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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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大人，今天我做了姐姐大人最喜欢的南瓜派哦」

走进房间的少女声音很开朗。

闪耀着红色光泽的金发——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端着盘子靠近床边。

亚妮向走进来的库莱希恩塔点头示意，然后静静地离开了房间。

库莱希恩塔知道姐姐没有反应，但她还是坐在了床边，把盛着南瓜派的盘子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抚摸着躺在床上的姐姐的脸颊。

库莉希耶并没有睡着。

但是，也不能说她醒着。

她的眼神呆滞，只是瞥了库莱希恩塔一眼。

吃饭只是单纯的作业。

就连自己也不确定。

手臂被抓住，菜刀被夺走。

『您要怎么理解是您的自由……但我希望您能相信，我绝对不是只用嘴说说而已。』

不管做什么，都比塞蕾涅做得更好。

库莱希恩塔说“必须快点恢复健康”，库莉希耶毫无反应地听着。

「……库莉希耶，说再等一下，要贝莉忍耐。」

那是知识，是经验，是花费大量劳力才得到的东西。

「姐姐大人！？」

「大家都说，肉体死亡后，灵魂会轻飘飘地，去天国或是其他地方，库莉希耶知道这种感觉。嘿嘿，贝莉一定也是这样。身体消失，只有灵魂轻飘飘地飞走了。」

这里是追求美味的工房，贝莉是库莉希耶第一次见到的，烹饪方面的艺术家。

只是从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

然后背靠着房门，静静地叹气。

简直是晴天霹雳。

想帮她创造幸福。

听说她死了。她死了吗，她歪着头。

从技术到各种小道具，她都毫不犹豫地笑着给予。

不在房间里的话，会在哪里呢。

她只为了他人的幸福而幸福，对库莉希耶来说，这是最理想的社会性生活方式。

她对僵住的库莱希恩塔，虚弱地说道：

「但是，有些事不用语言是无法传达的。所以，我想这样传达一次……请原谅我的无礼」

「库莉希耶，只是让贝莉痛苦，让贝莉伤心，结果，贝莉……库莉希耶，一直想让贝莉幸福……」

『……这是对恩人的女儿的温柔安慰吗？』

「好危险。库莉希耶，得去接贝莉才行。」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亚妮一直低着头。

「……没什么」

就是因为她不相信，才会变成这样。

库莱希恩塔回望亚妮，无奈地说道。

不，甚至更甚于此——库莉希耶放出的雷枪，别说数十人，甚至能轻易葬送上千名士兵。

用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说道。

「你们……要、我……」

所以这样就好。

库莉希耶呆呆地听着，然后告诉她。

她用右手灵巧地使用叉子，叉起一口南瓜派，送到姐姐的嘴边。

在对方要求之前就给予对方想要的一切，与是否被感谢无关。

为了取悦某人，倾注全部的心血。

「……？塞蕾涅，没有错。错的是，库莉希耶……」

明明口渴，肚子也饿了，却不想吃任何东西。

和她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能理解，不只是料理，她对所有事情都是这样。

——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在这些菜刀中，它也不是特别贵的。

只要是为了贝莉，她会不顾一切，为了贝莉什么都愿意做。

塞蕾涅疑惑地看着库莉希耶。

美丽的情感，以及某种阴暗、粘稠的情感。

只为了烹饪而准备的房间。

贝莉无所不能。

既没有被紧紧抱住，也没有被摸头，也没有被亲吻。

她觉得好丢脸，好没用。

总是如此。

——结果。

为了吃饭这种本来微不足道的行为，花费大量时间，投入大量精力，只追求美味这一价值。

她没有上战场，也没有做什么事。

「……什么事？」

「等等！库莉希耶！！」

在月光微微照进来的昏暗厨房里，除了库莉希耶以外没有其他人。

无论自己的感情里混杂了什么，她都想证明自己是如此真挚地爱着他们两人。

架子上摆满了贝莉从各地收集的香辛料。

在行军途中与特克莱尔擦身而过，只对他告知状况与简单的指示，然后直接策马离去。

夜晚——她醒来，看着疲惫地睡着的库莱希恩塔，然后起身。

同时，她也注意到自己再也看不到那张脸了。

她想要证明。

塞蕾涅再次理解到，就连吉雷亚・卡兹和巴姆捷・伊勒，对她来说都只是手下留情的程度。

这几天别说吃饭了，她连水都没喝。

库莉希耶「啊啊」地点头。

库莱希恩塔烦躁地瞪了亚妮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然后用开朗的声音说“我来收拾”，离开了房间。

