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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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哪里不重要了。」

「非常抱歉……」

过了一会儿，太阳下山了。

塞蕾涅带着库莱希恩塔和亚妮回到宅邸。

接着她立刻从艾尔贝娜口中得知事情经过，又直接询问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的贝莉，深深地叹了口气。

亚妮听到这些话后，似乎觉得坐立难安，为了寻找库莉希耶的下落而离开了房间。

库莱希恩塔皱起眉头，一边让艾尔贝娜泡了加满蜂蜜的红茶，一边用手托着脸颊，傻眼地看着两人叹息。

「唉，埃尔刚大人在某种意义上比叔叔还要麻烦。现在让王国陷入最大危机的不是三国，而是埃尔刚大人。您明白吗？」

「如果这么想，就快点去吧。」

——多亏了库莉希耶大人。

「那个……」

「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因为你不愿意坦率地撒娇，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你有注意到吗？我有点生气了。」

冲进来的是亚妮——工作班长加內尔也跟着敬礼。

贝莉注视着她一会儿，微笑着，洗了手后开始做料理。

塞蕾涅不悦地叹气，紧紧抱住贝莉。

价格比普通南瓜贵一些，但味道非常甜。

她从箱子里抓出一只老鼠给贝莉看。

「那、那个……」

平常的从容不迫消失无踪。

贝莉坐在椅子上，一直低着头。

「我知道库莉希耶大人在自责。如果立场相反，我也会说出同样的话……所以，为了能让库莉希耶大人接受，就给你惩罚吧」

娇小的身体颤抖着，想要从怀里逃走。

总是优秀的佣人。

「……？好的」

仿佛在说不痛苦一样，说自己没事。

「因为，这不是坏话……因为很像的地方，都是我喜欢姐姐大人的地方。」

就算有烦恼，那也是塞蕾涅无法理解的次元——塞蕾涅曾经这么想过，但自从库莉希耶来了之后，她才知道并非如此。

「浪费且没有意义——但如果有人会因此高兴，那我觉得这并不是没有价值。吃下自己做的料理，说好吃……这种时候我会感到幸福，所以想明天做出更美味的料理，比任何人都做得更好」

她没有那么做的理由，一定另有原因。

「难得用到库莉希耶大人珍藏的南瓜，就做至今为止最棒的一道菜吧。今天呢，焗烤也用上香草——」

「库莉希耶大人已经是我的了。正如我所说，就算你讨厌我，今后也会一直在一起。被坏客人买走，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

贝莉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紧了库莉希耶。

稍微分开身体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耍我吗？」

『我希望……今后也能像这样，一直和你在一起。』

贝莉自嘲地说着，确认了汤里渗出的食材香味。

老鼠吓了一跳，吱吱地发出悲鸣——库莉希耶微笑着。

「对我来说，料理就是这样的东西。能用自己的料理让别人高兴，我很开心，所以一直像傻瓜一样坚持到现在。我觉得这就是自己的价值，只要能做出料理，自己就可以继续存在下去」

「……以前也说过，库莉希耶大人不是商人真是太好了」

塞蕾涅最尊敬的是母亲，最憧憬的则是她。

如果库莉希耶和库莱希恩塔是比任何人都强大的存在，那自己就是不依靠什么就无法生存的，弱小的生物。

「那么喜欢料理的你失去味觉，我无法想象那有多痛苦……不过，我至少知道你隐瞒这件事的理由不是因为痛苦。」

一旁的艾尔贝娜听到女王严厉的话语，不安地看向贝莉，但贝莉却不可思议地开心点头。

贝莉继续捞着汤里的浮沫。

「你害怕让库莉希耶失望吧？」

「……这种说法太卑鄙了。」

「最喜欢的库莉希耶大人，像这样悲伤……对我来说才是最痛苦的」

「那个……」

她的眼角泛红，但脸上浮现柔和的笑容。

「给您添了许多麻烦。」

塞蕾涅向松了一口气的亚妮低头致歉。

用力地，拉近她。

「你太不会讨价还价了，感觉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是我。结果我们是不同的人，走在不同的人生道路上，学到的东西也不同……这是你说过的话，贝莉」

