如果对死去的战士没有敬意，战场就会变成满是污泥的粪坑！！」

「西边没有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人是想切断联系？」

巨兽踩着尸体的肉，走到巴兹勒面前。

巴兹勒笑着回答，用左右手示意散落在东边的尸体。

所有人都闭上嘴，观望事情的发展。

——这样就结束了。

北壁的军队在城墙外也遭受袭击。

「除此之外，你们的俘虏现在大约有5000人。作为释放俘虏的条件，清扫战场的停战时间到明天为止，这样如何？」

诺桑心想，这下该怎么办呢？他看向身旁——在翠虎上品尝着棒棒糖的库莉希耶。

她抚摸着翠虎的头，露出优美的笑容。

虽然可以代替库莉希耶做出结论，但只会加深士兵们对艾尔佩利尼亚的怀疑。

坦率地释放俘虏，是有什么意图吗——军粮已经见底了？

毫无疑问是残忍的行为。

这个时期吹过这附近的风是从西往东——那也是必然的吧。

北与东，或是南与东，不先安排能够立刻联手的配置，就有被切断联系、各个击破的危险性。

已经有2000人逃离了陷入饥饿状态的这支军队。

「——展现出那么强大的力量，却没有欢呼声。和贯穿投石机时大不相同，对方的士兵似乎也不觉得愉快。那种做法是双刃剑，也会伤害到自己。」

「诺桑・维尔莱比，我对你英勇奋战表示敬意。为了守护国家这个大义而全力以赴，这件事本身我并不否定……只是，你不觉得这种状况太过分了吗？」

库莉希耶发出「唔」的低吟。

「有可能。话虽如此，目前似乎不打算打野战。」

去程时爽快地放他们通过，但回程时可就不同了。

当然没有人做出放箭的举动，库莉希耶和诺桑・维尔莱比一同骑着翠虎出现在东中央门的城墙上。

「如果他们守在城寨里，我们就直接通过；如果他们出城迎战，就杀光他们。这样一来，阁下也不会有怨言。」

只是居住的土地和国家不同而已。

库莉希耶打了个小哈欠，然后轻轻伸了个懒腰。

虽说是敌人的尸体，但用投石机扔到外面去。

「不，今天就这样休息吧。一直工作应该很累了吧。」

巴兹勒不耐烦地骂了一句，拉着马的缰绳转身离去。

「是的。城内血肉四溅，清扫起来很辛苦。我们会用俘虏来清扫城内，所以明天才会释放俘虏。」

「库莉希耶，我还没吃早餐，所以先回去了。中午左右——」

听到这番意外坦率的话，巴兹勒虽然有些惊讶，但没有表现在脸上。

冷静的声音——但男人从声音中感受到愤怒，于是闭上了嘴。

只要没有个人感情，没有人认为鞭尸是正确的。

「国家不同，信仰也不同。但同样是为了大义而战的战士的遗骸。你对这种对待方式——没有产生任何想法吗？还是说，你能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宣称这是正确的义举吗？」

虽然仓库和房子里还残留着少量的粮食，但每个地方都已经逃走了——空无一人。

如果对方老实接受这个要求，那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