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无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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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擅自进来。但是，我想和塞蕾涅说说话」

没有回应敲门声，库莉希耶操纵魔力解除了门锁。

库莉希耶进入塞蕾涅的房间，看着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向这边的塞蕾涅，理解到她并没有睡着，于是靠近了她。

「我说过让我一个人待着」

「……是。对不起」

「明天我会听你说的……所以，今天就别说了」

库莉希耶稍微犹豫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坐在了床上。

然后稍微环视了一下房间。

只是觉得，要看着她有点太美了。

「如果塞蕾涅能答应明天告诉库莉希耶理由，那库莉希耶就回去」

「说什么？」

「……如果库莉希耶的愿望是自以为是的话，如果塞蕾涅这么说的话，贝莉肯定也——」

结果，不管库莉希耶怎么做，战争的火种都会在某处诞生。

——你每次都会重复同样的事情吗？

「塞蕾涅……」

塞蕾涅对自己的肤浅感到厌恶。

「我一直认为，库莉希耶不优秀就没有价值。」

为了接受世间的不讲理，然后，甘愿接受那种不讲理的人，肯定就会被称为大人。

只要点头答应就好了。

话虽如此，感觉问她为什么这么悲惨，会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

即使明白自己的器量，还是有无法接受的感情。

听到这响亮的声音，库莉希耶瞬间僵住了，塞蕾涅把脸用力地埋在抱着的枕头里。

「库莉希耶，我一直觉得，只要有一个宅邸就好了」

「塞蕾涅。」

「库莉希耶想知道理由。塞蕾涅为什么讨厌库莉希耶……如果知道理由，库莉希耶也会考虑各种方法，让自己不再被塞蕾涅讨厌」

对自己失望，让她感到阴暗的愉悦与安心。

最好的结果就在眼前。

库莉希耶惊讶地抬头看着塞蕾涅，但没有抵抗。

「塞蕾涅……？」

今后，以及更久以后——时间越长，数量就会越多。

为了帮助塞蕾涅，甚至把贝莉留在家里。

她没有修饰话语。

「库莉希耶，我一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涅……」

如果能干脆地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悲惨，会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

塞蕾涅回答「没错」，推倒了她。

颤抖的后背就像个孩子。

库莉希耶不在乎别人有多恨自己。

「但是，我的爱的容器肯定很浅又很狭窄。任性又自私……不是像贝莉那样的爱。」

彻头彻尾为了自己而存在的爱，扭曲而污秽到让人难以想象是自己内心产生的。

「就算不是宅邸，就算是小屋也行……只要能一直和大家在那样的地方生活就好。不用做危险的事情，没有战争，没有坏人……内战的时候，如果塞蕾涅点头的话，我想把一切都抛开，逃到深山里，悄悄地生活」

「……对不起」

这是个送上门的机会。至少，她认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她稍微吓了一跳，然后无动于衷地注视着她。

「为什么要问我？不要在意我，随便你怎么做吧。……就算没有我，你们也能像以前一样，过得很好。」

库莱希恩塔一定知道，这样就能解决了吧。

简直就像在哄孩子一样。

——她不会放弃，也不会接受。

「……真的，别说了。我不想再变得这么悲惨了。我已经受够了……求你了，现在别管我」

「……塞蕾涅可能真的没有生气。但是，可能是对库莉希耶感到失望了吧。……所以，才不想和库莉希耶说话吗？」

追求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坏习惯，甚至深入到了这种地方。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骂人，但她应该没有那个意思。