「你会说我在抬举你吧。但我跟你不一样，我从没说过谎。你知道吗？」

「……大小姐」

塞蕾涅微笑着，闭上眼睛把脸靠过去。

「……我今后也想做很多料理，想继续做下去。但是，尝不出味道的话，果然还是有点困扰……所以，库莉希耶大人」

和母亲相处时的贝莉，会稍微撒娇。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月光从云缝中洒落。

银发都乱了。

贝莉只是这么回答。

「唔……」

在锅里加水，拿出其他蔬菜。

「……好的，我会努力的」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

她亲吻塞蕾涅的额头。

就连活着都需要理由。

然后在离开房间时，艾尔贝娜开口。

只是胆小，拘泥于无聊的事情，害怕。

她拥有无所不能的才能，而且努力上进，但却不会因此骄傲自大。

「……原来如此，或许会很有趣。我切碎一点试试吧」

「心爱的人发自内心地说好吃，就是我的幸福……今后也是。所以，库莉希耶大人的提议是多管闲事」

她没有抬起头，肩膀静静地颤抖着。

无比柔软的触感就在那里，现在也确实存在。

明明比任何人都要灵巧，却比任何人都要笨拙。

塞蕾涅如暴风般吐出话语，瞪着库莱希恩塔。

「库莉希耶也是一样的，笨蛋。你觉得那孩子会对你失望，然后跑到别的地方去吗？你被刺伤，为了救你而拼命到遍体鳞伤，甚至挑战龙，她会因为这种事而对你失望吗？……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我就算再怎么温柔，也会打你的脸哦，贝莉。」

「……非常抱歉」

「非常抱歉，库莱希恩塔大人。让您见笑了。」

无法挽回的诱惑，让人无法拒绝。

塞蕾涅傻眼地叹了口气。

「贝莉肯定是不想让库莉希耶担心吧。但是，没关系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阿、埃尔剛大人……」

自从库莉希耶来了之后，她似乎有什么东西逐渐剥落。

库莉希耶没有回答，贝莉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是库莉希耶大人的错呢？」

塞蕾涅看着这一幕，静静地开口：

「但无论多么羡慕，我都无法成为你，也无法成为父亲大人。你无法成为母亲大人，你就是你，我就是我。结果我们是不同的人，走在不同的人生道路上，学到的东西也不同……这是你说过的话，贝莉」

「……这」

门打开了。

稚嫩的脸庞带着几分成熟，那是平常的贝莉的脸。

「哼哼，你以为我是谁的女儿？」

她的身体僵硬，不停地摇头。

「现、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我想说的是——」

我抱紧哭个不停的少女，微笑。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

「平常明明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说教，为什么一碰到自己的事就变得那么懦弱呢？你明明说过库莉希耶的缺点、库莱希恩塔的缺点，甚至是我的缺点你都不在意，却唯独无法原谅自己的缺点吗？你觉得其他人绝对不会认同你，也不会原谅你吗？」

然后蹲下身，用手指拭去她低着头的脸颊上——滑落的泪珠。

库莉希耶还是无法接受，摇了摇头。

「是啊，我忘记了。能原谅我吗，女王陛下？」

塞蕾涅从未在任何事上赢过她，就连塞蕾涅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的问题，她也能轻松解决。

贝莉垂下眼睛，库莉希耶慌忙摇头。

——如此幸福的人，究竟哪里找得到呢。

她只是抱着那副胆怯的身体。

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

「呵呵，是吗」

至少对自己来说，一切都在这里。

库莱希恩塔不满地哼了一声，但没有抵抗。

贝莉望着她，低下头。

塞蕾涅听说情况后，立刻通知库莱希恩塔的护卫奇利克等人，让他们去搜索库莉希耶。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敲了敲门。

塞蕾涅满足地把额头贴上去，窥视着她被泪水濡湿的淡褐色眼眸。

「老实说，我羡慕你到嫉妒的程度，贝莉。你比我更无所不能，库莉希耶那么爱你，库莱希恩塔也一样。你轻易地做到我肯定做不到的事……我尊敬你，甚至想变得像你一样」

「……我觉得你需要接受。而你所欠缺的，肯定只有这个。所以我不会不安，会交给你」

「那种事……」

「……你在耍我吗？」

「然后就是品尝我做的焗烤酱汁。必须详细描述是什么味道，所以这也很辛苦。要老实回答，品尝的时候不能只说好吃哦」

她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声音也在颤抖，几乎是在哭。

「这是对敬爱的女王陛下尽心尽力的服侍。」

如果没注意到这点，那果然是世界第一的蠢货吧。

她轻声细语地说道。

「等稍微冷静下来后，我们一起去找吧。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就代替你温柔地安慰库莉希耶，一边说些有的没的坏话一边抢走她。这样可以吗？」