她想像个孩子一样闹脾气。

科尔基斯像是看到什么令人心痛的东西，担心地说道。

自己不仅派不上用场，还只是库莉希耶的累赘。

塞蕾涅为了帮助贝莉而停止时间，当她提起库莉希耶时，贝莉困扰地说道。

即使想思考，却什么都无法思考，脑袋一片空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连最低限度的工作都没完成，就被赶回宅邸。

塞蕾涅所认识的库莉希耶就是这样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你先休息。」

库莉希耶认为，自己得到的恩惠应该要回报，但贝莉的想法从根本上就不同。

说不定，她没有死。

『库莉希耶击败敌方大将，结束了。之后是残党的扫荡战，由卡纳利乌斯将军指挥。我来传达状况，雷明将军就直接去帮忙。』

她慢慢地，断断续续地说。

为了烹饪中的琐碎工作而准备的，每一件高质量的工具。

义务性地吃完后，库莉希耶直接躺下。

塞蕾涅很清楚。

「塞蕾涅大人，姐姐大人在哪里？」

库莱希恩塔看到坐在地上的塞蕾涅，皱起眉头，看向敞开的后门。

微不足道，渺小的情感。

塞蕾涅心中总是有相反的两种心情。

库莱希恩塔继续喂她吃下一个派。

库莉希耶就这样，仿佛听不见塞蕾涅的声音，从后门走到外面。

她刚刚才回来——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元帅？战场——』

库莱希恩塔盯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随便找了个借口。

明明能尝出甜味，辣味之类的，但不管吃什么都没有美味的感觉。

从二楼开始，依次查看宅邸的每个房间。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责任。

「——吵死了！我也不知道啦！！」

下定决心，打开门。

「库莉希耶明白了。是这个意思啊。」

塞蕾涅抱着库莉希耶。

是，亚妮点点头，然后又张嘴，又闭上。

说不定是因为睡不着，所以去热牛奶了。

只要有那个意思，库莉希耶甚至能扭曲世界的法则，连时间都能停止，她的力量就是如此强大。

那不可能是发自内心的话，但塞蕾涅一瞬间还是生气了，因为无法断言自己没有被那句话刺激到粘稠的感情。

她用哄小孩的语气，随便找了个借口。

「……大概只是稍微出门一下。今天很晚了，你先休息吧。」

库莱希恩塔想说些什么，但又放弃了，垂下眼睛。

感觉一切突然褪色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静静地打开门。

「……不要想，傻事。」

「……了。」

她用带着呜咽的声音，如此说道。

「……净是些没用的佣人。随你便吧」

仔细想想，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进过厨房，所以她可能在那里。

就这样回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能说她醒着。

她下意识地将刀尖抵住脖子——

贝莉不在任何地方。

——不仅如此，自己还。

这种生存方式对库莉希耶来说，是令人惊讶的一句话。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好想死。

