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开辟，悠久长路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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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即将成为战场的乌尔芬奈特。

在其中一座大仓库里。

「——为了名誉、为了人们，或是为了大义。话虽如此，你们之中应该也有许多人，受到无法用这些华丽词藻治愈的重伤吧。」

地上只铺着布的简陋床铺并排着，上面躺着数十名伤兵。

几乎都是在拖延战斗中受了重伤的士兵们。

有好几个人失去了手脚，刚进来的时候，沉重的气氛甚至让人感到害怕。

女王陛下出现在这里，让伤兵和负责治疗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然后，女王陛下在他们每个人面前深深低头的样子，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如果这里是库莱希恩塔大人所期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差，她也不会因此而放弃。

「……你只是感觉而已。」

埃尔剛大人被刺伤，库莉希耶大人冲出去的时候也是。

埃尔剛大人和艾尔贝娜大人用锄头耕种清理出来的土地。

女王陛下祈祷般地双手交握，闭上眼睛。

——请活下去，不要失去希望。

因为，已经没有人会追求那种伟大了。

她告诉他们自己是女王，以及库莉希耶大人击破了加尔沙恩军的事。

和在外面看到的样子完全相反。

——将生命献给您。

如果能完美地扮演好人，那她就是最善良的人吧。

这次预定开垦的部分已经把树木清除了吧。

一进入维尔莱比边境伯爵准备的房间，她便露出仿佛刚才那些事都是假象的表情叹息。

「可是，您休息太久的话，库莉希耶大人可能会责备您……啊，对了。请务必指导我如何使用锯子。」

库莱希恩塔大人傻眼地说道。

美丽的白色连身洋装——原本不允许任何一点污渍的袖子，被血弄脏了。

库莱希恩塔大人露出任性小孩的表情，我看着她的美貌微笑，结果她皱起眉头。

来到这里后变得越来越任性，说不定也是出于对我们的关心。

即使她说一切都是演戏，但对痛苦的人们而言，女王陛下的话语是多么令人高兴，多么令人振奋，我不认为那是坏事。

「好、好的……」

「埃尔剛大人，我要去帮塞蕾涅大人她们的忙。」

但是，她的心情，任何人都能理解吧。

为了心爱的人们，无论多么辛苦都不厌其烦。

我想，这个评价永远都不会改变吧。

这里除了我们以外没有其他人，没有喧嚣，除了宅邸以外，放眼望去尽是森林。

这是每个人小时候多少都会有的心情。

而且库莱希恩塔大人从来不会单方面地命令，她总是会命令我们有话直说。

女王陛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相如何，都是好人，是善良的女王。

女王陛下总是说些自曝缺点的话，但我觉得那并非真实。

女王陛下就是这么温柔的人。

她是个只要有必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不过，来到这里之后，她那只要有必要就会发挥的智慧与能力，都只是些微的个性，只是无用的长物。

左手也用绷带固定，眼角流下的泪水也未擦拭，年迈的伤兵仰望着天花板，摆出敬礼的姿势。

也有人只是紧紧握拳。

连身体无法动弹的人也盯着天花板的正前方一点——尽可能地向女王陛下敬礼。

「请不要模仿某个红毛……真拿你没办法。」

那是连在一旁观看的我都忍不住落泪的完美敬礼。

我问库莉希耶大人为什么周围是森林，她似乎也不太清楚，只说随便做做就变成森林了。

「要我帮你揉揉腰吗？」

白色的洋装，不管哪里，这样的污秽看起来都格外显眼。

如果装成坏人做坏事，无论真相如何，那都是坏事。

『而且，她大概也想确认……即使如此，是否还会有人爱着自己。』

嘴上说着没效率，却全力去做没效率的事。

「总之先帮我揉脚。」

是我不可能比得上的，伟大的女王陛下。

只是做自己觉得有必要做的事——无论那是善行还是恶行。

「非、非常抱歉……」

我知道这非常困难，但我还是做了这样的梦。

对于看着这一切的我来说，女王陛下是无比诚实的。

不过，我至少知道王室的禁忌之子这个词汇，以及相关的传闻。

当然，女王陛下是和我这种人无法相提并论的天才。

军队用来训练的森林或许也是过去的遗迹，埃尔剛大人对此很感兴趣，这里果然是个神秘的地方。

「气味很重，数量也很多……既然要来，当俘虏还更好。这种麻烦事真让人受不了」

「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这个事实，不管多么想要忽视，都是现实，现在就摆在你们眼前，这份痛苦……肯定只有你们自己才能理解。」