只要能这样理解，那就足够了。

库莱希恩塔不悦地说，两人点头。

「那么，那个……纳利普……有点辣辣的」

库莱希恩塔拨弄着闪耀着红色光芒的金发，瞪着贝莉说道。

「……是」

但是不知不觉，比起成品，她更喜欢过程，光是这样就很幸福。

贝莉接着说了一句，把肩膀靠在旁边的少女身上。

「那个……？」

「……谢谢您。大小姐，我可以失陪了吗？」

库莉希耶非常喜欢，每次进货都会在厨房放几个。

「是的，非常麻烦……因为我想看到库莉希耶大人说好吃的样子，比任何人都想看到。库莉希耶大人的味觉变迟钝是最让我困扰的。库莉希耶大人喜欢让我困扰吗？」

「不。听说她现在在以前使用的王宫地下房间。」

「那么，加內尔大人……」

如月亮般闪耀的银发——从缝隙中窥见的紫色眼瞳溢出泪水。

即使浮沫消失了，她还是慢慢地搅拌着汤。

无法成为圣人，和其他人没有区别。

她柔软的桃色嘴唇，浮现少女般天真无邪的微笑。

喜欢做料理，是因为能取悦别人。

库莉希耶把脸埋在贝莉的胸口，然后抬起头。

『姐姐大人，那个……我无意插嘴管大小姐的教育，但可以不要把我当成负面教材吗？这样我很难做事……』

塞蕾涅露出苦笑，摸了摸库莱希恩塔的头。

「是……我会注意的。」

「库莉希耶，再也吃不到好吃的东西，也没关系」

「是的，刚才抓的……我想先用老鼠做各种尝试。老鼠好像很快就会增加，所以是最适合做实验的，那个……贝莉，你可能会觉得有点可怜」

「既然觉得丢脸，就该想办法改善。真是的……你爱哭爱叫我都无所谓，但我担心姐姐大人会因为你的关系做出傻事。你应该重新思考自己的立场和职责。」

脚步声再次响起，然后是收拾东西的声音。

「事到如今还问什么。而且现在是晚上，你一个人很危险，我也一起去。加內尔，不好意思，可以帮我转告达古拉，叫他停止搜索吗？」

「……？什么事？」

「维持待命状态，如果之后没有其他命令，一刻后解散。」

「比如挑战新的调味，或者这种组合怎么样，脑子里有很多想法……但是，一想到失败了就害怕。越是这样挑战，就越偏离以前的自己，不知不觉中连普通的料理都做不好了」

接着和塞蕾涅两人前往王宫。

相比之下，那些都变得微不足道。

「这是结果论。就算这么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就算能换掉，库莉希耶大人变成这样——」

「今天就做库莉希耶大人喜欢的焗南瓜和汤吧」

「……那个，那里的是老鼠吗？」

她一直在旁边安慰不停哭泣的塞蕾涅，一如往常地处理各种事情，安排葬礼。

「我会保护你的。随你怎么做吧」

无论何时，她都理所当然地完成任何事。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老鼠的叫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贝莉轻轻摇头，抓住塞蕾涅的手臂。