明明应该为心爱的佣人感到高兴，却高兴不起来。

她的微笑就像外表一样的少女，人偶般的美貌中带着色彩。

一如往常的亲吻。

虽然不愉快，但她的想法并没有错。

她握紧拳头，握到发疼。

「……我是个普通人，是个凡人。我既不像你或库莱希恩塔那样有力量，也无法像贝莉那样，为你带来安心。」

重复这个动作，感觉就能把脑中的所有东西都涂掉。

所以才更让人不愉快。

明明打心底这么想，手却在颤抖。

——……库莉希耶也想和贝莉一直在一起。

必须在某个地方切断它。

「结果，还是贝莉啊。」

「塞蕾涅自作主张地认为自己爱着库莉希耶。库莉希耶也爱着塞蕾涅……所以一直，希望那样的关系能持续下去——这么想，是错误的吗？」

慢慢地，逐渐紧密。

两人的关系已经完美无缺，没有外人介入的余地。

从很久以前，就知道那份爱情的美丽。

并不是知道理由。

但是，她看起来像是接受了总有一天会到来的死亡。

「……但是，塞蕾涅对库莉希耶说过，可以一直和贝莉一起做料理，会帮库莉希耶做到这件事。」

所以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发现而已。

「……诶嘿嘿」

「……是。她说比起库莉希耶一个人胡思乱想，应该好好地和塞蕾涅说说」

塞蕾涅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把脸埋在她的脖颈。

「我嫉妒贝莉……我嫉妒她。」

塞蕾涅没有回答。

「……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我。只要有贝莉，你就能得到充分的幸福。所以——」

当然，这可能是库莉希耶的自以为是，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应该是错的。

稍微思考后，暂且把思考往后放。

她像是在俯视塞蕾涅。

她只是盯着少女的紫色嘴唇，然后移开视线。

塞蕾涅伸出双手，缠住她纤细的脖子。

总是不愿承认。

库莉希耶像孩子一样纯真。

拥有恶意的人会出现在某处。

库莉希耶说，她觉得这是一样的事。

「……嫉妒？」

无法朝任何方向前进的内心，只有混沌在翻腾。

这种东西好像叫做梦想呢，库莉希耶微笑着。

她拥有能扭曲一切不讲理，实现自己所有愿望的力量。

一定是库莱希恩塔的提议。

成为大人，只是单纯的方便。

人总有一天会死，只是早死晚死的差别——她知道只要活着，死亡就是理所当然的天命。

「我是包袱。你知道的吧？为什么来战场？因为不安吧？……因为觉得不能交给我，所以你才把贝莉留在家里，来到战场。」

塞蕾涅抱住枕头的手更加用力，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

她肯定永远会保持孩子的纯真吧。

「……别说了」

库莉希耶微笑，抚摸塞蕾涅的脸颊。

塞蕾涅自嘲般说道。

但是，她移开视线说道。

「塞蕾涅确实不聪明，也很弱小。非常笨拙又粗枝大叶，不管做什么都很笨拙……但是，我觉得那种事没有关系……至少，是贝莉和塞蕾涅这么告诉库莉希耶的。」

库莉希耶那无比稚拙，纯粹的爱情，总有一天会解决一切。

她不是接受不讲理的一方，而是产生不讲理的一方，拥有永远纯洁的灵魂。

溢出脸颊的泪珠，被大拇指温柔地擦拭。

艾尔德兰的那个男人，是为了给库莉希耶杀的某人报仇。

她完全想不到，有什么话可以否定心爱妹妹的话语。

调整呼吸，然后稍微抬起头，亲吻。

「库莉希耶已经厌烦了。甚至想过干脆把一切都破坏掉算了……但是比起那个，库莉希耶搬家要和平得多，所以我觉得那是最好的，所以」

只是，那些人不光是针对库莉希耶，还会对她的周围出手。

库莉希耶抱紧了她的后背。

「……这样不行吗？」

平时都是塞蕾涅来库莉希耶的房间。

库莉希耶抚摸着背对着自己的塞蕾涅的头。

库莉希耶离开的时候，她也在哭——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只要把她送到绝对无法触及的地方。

「告诉我，你所说的乐园里，我到底要做什么？我既没有智慧也没有力量，这样的累赘能做什么？……我只要像摆饰一样，看着你们笑就好了吗？」

母亲去世的时候，她多么悲叹母亲的死。

塞蕾涅跨坐在她的腰上，这次轮到她俯视着她。

她不需要成为大人这种方便。

她不会承认自己不期望的一切，而且能一直不承认。

她是这个世界唯一能实现永远的幸福的存在。

库莉希耶说道。

「……但是，塞蕾涅痛苦的话，库莉希耶也不喜欢。如果因为这样，让贝莉感到痛苦的话……在塞蕾涅冷静下来之前，库莉希耶会尽量不提这件事的」

风险只会不断累积，库莉希耶期望的永远，永远都不会到来。

冰凉的手，不可思议地温暖。

所以，她才会把库莉希耶送到塞蕾涅这里。

「如果只考虑吃饭的事，宅邸的料理有贝莉一个人就够了，库莉希耶什么忙也帮不上。非常没有意义……但是，塞蕾涅说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两人这么说。正如字面意思，他们用那样的笑容对库莉希耶说。

「……如果我说应该死的是我，你会放弃吗？」

「……最讨厌了」

「塞蕾涅确实不聪明，也很弱小。非常笨拙又粗枝大叶，不管做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她，让她哭成这样。

塞蕾涅只是从那里溢出，接受着爱的恩惠而已。

——我希望……今后也能像这样，一直和你在一起。

怎么想也想不通。

笨拙的爱情——幼稚的纯真。

嘴唇分开后，库莉希耶如此说道。

——随你便吧？

「……我全都讨厌」

「内战结束的话，和周边国家的战争结束的话，暂时——虽然这么想，但和平并不是永远的。就算没有战争也会有问题，有很多问题。库莉希耶有库莉希耶的情况，其他人当然也是，不一定能期望同样的东西」