「……我永远都不会对你下什么大命令的」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温柔地，露出笑容。

大家和女王陛下，都能从各种事情中解放出来吧。

女王陛下眼眶湿润，但努力不让泪水流下，继续说道：

女王陛下果然是库莉希耶大人的妹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你要一脸傻样地走路是无所谓。」

老实说，佣人已经饱和了。

「……真是的，为什么我非得拿锄头不可。亚妮大人，你再用力一点。」

她以不寻常的方式开始自我介绍。

是可爱，像孩子一样的睡脸。

只有银铃般清澈的声音在场内响起。

女王陛下变得越来越不客气，一开始我还会紧张得全身僵硬——当时埃尔剛大人说了这样的话。

就像埃尔刚大人平时对我做的那样——就像对待心爱的孩子一样。

我的脚突然被残留的树根绊到。

我几乎不知道女王陛下还是公主殿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嘴上说着没效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全网最全免费轻小说

抬头一看，天空闪耀着蓝色的光芒，仿佛在散发出点点燐光。

在那场内战中，要说哪一方才是正确的，我认为女王陛下并不是。

女王陛下竖起手指，蓝色线条在袖子上流动，轻易地消除了上面的血污，脱下鞋子后，她跳上床躺下。

这是刚才同样在巡视伤兵时弄脏的。

来到这里之后，库莱希恩塔大人简直就像个孩子。

因为她们只是以不合理回应降临在她们身上的不合理。

我心想，总有一天。

「您觉得如何？休息结束后，要不要去帮塞蕾涅大人她们的忙……您好像已经厌倦锄头了。那边只有两个人，应该很辛苦吧。」

「——有人丧命，或是受伤，这是战场的常理。即使鼓起勇气踏上战场，却像这样失去手脚的自由，或是失去朋友。即使如此，依然在心中怀抱着某种光辉的事物，这是多么痛苦，多么难受……我不认为自己能够轻易理解。」

至少，我所看到的女王陛下，不会对他人抱持恶意。

在这个没什么工作可做的世界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侍奉库莱希恩塔大人占了佣人一半的工作，我个人觉得库莱希恩塔大人可以随心所欲地任性。

招致那种结果的罪，不能单纯称之为罪吧。

『不相信……吗？』

比任何人都聪明的女王陛下，肯定在还是婴儿的时候就理解了自己的立场。

女王陛下双手抱胸，如此说道。

但是他们没有做出那种动作，而是向女王陛下摆出一丝不乱的完美敬礼。

但是，像这样看着女王陛下的我，无法有那样的看法。

小小的女王陛下发出安稳的呼吸声。

眼皮逐渐降下，开始发出小小的鼾声。

来到这里已经半年左右——宅邸全员出动务农。

我看着她，只是继续抚摸她的头。

如今，从成为世界树的天界释放出的魔力漩涡，其光芒比以前更加耀眼，更加美丽。

——仰望天空，蓝色天空中闪耀着浓淡相间的光芒。

军队用来训练的森林或许也是过去的遗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就是我应该全心全意侍奉的伟大君主。

女王陛下总是找理由，让埃尔剛大人在公务时随侍在侧，相当照顾他。

如果她醒着，肯定会生气地说「你以为你是谁啊」。

她就像个任性的小孩，每天过着撒娇的生活。

她的脚还是一如既往地柔软。

因为王领的一介佣人没有机会接触她，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或许并非出于善意，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很诚实。

我心想，如果这样温柔的未来，总有一天会到来就好了。

「我明白自己正在要求你们走上多么艰辛、痛苦的道路。我明白要你们在绝望的面前活下去，是多么傲慢的一件事。但是，无论如何……」

『库莱希恩塔大人在各方面都颠倒了。说真话像说谎，说谎话像真话……她一定不相信言语这种东西吧。』

「没什么……我会努力，尽量接近侍奉埃尔剛大人的水平。」

即使抱怨着脚很酸，效率很差，她也不会因此而放弃。

关于这件事，她没有直接告诉我。

『是的。她总是说那种话，就是因为这样……库莱希恩塔大人虽然扮演着好孩子，却一直被怀疑各种事情。』

虽然我不会自不量力地认为自己也能达到那种境界，但听到那番话后，我再看向女王陛下，她在我眼中也变得不一样了。

不找借口，也不偷懒。

离开宅邸后，她每天到处演讲，观察人们的样子，和他们说话，缓解他们的不安。

能让他人开心到无以复加的人，却在我面前展现出不完美的一面，这正是她信任我的证据。

不是伟大的女王，不是艾尔佩利尼亚，也不是元帅。

据说现在开拓的平原，过去也大多是森林。

她总是叫我们不要客气，至少，我这样的一介佣人对女王陛下说出僭越、无礼的发言，她也不会生气。

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在卧床的塞蕾涅大人身边一直照顾她。

虽然嘴上说着『居然劳烦我，你算哪根葱啊』，但拧干湿毛巾放在埃尔剛大人额头上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勤快。