库莉希耶轻轻地靠了过来。

老鼠的叫声持续着，然后渐渐变小。

走进厨房，像往常一样点亮常魔灯，放下库莉希耶。

那一定是因为，她们拥有只要稍微伸手就能得到一切的力量吧。

隐约听到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很久以前，她就把那些全部抛在脑后了吧。

「对，不起，库莉希耶，贝莉——」

贝莉对哭着不动的库莉希耶坦率地说道。

对于我捉弄般的话语，她稍微思考了一下。

她靠近贝莉，稍微踮起脚。

「是。我听吉特隆斯大人说您在找库莉希耶大人……因为库莉希耶大人不久前有来我们那里露脸，所以前来报告。」

是自己引诱她，还是被她引诱了呢。

「做饭……还是说，我已经不能和您一起做饭了吗？」

看到这样的贝莉，库莱希恩塔的眼神有些游移。

「所以……今后也请一直和库莉希耶在一起」

塞蕾涅说完，松开手臂走到她面前。

艾尔贝娜稍微思考后，点头。

呜咽声混杂着，肩膀颤抖着。

明明应该知道，明明应该理解，明明没有怀疑的余地。

「贝莉明明很痛苦，库莉希耶，却什么都没在意，还那么兴奋」

这个骨头有什么样的美味，这个食材会渗出什么样的风味。

金发轻柔地滑落，从贝莉的脖子滑落。

「……请不要哭。库莉希耶大人没有错，我不会因此不愉快，更不会讨厌您。」

「……她现在在那里？」

为了不让她离开，紧紧地抱住她。

贝莉低着头，默默听着塞蕾涅的话。

贝莉用勺子舀起汤，送到库莉希耶的嘴边。

「库莉希耶大人，您打算做什么……？」

用老鼠做实验是很常见的。

「……或许是吧。」

过了一会儿，门那边传来安静的脚步声。

她只是露出笑容，仿佛在说完全不用担心。

我捧起她的脸颊，把脸凑近。

总是勉强自己，装出监护人模样的娇小女性。

但贝莉还是坚持了下来，对此没有疑问。

她的脸上浮现出微笑。

至少现在，被允许这么做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

我皱起眉头，从门缝里看向实验室。

「味道应该已经渗出来了。作为基础我觉得还不错」

她瞪着贝莉，微笑着。

说着贝莉站到台子上，从架子上拿出冬南瓜。

然后她也向前走去。

浪费时间，浪费食材。

「……是，非常抱歉。我是个没用的佣人。」

「还有明明这样却很自以为是的地方，也非常像。」

「哎呀，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会要你给我更多东西哦？」

然后说了一句道歉的话。

「你好像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是这个国家最伟大的女王，你们的职责就是诚心诚意地服侍我，让我过得舒适——不是了不起，而是伟大的人。」

库莉希耶抬头看着贝莉，点了点头。

她们说彼此很像，但其实完全相反。

「有自觉就好。没用的佣人一个就够了，希望你别再继续暴露自己的无能。」

「……您、您是在命令我吗？」

就像哭泣的孩子一样丑陋，正因如此，看起来才无比美丽。

库莱希恩塔不满地抱着胳膊，鼓起脸颊摇晃椅子。

「所以……今后也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吗」

「做，饭……？」

「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哭脸映入眼帘。

她和自己是不同的存在，应该不会烦恼吧。

『——库莉希耶大人身边。我突然意识到，我的意义就在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都变得微不足道。

「呵呵，就是这么回事。要真正发挥出美味，还需要再花点时间吧？」

「是的。晚饭还没有准备，这里就先收拾到明天吧。大小姐和库莱希恩塔大人也在等着呢」

「嘿嘿，库莉希耶被贝莉买走了」

只是，她打算用老鼠做什么呢？我看着小刀和剪刀——以及其他器具。

「——从今往后，请你一直成为我的舌头」

「库莉希耶大人回来前，我们还没说完的话——」

我觉得这样就足够了，闭上眼睛，品味着。

「你看，把这只老鼠的右手和这只老鼠的右手交换。考虑到伤口能好好愈合的理论，我觉得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她又抓了一只老鼠给贝莉看。

她伸出手臂，包住贝莉颤抖的身体，将脸颊贴在她的脸颊上。

她将剑笔直地立起，举在面前。

「库莱希恩塔，你暂时闭嘴或去别的房间。」

塞蕾涅苦笑。

她笑起来的样子，无论何时都是最美的。

声音比平时高。

「被不可靠的大小姐这样安慰，有那么屈辱吗？」

厨房里暂时只响起清脆的菜刀声。

贝莉见状苦笑。

「好的……塞蕾涅大人」

塞蕾涅双手抱胸，背靠墙壁。

「你看，这样的话库莉希耶的贪吃鬼性格说不定也能稍微减轻一点，贝莉完全不用在意。库莉希耶从以前开始就觉得自己必须改掉这种性格」

「假的……」

被塞蕾涅斜眼瞪着，库莱希恩塔虽然不满，但还是闭上了嘴。

「那个，大概是因为龙血，贝莉的舌头变得很奇怪……但是但是，既然如此，只要把不好的地方直接替换掉就好了……」

「你真是个笨蛋。如果你的主张是那样，那我既不会做菜也不会做家事，拼命努力擅长的领域也只会被库莉希耶说『还差强人意』，那我到底算什么？」

然后她转过身。

「库莉希耶大人觉得不错的话，那我就把猪骨去掉，加点南瓜吧」

我夺走她柔软的嘴唇，微笑着。

塞蕾涅无奈地笑了。

「库莉希耶对贝莉做了欺骗你的事」

「但是……」

「……是啊。呵呵，大小姐的这种地方和姐姐大人不同，和当家大人一模一样」

她将剑笔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都长，应该比谁都悲伤。

如艺术品般精致的端正美貌，扭曲到不成样子。

她和库莉希耶在某方面很相似。

被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少女爱着，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红色的头发轻轻摇曳。