重复，重复。

「……在塞蕾涅冷静下来之前，在塞蕾涅不再痛苦之前……库莉希耶会一直陪在塞蕾涅身边的」

循环的因果总有一天会威胁到库莉希耶的安心。

所以为了沉浸其中，为了习惯各种感情，把嘴唇压上去。

但是塞蕾涅的爱是欲望的爱。

杀了她，自己也去死——那样的话，一定会很痛快。

总是近在身边，却视而不见。

「……库莉希耶期望永远，是错误的吗？」

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能的人。

塞蕾涅肩膀颤抖着哭泣。

总是真诚，甚至可以说是愚直地从正面表达。

「我讨厌想象你们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但是，我也不喜欢一直看着……我讨厌无法坦率地感到高兴的自己」

「你真是个笨蛋呢。」

到头来，塞蕾涅只是想让她认为自己是唯一特别的存在。

平时那个固执的姐姐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被这么一问，库莉希耶陷入了沉思，然后露出怀念的微笑，说道。

「就像塞蕾涅爱着笨蛋库莉希耶一样。」

对方跨坐在她的腰上，将嘴唇压了上来。

「我爱你，库莉希耶。你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人。」

她知道库莉希耶爱着自己。

真正的爱肯定不求回报，包容对方的一切——是那样的东西吧。

单纯地，库莉希耶以普通的想法思考，最终的结论只有那里。

「我是全世界最爱你的。但是，你的最爱是贝莉……说不定，我其实很高兴贝莉不在了。因为如果贝莉不在了，你或许就会只看着我。」

不用看也知道，库莉希耶在背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说完，她对自己感到失望，但心情稍微舒坦了点。

寄宿在那双紫色眼眸中的光辉，映照出无法形容的感情。

就像平时一样，回应她的纯真。

她已经看到了结局。

至少塞蕾涅最希望的就是她的幸福。

因为她是那么的美丽，能够不假思索地对他人倾注纯粹的爱情。

几百，几千，几亿。

或者应该感到悲伤，应该感到憎恨，却既不悲伤也不憎恨。

但是，即使如此，塞蕾涅还是想要更多。

——原因是什么呢，库莉希耶只是思考着。

「但是，塞蕾涅也一样，最喜欢了。所以，希望塞蕾涅也来，所以，那个……不，就算这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改变她的人是谁——自己当然不会认为自己不包含在其中。

她发现，虚有其表的表面功夫，其实给自己带来不少负担，不禁笑了。

『——你只考虑自己身边的小世界，按照自己的期望惩罚仇敌，对众多无力的人而言，你肯定是恐怖的存在。至少众多弱者——贵族们肯定觉得你威胁到了他们的安心』

「……我不能答应。这是我的问题。」

光滑，柔软——像婴儿一样的肌肤。

「至少库莉希耶对塞蕾涅也是这么想的。说实话，库莉希耶确实没有想过塞蕾涅的能力非常厉害……但这两件事应该没有关系吧。」

微笑无比温柔。

她想起了祖父的话。

——人，应该死吗？

『——但是人不是个体，而是以集团编织，构筑许多联系而生存的生物。我想像我们祖先那样，委身于这个流向……比起永远的大花，我更觉得凋零留下种子的平凡花朵之美，想完成一生。』

「……拜托你，别再这样了。我已经受够了。」

这样不行吗，库莉希耶问道。

库莉希耶像是在寻找话语般用指尖抚摸嘴唇，再次亲吻。

只要用力，就能轻松地扭断她的脖子。

她没有忘记当时的心情。

但是，只是。

真是愚蠢，她闭上了眼睛。

库莉希耶知道，不是这样的。

『然后恐惧肯定会变成敌意。现在他们害怕你，所以会服从你。但那会成为祸根，十年，二十年后，或许会再次威胁到你和你的周围』

她会为了塞蕾涅赌上性命。

压上去，品尝。

事到如今，她也不会害羞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很讨厌」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一点一点地改变，回想起记忆中的模样，甚至觉得判若两人。

怜爱地抚摸脸颊，亲吻。

狡猾的地方，都和塞蕾涅心爱的佣人很像。

塞蕾涅经常哭泣。但是，那大多是因为安心，或是喜悦——但是今天的明显不同。

仿佛能听到她那嘲讽的话语。

如果能干脆地杀了她，该有多好。

魔力紊乱，无法产生任何力量。

当时塞蕾涅也期望着，能和父母与贝莉永远在一起。

「但是，我的爱的容器肯定很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没关系，接受库莉希耶，爱着库莉希耶……所以库莉希耶开始觉得，笨蛋也没关系……」