这里是世界的夹缝，据说这个世界存在于根源与物质世界之间，但即使埃尔刚大人告诉我，我也还是不太明白。

「……你在笑什么？」

我也露出笑容，望着慵懒地仰望天空的库莱希恩塔大人。

一边说着麻烦，一边向每一个负伤的士兵低头，向他们搭话。

「但你走路时能不能好好看着前面？我实在很担心。」

她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仿佛在作一场永远不会醒的梦。

我小心不吵醒她，给她盖上毛毯，轻轻伸出手抚摸她的头。

而这位大人至少在能够选择的时候，会以善为尊。

如果用简单易懂的方式来说，就是类似妖精的国度，这样的说明勉强能让我理解。

她告诉无法动弹，因不安而胆怯的士兵们，艾尔佩利尼亚军打下了如此辉煌的战果，而且他们马上就会赶来支援。

只是，那些传闻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呢？

对任何事都不懂得偷懒，直率地接受事物，全心全意地面对。

柔软，仿佛一折就会断的纤细腰肢。

我今后大概永远不会再见到过去那种「伟大的女王陛下」了吧。

老实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揉揉她纤细的腿。

——我曾经期望的世界就在这里，我曾经期望的库莱希恩塔大人就在这里。

果然她在我眼中就是那样的人，果然她就是我应该全心全意侍奉的伟大君主。

「真是愚蠢。只要使用魔法，一瞬间就结束了……到底打算花几天啊。」

她用手擦拭眼睛，告诉他们：

「我身为这个国家的女王，身为全体人民的领导者，发誓必定会以最大限度报答这份恩情……即使如此，你们的面前依然有许多苦难，你们的背后，这场战争的后悔也排成一列，光是这样，应该无法去除所有的痛苦吧。」

即使如此，还是希望你们听我说——女王陛下环视他们。

库莱希恩塔大人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她就是这么一个不坦率的人。

库莉希耶大人和库莱希恩塔大人，都只是很认真的人。

一边说着这是为了得到民众的支持，一边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当然，那是因为我爱着女王陛下。

这里就是那样的地方吧。

「……请绝对不要对自己的境遇感到绝望……请继续活下去。为了忍受那严重的伤痛……如果需要愤怒，你们可以恨我。不管有多么苦难，都请活下去……希望你们也能一起看到十年、二十年后的未来。」

我一边道歉，一边不禁露出笑容。

「……唉，到处走来走去，又流了太多眼泪，累死我了。真希望伤兵能再集中一点，真希望他们能站在我的立场想想。」

女王陛下连普通国王不会做的事，都能完美地完成。

「我以库莱希恩塔・法纳・薇拉・艾尔佩兰之名发誓，一定会……在你们面前建立一个与你们的痛苦相称的国家。所以，无论如何……」

「我不会让你们的牺牲白费。为了不忘记今天发生的事，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我会建立一个幸福的国家，让你们的痛苦成为过去，消失无踪。我会建立一个让你们的伤痛成为骄傲，成为比任何勋章都还要光荣的勋章，能够向他人展示的国家。」

「不过，这样也挺开心的。我也是第一次务农，感觉相当新鲜。感觉用锄头的方式也变熟练了……」

埃尔刚大人似乎也很难解释，从他嘴里说出“自己也只是概念上理解”来看，我大概永远也无法理解吧。

库莱希恩塔大人坐在岩石上，我帮她按摩脚。

「辛苦您了，女王陛下。」

没有管理好身体状况，不检点，不正经，比亚妮大人还不如——虽然她总是这样抱怨，但自从离开宅邸后，她每天都会提到埃尔剛大人三次。

我知道这些事情，所以阿尔贝纳利亚说不定原本也是位于森林中。

塞蕾涅大人和艾尔贝娜大人一同前往边境伯爵那里，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人。

只要一有事就会命令我按摩肩膀或脚，塞蕾涅大人总是傻眼地碎碎念。

真是的，她不高兴地叹了口气。

想被心爱的人夸奖，想让对方高兴而努力。

塞蕾涅大人和艾尔贝娜大人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水，拧干布后一边擦拭脚一边用手揉。