仔细地反复捞着，直到汤变得清澈。

「真的哦？贝莉完全不用在意。那个，库莉希耶希望贝莉今后也能为我做很多好吃的料理」

「……贝莉大人，那个。」

塞蕾涅满意地看着她，拔出腰间的剑。

慌张地，过了一会儿，呆然地。

「那么，你就再信任我一点吧。虽然我觉得你的料理很棒，但对我来说你的价值不只如此，不管有多少缺点，你都是我重要的家人，也是我尊敬的姐姐……我是这么想的。你无法相信吗？」

「那我们走吧。呵呵」

「而且……我的晚餐怎么办？不管有什么理由，这是你的工作，不做就是怠忽职守。」

『——库莉希耶大人身边。我突然意识到，我的意义就在这里。既然如此，我的名字就是库莉希耶大人的东西。……我期望，自己是为了她而存在』

『……绝对不要。』

贝莉苦笑着，稍微弯下腰用手帕温柔地擦去眼泪，然后亲吻她的脸颊。

「不过，有一点……大小姐好像姐姐大人。」

「贝莉，明明变成这样，库莉希耶，却还像笨蛋一样，说好吃好吃……」

对此没有怀疑的余地，自己一定就是为了这个而生的。

「不过，也不能因此就绷着脸。做料理要开心，你摆出那种表情的话，连我都会紧张的。重要的是笑容哦」

「……库莉希耶大人，可以开门吗？」

「咦……？」

库莉希耶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啪嗒啪嗒地走进了里面。

贝莉听到这句话，肩膀抖了一下。

「没事的。我不会对其他人做坏事，也不会给人添麻烦。因为替换的对象是库莉希耶」

然后她微笑。

库莉希耶什么都没说，喝下汤品尝味道。

「呵呵，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库莉希耶抬起头，视线游移，再次点头。

「……库莉希耶有点笨也没关系」

「可以稍微等一下吗？」

「在我身边的时候，每天都要帮我做料理，代替我品尝味道，代替我品尝味道。这是我的惩罚，就算你不愿意，也要一直在一起。呵呵，这是终身刑」

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一定是贝莉・埃尔剛吧。

虽然觉得这样很差劲，但又觉得这样就好。

没有经历过任何小小的挫折，连极限都不知道。

我靠近那张哭泣的脸，亲吻了她。

「那，那个，完全，不是惩罚……」

塞蕾涅说着「真是的」，将视线从库莱希恩塔身上移开，看向贝莉。

库莉希耶的心跳就像刚跑完步一样剧烈，就像胆怯的小鸟一样。

「我发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自豪」

考虑吃的人，想象，凝结技巧，努力。

「只要能填饱肚子，吃什么都一样。我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现在也还是这么想。做美味的料理，某种意义上只是奢侈，是非常浪费的事情。你不这么认为吗？」