塞蕾涅的回答很小声，听不清楚。

『姐姐大人以前为了我而买给我的。』

塞蕾涅抱着她，颤抖着。

亚妮直直地盯着库莱希恩塔。

「…………」

「但是无论那个想象是否属实，我都把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

如果是她，肯定能轻易让库莉希耶安心并安慰她吧。

库莉希耶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因为无法断言自己没有被那句话刺激到粘稠的感情。

「可是，贝莉的身体状况没办法出门——」

但是她想起那张开心的脸，所以，看起来非常美丽。

她回来时发现到处的门都开着，察觉到情况不寻常，立刻来到这里。

为了某人的幸福而全心全意付出，这就是贝莉=埃尔剛这名佣人，比起自己更优先考虑他人的生活方式，非常有魅力。

因为不想让他失望，所以她听从他的建议。

「库莉希耶！」

刀刃没有缺损，但因为使用过度而磨损，单纯从外观来看，绝对算不上是好东西。

『——魔法的原理本身只要习惯就很简单，所以我以前拜托库莉希耶大人尽可能保密，不要使用。毕竟那是能随心所欲的力量。』

来到这栋宅邸后，两人一边思考一边考虑厨具和设备的配置，厨房被优化成两人一起使用最合适。

库莱希恩塔的话像是迁怒。

不管说什么，都像在嚼沙子。

她担心地盯着库莱希恩塔，然后垂下眼睛。

如果不这么做，她似乎会直接消失。

查看储藏室，想着说不定在那里，又查看浴室。

塞蕾涅所认识的库莉希耶就是这样，但塞蕾涅在接纳了她之后，爱着她，也爱着贝莉。

她总是对库莉希耶无所不知。

「……库莱希恩塔，我不饿」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来回踱步，然后无力地坐下。

库莉希耶没有看到她死。

眼泪流下，表情扭曲。

库莱希恩塔把南瓜派送到姐姐的嘴边，姐姐缓缓张开嘴，咬了一口南瓜派，然后立刻吞了下去。

「……库莉希耶？」

对众多士兵来说，这或许真的就像天灾一样吧。

她注意到，从今以后只能这样度过漫长的时间。

库莉希耶望着虚空，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具人偶。

那是贝莉最喜欢，爱用的小菜刀。

如果自己什么都做不到，那么至少还能让她休息。

她听到声音而停下，被推倒了。

『正如库莉希耶大人所说，已经是扫荡战了。不用费什么工夫……塞蕾涅大人也交给我们，您先回去吧。雷明将军不久后也会过来。』

可能性最高的地方留到最后。

「……出门？」

库莱希恩塔担心库莉希耶的身体状况，拼命地劝说，才让她愿意吃东西，但她不会主动做任何事。

「……塞蕾涅，贝莉去哪里了？回来之后，她就一直不见踪影。我还没把糖果还给贝莉。」

每年都在增加。

『不能等到别人要求才去做。当家大人，大小姐，还有客人们，当他们想到这里要是有那个就好了，要是有这个就好了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能够预测，绞尽脑汁，事先悄悄准备好这样的环境，才是一个好的佣人』

『我……我想要待在那孩子身边的理由。所以至少，我必须完成自己该做的最低限度的事情，不然我无法原谅自己。』

突然，声音变得开朗。

怎么了，库莱希恩塔再次询问，亚妮低下头。

塞蕾涅只是希望她们能这么相信。

但是因为是塞蕾涅，库莉希耶才会留下贝莉上战场。

咦？库莉希耶歪着头。

第一次看到她的厨房时，库莉希耶只是一味地感到惊讶。

义务性地吃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倾注全部的心血。

但是，不可思议的是，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看到亚妮和艾尔贝娜在睡觉，但没有看到贝莉。