我向趴着的女王陛下问道。

我这么一说，埃尔剛大人便看着被我抱起的库莱希恩塔大人，拿着锄头笑着向我点头示意。

「毫发无伤，像这样站在你们面前的我所说的话……听起来或许非常肤浅。你们或许会感到怨恨或愤怒……这次的战争是我等领导者的失态所招致的结果，正因为如此，你们才会身心都受到严重的伤害，会有这种感情也是理所当然。」

「不用努力，至少别弄痛我。」

就这样，女王陛下回到入口后开口，现场依然一片寂静。

决定去每个有伤兵的地方巡视的是女王陛下，一个一个低头道歉的也是女王陛下——虽然嘴上说着受不了，麻烦，但女王陛下总是不偷工减料。

虽然她的脚一如往常，感觉不到僵硬或紧绷，但库莱希恩塔大人喜欢按摩。

不用担心，不用顾虑，我心爱的女王陛下能像孩子一样度过。

我能够理解埃尔剛大人想要紧紧抱住她的感觉——库莱希恩塔大人抱起来的感觉，让人觉得她仿佛是为了被抱而生的。

以诚意回应诚意，她就是这么一个有主见的人，会直视他人。

「啊，好的……」

她应该是要我抱着她走吧，于是我将她抱起，站了起来。

就算她会不高兴地打断话题，说那些话无聊，但她还是会好好听我说话，而且一定会把那些话记在心里。

虽然嘴上会说「真会给人添麻烦」、「连埃尔剛大人都能办到这种事」之类的坏话，但其实她总是会考虑对方的心情吧。

女王陛下比平时更加疲惫。

她重复说道：

他有时会突然一脸忧郁地看向窗外，或是陷入沉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和库莱希恩塔大人也负责锄地，不过库莱希恩塔大人抱怨很麻烦，所以我带她去休息。

宅邸看起来相当遥远，后方开拓的土地是一里见方。

「……你那是什么表情？」

「不过……您刚才的发言真的非常出色。在那之中，想必有很多人被女王陛下的发言拯救了……」

库莉希耶大人咕噜噜地扫倒树木，拔起树根，塞蕾涅大人和里菈大人则清理树枝，加工成圆木。

这里的位置关系现在也是阿尔贝纳利亚的王领，只是看不到人工建筑而已，从地形上来看确实如此。

像库莱希恩塔大人那样能下达各种命令的人，有一个也好，这么想的似乎不只我，埃尔剛大人和艾尔贝娜大人也持相同意见。

她的话语强而有力，响彻全场。

不用担心，不用勉强，女王陛下能像这样一整天都像孩子一样度过，得到休息——这样的日子会到来吗？

她一定是全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

虽然她嘴上说『我才没有担心』，但三个人都明白她是在掩饰害羞。

如果我不认识女王陛下，只是看到那似乎很真实的真相，或许我会有不同的看法。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娇小的女王陛下身上，所有人的意识都集中在女王陛下身上。

我曾经为她的话而或喜或忧，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库莉希耶大人上战场，埃尔剛大人应该非常担心吧。