库莉希耶笑着说道。

人类是自私的生物，而自己也是人类。

库莉希耶竖起手指，嗯嗯地点着头。

从旁插嘴的库莱希恩塔，慌张地移开视线。

正因为如此，才会用最伤害这个美丽少女的方式传达。

然后把两只老鼠放回箱子里。

「……我以名字发誓。从今往后……库莉希耶都是贝莉的库莉希耶」

比平时更花时间，更悠闲地做着每一道工序。

库莉希耶微笑着，说这一定很简单。

「库莉希耶是贝莉的……其他东西也是，如果贝莉想要的话，我什么都会给你」

贝莉稍微睁大眼睛，注视着库莱希恩塔。

娇小的身体看起来更娇小，纤细的肩膀看起来更瘦弱。

「如果问我是否没事，我会说没事……但是，如果问我是否痛苦，说实话，还是有点痛苦。完全尝不出味道真的很辛苦」

和夏秋之交收获的南瓜不同，冬南瓜个头小，数量少。

「还有其他，手段……说不定，库莉希耶，就算不做多余的事，贝莉也能好好地——」

「我当然知道你的想法，贝莉。你知道吗？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看着你」

无论问什么她都会回答，无论许什么愿望她都会实现。

说完库莉希耶也吻了我，开心地靠过来。

她认为这就是自己的价值。

「现在我还能明白，通过香味和外观，明白会是什么样的味道。但总有一天我会不明白，到那时，如果她们顾虑我，我就会变得什么都搞不懂。……我已经没法一个人做料理了」

然后微微一笑。

比任何人都要美丽的少女，毫无防备地抬头看着我。

「库莉希耶只是想帮贝莉的忙——」

被塞蕾涅斜眼瞪着，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得暧昧不清。

胆小，没有自信，害怕。

「结果，问题还是在你的心里。我刚才已经全部说完了，要怎么接受是你的自由。就是这样吧？」

料理就是靠经验和习惯做出来的。

母亲去世时也是这样。

她和库莉希耶一样。

接着她喝了一口红茶，大概是太烫了，她有些粗鲁地放下茶杯。

稍微放凉后，靠近樱色的嘴唇。

她走在无人的昏暗走廊上，来到地下实验室前。

看起来比现在还要年幼。

走在被雨打乱的雪上，回到宅邸后和出来迎接的亚妮说了几句话。

「接下来你一个人去，贝莉。我去了会很麻烦。」

库莉希耶从房间里出来，立刻抱住贝莉，说了声对不起。

「我还以为你有点长进了，结果你也和诺拉一样是个爱哭鬼。你不觉得丢脸吗？」

贝莉的脑子里，只想着自己的事。

「……非常抱歉。」

被这样的自己拉入手中的她也有错。

塞蕾涅恶作剧般地微笑，注视着贝莉。

塞蕾涅绕到她背后，直接从背后抱住她。

和平常一样，露出困扰的笑容。

「库莉希耶很快就会把贝莉的舌头治好。所以，那个……请给我一点时间。那样的话，贝莉肯定能像以前一样做出很多料理」

淡色的汤散发出的香味越来越浓，刺激着鼻腔。

「你们就是这么想的。你们都是无可救药的自信家」

对现在的贝莉来说，有比料理更重要的东西，而且那个东西比料理更能赋予贝莉价值和生存的意义。

她若无其事地这么说道，美丽得让人想移开视线。

地上有几个木箱，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医疗用的锐利小刀和剪刀。

「是，元帅阁下。」

稍微分开身体，她的哭脸映入眼帘。

「……库莉希耶大人」

里面传来老鼠的叫声，而不是库莉希耶的声音。

但是库莉希耶没有抬头，用袖子擦了好几次眼睛。

「你太不会讨价还价了，感觉做生意会亏本。现在也是做了亏本的买卖……」

甜美的声音仿佛要融化。

「姐姐大人和当家大人的……呵呵，和姐姐大人在很多地方都很像呢。比如非常笨拙的地方……」

『你总是这样逞强，装出一副成熟的样子，会变得像贝莉一样无法坦率地撒娇哦。小孩子就该像个小孩子，向母亲撒娇啊，真是的。』

她的眼神就像刚出生的雏鸟一样纯洁。

「库莉希耶，好好地，听利加雷布先生说了……但是，如果能治好贝莉的话，就不在意了，然后，然后……」

向站哨的士兵确认后进入地下，走在常魔灯照亮的昏暗走廊，不久后塞蕾涅停下脚步。

她看似拥有一切，却好像什么都没有。

锅里有猪骨和几种蔬菜。过了一会儿，贝莉调节魔水晶，降低火力。

「……大小姐？」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呢？我不是说过偶尔也要撒娇，让我费心吗？我有那么不可靠吗？」

她就是那种人。

我看着她宝石般的眼睛，缩短距离，鼻尖都快碰到了。

「……多管闲事？」

只要有这些，其他都是小事。

「总是对主人自以为是的人是你吧，贝莉……真是个嘴巴不干净的佣人。」

「……就算我做出这样的料理，大小姐们或许也会说好吃。明明失败了，却说今天也很好吃。我不会知道，也不知道她们在顾虑我，就这样接受——然后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想到这些，我就非常害怕」