「——别说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背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至少，库莉希耶伤害了她，让她哭成这样。

只是装作没发现而已。

不是那种理解一切并接受的爱。

加伦对自己的死感到满足，艾尔加也一样。

不觉得奇怪。

她的脖子上没有挂着魔水晶。

这已经足够了，再要求更多就是奢望。

她之所以接受，是因为无能为力。

「塞蕾涅说过，库莉希耶不会明白的。库莉希耶确实很笨。即使是一般人能明白的事，库莉希耶也经常不明白。但是，库莉希耶想好好地理解塞蕾涅。所以——」

库莉希耶捧起塞蕾涅的脸颊，拉近，亲吻。

狡猾。库莉希耶和库莱希恩塔都很狡猾。

实现这个愿望肯定很容易，塞蕾涅只要点头就好了。

『——但是人不是个体，而是以集团编织，构筑许多联系而生存的生物。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大人这种方便。

真是过分的问题，库莉希耶想。

「没事的。请不要哭」

自己是外人。

塞蕾涅肤浅的想法一定被看穿了。

突然有人拉住她的肩膀，枕头被拿走了。

贪婪地，贪求着她——尽管身为渺小的人类，却无比贪婪、傲慢，塞蕾涅・克利斯坦德是个不知足的人。

「……我想要独占你。但是，不管贝莉是死了还是没死，你最爱的都是她……从今往后，永远都是」

只是装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还是有无法接受的感情。

「……求你了，明天再说吧。我说过了吧？我很累」

「……是库莱希恩塔对你说的吧？」

如果有方法能救母亲的话，她会不择手段吧。

只是，塞蕾涅哭泣，一定是库莉希耶的错。

「只要有贝莉就够了。她和我不一样，一定会在你所期望的乐园里，一直陪着你。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会习惯，总有一天会忘了我。」

她自嘲般地叹气。

但是，库莉希耶觉得不是那样，她继续说道。

其实她当时就已经理解了。

视线游移不定的样子，无比可爱。

贝莉一直说，约好了。

库莉希耶说着，陷入沉思。

「……库莉希耶一定很喜欢塞蕾涅所说的无能的塞蕾涅。爱着爱生气、爱逞强、有很多奇怪的坚持……但是又温柔、又拼命的塞蕾涅。」

库莉希耶抚摸着塞蕾涅柔顺的长发，用手指缠绕着。

回想起来，前几天在战场上看到她的时候，她也不太正常。

紫色的眼眸没有动摇，那双圆圆的眼睛看着塞蕾涅。

想要被认可，是为了自己。

库莉希耶觉得塞蕾涅很狡猾。

库莉希耶只是期望永远的幸福。

库莉希耶半无视塞蕾涅，虽然有做了过分事情的自觉，但感觉塞蕾涅应该能理解情况。

所以——但是。

「塞蕾涅……」

放弃的诱惑，总是看起来如此甜美。

但是，对许多人而言，那不是普通的事。

「……库莉希耶一直认为，什么都做得到的库莉希耶才是理想。但是，塞蕾涅和贝莉说笨蛋也没关系，接受库莉希耶，爱着库莉希耶……所以库莉希耶开始觉得，笨蛋也没关系……」

库莉希耶不可能自己放下。

她的紫瞳，一定看穿了塞蕾涅的纠葛和一切。

她不知道有多少人恨着自己。

塞蕾涅没有回答。

她把脸埋在塞蕾涅的脖子上，眯起了眼睛。

不管怎样，她都是因为担心塞蕾涅才来的。

新的泪珠顺着干燥的脸颊轨迹流下，弄脏了脸颊。

「……库莉希耶的第一，或许确实是贝莉。总是只想着贝莉……」

她们互相拥有对方所追求的东西，就像一对符节。

「总觉得想起了刚来克利斯坦德的时候呢……那时，当家大人希望库莉希耶能当塞蕾涅的聊天对象，库莉希耶什么也没想就去了塞蕾涅那里……完全没有想过要说什么」

她没有深思熟虑就问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库莉希耶是怎么理解的。

同时又像是在怜爱着她。

接续的话语，让塞蕾涅身体僵硬。

在前往王都的途中，她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如果把间接的也算进去，库莉希耶杀死的人数远远超过十万。

她抚摸着库莉希耶的脸颊。

库莉希耶问，你忘了吗？

仔细想想，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来塞蕾涅的房间见她了。

明明不可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