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飞翔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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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阳光，温暖的日子。

少女让老婆婆坐在手工制作的轮椅上，绕着庭园转了一圈。

王领庭园的树木上到处都长着小小的花蕾，仿佛在宣告冬天已经结束——春风虽然有点冷，但天气晴朗。

在她们身后，一头大翠虎一边打呵欠一边跟着。

看到她们的人全都停下脚步，向她们敬礼。

进入这个王领的人，都知道她们是谁。

少女与老婆婆——看起来与军方无关的两人，其实是艾尔佩利欧与前元帅。

年轻贵族明显露出紧张的神情，敬礼的动作也很僵硬。

银发少女在天界顶端，对眺望光柱的少女说。

——塞蕾涅・克利斯坦德在那之后过了三周便去世了。

所以要一步一步地累积，迈向目标的高处。

她们用纯洁无垢的善意，温柔地笑着看向塞蕾涅。

真是的。塞蕾涅叹了口气。

「呜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着前方努力，总有一天会抵达。

身穿围裙洋装。

然后用充满爱意，执着的疯狂美声说。

银发少女将魔水晶交给心爱的妹妹。

她倾注心力设立军校、参谋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绝妙的时机到来。

她到现在还在思考，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即便如此，她还是认为只要看着前方努力，总有一天会抵达。

「可是，那样就变成两句话——」

「葬礼真是辛苦呢。不过，这样就暂且结束了——库莱希恩塔，差不多该收拾好各种事情出发了。」

为了不被排挤，为了能待在她们身边。

这是她回顾自己年纪轻轻就晋升元帅的经验后所说的话。

天空有天网——库莱希恩塔的魔术式包覆了整片天空，仿佛要包住星星。

他小时候，父亲曾多次说过她的故事。

在统一大陆的大战中，她以总指挥者——元帅的身份立下莫大的战果，但她却说那不是自己的功劳，而是由完成的军队、艾尔佩利尼亚与能干的部下所达成的结果，而为了持续这样的结果，她才推动了军方组织的改革，她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说法。

而让塞蕾涅看到这些的，正是她们。

随心所欲就能扭曲世界的力量。

不过偶尔映入眼帘的朝霞、夕阳——以及覆盖天空的星空，看起来比任何东西都还要耀眼。

塞蕾涅露出微笑，把手放在库莉希耶的脸颊上。

至少，她已经决定不再与之有所牵扯。

这次的视察也是这样决定的，与定期视察不同。

雷法斯说着，眯起眼睛。

「……是啊。」

超然的紫色眼眸，以及令耳朵发颤的甜美声音。

女王的视察就在如此绝妙的时机到来。

「……回去吧。我想在床上休息一下。」

「这样啊，那就好。」

但是，那对自己来说一定是最好的结果，自己心中没有一丝怀疑。

有两名男子走近被远远围观的两人。

那会是非常幸福的事吧。

在漫长的历史中，格外闪耀的两个名字。

「莫查查，你回来了啊。」

『——等你长大成人时，战争已经结束，艾尔佩兰也会有很大的改变吧。女王陛下和库莉希耶大人会改变时代……你要好好学习，成为优秀的臣子侍奉她们。为了整理她们建立的事物，留给后世。』

父亲一定连数十年后的未来都看透了吧。

据说她经常对当时的军人如此阐述。

阿雷哈点头，说了句「那么」，再次敬礼。

我爱你，库莉希耶。少女接着说道，塞蕾涅开心地点头，库莉希耶也微笑着说：我也爱你。

「嗯，交给我吧。」

「那个，库莱希恩塔……？」

她如此在姐姐的耳畔低语。

「您的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现在在她身边的，或许是自己的孙子。

闪耀着红色光辉的金发——身穿葬礼时的红色礼服，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

「正如女王陛下所担心的，有些可疑的动静。因此，我们回来得晚了一些。」

如今已经稳定地开始上轨道。

不只贵族，而是以实绩。

库莱希恩塔不只大陆，甚至能自由浏览世界各地的账簿，掌握所有内情——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切都被管理着。