「我想您应该明白，不要把事情闹大。」

「你再说些多余的话，我会生气哦。」

「库莉希耶大人不是想救我吗？事实上我也得救了，库莉希耶大人哪里有错呢」

「我以前看过，比如把被切断的手臂接起来之类的，好像有这种尝试……虽然那个实验没有成功，但理论本身是合理的，所以我想应用它」

『因为这是事实啊。呵呵，你也可以让我看看你不同的样子哦？』

「但是，因为是粮仓里的坏老鼠，所以没办法。不是好老鼠，而是坏老鼠，那个……」

「……？」

想起两人的身影，塞蕾涅眯起眼睛。

如果只是痛苦，她反而会若无其事地说出来吧。

然后她站起身，恭敬地向库莱希恩塔低头。

库莉希耶点点头。

和总是有破绽的母亲不同，她是完美超人。

「贝莉，你不需要道歉……库，库莉希耶，贝莉的，舌头……」

「……不过很遗憾。我是个坏客人，就算库莉希耶大人亏本了，我也不会在意」

我苦笑了一下，稍微弯下腰。

「说完就快去把姐姐大人找出来，然后做我的晚餐，帮我洗澡。你只有在做完这些事之后，才能浪费时间……不讲你就听不懂，真是没用的佣人。」

「我、我不会说的……我和姐姐大人不同，至少还会看气氛。」

「只是失去味觉而已，你的价值就会消失吗？库莉希耶会因此而对你失望，不再爱你吗？」

贝莉静静地闭上眼睛。

贝莉强行抱起她。

库莉希耶对贝莉说道，开朗得有些奇怪。

库莉希耶的心跳就像刚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个……」

被无法得出答案的某种东西所烦恼，沉溺其中。

看到她没规矩地托着腮，库莱希恩塔叹了口气。

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贝莉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真是个笨蛋。

贝莉看着她的眼睛，她那含着泪水的紫色眼睛害怕地移开了。

但这就是贝莉吧。

「要我说的话，你们两个都半斤八两哦贝莉。什么都能自己解决，什么自己都做得到，平时就只会这样思考，所以才会无法容忍那些琐碎的事情，笨蛋」

贝莉静静点头。

「不过，这肯定只是小事」

她蹭着我的脸颊，紧紧抱住我，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被粗暴地打开，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加內尔再次敬礼。

「……不会」

她似乎有些困惑，有些为难，然后开口说道。

塞蕾涅把剑收回鞘中。

「你献出了自己，库莉希耶接受了你。在我看来，这件事已经结束了……而且你很顽固。你从来都不听我的话，所以随你便吧」

她还在摇头。

「……好的。如果贝莉想要的话……库莉希耶，全部给你」

「那么，给库莉希耶大人做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帮忙做饭。首先把南瓜切成两半，挖出里面的种子，是很辛苦的劳动」

只是微笑着。

「……贝莉姑且不论，最了不起的是你吧，库莱希恩塔。」

「我想味觉应该会变得不错……那个，虽然可能没有贝莉那么厉害，但是，应该不会影响做料理」

「……让您担心了，亚妮大人。」

贝莉微笑着离开，擦拭眼角。

连这个都变得暧昧不清。

慢慢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吱吱吱，门的另一边传来老鼠的叫声。

贝莉知道开门前是谁，立刻打开门。

「你平常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贝莉的手像小孩子一样柔弱，紧紧握住塞蕾涅的手臂。

贝莉自然地露出笑容，把南瓜交给她。

她拨弄金发，看着贝莉。

仿佛在说自己没有缺点的库莱希恩塔一脸不服气，但塞蕾涅瞪了她一眼，让她闭嘴。

塞蕾涅笑着抱紧她。

正因为如此，自己心中的小小破绽才会显得格外明显，无法容忍，恐惧，胆怯。

「……库莉希耶大人，我们去做饭吧」

「那，那个，贝莉……？」

她和母亲相处的时间比谁都长，应该比谁都悲伤。

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一脸茫然。

亚妮慌忙摇头，贝莉微笑后看向加內尔。

稍微分开后重复，用手指擦拭泪水。

贝莉放下勺子，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但是」

前往王都的途中，她听到这句无比真切的话语，至今仍记忆犹新。

「呜……好的」

「因为这种事而高兴的话，大小姐又会说你笨蛋了」

「……是。」

「怎么会――」

身边有和自己思考相同的人。

料理终究是手段，本身并没有价值。

因为自己是如此的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