她现在应该也很担心吧。

「唔咕！？」

「哦，是吗……」

至少，她犯下了王国的人绝不会犯下的大罪，这是事实。

她一边说着讨民众喜欢比较方便，一边走了一整天。

塞蕾涅大人原本就是个能自己照顾自己的人，连库莉希耶大人也成了佣人。

女王陛下忍住哈欠，我将手伸向她的腰。

但要是我真的很沮丧，女王陛下就会一边叹气，一边说这个要这样做，那个要那样做，一定会像这样指导我。

她站在人前时，永远都是完美的女王陛下，她就是这么一个能完美扮演自己的人。

我面带笑容地接受，然后揉揉她纤细的腿。

她之所以想成为受大家爱戴的女王，肯定也是因为这个理由。

就算是我，只要一起生活，也能理解到这种程度。

虽然嘴上说自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女王，但行动却完全相反。

「不要。锄头和锯子都一样。我身为这里的主人，为什么要用那种东西……」

「不特地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

无论多么没效率，多么累人，女王陛下都会完美地完成。

我温柔地揉着，她长长的睫毛摇晃着，闭上，摇晃着，闭上。

「不，不是……那么，失礼了」

装成好人做好事的女王陛下，无论真相如何，都是好人，是善良的女王。

她认为这样能让她们高兴，所以才这么做。

库莉希耶大人也拉着类似农耕机具的东西，开始在咕噜噜的背上跑。

然后，她再次深深低下头。

「对、对不起。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在这种地方——啊。」

与她惊人的能力或立场无关——只注视着她的心和感情，对她付出爱情。

如果这样的她们受到伤害，如果想象她们的痛苦，那果然是一场悲剧。

虽然塞蕾涅大人常说库莱希恩塔大人很懒散，来到这里后变得更懒散了，但对我来说，她现在依然是伟大的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瞪了我一眼。

我理解这是可说是傲慢的主观意见，理解那是不合理，但我还是认为女王陛下应该比任何人都幸福。

「是的，无论大小事，您尽管吩咐。亚妮我一定欣然遵从库莱希恩塔大人的命令」

在这个遭受战祸的国家，只有现在在温柔的梦中。

因为，这位大人对我来说，是比任何人都伟大的女王陛下。

只是因为不会哭，就希望她死掉，这是怎样的心情呢？

我急忙想抱住怀中的库莱希恩塔大人，结果顺势一头撞上她的额头。

至少在场的许多人，都因为女王陛下的话语而得救。

女王陛下聪明伶俐，深思熟虑。

『……说不定她想借由扮演坏孩子，让别人相信她是好孩子。』

她会珍惜、重视那样的人。

她把双脚搭在我的左臂上。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

她就是这么一个爱耍坏，不坦率的人。

「我最讨厌这种效率低下的对症疗法了。不过，只能这么做的亚妮大人是不会明白的」

我继续望着她，库莱希恩塔大人不悦地看向我。

有人用失去手肘以下部分的右手敬礼，没有起身，直接开口：

对埃尔剛大人而言，女王陛下看起来就是这样的人吧。

我觉得这样很好。

宅邸里的大家都这样，女王陛下也不例外。

大致上地形似乎相似，大部分都重叠在一起。

话虽如此，这个世界没有客人。

如果这里是库莱希恩塔大人所期望的乐园，那么配合她的任性，就是佣人的职责。

有人遮住脸庞，像是要隐藏泪水；有人低声啜泣。

她是怎么接受这种不讲理的呢？

塞蕾涅大人她们把堆积如山的树木不断加工成圆木，看起来很辛苦，或许接下来去那边帮忙比较好。

同样地，从某处传来好几道向女王陛下敬礼的声音。

有人遮住脸庞，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就是我应该全心全意侍奉的伟大君主。

在深邃的森林中，或者家具的阴影处，洞穴中——潜藏在那里的幻想，与世界相连的另一侧。

她娇小的身体躺在我手臂上，柔软得像羽毛一样轻，而且带着温暖的热度。

军队的敬礼就是如此，将手放在心脏的位置。

接着，她谈到了他们自己。

也不会拿没时间为借口。

她可能真的有那种想法，但那并非恶意。

「……亚妮大人，好痛。请你再温柔一点。」

我用热水壶的热水和水壶的水调出温水，拧干布后一边擦拭脚一边用手揉。

她一定是全世界最诚实的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确实会毫不客气地说出「笨蛋、无能、无可救药」之类的话。

「我希望你能学会控制力道……真是的，这全都是埃尔剛大人的错。他偏偏在那种时候发烧，害我不得不像这样唠叨。」

埃尔剛大人大概总是用看着孩子的眼神，看着库莱希恩塔大人、库莉希耶大人，甚至塞蕾涅大人。

阿尔贝纳利亚位于平原中一座略高的平缓山丘上，这座宅邸除了周围是森林以外，也位于平缓的山丘上。

长大后就会忘记的童话世界。

为了做到这一点，她甚至会挤出时间，把该做的事全部做完。

听到这句话，我不禁笑了出来。

而且意外地是个害羞的人——她爱说反话，就是她表达爱意的方式。

没有公务，没有责任，也没有争执的和平日子。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能侍奉库莱希恩塔大人是我的荣幸……」

女王陛下没有理会阻止她的声音，她带着悲伤的表情，对每一个人——都恭敬地行礼，就连进来之前响起的痛苦声音，以及因为焦躁而发出的叫声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