库莉希耶没有说话，直接走向那边。

老婆婆问怎么了，少女开心地回答。

「……顺便一提，我从以前就非常讨厌你这种不识相的地方。」

「为了不让自己老了丢脸，应该要学习相应的举止……」

「呜……」

现在库莱希恩塔在王宫里设立了议会，政务几乎都交给雷法斯等人处理。

「……？」

「这样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应该要学习相应的举止……」

和坐在山顶的塞蕾涅不同，她们的翅膀自由地在空中飞舞。

她决定照顾在空中飞舞的她们——不过，就连这件事都有比塞蕾涅更优秀的人。

诺桑・维尔莱比的孩子，现任元帅诺甘・维尔莱比则叫小鸡。

不论是否期望，以个人的身份继续存在，力量都过于庞大，会产生扭曲。

只要有心，连千里、万里之外的情报，都能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亲眼确认，但视察并非毫无价值。

她倾注心力设立军校、参谋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有时间享受景色。

塞蕾涅抬头看着背后的库莉希耶，抚摸她的脸颊。

就算爬到高处，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一名初老的男子。

就连现在的塞蕾涅，都有这种想法。

「你还是个孩子，是因为外表没有改变吗？」

痛苦的事、难过的事、悲伤的事——这一切都包含在内，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视察的频率可说是支配力，至今已借此击溃了许多叛乱的征兆。

她倾注心力设立军校、参谋部，网罗众多人才——据说她的目标是天才艾尔佩利欧。

飞到比塞蕾涅所在的地方更高的地方。

白胡子长到胸前的老人——阿雷哈露出柔和的微笑。

「是。库莱希恩塔好像也准备好了。」

尤其大陆东端分成无数属国，因此有必要亲自去视察。

来到山顶后，她和她们的差距更加明显。

没有翅膀的自己，仿佛会从山顶滚落。

「随你高兴吧，但至少别给人添麻烦。虽然阿雷哈他们应该会处理好。」

被称作小骨的是一名初老的男子。

如果她没有来到克利斯坦德宅邸，现实大概会和想象中相去不远吧。

她将受过专业教育的人才们组合成一个头脑，借此触及凡人无法企及的睿智。

统一大陆，在一个时代建立起安定。

「只是年纪大了。最近连走路都不太行了。看你的样子，应该能活很久吧，阿雷哈。」

「这里是永远——」

而且塞蕾涅几乎没有时间享受景色。

——指挥者所要求的不是思考能力，而是崇高理念与斩断迷惘的决断力。而辅佐指挥者的头脑正是参谋，参谋的思考就是将军的思考。

塞蕾涅无奈地说，凝视着树荫。

「把话照字面意思理解，真的是你笨蛋的地方中最厉害的。」

往下看会令人害怕。

然后她稍微思考了一下，笑着闭上眼睛。

仿佛拥有同样翅膀的同伴，若无其事地俯视云朵。

她轻笑一声，抬头仰望天空。

他几乎确信，因为有问题，女王才会派雷法斯去视察。

他内心明白，那并非担心。

「雷法斯也长大了……时间意外地长，却又很短呢。」

「呵呵……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是非常宝贵的经验。」

从天空的眼睛察觉动静，派遣视察，摘除萌芽。

塞蕾涅觉得不可思议。

库莉希耶和库莱希恩塔都是过于强大的个体。

——鹰的女儿没有翅膀。

她用双臂环住姐姐的背，仿佛要包住小鸟的羽毛。

和小时候描绘的未来模样大相径庭。

千里之外——本来不可能察觉的准备阶段。

统治大陆的艾尔佩兰，以中央的名义进行以数年为单位的视察，具有强烈的意义。

决定允许学校出身的官吏——不论平民出身者，参加掌管国政的议会时多少有些纠纷，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封印。这样姐姐大人就没办法擅自跑去别的地方了。」