——如果自己和贝莉的立场相反，会怎么样呢？

但还是没有看到贝莉。

连盐都有各种各样的种类，还挂着许多厨具，以及无数的烹饪设备。

闭上眼睛问道。

和什么都不会的塞蕾涅・克利斯坦德，完全不同。

库莱希恩塔抱起姐姐的身体，感觉她瘦了一些。

「……对不起。」

「人是有灵魂的。库莉希耶很清楚。」

「姐姐大人，今天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也不知道啦！！」

她没有自信能让她安心。

「求求你……」

「不可能。今天也要全部吃掉」

整齐的厨房映入眼帘。

「到底、要我、怎么做啦……」

对于初次见面的寄居者库莉希耶，贝莉毫不吝啬地把自己培养的一切都给了她。

然后她大叫着说：

她对烹饪的热情是库莉希耶无法比拟的。

「对……好了，你先休息。」

『我——』

「……塞蕾涅？」

库莱希恩塔说完，离开了。

让她冷静下来，休息，整理心情。

其他房间都看过了，如果她在的话，就只有那里了。

库莉希耶认为，如果要吃饭的话，至少要做出美味的料理，但贝莉的层次完全不同。

库莉希耶如字面意思，在森林中来回飞舞，挥下雷枪。

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她想思考，但想法立刻消失。

只要能摄取营养就足够了。

『塞蕾涅大人不也稍微想过吗？如果没有埃尔剛大人的话——』

『——比如说，如果当主大人，大小姐，库莉希耶大人因为意外事故而丧命的话，我会非常悲伤。会痛苦到连最喜欢的料理都吃不下去。大多数的人，失去亲人后都会变成这样』

紫色的眼眸，疯狂地闪耀着。

「贝莉……？」

库莱希恩塔不耐烦地问道：

她既不哭，也不悲伤或愤怒。

说不定，她还在某个地方。

她知道这样会让他担心，却无计可施。

「今天塞蕾涅大人应该会回来……那样的话，情况应该会稍微好转吧。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姐姐大人，别让她做奇怪的事」

塞蕾涅也明白，她能与那只龙战斗的理由。

库莉希耶就这样被紧紧抱住，感到疼痛。

刀就是刀——但不可思议地，它看起来闪闪发光。

库莉希耶挣脱塞蕾涅的手臂，背对着月光微笑。

大概是注意到塞蕾涅的大喊，第一个下来的是库莱希恩塔。

「但是，库莉希耶，结果还是没赶上……那么，让贝莉忍耐的意义，是什么？」

只是，现在手中有刀，是冲动性的行为。

塞蕾涅只是用力抱紧库莉希耶。

就这样回到宅邸后——

她好几次注意到，理解到——但是从思考中消失。

她知道塞蕾涅隐瞒的理由和意图，但心中却有某种东西，被喜悦冲走。

『我只想说一件事，我和其他人，都不认为塞蕾涅大人的战术有问题。我并不是想说您能力不足。就算库莉希耶大人不在，这次的战斗也能充分克服。请您千万不要责备自己。您没有做错任何事。』

库莉希耶想成为她的佣人。

亚妮把黑发扎在侧边。

只要自己能做到，什么都愿意做。

即使无法做到像库莉希耶、库莱希恩塔或贝莉那样的事情，她也想成为他们的助力。

贝莉不在任何地方。

她无法整理自己的思绪。

「姐姐大人，请吃吧。这是我自信之作」

但是塞蕾涅多少相信他所说的话，也理解他的关心。

「库莉希耶……没事的，不要紧。虽然我说的话，你可能不会相信。」

塞蕾涅伸出手，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像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呜咽。

如果去的人不是塞蕾涅而是父亲，或者是诺桑的话，库莉希耶或许会把一切都交给他们。

库莉希耶和库莱希恩塔都不信任她，甚至不让她帮忙，不管结果如何，贝莉都不在了。

「库、库莉希耶！」

「……？我听不见。别哭了，好好说——」

「……非常抱歉。我竟然对女王陛下产生了不好的想象」

但是她想起那张开心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能说她醒着。

「但是无论那个想象是否属实，我都把女王陛下当做应该侍奉的主人敬爱着……我只是想传达这一点」

然后她抬起头。

然后看到库莉希耶用菜刀抵住自己的脖子。

想起这句话，她环顾四周。

她把手伸进抽屉，取出一把菜刀。

但是，塞蕾涅只觉得是自己的错。

『……库莉希耶大人就拜托你了。』

帮她做料理，帮她做家务。

她吸了吸鼻子，说道。

库莉希耶认为佣人只是做家务的人，所以对她这种想法感到非常惊讶。

不是为了展示自己的优秀，也不是为了追求回报，只是给予。

自己正如字面意思，为了他们两人，连命都可以赌上。

库莱希恩塔盯着那个佣人，然后移开视线。

即使塞蕾涅跟她们相比，是那么的渺小，力量微不足道，但只要尽自己所能，用尽全身的力气，还是能成为她们的助力。

但是，现在却感觉很冷清。

「很不巧，我不相信语言这种东西」

『您的脸色好差……我知道这么说很失礼，但身为军人，我认为现在的塞蕾涅大人很危险。现在请不要勉强自己。』