建立家庭、养育孩子——她觉得过去描绘的未来，是比什么都还要美好的事物。

——姐姐大人的鸟笼。

「……库莱希恩塔？」

「好。嘿嘿，那库莉希耶，我去准备晚餐。」

两人敬礼，阿雷哈看向轮椅问道：

「可是塞蕾涅，你说这是我的工作，不需要帮忙——」

广大的国土——领土变得这么广大，管理起来很费工夫。

闪耀着红色光辉的金发轻柔地摇曳，她靠近姐姐。

「……算了，你要是这样，我每天也不会觉得无聊，或许算是好事。」

充满叹息的人生——如果要问作为塞蕾涅・克利斯坦德，这是不是最好的决定，答案是疑问。

雷法斯・法兰对小骨这个昵称露出苦笑，同时回答。

「我小时候，隐约觉得我要变得像母亲大人一样，和父亲大人那样的人结婚。虽然中途开始觉得要和父亲大人那样的军人结婚……但不管怎样，现实都和想象中差很多呢。」

塞蕾涅・克利斯坦德望着雷法斯，微笑道：

「自从你来了之后，每天都过得很匆忙。虽然只是个花瓶，但不到二十岁的我竟然会成为元帅，这种未来我根本无法想象。」

「之后可能会给你添麻烦，先跟你说声抱歉……之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是吗……」

「……我可不是喜欢才做的，真是的。」

「当时只有塞蕾涅适合……不过多亏如此，库莉希耶也变得比较方便做事，所以是好事。」

「我说过了吧，想说的话多得跟山一样。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都由议会运作。

和在下面的时候不同，改变的只有看到的景色。

超过百岁的现在，背脊依然挺直，身材纤细，却有着武人的站姿。

将军阿雷哈与文官雷法斯，去年的这个时候离开了王领。

——至少，那是只属于塞蕾涅的宝物。

虽然迟早会迎来平稳的结束，但也就到此为止。

填满无云天空的光辉，只有产生的感情不是属于别人，一定是只属于塞蕾涅的。

从大到小——回想起来，时间很短暂，但回想起来却很浓密。

和休息的她们一起眺望的时间，一定是其他人无法体会的。

女王接过后，温柔地用手包住，迸出蓝色光芒。

「我说过了吧，想说的话多得跟山一样。……我要说教三天。现在得让他知道，到底谁的年纪比较大。」

然后两人离开了。

她最近也很少露面，不过偶尔会像神的声音一样，对雷法斯等人下达命令。

——景色很美吧。

「咦……？」

国家举行了盛大的国葬，许多人因此落泪。

库莱希恩塔之所以被歌颂为神，就是基于这样的原理。

「你大概不懂吧。」

永远的少女抱紧姐姐，仿佛要用彼此的乳房压扁魔水晶。

对许多人而言，这简直等同于预知未来。

月光仿佛允许羡慕、嫉妒、看破一切。

与女王一模一样——雷法斯望着眼前父亲所爱的少女，将意识集中在那双紫色眼眸上。

这次的视察也是因为东部出现了那样的征兆。

「当时的我有多么拼命，希望你也稍微理解一下。」

当时由将军这种掌权者独裁支配的战场，是部分天才突出的不稳定世界。

然后她稍微思考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笑着闭上眼睛。

虽然知道未来的人不少，但如今还活着的人已经屈指可数。

至少自己是喜欢这种脚踏实地的生活方式的人。

「呃……？好的。」

「我既想见他，又不想见他。我现在得好好想想，到时候要怎么挖苦他。」

让众人知道，艾尔佩兰名副其实地掌握着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事实上，直到现在，「克利斯坦德式」的军方组织依然留存，从艾尔佩兰王国到魔导帝国克莱因梅尔初期的安定，不管怎么说，她的功绩都可以说是无庸置疑。

塞蕾涅没有看向背后的库莉希耶，而是准确地用手指捏住她的脸颊，叹了口气。

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艾尔佩利欧与库莱希恩塔。

「好想早点见到他。」

塞蕾涅笑着说「不过也没用」。

将军所掌握的庞大情报，由名为参谋的头脑劳动专门人员接手，仔细调查，在名为选项的森林中导出一棵大树。

然后她稍微歪着头，对塞蕾涅说：

因为是骸骨的孩子，所以叫小骨。跟容貌没有关系。

她并没有身体不适，只是像往常一样睡着后就再也没醒来。

「呵呵，这样就没有人会妨碍我们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姐姐大人。」

库莱希恩塔不在后多少会有些混乱，但国家应该不会突然分裂。

金发与端正的容貌，果然比起艾尔加，更像巴娜特菈・法兰。

「姐姐大人，可以借我一下魔水晶吗？」

国家已经几乎都由议会运作。

「是的。好久不见了，库莉希耶大人。」

「什么莫名其妙的事。八成都是你的事。」

在近距离看着艾尔佩利欧这个时代宠儿的她，应该更清楚地看到了那个扭曲吧。

「是的。我接下来要向元帅阁下报告，与雷明将军视察东部的成果。」

「那个，库莱希恩塔，你在做什么……」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用一句话总结的话……」

阿雷哈苦笑，塞蕾涅也笑了。

如果可以重来，或许会有更好的做法。

将魔水晶挂在脖子上，放在胸前。

在害怕得哭着逃跑后，就再也无法登上——那样的山顶。

与完美无缺的永恒王国——这种话相比。

对他们来说，这两人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而与传闻相去甚远的平静光景，让他们感到困惑。

然而塞蕾涅身边的她们，都拥有优美的翅膀——令人羡慕，抬头仰望时，耀眼夺目。

就算爬到高处，结果能做的也只有眼前的事。

「挖苦……」

许多纪录都记载了她的人望，但关于她身为指挥者的实力，却与她的功绩相反，非常少有记载，就连她自己的著作中，也没有对自身能力做出肯定的评论。

「嘿嘿，一提到贝鲁，塞蕾涅就像以前一样呢。你总是会为了贝鲁，和他争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不过没有大问题，全都解决了。请不用担心。」

「你来向波尔涅报告吗？」

「……谢谢，吧。」

对高处的憧憬，早已消失无踪。

两人刚结束东部视察回来。

不管怎样，某种意义上那应该是健全的吧，塞蕾涅心想。

「那个，库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仰望天空。

然而她们却邀请塞蕾涅一起欣赏同样的景色，让她坐在背上，转眼间就飞到高处。

听到这句话，库莉希耶轻声笑了出来。

大多数的人类，反而会回答那是身为人类的幸福。

「呜……」

「麻烦的工作全都丢给最爱麻烦工作的姐姐了呢。」

他受女王之命去视察，几乎不曾遇过没有问题的情况。

「这样我终于可以独占姐姐大人了。没问题的，放心吧。」

闭上眼睛，无数的记忆浮现。

她们的故事成为创造日后魔法文明的契机，然而结局却与义姐安稳的临终不同。

「……真是不可思议。」

闭上眼睛，随时都能回想起来。

闪耀着红色光芒的金发——如妖精般的美貌。

进入树荫后，阳光从枝叶间洒落，变得柔和了些。

比起看到的景色，更重要的是和谁一起看。

艾尔佩利欧——妹妹库莉希耶・克利斯坦德为军队带来的革新是兵器，而塞蕾涅・克利斯坦德带来的则是军队本身。

原本就颜色淡薄的头发已经完全变白，绑在后面放着。

回过神来，那只是件小事。

少女露出柔和的微笑，看着老妇人。

为了察觉自己不需要翅膀，花了数十年。

即便如此，她们还是笑着。

「……辛苦了。你们两个都好好休息吧。」

以前她会勉强自己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